第75章 你笑我穷？我反手办义卖诗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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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白鹿书院最热闹的地方，不是明伦堂。</p>
是饭堂。</p>
消息从饭堂传得最快。</p>
因为嘴一边吃饭，一边骂人，效率最高。</p>
“听说了吗？谢停云要办义卖诗会。”</p>
“义卖什么？”</p>
“卖字，卖诗，卖对子。”</p>
“他疯了吧？昨夜刚说助学，今日就卖艺？”</p>
“读书人的事，能叫卖艺吗？”</p>
“那叫什么？”</p>
“叫风雅变现。”</p>
义卖诗会的牌子挂在寒门书斋外。</p>
牌子是陆小乙写的。</p>
字歪歪扭扭，但气势很足。</p>
“寒门助学义卖诗会。”</p>
下面还有一行更大的。</p>
“所得银钱，尽入明账。”</p>
寒门书斋外很快围满了人。</p>
有书院学子。</p>
有城中书肆老板。</p>
有茶馆说书人。</p>
甚至连卖炊饼的汉子都挑着担子来了。</p>
世家子弟站在远处，神色复杂。</p>
有人冷笑。</p>
“穷酸就是穷酸。”</p>
“办助学社，竟靠当众卖字。”</p>
“真是斯文扫地。”</p>
谢停云听见了。</p>
他抬头看过去。</p>
“这位兄台。”</p>
那人一僵。</p>
谢停云笑道：“你说得对。”</p>
“斯文若只挂在墙上吃香火，确实干净。”</p>
“可若要给穷学生换纸墨，难免沾点铜臭。”</p>
“我不讲究。”</p>
“铜臭若能买书，我闻着还挺香。”</p>
围观人群轰然大笑。</p>
那世家子弟脸色涨红。</p>
有人起哄。</p>
“谢公子，先写一副！”</p>
“写什么？”</p>
卖炊饼的汉子举手。</p>
“写我这炊饼！”</p>
世家子弟立刻等着看笑话。</p>
炊饼这种俗物，也配入诗？</p>
谢停云却点头。</p>
“好。”</p>
他铺纸蘸墨。</p>
识海里，书库微微一亮。</p>
无数关于烟火、食物、劳作的句子浮现。</p>
他看的是卖炊饼汉子手上被炉火烫出的疤。</p>
看的是寒门学子晨起赶课时，拿半个冷饼充饥的样子。</p>
他落笔。</p>
“半炉炭火醒晨烟，一担微霜入市前。”</p>
“莫笑饼香沾俗口，人间书卷也须钱。”</p>
最后一句落下，场中一静。</p>
卖炊饼汉子怔了很久。</p>
然后摸出一把铜钱。</p>
“谢公子，这诗我买不起。”</p>
“我今日卖的饼，分你三成。”</p>
谢停云笑道：“不用三成。”</p>
“我出十文！”</p>
茶馆说书人立刻喊：“我出三十文，买抄本！”</p>
书肆老板也喊：“我出一百文，印小笺！”</p>
气氛瞬间起来。</p>
谢停云趁热打铁。</p>
“今日义卖有规矩。”</p>
“题由诸位出。”</p>
“价由诸位定。”</p>
一个世家子弟冷笑着走出来。</p>
“既然谢兄什么都能写，那我出题。”</p>
“题为破碗。”</p>
众人安静下来。</p>
这题很刁。</p>
破碗入诗，写不好就是乞丐气。</p>
写得太高，又显得矫情。</p>
谢停云看了那人一眼。</p>
“好题。”</p>
那人心头一紧。</p>
他发现谢停云每次说好题，都像屠户夸猪肥。</p>
谢停云提笔。</p>
“缺口曾盛三月粥，粗陶也照一家灯。”</p>
“莫嫌寒器难登席，天下饥肠记得清。”</p>
纸上四句一出，寒门学子眼眶先红了。</p>
很多人家里都有这样的破碗。</p>
舍不得丢。</p>
因为它盛过最难熬的日子。</p>
顾怀璧看着那句“天下饥肠记得清”，久久没有说话。</p>
姜照雪轻声道：“这句很重。”</p>
谢停云放下笔。</p>
“碗轻。”</p>
“饿重。”</p>
那出题的世家子弟脸色青白。</p>
他原想羞辱谢停云俗。</p>
结果谢停云反手把破碗写成民生。</p>
人群中有人喊：“我买！”</p>
“我也买！”</p>
“这幅给助学社挂着吧！”</p>
陆小乙手忙脚乱记账。</p>
“慢点！”</p>
“你们的钱不要砸我脸上！”</p>
卖炊饼的汉子在旁边补刀。</p>
“砸我，我脸皮厚！”</p>
“旧鞋！”</p>
谢停云写。</p>
“千里泥痕留脚下，一双草履认归途。”</p>
“若无寒士磨穿底，谁把青云走到初。”</p>
“井绳！”</p>
谢停云写。</p>
“一线垂深牵冷月，百家汲水赖微身。”</p>
“莫言粗索无风骨，提起人间半井春。”</p>
一题接一题。</p>
俗物在他笔下不再俗。</p>
破碗、旧鞋、井绳。</p>
这些被世家子弟看不上的东西，忽然都站了起来。</p>
像满院沉默的穷人，终于有了自己的名字。</p>
顾怀璧忽然走上前。</p>
“我也出一题。”</p>
众人安静。</p>
顾怀璧看着谢停云。</p>
“题为前排。”</p>
这个题一出，所有人都懂了。</p>
谢停云提笔，没有写诗。</p>
写了一副联。</p>
“席有前后，才无贵贱。”</p>
“门分高低，路在人行。”</p>
顾怀璧眼神微动。</p>
他没有说好。</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只是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放到账桌上。</p>
陆小乙瞪大眼睛。</p>
“十两！”</p>
人群炸了。</p>
顾怀璧淡淡道：“挂在助学社门口。”</p>
谢停云笑了。</p>
“顾兄破费。”</p>
顾怀璧冷声道：“我买的是规矩。”</p>
谢停云点头。</p>
“懂。”</p>
“嘴硬型冠名赞助。”</p>
就在气氛最热时，先前嘲笑谢停云穷的世家子弟又冷哼。</p>
“不过些小钱。”</p>
“真要助学，杯水车薪。”</p>
谢停云看向他。</p>
“兄台说得对。”</p>
那人顿时警惕。</p>
谢停云铺开一张最大宣纸。</p>
“所以今日最后一题。”</p>
“白鹿藏书楼。”</p>
火灾刚过，没人想到他敢写这个。</p>
沈砚舟不知何时站在人群外，也停下脚步。</p>
谢停云闭了闭眼。</p>
昨夜火光、焦卷、旧案、寒门名字，一一掠过。</p>
他再睁眼时，笔锋已落。</p>
“楼非木石藏千卷，灯是人心续万年。”</p>
“昨夜灰中书未死，今朝纸上路重燃。”</p>
“若教文字归深阁，终使寒门隔九天。”</p>
“愿借诸君三寸墨，换来天下一窗前。”</p>
最后一句写完，满场无声。</p>
不是不好。</p>
是太好。</p>
好到那些原本只想看热闹的人，忽然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p>
这不是卖诗。</p>
这是把所有人都请进了这场局里。</p>
谁捐的不是钱。</p>
是窗。</p>
是让后来的寒门学子也能看见天光的一扇窗。</p>
沈砚舟缓缓走上前，取出一枚玉佩。</p>
“此诗，老夫买了。”</p>
严景行大惊。</p>
“院长！”</p>
沈砚舟道：“不入私藏。”</p>
“挂助学社正堂。”</p>
他看向陆小乙。</p>
“记账。”</p>
陆小乙愣愣道：“这值多少？”</p>
顾怀璧低声道：“沈院长随身玉佩，至少百两。”</p>
陆小乙手一抖，差点把账本扔出去。</p>
下一刻，人群彻底沸腾。</p>
“我捐一两！”</p>
“我捐五百文！”</p>
“我捐纸！”</p>
“我捐书！”</p>
“我家有旧桌，可给助学社用！”</p>
谢停云站在桌后，看着越来越长的账目，终于松了口气。</p>
识海里，书灵声音响起。</p>
“检测到助学资金初步建立。”</p>
“文德值提升。”</p>
“提示：寒门助学社成立条件已满足。”</p>
柳府里，柳承嗣收到消息时，茶盏当场摔碎。</p>
“百两？”</p>
“他们疯了吗？”</p>
他本想让谢停云因为穷而出丑。</p>
结果谢停云当众把穷写成了光。</p>
寒门书斋外，陆小乙抱着账本，红着眼睛道：“公子。”</p>
“咱们有钱了。”</p>
谢停云笑了笑。</p>
“不是咱们有钱。”</p>
“是他们有路了。”</p>
正堂中央，沈砚舟买下的那首诗墨迹未干。</p>
愿借诸君三寸墨，换来天下一窗前。</p>
这一日，白鹿书院寒门助学社，终于有了第一笔账。</p>
也有了第一盏灯。</p>
</p>
第二天一早，白鹿书院最热闹的地方，不是明伦堂。</p>
是饭堂。</p>
消息从饭堂传得最快。</p>
因为嘴一边吃饭，一边骂人，效率最高。</p>
“听说了吗？谢停云要办义卖诗会。”</p>
“义卖什么？”</p>
“卖字，卖诗，卖对子。”</p>
“他疯了吧？昨夜刚说助学，今日就卖艺？”</p>
“读书人的事，能叫卖艺吗？”</p>
“那叫什么？”</p>
“叫风雅变现。”</p>
义卖诗会的牌子挂在寒门书斋外。</p>
牌子是陆小乙写的。</p>
字歪歪扭扭，但气势很足。</p>
“寒门助学义卖诗会。”</p>
下面还有一行更大的。</p>
“所得银钱，尽入明账。”</p>
寒门书斋外很快围满了人。</p>
有书院学子。</p>
有城中书肆老板。</p>
有茶馆说书人。</p>
甚至连卖炊饼的汉子都挑着担子来了。</p>
世家子弟站在远处，神色复杂。</p>
有人冷笑。</p>
“穷酸就是穷酸。”</p>
“办助学社，竟靠当众卖字。”</p>
“真是斯文扫地。”</p>
谢停云听见了。</p>
他抬头看过去。</p>
“这位兄台。”</p>
那人一僵。</p>
谢停云笑道：“你说得对。”</p>
“斯文若只挂在墙上吃香火，确实干净。”</p>
“可若要给穷学生换纸墨，难免沾点铜臭。”</p>
“我不讲究。”</p>
“铜臭若能买书，我闻着还挺香。”</p>
围观人群轰然大笑。</p>
那世家子弟脸色涨红。</p>
有人起哄。</p>
“谢公子，先写一副！”</p>
“写什么？”</p>
卖炊饼的汉子举手。</p>
“写我这炊饼！”</p>
世家子弟立刻等着看笑话。</p>
炊饼这种俗物，也配入诗？</p>
谢停云却点头。</p>
“好。”</p>
他铺纸蘸墨。</p>
识海里，书库微微一亮。</p>
无数关于烟火、食物、劳作的句子浮现。</p>
他看的是卖炊饼汉子手上被炉火烫出的疤。</p>
看的是寒门学子晨起赶课时，拿半个冷饼充饥的样子。</p>
他落笔。</p>
“半炉炭火醒晨烟，一担微霜入市前。”</p>
“莫笑饼香沾俗口，人间书卷也须钱。”</p>
最后一句落下，场中一静。</p>
卖炊饼汉子怔了很久。</p>
然后摸出一把铜钱。</p>
“谢公子，这诗我买不起。”</p>
“我今日卖的饼，分你三成。”</p>
谢停云笑道：“不用三成。”</p>
“我出十文！”</p>
茶馆说书人立刻喊：“我出三十文，买抄本！”</p>
书肆老板也喊：“我出一百文，印小笺！”</p>
气氛瞬间起来。</p>
谢停云趁热打铁。</p>
“今日义卖有规矩。”</p>
“题由诸位出。”</p>
“价由诸位定。”</p>
一个世家子弟冷笑着走出来。</p>
“既然谢兄什么都能写，那我出题。”</p>
“题为破碗。”</p>
众人安静下来。</p>
这题很刁。</p>
破碗入诗，写不好就是乞丐气。</p>
写得太高，又显得矫情。</p>
谢停云看了那人一眼。</p>
“好题。”</p>
那人心头一紧。</p>
他发现谢停云每次说好题，都像屠户夸猪肥。</p>
谢停云提笔。</p>
“缺口曾盛三月粥，粗陶也照一家灯。”</p>
“莫嫌寒器难登席，天下饥肠记得清。”</p>
纸上四句一出，寒门学子眼眶先红了。</p>
很多人家里都有这样的破碗。</p>
舍不得丢。</p>
因为它盛过最难熬的日子。</p>
顾怀璧看着那句“天下饥肠记得清”，久久没有说话。</p>
姜照雪轻声道：“这句很重。”</p>
谢停云放下笔。</p>
“碗轻。”</p>
“饿重。”</p>
那出题的世家子弟脸色青白。</p>
他原想羞辱谢停云俗。</p>
结果谢停云反手把破碗写成民生。</p>
人群中有人喊：“我买！”</p>
“我也买！”</p>
“这幅给助学社挂着吧！”</p>
陆小乙手忙脚乱记账。</p>
“慢点！”</p>
“你们的钱不要砸我脸上！”</p>
卖炊饼的汉子在旁边补刀。</p>
“砸我，我脸皮厚！”</p>
“旧鞋！”</p>
谢停云写。</p>
“千里泥痕留脚下，一双草履认归途。”</p>
“若无寒士磨穿底，谁把青云走到初。”</p>
“井绳！”</p>
谢停云写。</p>
“一线垂深牵冷月，百家汲水赖微身。”</p>
“莫言粗索无风骨，提起人间半井春。”</p>
一题接一题。</p>
俗物在他笔下不再俗。</p>
破碗、旧鞋、井绳。</p>
这些被世家子弟看不上的东西，忽然都站了起来。</p>
像满院沉默的穷人，终于有了自己的名字。</p>
顾怀璧忽然走上前。</p>
“我也出一题。”</p>
众人安静。</p>
顾怀璧看着谢停云。</p>
“题为前排。”</p>
这个题一出，所有人都懂了。</p>
谢停云提笔，没有写诗。</p>
写了一副联。</p>
“席有前后，才无贵贱。”</p>
“门分高低，路在人行。”</p>
顾怀璧眼神微动。</p>
他没有说好。</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只是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放到账桌上。</p>
陆小乙瞪大眼睛。</p>
“十两！”</p>
人群炸了。</p>
顾怀璧淡淡道：“挂在助学社门口。”</p>
谢停云笑了。</p>
“顾兄破费。”</p>
顾怀璧冷声道：“我买的是规矩。”</p>
谢停云点头。</p>
“懂。”</p>
“嘴硬型冠名赞助。”</p>
就在气氛最热时，先前嘲笑谢停云穷的世家子弟又冷哼。</p>
“不过些小钱。”</p>
“真要助学，杯水车薪。”</p>
谢停云看向他。</p>
“兄台说得对。”</p>
那人顿时警惕。</p>
谢停云铺开一张最大宣纸。</p>
“所以今日最后一题。”</p>
“白鹿藏书楼。”</p>
火灾刚过，没人想到他敢写这个。</p>
沈砚舟不知何时站在人群外，也停下脚步。</p>
谢停云闭了闭眼。</p>
昨夜火光、焦卷、旧案、寒门名字，一一掠过。</p>
他再睁眼时，笔锋已落。</p>
“楼非木石藏千卷，灯是人心续万年。”</p>
“昨夜灰中书未死，今朝纸上路重燃。”</p>
“若教文字归深阁，终使寒门隔九天。”</p>
“愿借诸君三寸墨，换来天下一窗前。”</p>
最后一句写完，满场无声。</p>
不是不好。</p>
是太好。</p>
好到那些原本只想看热闹的人，忽然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p>
这不是卖诗。</p>
这是把所有人都请进了这场局里。</p>
谁捐的不是钱。</p>
是窗。</p>
是让后来的寒门学子也能看见天光的一扇窗。</p>
沈砚舟缓缓走上前，取出一枚玉佩。</p>
“此诗，老夫买了。”</p>
严景行大惊。</p>
“院长！”</p>
沈砚舟道：“不入私藏。”</p>
“挂助学社正堂。”</p>
他看向陆小乙。</p>
“记账。”</p>
陆小乙愣愣道：“这值多少？”</p>
顾怀璧低声道：“沈院长随身玉佩，至少百两。”</p>
陆小乙手一抖，差点把账本扔出去。</p>
下一刻，人群彻底沸腾。</p>
“我捐一两！”</p>
“我捐五百文！”</p>
“我捐纸！”</p>
“我捐书！”</p>
“我家有旧桌，可给助学社用！”</p>
谢停云站在桌后，看着越来越长的账目，终于松了口气。</p>
识海里，书灵声音响起。</p>
“检测到助学资金初步建立。”</p>
“文德值提升。”</p>
“提示：寒门助学社成立条件已满足。”</p>
柳府里，柳承嗣收到消息时，茶盏当场摔碎。</p>
“百两？”</p>
“他们疯了吗？”</p>
他本想让谢停云因为穷而出丑。</p>
结果谢停云当众把穷写成了光。</p>
寒门书斋外，陆小乙抱着账本，红着眼睛道：“公子。”</p>
“咱们有钱了。”</p>
谢停云笑了笑。</p>
“不是咱们有钱。”</p>
“是他们有路了。”</p>
正堂中央，沈砚舟买下的那首诗墨迹未干。</p>
愿借诸君三寸墨，换来天下一窗前。</p>
这一日，白鹿书院寒门助学社，终于有了第一笔账。</p>
也有了第一盏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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