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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天转瞬即逝。</p>

    宁城的天空今日格外晴朗。阳光透过黎家园林别墅的落地窗洒进客厅,空气中飘着早春的花香,混合着新煮的咖啡香气,本该是一个慵懒闲适的周末早晨。</p>

    然而此刻客厅里的气氛却微妙得近乎凝滞。</p>

    黎斐云坐在主位的单人沙发上,腿上盖着薄毯,虽然出院了,但行动很不方便。她手里端着骨瓷咖啡杯,姿态优雅从容,眼神里带着审视。</p>

    黎婞坐在母亲右侧的沙发上,穿着一身米白色家居服,头发松松挽起,看起来比平时柔和许多,眼神却锐利如常。</p>

    黎栀则坐在母亲左侧,穿着浅粉色的毛衣和白色长裤,双手抱着一个抱枕,下巴抵在抱枕上,眼神飘忽,神游天外——她在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p>

    她们的对面,霍靖舟端坐着,深蓝色西装一丝不苟,白衬衫的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没打领带,既正式又不失亲和。面前的茶几上堆满了礼物——百年野山参、顶级燕窝、限量版的爱马仕丝巾、还有几盒价值不菲的珠宝。</p>

    “伯母,一点心意。”霍靖舟的声音平稳而诚恳,“听说您喜欢收藏丝巾,这条是爱马仕今年春季的限量款,全球只有五十条。这几件珠宝是我从苏富比拍卖会上拍下的,都是适合您这个年龄段的款式。”</p>

    黎斐云放下咖啡杯,微笑着点头:“霍总太客气了,来就来,还带这么多礼物。”</p>

    “应该的。”霍靖舟微微颔首,“其实今天来,除了看望伯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想征得您的同意。”</p>

    该来的还得来。黎栀在心里叹了口气,把抱枕抱得更紧了。</p>

    霍靖舟的目光转向她,眼神温柔而坚定:“我和栀栀正在交往,感情很稳定。所以我想……”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我想向您提亲,希望能和栀栀订婚。”</p>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黎婞挑了挑眉,黎斐云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依旧保持着得体的温和。</p>

    “订婚?”黎斐云重复这个词,语气平静,“霍总,这是不是进展得太快了?栀栀刚和秦氏解除婚约,现在又马上和您订婚,恐怕不太合适。”</p>

    “伯母说得对。”霍靖舟从容应对,“所以我没有说马上。现在是三月份,再过两个月,五月份订婚,正好。这段时间可以好好准备,也不会显得仓促。”</p>

    他顿了顿,继续说:“五一假期,我会带栀栀正式登门拜访外公外婆和您,确定婚事。这段时间,正好也让我有时间准备聘礼。”</p>

    这番话理由充分,甚至体贴地考虑到了黎家的感受。黎斐云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p>

    她看向女儿:“栀栀,你怎么想?”</p>

    黎栀抬起头,对上母亲询问的眼神,又看了眼霍靖舟,最后小声说:“妈妈,这是不是太快了……要不再等一段时间?”</p>

    “两个月的时间,足够我们彼此了解了。”霍靖舟接过话头,眼神温柔地看着她,“栀栀,我只是想给我们一个正式的承诺。订婚之后,你可以继续完成学业,追求你的音乐梦想,我不会干涉。我只是想以未婚夫的身份,名正言顺地照顾你、保护你。”</p>

    他说得如此真诚,如此深情,如果不是黎栀知道他的真面目,几乎都要被感动了。</p>

    黎斐云沉吟了片刻。作为母亲,她能从霍靖舟的言行中看出他对女儿的在乎——那种眼神骗不了人。但她也清楚,女儿似乎并不太情愿。</p>

    “霍总,”她最终开口,语气温和但态度坚决,“这件事还是要看栀栀的想法。毕竟订婚结婚是她一辈子的大事,我们不能以父母的想法来决定。你和她商量一下,我们黎家尊重女儿的选择。”</p>

    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把决定权给了黎栀。</p>

    霍靖舟的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伯母说得是。那我和栀栀再商量商量。不过五一拜访的事,希望伯母能答应。”</p>

    “好。”黎斐云点头,“那五一,我们全家欢迎你过来玩。”</p>

    “谢谢伯母。”霍靖舟站起身,微微鞠躬,“那我就不多打扰了。栀栀,我送你回房间休息?”</p>

    黎栀愣了一下,对上霍靖舟“你敢拒绝试试”的眼神,只好跟着站起来:“妈妈,姐姐,那我先上去了。”</p>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楼梯。刚转过拐角,霍靖舟就拉住了黎栀的手,将她带到二楼的露台上。</p>

    露台上种满了花草,早春的阳光暖洋洋的。霍靖舟关上门,转身面对黎栀:“为什么不答应?”</p>

    黎栀甩开他的手:“霍靖舟,你这是逼婚!”</p>

    “逼婚?”霍靖舟挑眉,“你一直不肯给我一个名分,那我只好给你一个名分,一个承诺。这怎么是逼婚?”</p>

    “我不想要!”黎栀转身想走,但被他拉住手腕。</p>

    “黎栀,”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危险的温柔,“我们之前说好的,你回到我身边,我放过黎氏。现在黎氏危机解除了,你母亲手术成功了,你想反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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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栀转过身看着他,一字一句,“我是答应回到你身边,但是没有答应和你订婚,结婚的事。”</p>

    “但是,你还说过,你以后什么事都听我的。不记得了?”霍靖舟也不生气,淡淡的问她。</p>

    黎栀咬着唇,不说话。</p>

    霍靖舟走到她面前,双手捧起她的脸,强迫她与自己对视:“栀栀,我承认我的方式不对。但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p>

    他的眼神太真诚,太深情,黎栀几乎要沉溺其中。但她很快清醒过来——这个男人最擅长演戏,她不能上当。</p>

    “霍靖舟,我需要时间。”她最终说,声音很轻,“两个月太短了。”</p>

    “好。”出乎意料地,霍靖舟答应了,“那我们就先不定具体的订婚日期。但五一登门拜访的事,不能改。”</p>

    黎栀看着他,突然意识到,这才是他的真实目的——他根本没指望黎家立刻答应订婚,他只是要一个正式拜访的机会,要一个“正在交往且关系稳定”的公开认可。</p>

    这个男人的心思,深得可怕。</p>

    第二天上午,霍靖舟的车准时停在黎家别墅门口。他今天换了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周鑫依然西装革履地站在车边等候。</p>

    黎栀磨磨蹭蹭地收拾行李,黎斐云坐在轮椅上,被护工阿姨推到门口送她。</p>

    “妈妈,我想在家多呆几天……”黎栀抱着母亲的胳膊撒娇。</p>

    黎斐云拍了拍她的手:“去吧,学校的事要紧。毕业论文、毕业音乐会,都要好好准备。”</p>

    “可是……”</p>

    “没有可是。”霍靖舟走过来,语气温和,“伯母说得对,学业最重要。等周末有空了,我再陪你回来看望伯母。”</p>

    黎栀瞪了他一眼,但他不为所动。</p>

    黎斐云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心中了然。她转向霍靖舟:“霍总,栀栀从小被宠坏了,脾气不太好,你多担待。”</p>

    “伯母放心,栀栀的脾气我很清楚。”霍靖舟微笑,“我会好好照顾她的。”</p>

    在母亲和姐姐的目送下,黎栀不情不愿地上了车。车子驶出别墅区,汇入宁城上午的车流。</p>

    车内,黎栀气鼓鼓地瞪着窗外,一句话也不说。</p>

    霍靖舟坐在她身边,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一副从容淡定。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就这么不想跟我回江洲?”</p>

    黎栀不理他。</p>

    霍靖舟伸手,将她揽入怀中。黎栀挣扎,但他抱得很紧。</p>

    “栀栀,”他在她耳边低声说,“别闹。你妈妈都看出来我们关系不好了,你还想让她担心吗?”</p>

    这句话击中了黎栀的软肋。她停止挣扎,但身体依旧僵硬。</p>

    霍靖舟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高兴,但是你在宁城多待一天,我就多担心一天。你能不能让我安心工作?”</p>

    黎栀终于转过头看他:“你就这么不信任我?”</p>

    “不是不信任你,”霍靖舟认真地说,“是我很想你!”</p>

    他的眼神很真诚,让黎栀的心微微一动。但她很快想起他做过的那些事,硬起心肠:“你活该。”</p>

    “是,我活该。”霍靖舟坦然承认,“所以我现在努力弥补。栀栀,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我可以对你好,可以让你幸福。”</p>

    黎栀没有说话。她转过头,继续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p>

    车子驶入机场,周鑫去办理登机手续。霍靖舟和黎栀坐在贵宾候机室,相对无言。</p>

    “维也纳音乐学院的录取通知书,我已经让人重新发了。”霍靖舟突然说,“十月份开学,你可以去读研。”</p>

    黎栀猛地转过头:“你……”</p>

    “我说过,我不会干涉你的梦想。”霍靖舟平静地说,“你想去维也纳,就去。我会安排好一切,让你没有后顾之忧。”</p>

    黎栀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谢谢。”</p>

    “不用谢。”霍靖舟握住她的手,“栀栀,我要的不是你的感谢,是你的心。”</p>

    飞机起飞后,黎栀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翻涌的云海。阳光透过舷窗洒进来,温暖而明亮。</p>

    霍靖舟坐在她身边,闭目养神。他的侧脸在光线下轮廓分明,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p>

    黎栀偷偷看他一眼,这份好,是真心,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控制?</p>

    飞机降落在江洲机场时,已经是下午二点。华安开车来接,直接送他们回听澜顶层。</p>

    一进门,霍靖舟就将她抵在墙上,吻她。吻得迫不及待,急切而深入。</p>

    “栀栀,”他在吻的间隙呢喃,“这一周,我想你想得发疯。”</p>

    黎栀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只能被动地回应。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他抱进了卧室放到了床上。</p>

    “霍靖舟,现在是白天……”她抗议。</p>

    “我知道。”他解开她的衣扣,动作温柔却毫不留情,“但是我想你了,等不到晚上……”</p>

    下午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卧室里,衣衫散落一地,空气变得暧昧而灼热。</p>

    黎栀闭上眼睛。</p>

    难道上天注定,非要和这个偏执的男人,纠缠一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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