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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黎栀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才意识到自己在哪里。</p>
这是霍靖舟的公寓。她逃不开又爱不起来的那个男人的家。她很想念自己的小公寓，每天早上起床只用想，早餐吃什么？放学去哪玩？</p>
现在，在这里，她每天早上起床都要想，什么时候她才能离开这里。烦！</p>
坐起来，拿起床头的手机。屏幕上没有未接来电和新消息——姐姐以为她在学校；妈妈那边有护工照顾；顾星闻……她又不敢联系。</p>
点开社交软件，漫无目的地刷。同学们在讨论毕业音乐会的事，有人在抱怨论文太难写，有人晒出实习的工作照，还有人约着周末去哪里玩。</p>
这一切都离她很遥远。她的世界，从霍靖舟出现的那一刻起，就变了。</p>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霍靖舟走进来，他已经换好了衣服——浅灰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走到床边，坐下，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p>
“饿不饿？起来吃早餐？”他的声音温柔，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p>
黎栀摇摇头，眼睛依旧盯着手机屏幕。</p>
霍靖舟伸手拿过她的手机，放到一边，然后把她搂进怀里。黎栀的身体僵了僵，但没有挣扎。</p>
“还在生气？”霍靖舟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今天我休息，在家办公，陪你好不好？”</p>
“我能去京市吗？”黎栀不为所动。</p>
霍靖舟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笑起来眉眼弯弯的眼睛此刻没有任何情绪。</p>
“过一段时间再去，”他沉声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现在你的心情不适合出远门。”</p>
“什么时候适合？”黎栀追问，眼神锐利。</p>
“那要看你的心情什么时候能好。”霍靖舟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等你心情好点的时候，我会考虑让你去。”</p>
“考虑？”黎栀重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你想软禁我？”</p>
霍靖舟的手顿了顿。他看着黎栀：“你可以去学校，去逛街，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只是暂时不可以离开江洲。”</p>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不是威胁。</p>
黎栀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推开他，起身下床。她没有再说什么，径直走向浴室，关上门，反锁。</p>
霍靖舟坐在床边，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那股烦躁。</p>
这不是他想要的方式。他不想这样控制她，但他不想她去京市，怕她一去不回，怕她和顾星闻旧情复燃。</p>
浴室里，黎栀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流冲刷身体。她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昨晚的片段——霍靖舟掐着她脖子的样子，他疯狂的眼神，还有他后来的道歉和恳求。</p>
不知道哪个才是真实的他。是那个偏执的控制狂？还是那个为她下厨、为她妥协的深情男？</p>
也许，都是，也都不是！</p>
洗完澡出来时，霍靖舟已经不在卧室了。黎栀换好衣服——一件简单的白色针织衫和牛仔裤，头发吹得半干，披在肩上。</p>
走到餐厅，霍靖舟已经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两份早餐。中式的小米粥和包子，西式的煎蛋和吐司，还有水果和牛奶。</p>
“坐。”霍靖舟示意她对面的位置。</p>
她坐下来，拿起勺子，小口喝着粥。粥熬得很好，温度刚好，但她吃不出味道。</p>
“今天去学校做什么？”霍靖舟问，声音尽量温和。</p>
“毕业音乐会要定曲目单，导师要跟我讨论。”黎栀简短地回答，没有抬头。</p>
“需要我陪你去吗？”</p>
“不用。”</p>
空气又安静下来。只有餐具碰撞的轻微声响。</p>
吃完早餐，霍靖舟站起身：“我送你去学校。”</p>
“我可以自己开车。”</p>
“我送你。”霍靖舟坚持。</p>
黎栀没有再争辩。她拿起包，走向门口。</p>
车子驶向江洲音乐学院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霍靖舟专注地开车，黎栀侧头看着窗外。四月的江洲，梧桐树刚刚抽出新芽，嫩绿嫩绿的，充满生机。街道两旁的店铺橱窗里，春装已经上架，鲜艳的色彩点缀着这座灰色的城市。</p>
车子在学校门口停下。黎栀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霍靖舟拉住了她的手。</p>
“下午我来接你放学，”他说，“不许乱跑。”</p>
黎栀抽回手，推开车门：“知道了。”</p>
她没有回头，径直走向校门。霍靖舟坐在车里，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校园里，很久没有发动车子。</p>
手机震动起来，是周鑫打来的。霍靖舟接起：“什么事？”</p>
“霍总，下午三点有个视频会议，是跟欧洲那边的……”</p>
“推迟到明天。”</p>
“可是……”</p>
“我说推迟到明天。”霍靖舟的声音冷了下来。</p>
“……好的，霍总。”</p>
挂断电话，霍靖舟又看了一眼校门，这才发动车子离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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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洲音乐学院</p>
回到熟悉的校园，黎栀才感到一丝轻松。梧桐大道，琴房，排练厅，都是她熟悉的地方，她可以暂时喘口气。</p>
她先去了导师办公室。她的导师姓陈，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女教授，在音乐教育界很有声望。</p>
“黎栀来了？”陈教授看到她，笑着招手，“快进来，正想找你呢。”</p>
黎栀走进去，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p>
“毕业音乐会的曲目单，你考虑得怎么样了？”陈教授递给她一份文件，“这是我根据你的专业特点和建议，初步拟定的曲目。你看一下，有什么想法我们可以讨论。”</p>
黎栀接过文件，仔细看着。曲目单很丰富，从巴赫到肖邦，从古典到现代，涵盖了钢琴独奏、小提琴协奏、还有她自己的原创作品。</p>
“陈教授，我想……加一首我自己写的歌。”黎栀抬起头，认真地说。</p>
“哦？”陈教授感兴趣地挑眉，“什么歌？”</p>
“《云涯寄》，是我为一部仙侠剧写的片头曲。”黎栀从包里拿出U盘，“我录了demo，您听听看。”</p>
陈教授接过U盘，插到电脑上。悠扬的旋律在办公室里响起，黎栀的歌声空灵而深情：</p>
“云涯尽处可有归舟/寄我余生一叶秋……”</p>
听完，陈教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不错，很有意境。可以作为音乐会的压轴曲目。不过……”她顿了顿，“黎栀，你这首歌里，有种很深的……忧郁。是最近遇到什么事了吗？”</p>
黎栀的心猛地一跳。她垂下眼睛，轻声说：“没有，就是创作时的一些情绪。”</p>
陈教授看着她，眼神里有担忧，但最终没有追问：“好，那就这样定下来。接下来一个月，你要抓紧练习，特别是协奏曲部分，需要和乐团多磨合。”</p>
“好的，陈教授。”</p>
离开办公室，黎栀去了琴房。她拿出小提琴，开始练习毕业音乐会的曲目。琴声响起时，她才能暂时忘记那些烦恼。</p>
练琴的间隙，思绪还是会不受控制地涌上来。</p>
她想起昨晚霍靖舟的话——“你是渣女，我是贱男，我俩才是天生一对。”</p>
多么讽刺。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和一个用“贱男”自称的男人纠缠在一起。</p>
中午，林薇打来电话：“栀栀，你在学校吗？一起吃饭？”</p>
“好，食堂见。”</p>
食堂里人很多，大多是下了课的学生。黎栀和林薇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p>
“你最近怎么样？”林薇看着她，眼神关切，“看起来瘦了。”</p>
“还好。”黎栀低头吃饭，不想多谈。</p>
林薇叹了口气：“栀栀，你和昊穹资本的霍总……到真的吗？</p>
黎栀的手顿了顿：“你怎么知道的？”</p>
“大家都在传呀！”林薇压低声音，“栀栀，你跟我说实话，你和他之间有交易？”</p>
黎栀没有回答，算是默认。</p>
林薇的脸色变了：“你傻啊，你跟他交易，你玩得过他吗？……”</p>
黎栀抬头看她，“你也知道玩不过，这事我说了能算吗？”</p>
“那怎么办？”林薇急了。</p>
“能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呗，他还能把我吃了不成？”黎栀笑了笑，“别紧张，我只是……需要点时间。”</p>
她需要时间想办法，需要时间……让自己变得更强大。</p>
下午去听了一节音乐理论，听得心不在焉。</p>
她想回宁城，想回到妈妈和姐姐身边，想回到自己的家，还想去乡下看外公外婆。也不知道他们在乡下过得好不好，搞得她也想去乡下住几天了。</p>
但霍靖舟肯定不允许。</p>
下午三点半。黎栀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学楼。远远地，她就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p>
霍靖舟靠在车边，手里拿着手机，好像在处理工作。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穿着深色西装，身材挺拔，气质出众，引得路过的女生频频侧目。</p>
看到黎栀，他收起手机，朝她走来。</p>
“结束了？”他问，自然地接过她肩上的书包。</p>
“嗯。以后别来接我，太扎眼了。”黎栀说。</p>
霍靖舟看了她一眼，“嫌弃我？”</p>
“不是，没必要，我又不是小学生，用不着接送。”</p>
两人上车，车子驶离学校。霍靖舟看了她一眼：“今天在学校怎么样？”</p>
“还好。”</p>
“导师怎么说？毕业音乐会的事定下来了吗？”</p>
“定了。”</p>
“什么时候？”</p>
“下个月二十三号。”</p>
霍靖舟点点头：“到时候我去听。”</p>
黎栀没有回应。她侧头看着窗外，这座她生活了四年的城市。曾经是她梦想开始的地方，现在却成了困住她的牢笼。</p>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顾星闻发来的信息：“栀栀，傅导那边又在催了，你什么时候能来京市？”</p>
黎栀看着那条信息，手指悬在屏幕上，久久没有回复。</p>
霍靖舟察觉到了什么，侧头看了她一眼。黎栀立刻锁屏，将手机放回包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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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信息？”霍靖舟问，声音平静。</p>
“同学。”黎栀撒谎。</p>
霍靖舟没有追问。</p>
车子驶入听澜湾地下车库时，霍靖舟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清尘。”</p>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霍靖舟的眉头挑了挑：“晚上？云顶俱乐部？”</p>
他顿了顿，看了黎栀一眼：“有哪些人？”</p>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霍靖舟说：“秦皓，赵文笙也去？……好，晚上我带个人来。”</p>
挂断电话，霍靖舟转头看向黎栀：“晚上有个酒局，你跟我一起去。”</p>
黎栀不想去，霍靖舟没有给她机会：“不许说不，晚饭后，七点出门。”</p>
他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替她拉开车门。</p>
这就是她现在的生活。没有选择，只有服从。</p>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下车。</p>
霍靖舟站在她身边，伸手想牵她，但她避开了。</p>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电梯缓缓上升，黎栀看着镜中的自己，觉得陌生。</p>
这谁呀？死气沉沉的，看着都让人不讨喜。</p>
电梯到了，门打开。霍靖舟先走出去，黎栀跟在他身后。</p>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霍靖舟打开门，侧身让她进去。</p>
陈姨在做晚餐，她去了书房。霍靖舟跟进去，拉着她的手，“别跟我生气，好不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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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黎栀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才意识到自己在哪里。</p>
这是霍靖舟的公寓。她逃不开又爱不起来的那个男人的家。她很想念自己的小公寓，每天早上起床只用想，早餐吃什么？放学去哪玩？</p>
现在，在这里，她每天早上起床都要想，什么时候她才能离开这里。烦！</p>
坐起来，拿起床头的手机。屏幕上没有未接来电和新消息——姐姐以为她在学校；妈妈那边有护工照顾；顾星闻……她又不敢联系。</p>
点开社交软件，漫无目的地刷。同学们在讨论毕业音乐会的事，有人在抱怨论文太难写，有人晒出实习的工作照，还有人约着周末去哪里玩。</p>
这一切都离她很遥远。她的世界，从霍靖舟出现的那一刻起，就变了。</p>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霍靖舟走进来，他已经换好了衣服——浅灰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走到床边，坐下，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p>
“饿不饿？起来吃早餐？”他的声音温柔，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p>
黎栀摇摇头，眼睛依旧盯着手机屏幕。</p>
霍靖舟伸手拿过她的手机，放到一边，然后把她搂进怀里。黎栀的身体僵了僵，但没有挣扎。</p>
“还在生气？”霍靖舟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今天我休息，在家办公，陪你好不好？”</p>
“我能去京市吗？”黎栀不为所动。</p>
霍靖舟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笑起来眉眼弯弯的眼睛此刻没有任何情绪。</p>
“过一段时间再去，”他沉声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现在你的心情不适合出远门。”</p>
“什么时候适合？”黎栀追问，眼神锐利。</p>
“那要看你的心情什么时候能好。”霍靖舟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等你心情好点的时候，我会考虑让你去。”</p>
“考虑？”黎栀重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你想软禁我？”</p>
霍靖舟的手顿了顿。他看着黎栀：“你可以去学校，去逛街，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只是暂时不可以离开江洲。”</p>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不是威胁。</p>
黎栀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推开他，起身下床。她没有再说什么，径直走向浴室，关上门，反锁。</p>
霍靖舟坐在床边，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那股烦躁。</p>
这不是他想要的方式。他不想这样控制她，但他不想她去京市，怕她一去不回，怕她和顾星闻旧情复燃。</p>
浴室里，黎栀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流冲刷身体。她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昨晚的片段——霍靖舟掐着她脖子的样子，他疯狂的眼神，还有他后来的道歉和恳求。</p>
不知道哪个才是真实的他。是那个偏执的控制狂？还是那个为她下厨、为她妥协的深情男？</p>
也许，都是，也都不是！</p>
洗完澡出来时，霍靖舟已经不在卧室了。黎栀换好衣服——一件简单的白色针织衫和牛仔裤，头发吹得半干，披在肩上。</p>
走到餐厅，霍靖舟已经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两份早餐。中式的小米粥和包子，西式的煎蛋和吐司，还有水果和牛奶。</p>
“坐。”霍靖舟示意她对面的位置。</p>
她坐下来，拿起勺子，小口喝着粥。粥熬得很好，温度刚好，但她吃不出味道。</p>
“今天去学校做什么？”霍靖舟问，声音尽量温和。</p>
“毕业音乐会要定曲目单，导师要跟我讨论。”黎栀简短地回答，没有抬头。</p>
“需要我陪你去吗？”</p>
“不用。”</p>
空气又安静下来。只有餐具碰撞的轻微声响。</p>
吃完早餐，霍靖舟站起身：“我送你去学校。”</p>
“我可以自己开车。”</p>
“我送你。”霍靖舟坚持。</p>
黎栀没有再争辩。她拿起包，走向门口。</p>
车子驶向江洲音乐学院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霍靖舟专注地开车，黎栀侧头看着窗外。四月的江洲，梧桐树刚刚抽出新芽，嫩绿嫩绿的，充满生机。街道两旁的店铺橱窗里，春装已经上架，鲜艳的色彩点缀着这座灰色的城市。</p>
车子在学校门口停下。黎栀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霍靖舟拉住了她的手。</p>
“下午我来接你放学，”他说，“不许乱跑。”</p>
黎栀抽回手，推开车门：“知道了。”</p>
她没有回头，径直走向校门。霍靖舟坐在车里，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校园里，很久没有发动车子。</p>
手机震动起来，是周鑫打来的。霍靖舟接起：“什么事？”</p>
“霍总，下午三点有个视频会议，是跟欧洲那边的……”</p>
“推迟到明天。”</p>
“可是……”</p>
“我说推迟到明天。”霍靖舟的声音冷了下来。</p>
“……好的，霍总。”</p>
挂断电话，霍靖舟又看了一眼校门，这才发动车子离开。</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江洲音乐学院</p>
回到熟悉的校园，黎栀才感到一丝轻松。梧桐大道，琴房，排练厅，都是她熟悉的地方，她可以暂时喘口气。</p>
她先去了导师办公室。她的导师姓陈，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女教授，在音乐教育界很有声望。</p>
“黎栀来了？”陈教授看到她，笑着招手，“快进来，正想找你呢。”</p>
黎栀走进去，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p>
“毕业音乐会的曲目单，你考虑得怎么样了？”陈教授递给她一份文件，“这是我根据你的专业特点和建议，初步拟定的曲目。你看一下，有什么想法我们可以讨论。”</p>
黎栀接过文件，仔细看着。曲目单很丰富，从巴赫到肖邦，从古典到现代，涵盖了钢琴独奏、小提琴协奏、还有她自己的原创作品。</p>
“陈教授，我想……加一首我自己写的歌。”黎栀抬起头，认真地说。</p>
“哦？”陈教授感兴趣地挑眉，“什么歌？”</p>
“《云涯寄》，是我为一部仙侠剧写的片头曲。”黎栀从包里拿出U盘，“我录了demo，您听听看。”</p>
陈教授接过U盘，插到电脑上。悠扬的旋律在办公室里响起，黎栀的歌声空灵而深情：</p>
“云涯尽处可有归舟/寄我余生一叶秋……”</p>
听完，陈教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不错，很有意境。可以作为音乐会的压轴曲目。不过……”她顿了顿，“黎栀，你这首歌里，有种很深的……忧郁。是最近遇到什么事了吗？”</p>
黎栀的心猛地一跳。她垂下眼睛，轻声说：“没有，就是创作时的一些情绪。”</p>
陈教授看着她，眼神里有担忧，但最终没有追问：“好，那就这样定下来。接下来一个月，你要抓紧练习，特别是协奏曲部分，需要和乐团多磨合。”</p>
“好的，陈教授。”</p>
离开办公室，黎栀去了琴房。她拿出小提琴，开始练习毕业音乐会的曲目。琴声响起时，她才能暂时忘记那些烦恼。</p>
练琴的间隙，思绪还是会不受控制地涌上来。</p>
她想起昨晚霍靖舟的话——“你是渣女，我是贱男，我俩才是天生一对。”</p>
多么讽刺。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和一个用“贱男”自称的男人纠缠在一起。</p>
中午，林薇打来电话：“栀栀，你在学校吗？一起吃饭？”</p>
“好，食堂见。”</p>
食堂里人很多，大多是下了课的学生。黎栀和林薇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p>
“你最近怎么样？”林薇看着她，眼神关切，“看起来瘦了。”</p>
“还好。”黎栀低头吃饭，不想多谈。</p>
林薇叹了口气：“栀栀，你和昊穹资本的霍总……到真的吗？</p>
黎栀的手顿了顿：“你怎么知道的？”</p>
“大家都在传呀！”林薇压低声音，“栀栀，你跟我说实话，你和他之间有交易？”</p>
黎栀没有回答，算是默认。</p>
林薇的脸色变了：“你傻啊，你跟他交易，你玩得过他吗？……”</p>
黎栀抬头看她，“你也知道玩不过，这事我说了能算吗？”</p>
“那怎么办？”林薇急了。</p>
“能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呗，他还能把我吃了不成？”黎栀笑了笑，“别紧张，我只是……需要点时间。”</p>
她需要时间想办法，需要时间……让自己变得更强大。</p>
下午去听了一节音乐理论，听得心不在焉。</p>
她想回宁城，想回到妈妈和姐姐身边，想回到自己的家，还想去乡下看外公外婆。也不知道他们在乡下过得好不好，搞得她也想去乡下住几天了。</p>
但霍靖舟肯定不允许。</p>
下午三点半。黎栀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学楼。远远地，她就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p>
霍靖舟靠在车边，手里拿着手机，好像在处理工作。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穿着深色西装，身材挺拔，气质出众，引得路过的女生频频侧目。</p>
看到黎栀，他收起手机，朝她走来。</p>
“结束了？”他问，自然地接过她肩上的书包。</p>
“嗯。以后别来接我，太扎眼了。”黎栀说。</p>
霍靖舟看了她一眼，“嫌弃我？”</p>
“不是，没必要，我又不是小学生，用不着接送。”</p>
两人上车，车子驶离学校。霍靖舟看了她一眼：“今天在学校怎么样？”</p>
“还好。”</p>
“导师怎么说？毕业音乐会的事定下来了吗？”</p>
“定了。”</p>
“什么时候？”</p>
“下个月二十三号。”</p>
霍靖舟点点头：“到时候我去听。”</p>
黎栀没有回应。她侧头看着窗外，这座她生活了四年的城市。曾经是她梦想开始的地方，现在却成了困住她的牢笼。</p>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顾星闻发来的信息：“栀栀，傅导那边又在催了，你什么时候能来京市？”</p>
黎栀看着那条信息，手指悬在屏幕上，久久没有回复。</p>
霍靖舟察觉到了什么，侧头看了她一眼。黎栀立刻锁屏，将手机放回包里。</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谁的信息？”霍靖舟问，声音平静。</p>
“同学。”黎栀撒谎。</p>
霍靖舟没有追问。</p>
车子驶入听澜湾地下车库时，霍靖舟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清尘。”</p>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霍靖舟的眉头挑了挑：“晚上？云顶俱乐部？”</p>
他顿了顿，看了黎栀一眼：“有哪些人？”</p>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霍靖舟说：“秦皓，赵文笙也去？……好，晚上我带个人来。”</p>
挂断电话，霍靖舟转头看向黎栀：“晚上有个酒局，你跟我一起去。”</p>
黎栀不想去，霍靖舟没有给她机会：“不许说不，晚饭后，七点出门。”</p>
他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替她拉开车门。</p>
这就是她现在的生活。没有选择，只有服从。</p>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下车。</p>
霍靖舟站在她身边，伸手想牵她，但她避开了。</p>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电梯缓缓上升，黎栀看着镜中的自己，觉得陌生。</p>
这谁呀？死气沉沉的，看着都让人不讨喜。</p>
电梯到了，门打开。霍靖舟先走出去，黎栀跟在他身后。</p>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霍靖舟打开门，侧身让她进去。</p>
陈姨在做晚餐，她去了书房。霍靖舟跟进去，拉着她的手，“别跟我生气，好不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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