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青霄的超级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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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地点、死者姓名、死因，一条一条，精确到年月日时分，分毫不差。</p>
有诅咒师，有术师，有混迹在普通人里的败类，有些名字青霄自己都快沉进记忆底了，审判者却记得清清楚楚。</p>
青霄面无表情地站着，拳头无意识攥紧又松开，那些本以为早就埋掉的画面跟着字句挨个翻上来。</p>
雨夜里血的锈味，巷子里骨头碎裂的闷响，人濒死时涣散下去的眼神。</p>
他不后悔，只是不喜欢回忆这些。</p>
尤其是被一个式神一条一条念出来，感觉像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p>
暖黄色的聚光灯恰在此时从头顶压下来，光线温吞，把两人的影子长长地投在身后的砖墙上。</p>
“被告，你有什么要辩护的吗？”</p>
日车的声音隔着围栏传过来，平得像一潭死水。</p>
青霄张了张嘴，他想给自己辩护。</p>
他久违地想动脑子，想找个说法，想把这些事掰扯清楚。</p>
青霄动用自己的超级智慧，进行了一次史无前例的头脑风暴。</p>
他张了张嘴，最后憋出来一句：</p>
“他们都该死。”</p>
话音刚落他心里就暗道一声糟。</p>
这不是辩护，这是认罪。</p>
日车坐在围栏对面，没打断青霄的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摆明了等他继续说下去。</p>
青霄硬着头皮往回找补，翻来覆去都是 “他们先做了恶”，自己听着都觉得单薄。</p>
像拿 “他不是好人” 当万能挡箭牌，干巴巴的没半分说服力，越说越觉得底气往下掉。</p>
他心里急得打转，想找个能一锤定音的凭据，忽然灵光一闪。</p>
着想了个能证明自己 “绝非滥杀” 的关键凭据，他只觉得这话说出来，怎么都能给自己正名。</p>
“我真不是随便动手的。”</p>
他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带着点压不住的自信。</p>
“我真不是随便动手的，每个人我都踩过点，摸透了行踪，查清楚他们手上真沾了脏事才下的手。</p>
而且我下手都很干脆，搁咒术界已经算很讲规矩了。”</p>
说完他还暗自点了点头，心里越想越觉得对。</p>
这番话既能证明自己行事有分寸、从不滥杀无辜，又能撇清嗜杀的名头。</p>
逻辑通顺，事实清楚，怎么看都没毛病，总该说得通了。</p>
日车安安静静听完，看向青霄，目光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p>
“那这不就是预谋杀人吗？”</p>
话音落下，青霄那点自信直接僵在了脸上，抬到半空想比划的手也硬生生悬在那。</p>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紧接着飞快地把刚才的话拉回来复盘，一条一条往自己仅存的那点法律常识上套：</p>
提前踩点、摸清作息，这是蓄意策划；确认罪状再动手，这是犯罪预备；下手干脆一刀毙命，这是积极追求死亡结果……</p>
每对一条，他的心就往下沉一分，到最后整个人都麻了。</p>
我靠，好像还真是。</p>
青霄本来是想把自己从 “滥杀的疯子” 往 “有原则的执行者” 上掰。</p>
结果一不留神，直接把罪名从 “一时冲动的激情杀人” 换到了 “处心积虑的预谋杀人”。</p>
而且这和招供有什么区别？</p>
青霄张了张嘴，想辩解两句。</p>
他想说不是，我那是怕杀错人，是谨慎，不是预谋；他想说我目的是救人，是止损，不是为了杀人而杀人。</p>
可话到嘴边又全咽了回去，日车说的是事实，从形式到行为，条条都踩在点上。</p>
越往回找补，反倒越像在抵赖，越描越黑。</p>
他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p>
死脑子快转啊！</p>
此时此刻，青霄不由得想念起了夏油杰。</p>
如果杰在就好了，杰一定知道怎么说，杰会用最漂亮的话，把黑的说成白的，把杀人说成救赎。</p>
把所有的罪都包装成必要的恶，然后让法官、陪审团、所有人都相信他是对的。</p>
他大概会说：一场天灾，一场人祸，要死多少无辜的人？你恨过天吗？你恨过地吗？更何况我杀的人都是罪有应得！</p>
但杰不在。</p>
这里没有文官，只有武将。</p>
青霄闭上嘴，放弃了思考。</p>
算了。 青霄双手插进口袋，肩膀松下来，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你判吧。</p>
日车看了他几秒，见青霄梗着脖子站在那儿，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他便没再多问，缓缓举起了手里的法槌。</p>
“被告罪名成立。”</p>
法槌落下，震得周围的光都晃了晃。</p>
“判处死刑。”</p>
话音消散，领域解除了。</p>
那场建立在束缚之上的审判，随着判决的落下完成了使命，悄无声息地散了，把他们重新扔回了现实里的废弃剧场。</p>
法槌变形，粗糙的木柄抻长、收细，变得光滑笔挺，槌头则化开成一道流动的光，顺着柄身向前延展，慢慢凝成剑刃的形状。</p>
青霄盯着那把剑，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p>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但身体的本能在告诉他不能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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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不能碰。</p>
那把剑碰到他的任何一个地方，他就会死。</p>
这是规则，是领域和束缚共同加持的、绝对的规则，跟五条悟的无下限一样不讲道理。</p>
日车站在浴缸旁几步远的地方，那道纯粹的、没有实体的纯白剑刃，依然稳稳地握在他掌中。</p>
处刑人之剑没有跟着领域一同消解，它是用一年领域使用权换来的终审权限。</p>
也是日车获取胜利的最后希望。</p>
日车就那么站着，低头看着掌心的光剑，月光落在剑刃上，又映回他脸上，明明暗暗的。</p>
他没动，也没说话，像在掂量手里的判决，又像在等青霄说点什么。</p>
青霄没心思猜，他只知道这剑碰不得，躲不躲得掉没把握，等对方先出手更是下策。</p>
最好的防守，永远是进攻。</p>
咒力猛地灌进双腿，木地板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开裂声。</p>
青霄整个人像一道黑色残影掠出去，眨眼就跨过大半舞台，侧身绕到日车背后。</p>
五指绷紧成刃，高高抬起对准后颈，直直劈了下去。</p>
握剑的人死了，剑再厉害也没用。</p>
他不想杀日车，但绝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p>
手刀将落未落、离后颈只剩一寸时，青霄的余光里，那道纯白的剑刃忽地崩解。</p>
日车的手垂了下去，五指松开，掌心空空如也。</p>
他主动解除了术式。</p>
青霄的手刀猛地顿在半空，肌肉还维持着劈下去的力道，僵得发酸。</p>
什么情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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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地点、死者姓名、死因，一条一条，精确到年月日时分，分毫不差。</p>
有诅咒师，有术师，有混迹在普通人里的败类，有些名字青霄自己都快沉进记忆底了，审判者却记得清清楚楚。</p>
青霄面无表情地站着，拳头无意识攥紧又松开，那些本以为早就埋掉的画面跟着字句挨个翻上来。</p>
雨夜里血的锈味，巷子里骨头碎裂的闷响，人濒死时涣散下去的眼神。</p>
他不后悔，只是不喜欢回忆这些。</p>
尤其是被一个式神一条一条念出来，感觉像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p>
暖黄色的聚光灯恰在此时从头顶压下来，光线温吞，把两人的影子长长地投在身后的砖墙上。</p>
“被告，你有什么要辩护的吗？”</p>
日车的声音隔着围栏传过来，平得像一潭死水。</p>
青霄张了张嘴，他想给自己辩护。</p>
他久违地想动脑子，想找个说法，想把这些事掰扯清楚。</p>
青霄动用自己的超级智慧，进行了一次史无前例的头脑风暴。</p>
他张了张嘴，最后憋出来一句：</p>
“他们都该死。”</p>
话音刚落他心里就暗道一声糟。</p>
这不是辩护，这是认罪。</p>
日车坐在围栏对面，没打断青霄的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摆明了等他继续说下去。</p>
青霄硬着头皮往回找补，翻来覆去都是 “他们先做了恶”，自己听着都觉得单薄。</p>
像拿 “他不是好人” 当万能挡箭牌，干巴巴的没半分说服力，越说越觉得底气往下掉。</p>
他心里急得打转，想找个能一锤定音的凭据，忽然灵光一闪。</p>
着想了个能证明自己 “绝非滥杀” 的关键凭据，他只觉得这话说出来，怎么都能给自己正名。</p>
“我真不是随便动手的。”</p>
他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带着点压不住的自信。</p>
“我真不是随便动手的，每个人我都踩过点，摸透了行踪，查清楚他们手上真沾了脏事才下的手。</p>
而且我下手都很干脆，搁咒术界已经算很讲规矩了。”</p>
说完他还暗自点了点头，心里越想越觉得对。</p>
这番话既能证明自己行事有分寸、从不滥杀无辜，又能撇清嗜杀的名头。</p>
逻辑通顺，事实清楚，怎么看都没毛病，总该说得通了。</p>
日车安安静静听完，看向青霄，目光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p>
“那这不就是预谋杀人吗？”</p>
话音落下，青霄那点自信直接僵在了脸上，抬到半空想比划的手也硬生生悬在那。</p>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紧接着飞快地把刚才的话拉回来复盘，一条一条往自己仅存的那点法律常识上套：</p>
提前踩点、摸清作息，这是蓄意策划；确认罪状再动手，这是犯罪预备；下手干脆一刀毙命，这是积极追求死亡结果……</p>
每对一条，他的心就往下沉一分，到最后整个人都麻了。</p>
我靠，好像还真是。</p>
青霄本来是想把自己从 “滥杀的疯子” 往 “有原则的执行者” 上掰。</p>
结果一不留神，直接把罪名从 “一时冲动的激情杀人” 换到了 “处心积虑的预谋杀人”。</p>
而且这和招供有什么区别？</p>
青霄张了张嘴，想辩解两句。</p>
他想说不是，我那是怕杀错人，是谨慎，不是预谋；他想说我目的是救人，是止损，不是为了杀人而杀人。</p>
可话到嘴边又全咽了回去，日车说的是事实，从形式到行为，条条都踩在点上。</p>
越往回找补，反倒越像在抵赖，越描越黑。</p>
他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p>
死脑子快转啊！</p>
此时此刻，青霄不由得想念起了夏油杰。</p>
如果杰在就好了，杰一定知道怎么说，杰会用最漂亮的话，把黑的说成白的，把杀人说成救赎。</p>
把所有的罪都包装成必要的恶，然后让法官、陪审团、所有人都相信他是对的。</p>
他大概会说：一场天灾，一场人祸，要死多少无辜的人？你恨过天吗？你恨过地吗？更何况我杀的人都是罪有应得！</p>
但杰不在。</p>
这里没有文官，只有武将。</p>
青霄闭上嘴，放弃了思考。</p>
算了。 青霄双手插进口袋，肩膀松下来，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你判吧。</p>
日车看了他几秒，见青霄梗着脖子站在那儿，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他便没再多问，缓缓举起了手里的法槌。</p>
“被告罪名成立。”</p>
法槌落下，震得周围的光都晃了晃。</p>
“判处死刑。”</p>
话音消散，领域解除了。</p>
那场建立在束缚之上的审判，随着判决的落下完成了使命，悄无声息地散了，把他们重新扔回了现实里的废弃剧场。</p>
法槌变形，粗糙的木柄抻长、收细，变得光滑笔挺，槌头则化开成一道流动的光，顺着柄身向前延展，慢慢凝成剑刃的形状。</p>
青霄盯着那把剑，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p>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但身体的本能在告诉他不能碰。</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绝对不能碰。</p>
那把剑碰到他的任何一个地方，他就会死。</p>
这是规则，是领域和束缚共同加持的、绝对的规则，跟五条悟的无下限一样不讲道理。</p>
日车站在浴缸旁几步远的地方，那道纯粹的、没有实体的纯白剑刃，依然稳稳地握在他掌中。</p>
处刑人之剑没有跟着领域一同消解，它是用一年领域使用权换来的终审权限。</p>
也是日车获取胜利的最后希望。</p>
日车就那么站着，低头看着掌心的光剑，月光落在剑刃上，又映回他脸上，明明暗暗的。</p>
他没动，也没说话，像在掂量手里的判决，又像在等青霄说点什么。</p>
青霄没心思猜，他只知道这剑碰不得，躲不躲得掉没把握，等对方先出手更是下策。</p>
最好的防守，永远是进攻。</p>
咒力猛地灌进双腿，木地板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开裂声。</p>
青霄整个人像一道黑色残影掠出去，眨眼就跨过大半舞台，侧身绕到日车背后。</p>
五指绷紧成刃，高高抬起对准后颈，直直劈了下去。</p>
握剑的人死了，剑再厉害也没用。</p>
他不想杀日车，但绝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p>
手刀将落未落、离后颈只剩一寸时，青霄的余光里，那道纯白的剑刃忽地崩解。</p>
日车的手垂了下去，五指松开，掌心空空如也。</p>
他主动解除了术式。</p>
青霄的手刀猛地顿在半空，肌肉还维持着劈下去的力道，僵得发酸。</p>
什么情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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