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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澜湾的傍晚很安静。空气中飘着陈姨做晚餐留下的食物香气,混合着窗外吹进来的江风带来的清新。</p>

    黎栀盘腿坐在客厅的羊毛地毯上,手里拿着一本乐谱,眼神飘忽,心不在焉。她的思绪还停留在下午学校琴房的琴声和音符里。</p>

    霍靖舟从书房走出来,已经换上了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他走到她身边,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p>

    “在想什么?”</p>

    黎栀回过神,合上乐谱:“没什么。”</p>

    “晚餐吃得太少,要不要让陈姨再做点什么?”霍靖舟的声音温柔。</p>

    “不用,不饿。”黎栀站起身,走向厨房,“我喝点水。”</p>

    霍靖舟跟在她身后,看着她从冰箱里拿出矿泉水,拧开,小口喝着。她的动作很慢,是在拖延时间。</p>

    “栀栀,”霍靖舟开口,“去换衣服,我们准备出门。”</p>

    黎栀握着水瓶的手顿了顿。她没有转身:“我不想去。”</p>

    空气安静了几秒。</p>

    霍靖舟走到她身后,双手轻轻按在她肩膀上,低头在她耳边说:“上次陪秦皓出席别人的生日会,我看你挺高兴的。怎么,陪我去个酒局,这么不情愿?”</p>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刺进黎栀的耳朵。她想起一个月前,那场生日会——那时候她还是秦皓的未婚妻,穿着淡紫色旗袍,挽着秦皓的手臂,那时候她还是快乐自由的。那天,霍靖舟的女伴是苏眉,他站在人群外,远远地看着她,眼神深沉得像一潭望不见底的水。</p>

    “我不喜欢参加酒局。”黎栀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太吵了,人太多了,我不喜欢。”</p>

    “不喜欢也得去。”霍靖舟的声音冷了下来。</p>

    他今天打定主意要带她去,不为别的,他要在她身上打上自己的标签,让所有人都知道,黎栀现在是霍靖舟的人。</p>

    从前那些暧昧不清、躲躲闪闪的日子他受够了,他要在圈子里公开他们的关系,要让江洲商圈都知道,黎栀属于他。</p>

    霍靖舟很坚持,四目相对,男人丝毫没有退让的余地,黎栀知道抗拒没用,最后只好妥协:“好吧,我去换衣服。”</p>

    霍靖舟的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这才乖。”</p>

    他牵着她的手,带她走向主卧。巨大的衣帽间里,一边是他的衣物,整齐地按颜色和款式排列;另一边是她的,从内衣到外套,从日常到礼服,一应俱全,占据了整整三分之二的空间,就连隔壁客房衣橱,都是她的衣服。霍靖舟在为黎栀置衣买鞋方面固执的过分,梦达广场广场那几个黎栀喜欢的品牌,每季上新,都送新品来,霍靖舟不厌其烦耐心挑,黎栀那时候明明一个月都来不了这里一次。但他仿佛早就知道她迟早会住过来。不,应该说,这是他蓄谋已久。</p>

    霍靖舟走到礼服区挑选。他的手指滑过那些昂贵的布料,最终停在一条红色礼服裙上。那是一条抹胸长裙,颜色鲜艳如火焰,剪裁性感大胆,后背几乎全露。</p>

    “穿这条。”他将裙子取下来,递给黎栀。</p>

    黎栀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我不喜欢红色。”</p>

    “很适合你。”霍靖舟坚持,“你穿红色很好看。”</p>

    “我说了,我不喜欢。”黎栀的声音冷了下来,“我自己挑。”</p>

    她绕过霍靖舟,走到另一排衣架前。这一片大多是黑色、白色、浅灰色。她的手指在一件件衣服上滑过,最终停在一条黑色的小礼服上。</p>

    那是条短袖方领的连衣裙,长度到膝盖上方,款式简洁,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看起来很普通,甚至有些保守。</p>

    “这条?”霍靖舟挑眉,“太素了。”</p>

    “我就喜欢素的。”黎栀取下裙子,走向试衣间。</p>

    霍靖舟想跟进去,但黎栀关上了门,还反锁了。他站在门外,听到里面窸窸窣窣的换衣声,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p>

    几分钟后,门开了。</p>

    霍靖舟抬起头,呼吸一滞。</p>

    那条看似普通的黑色小礼服,穿在黎栀身上,竟然有了完全不同的效果。方领设计露出她精致的锁骨和纤细的脖颈,短袖恰到好处地遮住上臂,却又凸显出手臂的线条。裙摆到膝盖上方,衬得她的小腿笔直修长。</p>

    但最要命的是,这条看似保守的裙子,竟然被她穿出了一种矛盾的性感——既清纯又妩媚,既青春又成熟。像玛丽莲·梦露,经典的美,不需要暴露,却让人移不开眼。</p>

    黎栀穿着拖鞋走到穿衣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她今天没有化妆,只涂了一点护肤品,皮肤在灯光下泛着自然的光泽。她想了想,还是走到化妆台前,拿起一支口红。</p>

    正红色的口红,颜色饱满而鲜艳。她对着镜子,仔细地涂抹,动作慢而专注。</p>

    霍靖舟站在她身后,看着镜中的她。当那抹红色涂上她的嘴唇时,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了——从清纯的少女,变成了冷艳的女王。红与黑的极致对比,让她看起来既神秘又危险。</p>

    一阵气血上涌,他喉结再次滚动。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双手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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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宝,”他的声音沙哑,“你好美。”</p>

    黎栀从镜中看着他炽热的眼神,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她涂这支口红,本来是想气气他——因为他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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