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当时只道是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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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宿舍浸着暖黄的夕阳光，青霄正往登山包里塞备用绷带和能量棒。</p>
手机被他夹在颈窝与肩膀之间，另一只手扯着外套拉链，拉到一半卡住了，他皱着眉往下拽了拽。</p>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裹着关西的风，混着远处咒灵嘶吼声。</p>
五条悟的声音透过听筒飘过来：“青霄 —— 听说你后天跟杰跑山梨县？”</p>
“嗯。夜蛾老师排的任务。” 青霄终于把拉链拉到底，腾出一只手扶住手机，“你不在高专，消息倒灵通。”</p>
“本天才可是无所不知。” 五条悟笑了一声，随即收了吊儿郎当的劲：</p>
“杰最近状态不对，你多盯着点。这半个月他接了四个长途任务，连硝子的医务室都没踏进去过。</p>
我这边被特级咒灵绊在关西，抽不开身。”</p>
青霄当然知道夏油状态不对，而且已经和夏油杰聊过了。</p>
“我知道的。” 他低声应。</p>
“等你们任务回来，我这边也差不多收尾了。” 五条悟的语气扬起来，带着点不容置喙的笃定：</p>
“咱们仨凑齐了聚一顿，一个都不能少！找个居酒屋，有什么事全摊开了说。</p>
总憋着，早晚憋出毛病。谁都不许临时出任务爽约，听见没？”</p>
青霄随口应着 “行，回来再说”，心里却悄悄把这个约定记实了。</p>
他也想聚一聚，想看看杰卸下包袱笑的样子，想听听悟插科打诨把天聊活。</p>
想回到他们还都是最初、没那么多沉甸甸的心事的时候，哪怕只有一顿饭的功夫也好。</p>
他忽然想起一年级的时候，三人永远形影不离。</p>
训练室里耗到天黑，就翻墙去校外的拉面摊拼一碗叉烧面。</p>
出任务永远背靠背站着，收工后踩着月色往回走，一路吵吵嚷嚷没个消停。</p>
连周末就一起打篮球，不锈钢篮板都不知道换了多少个。</p>
那时候总觉得并肩的日子还长，咒灵祓不完，可身边的人永远都在。</p>
谁能想到不过两年，就成了这般聚少离多的模样。</p>
“唉，当时只道是寻常啊……”</p>
话音刚落，宿舍门被轻轻推开。</p>
夏油杰走了进来，身上沾着点晚风吹来的草木气，手里拎着两罐冰过的麦茶，罐身凝着细密的水珠。</p>
他看见青霄夹着手机的别扭姿势，眉梢微挑：“跟谁打电话呢，手都腾不开，硝子吗？”</p>
青霄手一顿，拉链差点又卡回去。他干咳一声把手机往下挪了挪，语气硬邦邦的，满是无可奈何：</p>
“什么硝子，是悟。那家伙闲得慌，扯了半天聚会的事。”</p>
听筒里立马炸出五条悟拔高的声音：</p>
“青霄你怎么回事！什么叫闲得慌！这是正事！</p>
杰也在啊？正好正好，我正跟青霄说呢，等你们任务回来，咱们仨凑齐了聚一顿，再捎上硝子，一个都不能少！</p>
找个居酒屋，有什么事全摊开了说，天塌下来了也不许爽约，听见没？”</p>
夏油杰把麦茶放在桌沿，伸手松了松领口。</p>
他今天精神头看着比前几天好，脸色不再那么苍白，只是眉骨处还凝着点散不开的倦意，像是连着熬了好几夜。</p>
他闻言笑了笑，语气带着点感慨：“那倒是难得。算起来，我们多久没凑齐安安稳稳吃顿饭了？”</p>
“一个月零一周三天，十四小时五十七分！”</p>
听筒里突然炸出五条悟拔高的声音，精准得像掐着秒表报数。</p>
青霄脸一黑，把手机重新贴回耳边：</p>
“后面那十四小时五十七分绝对是你瞎编的。照你这么算，我们上次分开是在宿舍走廊凌晨三点？”</p>
“哎呀细节不重要！” 五条悟在那头打着哈哈糊弄过去：</p>
“总之就是很久了！必须补回来，一顿不够就两顿！”</p>
夏油杰忍不住低笑出声，冲青霄伸出手。</p>
“给我吧，我跟他说两句。”</p>
青霄把手机递过去。</p>
他站在旁边看着夏油杰侧脸的轮廓，暖光落在那人眼下的青黑上，心里轻轻叹了口气。</p>
杰总是什么都藏着，笑着把所有事扛下来，可眼底的疲惫骗不了人。</p>
这次进山，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再受刺激。</p>
夏油杰接过来贴在耳边，靠在桌边，语气是惯有的温和从容：“悟。”</p>
电话那头不知道叽叽喳喳说了什么，夏油杰偶尔点头应两声，眼底的笑意深了些。</p>
只是说到 “聚会” 的时候，他目光往窗外沉黑的夜色里飘了一瞬，快得像错觉。</p>
最后夏油杰无奈地笑：“知道了，等我们回去。你自己执行任务也当心点，别总仗着无下限乱来。”</p>
又闲聊了两句，他才挂断电话，把手机递还给青霄。</p>
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手机边框，夏油杰沉默了半秒，低声补了句：</p>
“是该聚聚了，有些事，也该和悟说说了。”</p>
“走吧，车停在楼下了。”</p>
他很快收拾好情绪，拿起一罐冰麦茶塞到青霄手里。</p>
“先去买份详细的山区地图，再买点驱虫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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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霄抬头看了眼夏油杰带着笑意的侧脸，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p>
反正等回来就好了，应该吧。</p>
……</p>
引擎的轻响碾过柏油路，车驶离高专后，沿着县道往山梨县的方向开。</p>
夕阳最后的余晖落在挡风玻璃上，把前路染成一片暖金。</p>
越往山里走，道路两旁的房子越稀疏，只剩连片的杉树在风里晃着深绿的影子。</p>
路过山脚一座稻荷神社时，夏油杰忽然打了转向灯，缓缓靠路边停下。</p>
“怎么了？” 青霄侧头看他。</p>
“进去趟，求个御守。” 夏油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山里路险，求个心安。”</p>
青霄挑了挑眉，跟着下车：</p>
“你什么时候迷上这套了？以前不还说咒术师求神佛没用，咒力才是最实在的吗？”</p>
“以前是以前。” 夏油杰笑了笑，脚步没停，“有些事，想求个稳妥。总不能真等出事了再后悔。”</p>
神社不大，藏在杉树林里，石台阶上长着薄青苔，安静得只剩风声。</p>
他们三个早就成了各跑一方的局面，悟守着关西的烂摊子，杰连轴转着往深山老林钻。</p>
自己也三天两头被派去兜底，连在高专食堂碰一面都要凑时间。</p>
刚入学那年成天泡在一起的日子，倒像是上辈子的事了。</p>
社务所的巫女递过来三枚绣着稻荷神纹的御守，深蓝色布面，金线勾着狐纹，针脚细密厚重，是专门求出行平安的款。</p>
夏油杰付了钱，接过御守，转手塞给青霄一枚。</p>
“你的。” 他指尖捏着另外两枚，一枚放进自己内侧的衬衫口袋，紧贴着心口的位置。</p>
另一枚单独放进随身的绒布包里，动作放得很轻，像怕碰坏了似的。</p>
“这枚给悟。”</p>
青霄低声吐槽了句 “越来越像个操心的老妈子”，却悄悄把御守塞进了内侧口袋。</p>
夏油杰低笑出声，没反驳。</p>
车再往山里开，信号就渐渐弱了下去，导航时断时续，最后干脆卡在了半山腰。</p>
天色擦黑时，两人才终于看见山坳里藏着的小村子，几十户木屋散落在坡地上。</p>
烟囱飘着细弱的炊烟，整个村子静得反常，连狗吠都听不见。</p>
村口立着棵老杉树，树底下蹲着个抽烟的老人，看见车开过来，猛地站起身，眼神里带着点警惕，又藏着点说不清的慌张。</p>
青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p>
不对劲。</p>
京都那个村子虽然也怕，可好歹有活人气息，这里却静得像座死村。</p>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孩童的哭闹声都没有，更像是所有人都在憋着气，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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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宿舍浸着暖黄的夕阳光，青霄正往登山包里塞备用绷带和能量棒。</p>
手机被他夹在颈窝与肩膀之间，另一只手扯着外套拉链，拉到一半卡住了，他皱着眉往下拽了拽。</p>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裹着关西的风，混着远处咒灵嘶吼声。</p>
五条悟的声音透过听筒飘过来：“青霄 —— 听说你后天跟杰跑山梨县？”</p>
“嗯。夜蛾老师排的任务。” 青霄终于把拉链拉到底，腾出一只手扶住手机，“你不在高专，消息倒灵通。”</p>
“本天才可是无所不知。” 五条悟笑了一声，随即收了吊儿郎当的劲：</p>
“杰最近状态不对，你多盯着点。这半个月他接了四个长途任务，连硝子的医务室都没踏进去过。</p>
我这边被特级咒灵绊在关西，抽不开身。”</p>
青霄当然知道夏油状态不对，而且已经和夏油杰聊过了。</p>
“我知道的。” 他低声应。</p>
“等你们任务回来，我这边也差不多收尾了。” 五条悟的语气扬起来，带着点不容置喙的笃定：</p>
“咱们仨凑齐了聚一顿，一个都不能少！找个居酒屋，有什么事全摊开了说。</p>
总憋着，早晚憋出毛病。谁都不许临时出任务爽约，听见没？”</p>
青霄随口应着 “行，回来再说”，心里却悄悄把这个约定记实了。</p>
他也想聚一聚，想看看杰卸下包袱笑的样子，想听听悟插科打诨把天聊活。</p>
想回到他们还都是最初、没那么多沉甸甸的心事的时候，哪怕只有一顿饭的功夫也好。</p>
他忽然想起一年级的时候，三人永远形影不离。</p>
训练室里耗到天黑，就翻墙去校外的拉面摊拼一碗叉烧面。</p>
出任务永远背靠背站着，收工后踩着月色往回走，一路吵吵嚷嚷没个消停。</p>
连周末就一起打篮球，不锈钢篮板都不知道换了多少个。</p>
那时候总觉得并肩的日子还长，咒灵祓不完，可身边的人永远都在。</p>
谁能想到不过两年，就成了这般聚少离多的模样。</p>
“唉，当时只道是寻常啊……”</p>
话音刚落，宿舍门被轻轻推开。</p>
夏油杰走了进来，身上沾着点晚风吹来的草木气，手里拎着两罐冰过的麦茶，罐身凝着细密的水珠。</p>
他看见青霄夹着手机的别扭姿势，眉梢微挑：“跟谁打电话呢，手都腾不开，硝子吗？”</p>
青霄手一顿，拉链差点又卡回去。他干咳一声把手机往下挪了挪，语气硬邦邦的，满是无可奈何：</p>
“什么硝子，是悟。那家伙闲得慌，扯了半天聚会的事。”</p>
听筒里立马炸出五条悟拔高的声音：</p>
“青霄你怎么回事！什么叫闲得慌！这是正事！</p>
杰也在啊？正好正好，我正跟青霄说呢，等你们任务回来，咱们仨凑齐了聚一顿，再捎上硝子，一个都不能少！</p>
找个居酒屋，有什么事全摊开了说，天塌下来了也不许爽约，听见没？”</p>
夏油杰把麦茶放在桌沿，伸手松了松领口。</p>
他今天精神头看着比前几天好，脸色不再那么苍白，只是眉骨处还凝着点散不开的倦意，像是连着熬了好几夜。</p>
他闻言笑了笑，语气带着点感慨：“那倒是难得。算起来，我们多久没凑齐安安稳稳吃顿饭了？”</p>
“一个月零一周三天，十四小时五十七分！”</p>
听筒里突然炸出五条悟拔高的声音，精准得像掐着秒表报数。</p>
青霄脸一黑，把手机重新贴回耳边：</p>
“后面那十四小时五十七分绝对是你瞎编的。照你这么算，我们上次分开是在宿舍走廊凌晨三点？”</p>
“哎呀细节不重要！” 五条悟在那头打着哈哈糊弄过去：</p>
“总之就是很久了！必须补回来，一顿不够就两顿！”</p>
夏油杰忍不住低笑出声，冲青霄伸出手。</p>
“给我吧，我跟他说两句。”</p>
青霄把手机递过去。</p>
他站在旁边看着夏油杰侧脸的轮廓，暖光落在那人眼下的青黑上，心里轻轻叹了口气。</p>
杰总是什么都藏着，笑着把所有事扛下来，可眼底的疲惫骗不了人。</p>
这次进山，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再受刺激。</p>
夏油杰接过来贴在耳边，靠在桌边，语气是惯有的温和从容：“悟。”</p>
电话那头不知道叽叽喳喳说了什么，夏油杰偶尔点头应两声，眼底的笑意深了些。</p>
只是说到 “聚会” 的时候，他目光往窗外沉黑的夜色里飘了一瞬，快得像错觉。</p>
最后夏油杰无奈地笑：“知道了，等我们回去。你自己执行任务也当心点，别总仗着无下限乱来。”</p>
又闲聊了两句，他才挂断电话，把手机递还给青霄。</p>
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手机边框，夏油杰沉默了半秒，低声补了句：</p>
“是该聚聚了，有些事，也该和悟说说了。”</p>
“走吧，车停在楼下了。”</p>
他很快收拾好情绪，拿起一罐冰麦茶塞到青霄手里。</p>
“先去买份详细的山区地图，再买点驱虫的东西。”</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青霄抬头看了眼夏油杰带着笑意的侧脸，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p>
反正等回来就好了，应该吧。</p>
……</p>
引擎的轻响碾过柏油路，车驶离高专后，沿着县道往山梨县的方向开。</p>
夕阳最后的余晖落在挡风玻璃上，把前路染成一片暖金。</p>
越往山里走，道路两旁的房子越稀疏，只剩连片的杉树在风里晃着深绿的影子。</p>
路过山脚一座稻荷神社时，夏油杰忽然打了转向灯，缓缓靠路边停下。</p>
“怎么了？” 青霄侧头看他。</p>
“进去趟，求个御守。” 夏油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山里路险，求个心安。”</p>
青霄挑了挑眉，跟着下车：</p>
“你什么时候迷上这套了？以前不还说咒术师求神佛没用，咒力才是最实在的吗？”</p>
“以前是以前。” 夏油杰笑了笑，脚步没停，“有些事，想求个稳妥。总不能真等出事了再后悔。”</p>
神社不大，藏在杉树林里，石台阶上长着薄青苔，安静得只剩风声。</p>
他们三个早就成了各跑一方的局面，悟守着关西的烂摊子，杰连轴转着往深山老林钻。</p>
自己也三天两头被派去兜底，连在高专食堂碰一面都要凑时间。</p>
刚入学那年成天泡在一起的日子，倒像是上辈子的事了。</p>
社务所的巫女递过来三枚绣着稻荷神纹的御守，深蓝色布面，金线勾着狐纹，针脚细密厚重，是专门求出行平安的款。</p>
夏油杰付了钱，接过御守，转手塞给青霄一枚。</p>
“你的。” 他指尖捏着另外两枚，一枚放进自己内侧的衬衫口袋，紧贴着心口的位置。</p>
另一枚单独放进随身的绒布包里，动作放得很轻，像怕碰坏了似的。</p>
“这枚给悟。”</p>
青霄低声吐槽了句 “越来越像个操心的老妈子”，却悄悄把御守塞进了内侧口袋。</p>
夏油杰低笑出声，没反驳。</p>
车再往山里开，信号就渐渐弱了下去，导航时断时续，最后干脆卡在了半山腰。</p>
天色擦黑时，两人才终于看见山坳里藏着的小村子，几十户木屋散落在坡地上。</p>
烟囱飘着细弱的炊烟，整个村子静得反常，连狗吠都听不见。</p>
村口立着棵老杉树，树底下蹲着个抽烟的老人，看见车开过来，猛地站起身，眼神里带着点警惕，又藏着点说不清的慌张。</p>
青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p>
不对劲。</p>
京都那个村子虽然也怕，可好歹有活人气息，这里却静得像座死村。</p>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孩童的哭闹声都没有，更像是所有人都在憋着气，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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