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春日舞会——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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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罗纳城最盛大的春日舞会，在凯普莱特家族那座被蔷薇和橘树环绕的庄园里如期而至。</p>
天色将晚时分，一辆接一辆的马车碾过石板路，停在庄园门前的石阶下。</p>
绸缎的沙沙声、香水的馥郁、金饰的细碎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贵族社交场上特有的、流动的奢靡。</p>
苏晓晓站在二楼走廊的窗前，看着庭院里渐渐聚集的人群。</p>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缀满宝石的衣领和镶着金边的披风，在几个年轻男子的脸上格外停留了片刻。</p>
原着中说罗密欧是戴着面具混进舞会的，可那一夜具体的面具模样并未被详述，她此刻也无法从人群中辨认出那个注定要来改写朱丽叶命运的年轻人。</p>
母亲！身后传来轻快的脚步声。</p>
苏晓晓转过身，看见朱丽叶提着裙摆小跑过来，脸颊因为兴奋而泛着一层薄薄的红晕。</p>
她穿着一件浅紫色的绸缎长裙，领口缀着一圈细碎的珍珠，头发由奶妈精心编成了繁复的发髻，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p>
十三岁的少女站在暮色与烛光的交界处，美得像一幅刚刚完成的画。</p>
漂亮极了。</p>
苏晓晓真心实意地赞了一句，然后伸手替她正了正领口那枚歪了些的珍珠别针，</p>
记住我说的话了？</p>
朱丽叶立刻认真地点头：记住了。今晚一直跟着母亲，不单独跟任何人走，不喝除了母亲和奶妈递过来的任何酒水，不跟陌生人说太多话。</p>
还有一条，苏晓晓看着她那双因为期待而亮得惊人的眼睛，</p>
不管遇到谁，不管对方说了什么让你心跳加速的话，你都先在心里数三个数，再回答。</p>
朱丽叶歪着头想了想，笑出声来：三个数？这么久？</p>
不久。苏晓晓挽起她的手臂，带着她缓缓走下楼梯，</p>
足够让脑子跟上心跑出去的速度了。</p>
舞会在庄园最大的宴会厅中举行。</p>
水晶吊灯垂下千万缕光，将满堂的华服和珠宝映照得流光溢彩。</p>
乐队奏着悠扬的舞曲，年轻男女们在舞池中旋转，裙摆像一朵朵盛开的花。</p>
朱丽叶跟在苏晓晓身边，先是安静地看了一会儿，很快便被热情的堂姐们拉去认识新朋友。</p>
苏晓晓没有拦着，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女儿所在的区域。</p>
晚宴进行到一半时，苏晓晓端起一杯柠檬水，站在一根廊柱旁歇息。</p>
她正在脑海中盘算着今晚的宾客名单里还有哪些需要留意的面孔，忽然察觉到一道年轻的身影正从宴会厅的侧门穿过人群，朝朱丽叶所在的方向靠近。</p>
那是一个穿着银色面具的年轻人。</p>
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和一双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p>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天鹅绒外套，镶着银线刺绣的领口微微敞开，姿态从容却带着某种隐约的急切。</p>
苏晓晓端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p>
罗密欧。</p>
她没有立刻冲过去阻止。</p>
她早已想清楚——阻止这一眼毫无意义，反而会让朱丽叶的好奇心更加炽烈。</p>
她要做的不是斩断这段初遇，而是让这初遇的余温，不要烧穿一个十三岁孩子全部的理智。</p>
那年轻人在朱丽叶身边停下，隔着人群的喧哗说了句什么。</p>
朱丽叶抬起头，望进那张只露出半张脸的面容里，整个人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定住了。</p>
苏晓晓隔着半个舞池的距离，看见女儿的眼睛在一瞬间亮起，那种眼光纯粹、炽热，带着第一次发现美时毫无防备的震颤。</p>
她的心微微沉了一下。</p>
可她没有动。她只是端着那杯柠檬水，站在原地，看着罗密欧俯身向朱丽叶伸出手，像是在邀她跳舞。</p>
朱丽叶犹豫了一瞬，下意识地朝母亲的方向望了一眼，看见苏晓晓正隔着人群注视着她，眼神平静而温和，既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p>
朱丽叶像是得到了某种许可，也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轻轻将手放进了罗密欧的掌心里。</p>
两人汇入舞池，随着音乐的节奏旋转，裙摆和衣摆交织在一起，像一场刚刚拉开序幕的梦。</p>
苏晓晓一直站到那支舞结束。</p>
她看见罗密欧微微俯身，在朱丽叶耳边又说了句什么，朱丽叶的脸更红了，低头抿着嘴笑，却还是摇了摇头——</p>
苏晓晓隐约辨认出她的唇形，像是在说：我得回去找母亲了。</p>
然后朱丽叶提着裙摆穿过人群，小跑着回到苏晓晓身边。</p>
她满脸通红，呼吸微促，眼睛里的光几乎要溢出来。</p>
她拉住苏晓晓的手，压低声音急急地说：母亲，他……他跟别人不一样。</p>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诗一样，他还说他是第一次见到我这样的女孩……</p>
苏晓晓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她微凉的手背，语气温和却带着分量：他说的话好听吗？</p>
好听！朱丽叶连连点头。</p>
那你有没有在心里数三个数？</p>
朱丽叶愣了一瞬，然后嘴角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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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认真地想了想，低声道：数了。他伸手邀我的时候，我数了三个数才答应的。</p>
苏晓晓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暖意。</p>
她伸手轻轻捏了捏女儿的脸颊，笑道：那就不算太亏。你回去之后，明天再跟我好好说说，他除了说话好听之外，还说了什么让你觉得踏实的东西。</p>
朱丽叶眨了眨眼，像是第一次被问到这个问题。</p>
她张了张嘴，想了半天，发现除了那些动听的赞美和诗一般的比喻，她竟想不起罗密欧说了什么关于他自己、关于未来、关于眼下这困境重重的人世的话。</p>
她忽然安静了下来。</p>
苏晓晓没有再追问，只是挽着女儿的手，带她穿过大厅，走向花园里的夜风。</p>
月光洒在玫瑰丛上，将那些白日里浓艳的红色染成温柔的暗影。</p>
母女俩沿着石径慢慢走了一段，谁都没有说话。</p>
走了好一会儿，朱丽叶才轻轻开口道：母亲，他确实很好看，说话也确实很好听。</p>
可您说得对，我不了解他。我只知道他是今晚最让我心跳加快的人，可我甚至不知道他姓什么。</p>
苏晓晓没有告诉她那个姓氏。</p>
她知道，总有一天朱丽叶会自己发现——她今晚倾心的那个人，是她父亲死对头的儿子。</p>
而她要做的，是在那颗心完全沉下去之前，让朱丽叶学会先把眼睛睁大一些。</p>
姓什么不重要，苏晓晓轻声说，</p>
重要的是你知道自己是谁，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如果你连自己都还没站稳，就急着去牵别人的手，那风一吹，两个人都要倒。</p>
朱丽叶安静了很久，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p>
她把母亲的手臂挽得更紧了些，挨着她的肩膀，慢慢走回了灯火通明的庄园里。</p>
夜风拂过维罗纳的蔷薇丛，送来远处舞曲的尾音和少女轻柔的脚步声。</p>
这一夜的初遇，依然发生了。</p>
可这初遇的句点，不再是一颗被点燃便无法扑灭的火星，而是一个被月光和母亲温柔的询问轻轻盖住了的、尚待深思的问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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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罗纳城最盛大的春日舞会，在凯普莱特家族那座被蔷薇和橘树环绕的庄园里如期而至。</p>
天色将晚时分，一辆接一辆的马车碾过石板路，停在庄园门前的石阶下。</p>
绸缎的沙沙声、香水的馥郁、金饰的细碎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贵族社交场上特有的、流动的奢靡。</p>
苏晓晓站在二楼走廊的窗前，看着庭院里渐渐聚集的人群。</p>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缀满宝石的衣领和镶着金边的披风，在几个年轻男子的脸上格外停留了片刻。</p>
原着中说罗密欧是戴着面具混进舞会的，可那一夜具体的面具模样并未被详述，她此刻也无法从人群中辨认出那个注定要来改写朱丽叶命运的年轻人。</p>
母亲！身后传来轻快的脚步声。</p>
苏晓晓转过身，看见朱丽叶提着裙摆小跑过来，脸颊因为兴奋而泛着一层薄薄的红晕。</p>
她穿着一件浅紫色的绸缎长裙，领口缀着一圈细碎的珍珠，头发由奶妈精心编成了繁复的发髻，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p>
十三岁的少女站在暮色与烛光的交界处，美得像一幅刚刚完成的画。</p>
漂亮极了。</p>
苏晓晓真心实意地赞了一句，然后伸手替她正了正领口那枚歪了些的珍珠别针，</p>
记住我说的话了？</p>
朱丽叶立刻认真地点头：记住了。今晚一直跟着母亲，不单独跟任何人走，不喝除了母亲和奶妈递过来的任何酒水，不跟陌生人说太多话。</p>
还有一条，苏晓晓看着她那双因为期待而亮得惊人的眼睛，</p>
不管遇到谁，不管对方说了什么让你心跳加速的话，你都先在心里数三个数，再回答。</p>
朱丽叶歪着头想了想，笑出声来：三个数？这么久？</p>
不久。苏晓晓挽起她的手臂，带着她缓缓走下楼梯，</p>
足够让脑子跟上心跑出去的速度了。</p>
舞会在庄园最大的宴会厅中举行。</p>
水晶吊灯垂下千万缕光，将满堂的华服和珠宝映照得流光溢彩。</p>
乐队奏着悠扬的舞曲，年轻男女们在舞池中旋转，裙摆像一朵朵盛开的花。</p>
朱丽叶跟在苏晓晓身边，先是安静地看了一会儿，很快便被热情的堂姐们拉去认识新朋友。</p>
苏晓晓没有拦着，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女儿所在的区域。</p>
晚宴进行到一半时，苏晓晓端起一杯柠檬水，站在一根廊柱旁歇息。</p>
她正在脑海中盘算着今晚的宾客名单里还有哪些需要留意的面孔，忽然察觉到一道年轻的身影正从宴会厅的侧门穿过人群，朝朱丽叶所在的方向靠近。</p>
那是一个穿着银色面具的年轻人。</p>
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和一双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p>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天鹅绒外套，镶着银线刺绣的领口微微敞开，姿态从容却带着某种隐约的急切。</p>
苏晓晓端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p>
罗密欧。</p>
她没有立刻冲过去阻止。</p>
她早已想清楚——阻止这一眼毫无意义，反而会让朱丽叶的好奇心更加炽烈。</p>
她要做的不是斩断这段初遇，而是让这初遇的余温，不要烧穿一个十三岁孩子全部的理智。</p>
那年轻人在朱丽叶身边停下，隔着人群的喧哗说了句什么。</p>
朱丽叶抬起头，望进那张只露出半张脸的面容里，整个人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定住了。</p>
苏晓晓隔着半个舞池的距离，看见女儿的眼睛在一瞬间亮起，那种眼光纯粹、炽热，带着第一次发现美时毫无防备的震颤。</p>
她的心微微沉了一下。</p>
可她没有动。她只是端着那杯柠檬水，站在原地，看着罗密欧俯身向朱丽叶伸出手，像是在邀她跳舞。</p>
朱丽叶犹豫了一瞬，下意识地朝母亲的方向望了一眼，看见苏晓晓正隔着人群注视着她，眼神平静而温和，既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p>
朱丽叶像是得到了某种许可，也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轻轻将手放进了罗密欧的掌心里。</p>
两人汇入舞池，随着音乐的节奏旋转，裙摆和衣摆交织在一起，像一场刚刚拉开序幕的梦。</p>
苏晓晓一直站到那支舞结束。</p>
她看见罗密欧微微俯身，在朱丽叶耳边又说了句什么，朱丽叶的脸更红了，低头抿着嘴笑，却还是摇了摇头——</p>
苏晓晓隐约辨认出她的唇形，像是在说：我得回去找母亲了。</p>
然后朱丽叶提着裙摆穿过人群，小跑着回到苏晓晓身边。</p>
她满脸通红，呼吸微促，眼睛里的光几乎要溢出来。</p>
她拉住苏晓晓的手，压低声音急急地说：母亲，他……他跟别人不一样。</p>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诗一样，他还说他是第一次见到我这样的女孩……</p>
苏晓晓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她微凉的手背，语气温和却带着分量：他说的话好听吗？</p>
好听！朱丽叶连连点头。</p>
那你有没有在心里数三个数？</p>
朱丽叶愣了一瞬，然后嘴角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些。</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她认真地想了想，低声道：数了。他伸手邀我的时候，我数了三个数才答应的。</p>
苏晓晓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暖意。</p>
她伸手轻轻捏了捏女儿的脸颊，笑道：那就不算太亏。你回去之后，明天再跟我好好说说，他除了说话好听之外，还说了什么让你觉得踏实的东西。</p>
朱丽叶眨了眨眼，像是第一次被问到这个问题。</p>
她张了张嘴，想了半天，发现除了那些动听的赞美和诗一般的比喻，她竟想不起罗密欧说了什么关于他自己、关于未来、关于眼下这困境重重的人世的话。</p>
她忽然安静了下来。</p>
苏晓晓没有再追问，只是挽着女儿的手，带她穿过大厅，走向花园里的夜风。</p>
月光洒在玫瑰丛上，将那些白日里浓艳的红色染成温柔的暗影。</p>
母女俩沿着石径慢慢走了一段，谁都没有说话。</p>
走了好一会儿，朱丽叶才轻轻开口道：母亲，他确实很好看，说话也确实很好听。</p>
可您说得对，我不了解他。我只知道他是今晚最让我心跳加快的人，可我甚至不知道他姓什么。</p>
苏晓晓没有告诉她那个姓氏。</p>
她知道，总有一天朱丽叶会自己发现——她今晚倾心的那个人，是她父亲死对头的儿子。</p>
而她要做的，是在那颗心完全沉下去之前，让朱丽叶学会先把眼睛睁大一些。</p>
姓什么不重要，苏晓晓轻声说，</p>
重要的是你知道自己是谁，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如果你连自己都还没站稳，就急着去牵别人的手，那风一吹，两个人都要倒。</p>
朱丽叶安静了很久，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p>
她把母亲的手臂挽得更紧了些，挨着她的肩膀，慢慢走回了灯火通明的庄园里。</p>
夜风拂过维罗纳的蔷薇丛，送来远处舞曲的尾音和少女轻柔的脚步声。</p>
这一夜的初遇，依然发生了。</p>
可这初遇的句点，不再是一颗被点燃便无法扑灭的火星，而是一个被月光和母亲温柔的询问轻轻盖住了的、尚待深思的问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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