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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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未来女婿总能不断给自己带来惊喜，也正因如此，他愈发满意这门婚事，心底暗自庆幸。</p>
可苏沐锦仿佛生来就处处拿捏自己，实在让人哭笑不得。</p>
李世民强行压下纷乱思绪，凝神静气，目不转睛盯着纸面，仔细观摩每一笔走势，心底满是想要收藏这幅墨宝的渴望。</p>
苏沐锦余光瞥见帝王神色来回变化，嘴角勾起几分戏谑，提笔继续往下书写。</p>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p>
水不在深，有龙则灵。</p>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p>
开篇词句朴素平实，连贯通读，却让人心中豁然开朗，心神为之一振，李世民心中震撼再度加深。</p>
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p>
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p>
可以调素琴，阅金经。</p>
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p>
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p>
孔子云：何陋之有？</p>
一手行云流水的柳体行书，苏沐锦一气呵成，笔势灵动如龙游走。</p>
写完正文，他在纸张上方空白处添上三个大字——陋室铭。</p>
放下毛笔，苏沐锦转身看向依旧愣神的李世民，含笑发问：“陛下，这一篇墨宝，您觉得如何？”</p>
此刻院内所有人，早在苏沐锦提笔之时就屏住呼吸，满心激动地注视书写过程。</p>
长乐、程胜男、秦如英三位姑娘眼中，更是盛满浓烈的爱慕与崇拜。</p>
“极好。”</p>
李世民口中吐出两字，心底满是憋屈，分明是当初自己轻敌，认定苏沐锦书法拙劣，才草率定下赌约，如今反倒被对方拿捏。</p>
他忍不住暗自猜测，之前苏沐锦写药方字迹潦草模糊，莫非是故意藏起真实功底？无论真相如何，单凭眼前这幅作品，李世民心中已然清楚，苏沐锦在书法一道自成一派，完全称得上大家手笔。</p>
整个大唐能在书法上和苏沐锦比肩的人不超过三位，且功底全都稍逊一筹。</p>
即便心底万般不情愿，可眼前事实摆在眼前，他根本无法违心贬低。</p>
苏沐锦轻笑一声，开口说道：“我打算把这幅字悬挂在书房之中，陛下觉得这个安排如何？”</p>
“若是挂在此处，日后前来登门观赏的文人墨客必定络绎不绝。”</p>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想要当场讨要墨宝的冲动。</p>
院内小辈全都在场，身为帝王不能失了气度，他只能按捺心底渴望。</p>
李世民心里清楚苏沐锦写下这篇文章的用意：宅院规模大小、地段优劣全都无关紧要，只要居住之人品德出众、才学超凡，这间小屋便胜过万千华屋。</p>
这般胸襟与自信，世间少有人能拥有，而苏沐锦完全配得上这份底气，李世民心底对此全然认同。</p>
他不愿再继续纠结住宅的话题，若是今日这番对话传扬出去，只会沦为朝中大臣的笑柄。</p>
“长乐，随朕回宫。”</p>
李世民强行移开视线，看向身旁的小公主开口吩咐。</p>
“嗯。”</p>
长乐轻轻点头，不舍地望向苏沐锦，眼底满是眷恋。</p>
苏沐锦温和一笑，没有上前阻拦，距离大婚只剩短短两日，短暂分离不必太过介怀。</p>
李世民转身动身离开，走出很远依旧忍不住回头张望，看着程处默小心翼翼收起宣纸的模样，心底暗下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把这幅陋室铭墨宝收入宫中。</p>
帝王一行人离开，长乐也随之回宫，热闹的宴席被迫中断。</p>
程处默一行人又停留片刻，接连夸赞文章与书法绝妙，浅饮两杯酒水后便陆续告辞。</p>
在离开的路上，程胜男一路念叨，要尽快回家催促父亲进宫求陛下赐婚，早日成为苏沐锦的侍妾。</p>
另一边的秦如英径直走进城中成衣铺，买下一件正红色的喜庆婚袍。</p>
跟在一旁的秦怀玉满心疑惑，忍不住出声询问：“姐姐，你突然买婚袍是打算做什么？”</p>
女子神色平静，淡淡吐出四个字：“自然是出嫁。”</p>
秦怀玉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回应。</p>
这套柳体书法字迹清瘦飘逸，笔画纤细却力道十足，棱角锋利鲜明，字形瘦劲却不显单薄，运笔沉稳畅快，整体气韵雍容大气。</p>
皇宫两仪殿内，李世民靠着脑海里残留的画面，细细复盘苏沐锦书法的特点，手中毛笔反复临摹，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p>
没有实物摆在面前参照，光是依靠模糊记忆，连形似都难以做到，更不用说复刻字里蕴藏的独特神韵。</p>
烦躁情绪涌上心头，李世民长叹一声，随手把毛笔扔在桌案上，满心郁闷。</p>
长孙皇后缓步走入殿内，看见帝王这般颓丧模样，轻声笑着询问：“陛下何事如此烦闷？”</p>
“还不是苏沐锦那小子，实在气人。”</p>
李世民脸色一沉，语气满是憋屈。</p>
长孙皇后掩嘴轻笑，心生好奇：“苏沐锦又做出什么事，惹得陛下心中不快？”</p>
“他处处给朕设下圈套。”</p>
李世民狠狠一瞪眼，满心无奈，“当初医治长乐公主那日，他分明刻意藏起真实书法功底，故意写出潦草难辨的字迹，才让朕放下戒心，和他定下赌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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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想来，他从那日起就算计好了朕，心思缜密得让人后怕。”</p>
倘若苏沐锦此刻在场，必定大呼冤枉，当初他是真的没能熟练掌握毛笔书写，并非刻意伪装。</p>
李世民一字一句，把今日在苏沐锦宅院发生的所有事情细细讲给皇后听。</p>
长孙皇后静静聆听，神色几番变化，听完只觉得又好笑又无奈。</p>
李世民皱起眉头总结感慨：“从古至今，从未有人能一夜之间创出独属于自己的书法流派，他必然是一直藏拙。</p>
苏沐锦带给朕的震撼实在太多，朕如今都猜不透他还有什么不擅长的技艺。</p>
各类杂学样样登峰造极，这般妖孽般的人物，世间难寻第二个。”</p>
嘴上满是抱怨，可言语间全是对这位准驸马的夸赞，抛开偶尔的算计，李世民对苏沐锦满意到极致，天底下再也找不出比他更合适的女婿。</p>
“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p>
孔子云；何陋之有！单单这一篇文章，便足以流传后世。”</p>
苏沐锦越是出众，身为未来岳母的长孙皇后心中越是欢喜，只是见帝王满面郁结，不敢表现得太过欣喜，沉吟片刻开口分析：“依照陛下所言，绝妙文章搭配独创书法，这幅墨宝日后必定会被天下文人争相追捧。”</p>
“这是自然。”</p>
李世民扬起下巴，对自己识人的眼光格外自信，随即冷哼一声，“他以为朕会为了一幅字画，再把一位公主许配给他？未免想得太过简单。”</p>
长孙皇后面露诧异：“陛下难道不想要这幅墨宝？”</p>
夫妻相伴多年，她十分清楚李世民酷爱书法，倘若苏沐锦的笔法真能自成一派，帝王绝不会轻易放弃，必定想尽办法求取。</p>
“想要是自然想要。”</p>
李世民露出一丝狐狸般狡黠的笑意，缓缓开口，“可朕绝不会用公主的婚事去交换。</p>
若是事事都被这小子牵着走，朕身为帝王，颜面何存？”</p>
长孙皇后心生疑惑：“可依照苏沐锦的性子，若是陛下不肯履行赌约，他怕是一个字都不肯赠予陛下吧？”</p>
“山人自有万全计策。”</p>
李世民放声大笑，胸有成竹地说出自己的打算，“墨宝虽然出自他手，但朕不一定非要主动向他讨要。</p>
他不可能只写下这一篇陋室铭，往后只要他提笔写字，总会有字迹流传到民间。</p>
朕只需派人把散落在外的所有字迹尽数收拢回宫即可，到时候看他能有什么办法阻拦！”</p>
想到苏沐锦到时候无可奈何的模样，李世民心底一阵畅快，忍不住放声大笑。</p>
长孙皇后莞尔一笑，已然看透帝王心思。</p>
李世民并非动了再嫁公主的念头，只是单纯想报复苏沐锦，让对方束手无策。</p>
这对翁婿之间无声的较量，没有刀光剑影，反倒趣味十足，皇后索性不再多言，任由二人暗自较劲。</p>
“陛下。”</p>
内侍李君羡走入殿内躬身禀报。</p>
李世民此刻心情正好，含笑开口：“何事禀报？”</p>
“长安城内一切如常，千牛卫照旧沿街巡逻，百姓闲谈最多的，便是公主大婚事宜，还有各类关于苏公子的传闻。”</p>
李世民来了兴致，追问一句：“民间都在议论些什么趣事？”</p>
“大多都是陛下早已听过的旧事。”</p>
李君羡话音一顿，忽然想起刚收到的消息，连忙补充，“方才有人传来消息，苏公子今日当众宣布封笔，往后不再提笔写字，如今只留陋室铭这一幅真迹，打算日后悬挂在自家书房。</p>
苏公子还特意说明，重新提笔写字的时间，完全取决于当年那场赌约。</p>
属下多方打探，始终查不出这场赌约的对象与具体内容。”</p>
当年定下赌约只有膳食监内少数宫人在场，众人畏惧帝王与苏沐锦，不敢私下随意议论，李君羡自然无从探查内情。</p>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转头看向身旁同样面露惊讶的长孙皇后，当场怒声咆哮：“这小子分明是故意和朕作对！简直要活活气死朕！”</p>
长安城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街边茶坊、酒楼、巷弄之中，百姓三两成群凑在一起闲聊。</p>
“听说苏公子今日当众封笔，再也不写书法了？”</p>
“千真万确，我当时就在旁边亲眼看着，他直接把毛笔随手扔了出去。”</p>
“之前从没见过苏公子留下任何墨宝，怎么突然就决定不再提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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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未来女婿总能不断给自己带来惊喜，也正因如此，他愈发满意这门婚事，心底暗自庆幸。</p>
可苏沐锦仿佛生来就处处拿捏自己，实在让人哭笑不得。</p>
李世民强行压下纷乱思绪，凝神静气，目不转睛盯着纸面，仔细观摩每一笔走势，心底满是想要收藏这幅墨宝的渴望。</p>
苏沐锦余光瞥见帝王神色来回变化，嘴角勾起几分戏谑，提笔继续往下书写。</p>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p>
水不在深，有龙则灵。</p>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p>
开篇词句朴素平实，连贯通读，却让人心中豁然开朗，心神为之一振，李世民心中震撼再度加深。</p>
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p>
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p>
可以调素琴，阅金经。</p>
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p>
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p>
孔子云：何陋之有？</p>
一手行云流水的柳体行书，苏沐锦一气呵成，笔势灵动如龙游走。</p>
写完正文，他在纸张上方空白处添上三个大字——陋室铭。</p>
放下毛笔，苏沐锦转身看向依旧愣神的李世民，含笑发问：“陛下，这一篇墨宝，您觉得如何？”</p>
此刻院内所有人，早在苏沐锦提笔之时就屏住呼吸，满心激动地注视书写过程。</p>
长乐、程胜男、秦如英三位姑娘眼中，更是盛满浓烈的爱慕与崇拜。</p>
“极好。”</p>
李世民口中吐出两字，心底满是憋屈，分明是当初自己轻敌，认定苏沐锦书法拙劣，才草率定下赌约，如今反倒被对方拿捏。</p>
他忍不住暗自猜测，之前苏沐锦写药方字迹潦草模糊，莫非是故意藏起真实功底？无论真相如何，单凭眼前这幅作品，李世民心中已然清楚，苏沐锦在书法一道自成一派，完全称得上大家手笔。</p>
整个大唐能在书法上和苏沐锦比肩的人不超过三位，且功底全都稍逊一筹。</p>
即便心底万般不情愿，可眼前事实摆在眼前，他根本无法违心贬低。</p>
苏沐锦轻笑一声，开口说道：“我打算把这幅字悬挂在书房之中，陛下觉得这个安排如何？”</p>
“若是挂在此处，日后前来登门观赏的文人墨客必定络绎不绝。”</p>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想要当场讨要墨宝的冲动。</p>
院内小辈全都在场，身为帝王不能失了气度，他只能按捺心底渴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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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胸襟与自信，世间少有人能拥有，而苏沐锦完全配得上这份底气，李世民心底对此全然认同。</p>
他不愿再继续纠结住宅的话题，若是今日这番对话传扬出去，只会沦为朝中大臣的笑柄。</p>
“长乐，随朕回宫。”</p>
李世民强行移开视线，看向身旁的小公主开口吩咐。</p>
“嗯。”</p>
长乐轻轻点头，不舍地望向苏沐锦，眼底满是眷恋。</p>
苏沐锦温和一笑，没有上前阻拦，距离大婚只剩短短两日，短暂分离不必太过介怀。</p>
李世民转身动身离开，走出很远依旧忍不住回头张望，看着程处默小心翼翼收起宣纸的模样，心底暗下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把这幅陋室铭墨宝收入宫中。</p>
帝王一行人离开，长乐也随之回宫，热闹的宴席被迫中断。</p>
程处默一行人又停留片刻，接连夸赞文章与书法绝妙，浅饮两杯酒水后便陆续告辞。</p>
在离开的路上，程胜男一路念叨，要尽快回家催促父亲进宫求陛下赐婚，早日成为苏沐锦的侍妾。</p>
另一边的秦如英径直走进城中成衣铺，买下一件正红色的喜庆婚袍。</p>
跟在一旁的秦怀玉满心疑惑，忍不住出声询问：“姐姐，你突然买婚袍是打算做什么？”</p>
女子神色平静，淡淡吐出四个字：“自然是出嫁。”</p>
秦怀玉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回应。</p>
这套柳体书法字迹清瘦飘逸，笔画纤细却力道十足，棱角锋利鲜明，字形瘦劲却不显单薄，运笔沉稳畅快，整体气韵雍容大气。</p>
皇宫两仪殿内，李世民靠着脑海里残留的画面，细细复盘苏沐锦书法的特点，手中毛笔反复临摹，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p>
没有实物摆在面前参照，光是依靠模糊记忆，连形似都难以做到，更不用说复刻字里蕴藏的独特神韵。</p>
烦躁情绪涌上心头，李世民长叹一声，随手把毛笔扔在桌案上，满心郁闷。</p>
长孙皇后缓步走入殿内，看见帝王这般颓丧模样，轻声笑着询问：“陛下何事如此烦闷？”</p>
“还不是苏沐锦那小子，实在气人。”</p>
李世民脸色一沉，语气满是憋屈。</p>
长孙皇后掩嘴轻笑，心生好奇：“苏沐锦又做出什么事，惹得陛下心中不快？”</p>
“他处处给朕设下圈套。”</p>
李世民狠狠一瞪眼，满心无奈，“当初医治长乐公主那日，他分明刻意藏起真实书法功底，故意写出潦草难辨的字迹，才让朕放下戒心，和他定下赌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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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苏沐锦此刻在场，必定大呼冤枉，当初他是真的没能熟练掌握毛笔书写，并非刻意伪装。</p>
李世民一字一句，把今日在苏沐锦宅院发生的所有事情细细讲给皇后听。</p>
长孙皇后静静聆听，神色几番变化，听完只觉得又好笑又无奈。</p>
李世民皱起眉头总结感慨：“从古至今，从未有人能一夜之间创出独属于自己的书法流派，他必然是一直藏拙。</p>
苏沐锦带给朕的震撼实在太多，朕如今都猜不透他还有什么不擅长的技艺。</p>
各类杂学样样登峰造极，这般妖孽般的人物，世间难寻第二个。”</p>
嘴上满是抱怨，可言语间全是对这位准驸马的夸赞，抛开偶尔的算计，李世民对苏沐锦满意到极致，天底下再也找不出比他更合适的女婿。</p>
“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p>
孔子云；何陋之有！单单这一篇文章，便足以流传后世。”</p>
苏沐锦越是出众，身为未来岳母的长孙皇后心中越是欢喜，只是见帝王满面郁结，不敢表现得太过欣喜，沉吟片刻开口分析：“依照陛下所言，绝妙文章搭配独创书法，这幅墨宝日后必定会被天下文人争相追捧。”</p>
“这是自然。”</p>
李世民扬起下巴，对自己识人的眼光格外自信，随即冷哼一声，“他以为朕会为了一幅字画，再把一位公主许配给他？未免想得太过简单。”</p>
长孙皇后面露诧异：“陛下难道不想要这幅墨宝？”</p>
夫妻相伴多年，她十分清楚李世民酷爱书法，倘若苏沐锦的笔法真能自成一派，帝王绝不会轻易放弃，必定想尽办法求取。</p>
“想要是自然想要。”</p>
李世民露出一丝狐狸般狡黠的笑意，缓缓开口，“可朕绝不会用公主的婚事去交换。</p>
若是事事都被这小子牵着走，朕身为帝王，颜面何存？”</p>
长孙皇后心生疑惑：“可依照苏沐锦的性子，若是陛下不肯履行赌约，他怕是一个字都不肯赠予陛下吧？”</p>
“山人自有万全计策。”</p>
李世民放声大笑，胸有成竹地说出自己的打算，“墨宝虽然出自他手，但朕不一定非要主动向他讨要。</p>
他不可能只写下这一篇陋室铭，往后只要他提笔写字，总会有字迹流传到民间。</p>
朕只需派人把散落在外的所有字迹尽数收拢回宫即可，到时候看他能有什么办法阻拦！”</p>
想到苏沐锦到时候无可奈何的模样，李世民心底一阵畅快，忍不住放声大笑。</p>
长孙皇后莞尔一笑，已然看透帝王心思。</p>
李世民并非动了再嫁公主的念头，只是单纯想报复苏沐锦，让对方束手无策。</p>
这对翁婿之间无声的较量，没有刀光剑影，反倒趣味十足，皇后索性不再多言，任由二人暗自较劲。</p>
“陛下。”</p>
内侍李君羡走入殿内躬身禀报。</p>
李世民此刻心情正好，含笑开口：“何事禀报？”</p>
“长安城内一切如常，千牛卫照旧沿街巡逻，百姓闲谈最多的，便是公主大婚事宜，还有各类关于苏公子的传闻。”</p>
李世民来了兴致，追问一句：“民间都在议论些什么趣事？”</p>
“大多都是陛下早已听过的旧事。”</p>
李君羡话音一顿，忽然想起刚收到的消息，连忙补充，“方才有人传来消息，苏公子今日当众宣布封笔，往后不再提笔写字，如今只留陋室铭这一幅真迹，打算日后悬挂在自家书房。</p>
苏公子还特意说明，重新提笔写字的时间，完全取决于当年那场赌约。</p>
属下多方打探，始终查不出这场赌约的对象与具体内容。”</p>
当年定下赌约只有膳食监内少数宫人在场，众人畏惧帝王与苏沐锦，不敢私下随意议论，李君羡自然无从探查内情。</p>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转头看向身旁同样面露惊讶的长孙皇后，当场怒声咆哮：“这小子分明是故意和朕作对！简直要活活气死朕！”</p>
长安城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街边茶坊、酒楼、巷弄之中，百姓三两成群凑在一起闲聊。</p>
“听说苏公子今日当众封笔，再也不写书法了？”</p>
“千真万确，我当时就在旁边亲眼看着，他直接把毛笔随手扔了出去。”</p>
“之前从没见过苏公子留下任何墨宝，怎么突然就决定不再提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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