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去，哪来那么多规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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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霄还没劈下去，日车就解除了术式？</p>
他的咒具回来了，术式也能够使用了。</p>
青霄看着日车垂下去的手，看着他微微发抖的肩膀，忽然意识到了什么。</p>
这家伙…… 不是在等什么，他是下不了手？</p>
青霄收了力，但手掌还是拍在了日车的后颈上，只是从 劈断颈椎 变成了 。</p>
日车整个人向前飞出去，摔在石板路上，滚了两圈，趴在地上。</p>
日车趴在舞台地板上，脸贴着地面，喘着气，半天没爬起来。</p>
青霄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低头看向日车狼狈的模样。</p>
这是你唯一胜我的机会。</p>
日车慢慢翻过身，仰面躺着，看着天花板的窟窿，月光照在他脸上。</p>
我判不了。 日车说，声音沙哑难听。</p>
此刻日车的脑子里没有完整的念头，只有碎片。</p>
是自己握剑的手，控制不住地轻颤。</p>
是高等法院的审判席，那个法官穿着法袍，敲下法槌时脸上也是一模一样的平静。</p>
公正、漠然，像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货物。</p>
是法官倒在地上，眼睛瞪得很大，从错愕到恐惧，最后一点点灰下去。</p>
他杀了那个法官，因为法官不公正。</p>
现在他握着处刑人之剑，要杀青霄。</p>
他知道青霄没说谎，那些人都该死，每一个都有取死之道。</p>
法官能因为一个人 “该死” 就判他死刑吗？</p>
如果可以，那他和那个收了钱、凭好恶判案的法官，到底有什么区别？</p>
碎片在脑子里转得他头晕，太阳穴突突地跳。</p>
日车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前是积灰的地板纹路，月光亮得刺眼。</p>
他撑着地面慢慢坐起来，后颈火辣辣地疼，动作有点僵，声音哑得厉害。</p>
青霄挑了下眉，往前走了两步，在他面前停下：“判不了死刑？”</p>
“判不了一个好人死刑。”</p>
“好人？” 青霄笑了笑，半蹲下来，“我吗？”</p>
“你杀的人都该死。”</p>
日车抬眼看向青霄：“你刚才自己说的。”</p>
“我说的算什么。” 青霄扯了扯嘴角，“法律不认这个。”</p>
日车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低低笑了一声。</p>
很短，很轻，像呛了一下，带着点自嘲，也带着点无奈。</p>
“嗯，所以法律有问题。”</p>
青霄没再接话。</p>
他就这么半蹲着，看着眼前的前检察官。</p>
这家伙该不会是感觉要死了，所以来这套吧？</p>
应该不是，我看人还是很准的。</p>
刚才在法庭上那股冰冷的、执掌规则的气场全散了，只剩下疲惫。</p>
剧场里安静下来。</p>
风卷着破幕布哗啦哗啦地响，远处偶尔传来墙体剥落的闷响。</p>
就这么沉默了好一会儿，日车忽然清了清嗓子，语气陡然一变。</p>
方才的疲惫和恍惚一扫而空，利落得像换了个人，直接进入了另一种状态。</p>
“其实你的案子，不是没得打。”</p>
青霄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啊？还有高手？”</p>
“校长那桩，走正当防卫。”</p>
日车掰着手指，语速平稳，条理清晰，像在法庭上做辩护陈述：</p>
“他长期压榨学生，直接诱发特级咒灵生成，对公共安全构成即时紧迫危险，你动手客观上阻止了更大伤亡……</p>
诅咒师那几起，走紧急避险，他们正在实施献祭犯罪，不制止会产生更多被害人，法益衡量上你完全占优。</p>
剩下零星几起，可以结合任务背景走高度应激状态抗辩，争取减刑。”</p>
他说到这儿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p>
“但是偷甜品部分我就没法帮你了，这个证据确凿，只能你自己去争取受害人谅解，或者……”</p>
“去，哪来那么多规矩啊。”</p>
青霄听得直撇嘴，开口打断他。</p>
“等等。” 青霄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脸匪夷所思，“半小时前你刚判我死刑。”</p>
日车面不改色的继续扯淡。</p>
“现在我是你的辩护律师。”</p>
青霄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忍住，笑出了声。</p>
“你这身份切换得够快的。”</p>
“律师费按月结算。” 日车说得一本正经，“客户需求优先。”</p>
青霄笑得更厉害了。他直起身，伸手递过去。</p>
日车看了看他的手，握了上去，借着力站了起来。</p>
“行，包月客户。” 青霄拍了拍手上的灰，往剧场门口走，“我先走了，回头把钱给你送过来。”</p>
“五千日元是咨询价。” 日车在他身后慢悠悠补了一句，“包月得另算。”</p>
青霄头也不回，抬起手摆了摆，算是应了。</p>
他掀开剧场门口垂着的破帆布，夜风一下子涌了进来，裹着铁锈味和灰尘，吹得外套下摆猎猎作响。</p>
天已经完全黑透了，月亮被厚云遮了大半，街道在暮色里模糊成深浅不一的暗影。</p>
他掏出手机划开死灭回游的积分榜，屏幕冷光映在脸上，伏黑惠的名字还在列表里，分数加了五分，应该暂时安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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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松了半口气，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闷响。</p>
很远，沉得像从地底传上来的，地面微微震了一下，脚边的碎石子轻轻跳了跳。</p>
青霄脚步没停，只皱了下眉。</p>
死灭回游里天天有楼塌、有咒灵闹动静，算不上稀奇。</p>
他继续往前走，刚把手机塞回口袋，第二声响了。</p>
这一次近了太多。</p>
轰鸣声撞在建筑上又弹回来，地面晃得更明显，沿街几扇残存的玻璃嗡嗡震颤，碎渣簌簌往下掉。</p>
青霄猛地停下脚步，抬头朝声响的方向望去。</p>
刚才还只是带着灰尘味的夜风，忽然卷来了浓稠的咒力残秽。</p>
那咒力压得人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带着砂砾感，熟悉得让人后背发寒。</p>
青霄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p>
十种影法术的最终式神，未调伏，无差别，适应一切攻击而后抹杀目标。</p>
远处的楼群之间，一个巨大的灰白色轮廓缓缓升起。</p>
十米有余，像一座会移动的小山，每落下一步，地面就跟着震一下。</p>
青霄的瞳孔骤然收缩。</p>
“…… 魔虚罗。”</p>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碰巧是个敏感肌，那不毁了？</p>
他脸上最后一点笑意彻底消失了。</p>
下一秒，咒力轰然灌注双腿，地面应声碎裂。</p>
他整个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式神出现的方向全速冲了过去，眨眼就消失在了浓重的夜色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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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霄还没劈下去，日车就解除了术式？</p>
他的咒具回来了，术式也能够使用了。</p>
青霄看着日车垂下去的手，看着他微微发抖的肩膀，忽然意识到了什么。</p>
这家伙…… 不是在等什么，他是下不了手？</p>
青霄收了力，但手掌还是拍在了日车的后颈上，只是从 劈断颈椎 变成了 。</p>
日车整个人向前飞出去，摔在石板路上，滚了两圈，趴在地上。</p>
日车趴在舞台地板上，脸贴着地面，喘着气，半天没爬起来。</p>
青霄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低头看向日车狼狈的模样。</p>
这是你唯一胜我的机会。</p>
日车慢慢翻过身，仰面躺着，看着天花板的窟窿，月光照在他脸上。</p>
我判不了。 日车说，声音沙哑难听。</p>
此刻日车的脑子里没有完整的念头，只有碎片。</p>
是自己握剑的手，控制不住地轻颤。</p>
是高等法院的审判席，那个法官穿着法袍，敲下法槌时脸上也是一模一样的平静。</p>
公正、漠然，像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货物。</p>
是法官倒在地上，眼睛瞪得很大，从错愕到恐惧，最后一点点灰下去。</p>
他杀了那个法官，因为法官不公正。</p>
现在他握着处刑人之剑，要杀青霄。</p>
他知道青霄没说谎，那些人都该死，每一个都有取死之道。</p>
法官能因为一个人 “该死” 就判他死刑吗？</p>
如果可以，那他和那个收了钱、凭好恶判案的法官，到底有什么区别？</p>
碎片在脑子里转得他头晕，太阳穴突突地跳。</p>
日车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前是积灰的地板纹路，月光亮得刺眼。</p>
他撑着地面慢慢坐起来，后颈火辣辣地疼，动作有点僵，声音哑得厉害。</p>
青霄挑了下眉，往前走了两步，在他面前停下：“判不了死刑？”</p>
“判不了一个好人死刑。”</p>
“好人？” 青霄笑了笑，半蹲下来，“我吗？”</p>
“你杀的人都该死。”</p>
日车抬眼看向青霄：“你刚才自己说的。”</p>
“我说的算什么。” 青霄扯了扯嘴角，“法律不认这个。”</p>
日车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低低笑了一声。</p>
很短，很轻，像呛了一下，带着点自嘲，也带着点无奈。</p>
“嗯，所以法律有问题。”</p>
青霄没再接话。</p>
他就这么半蹲着，看着眼前的前检察官。</p>
这家伙该不会是感觉要死了，所以来这套吧？</p>
应该不是，我看人还是很准的。</p>
刚才在法庭上那股冰冷的、执掌规则的气场全散了，只剩下疲惫。</p>
剧场里安静下来。</p>
风卷着破幕布哗啦哗啦地响，远处偶尔传来墙体剥落的闷响。</p>
就这么沉默了好一会儿，日车忽然清了清嗓子，语气陡然一变。</p>
方才的疲惫和恍惚一扫而空，利落得像换了个人，直接进入了另一种状态。</p>
“其实你的案子，不是没得打。”</p>
青霄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啊？还有高手？”</p>
“校长那桩，走正当防卫。”</p>
日车掰着手指，语速平稳，条理清晰，像在法庭上做辩护陈述：</p>
“他长期压榨学生，直接诱发特级咒灵生成，对公共安全构成即时紧迫危险，你动手客观上阻止了更大伤亡……</p>
诅咒师那几起，走紧急避险，他们正在实施献祭犯罪，不制止会产生更多被害人，法益衡量上你完全占优。</p>
剩下零星几起，可以结合任务背景走高度应激状态抗辩，争取减刑。”</p>
他说到这儿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p>
“但是偷甜品部分我就没法帮你了，这个证据确凿，只能你自己去争取受害人谅解，或者……”</p>
“去，哪来那么多规矩啊。”</p>
青霄听得直撇嘴，开口打断他。</p>
“等等。” 青霄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脸匪夷所思，“半小时前你刚判我死刑。”</p>
日车面不改色的继续扯淡。</p>
“现在我是你的辩护律师。”</p>
青霄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忍住，笑出了声。</p>
“你这身份切换得够快的。”</p>
“律师费按月结算。” 日车说得一本正经，“客户需求优先。”</p>
青霄笑得更厉害了。他直起身，伸手递过去。</p>
日车看了看他的手，握了上去，借着力站了起来。</p>
“行，包月客户。” 青霄拍了拍手上的灰，往剧场门口走，“我先走了，回头把钱给你送过来。”</p>
“五千日元是咨询价。” 日车在他身后慢悠悠补了一句，“包月得另算。”</p>
青霄头也不回，抬起手摆了摆，算是应了。</p>
他掀开剧场门口垂着的破帆布，夜风一下子涌了进来，裹着铁锈味和灰尘，吹得外套下摆猎猎作响。</p>
天已经完全黑透了，月亮被厚云遮了大半，街道在暮色里模糊成深浅不一的暗影。</p>
他掏出手机划开死灭回游的积分榜，屏幕冷光映在脸上，伏黑惠的名字还在列表里，分数加了五分，应该暂时安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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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远，沉得像从地底传上来的，地面微微震了一下，脚边的碎石子轻轻跳了跳。</p>
青霄脚步没停，只皱了下眉。</p>
死灭回游里天天有楼塌、有咒灵闹动静，算不上稀奇。</p>
他继续往前走，刚把手机塞回口袋，第二声响了。</p>
这一次近了太多。</p>
轰鸣声撞在建筑上又弹回来，地面晃得更明显，沿街几扇残存的玻璃嗡嗡震颤，碎渣簌簌往下掉。</p>
青霄猛地停下脚步，抬头朝声响的方向望去。</p>
刚才还只是带着灰尘味的夜风，忽然卷来了浓稠的咒力残秽。</p>
那咒力压得人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带着砂砾感，熟悉得让人后背发寒。</p>
青霄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p>
十种影法术的最终式神，未调伏，无差别，适应一切攻击而后抹杀目标。</p>
远处的楼群之间，一个巨大的灰白色轮廓缓缓升起。</p>
十米有余，像一座会移动的小山，每落下一步，地面就跟着震一下。</p>
青霄的瞳孔骤然收缩。</p>
“…… 魔虚罗。”</p>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碰巧是个敏感肌，那不毁了？</p>
他脸上最后一点笑意彻底消失了。</p>
下一秒，咒力轰然灌注双腿，地面应声碎裂。</p>
他整个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式神出现的方向全速冲了过去，眨眼就消失在了浓重的夜色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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