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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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掌柜连忙躬身应下，快步走到铺子门口高声招揽客人。</p>
“今日是驸马消暑阁开业大吉，诸位想饮用何种冰饮，尽管开口点单！”</p>
“还请大家有序排队，互相礼让，避免拥挤发生磕碰。”</p>
站在人群最前方的一名年轻世家小姐满脸期待，急忙发问：“我想要一碗鲜果冰糖水，额外加冰，都有哪些鲜果口味可选？”</p>
“小姐请看这边木牌。”</p>
掌柜伸手指向身侧悬挂的标价木牌。</p>
木牌上清晰标注所有饮品定价，同时罗列十多种鲜果风味：梅子、杨梅、梨子、柿子、红枣、枇杷、甜瓜、寒瓜、杨桃、葡萄、扁桃、番石榴。</p>
（补充说明：大唐本土并无苹果，前文相关描述已统一修改；寒瓜，便是如今大家熟知的西瓜，是唐代通用称呼。</p>
）</p>
“我要枇杷风味的糖水！”</p>
“好嘞，您稍作等候……”</p>
“给我一碗纯冰糖冰水。”</p>
“我选寒瓜口味……”</p>
掌柜连声应下，忙得不可开交。</p>
苏沐锦提前规划好临街档口的经营模式，客人无法进入店内，只能站在街外排队等候取饮。</p>
百姓们热情高涨，客流源源不断，掌柜收钱时嘴角始终扬着笑意，店内小厮来回奔走，不停递送装好的冰饮、回收空碗。</p>
整条朱雀大街的冷饮生意火爆到极致。</p>
“味道清甜冰凉，喝下一口，仿佛谪仙就站在身边相伴。”</p>
一名女子喝完冰饮，一脸满足地感慨。</p>
旁人听得心生不解，浅尝一口冰水后开口：“不过一碗普通糖水加冰块，不至于夸赞得这般夸张吧？”</p>
“你根本不懂其中心意！这可是苏驸马开设的铺子售卖的饮品！”</p>
“饮品出自谁手，味道还能产生差别？”</p>
“差别大得很，我看你就是嫉妒驸马一身才华，心里发酸才会这般说辞！”</p>
“我……”</p>
火爆的客流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程处默与秦怀玉留在铺内旁观，看到这般盛况，也由衷为苏沐锦感到高兴。</p>
不止二人，刚结束早朝、换上便服的李世民，此刻正站在不远处观望，心底同样十分满意，只是又夹杂一丝淡淡的遗憾。</p>
即便生意再红火，单凭一间冷饮铺子，也难以填补国库巨大的亏空。</p>
李世民轻轻摇头暗自感慨，他从未指望一间商铺能扭转国库空虚的局面，心中真正寄予厚望的，是苏沐锦此前许诺的新式书坊。</p>
临近正午，李世民一身寻常百姓衣衫，李君羡紧随身后，随行宫中侍卫全部分散隐匿在围观人群之中，避免暴露帝王行踪。</p>
“随我进后院。”</p>
李世民低声吩咐一句。</p>
李君羡在前引路，熟门熟路走向铺子后院。</p>
直到今日，李君羡才知晓，这间消暑阁背后有长孙皇后参股，简单打探过后，便摸清了后院进出路径。</p>
“叩叩叩。”</p>
后院小门缓缓打开，守门仆役抬头见到李世民，瞬间吓得浑身僵硬，慌忙躬身行礼。</p>
“草民参见陛下……”</p>
这名仆役是长孙皇后指派过来打理后院，一眼便认出当朝帝王。</p>
“无需多礼。”</p>
李世民随意摆了摆手，径直迈步走入后院。</p>
“陛下，请随小人这边走。”</p>
仆役在前引路，把李世民带到一间二楼厢房，随后躬身开口，“陛下在此稍候片刻，小人立刻前去通报主事之人。”</p>
仆役没有说明要禀报苏沐锦，李世民下意识以为苏沐锦就在后院，便点头催促：“快去快回。”</p>
“小人遵命。”</p>
仆役匆匆下楼，李世民独自留在厢房闭目静坐，心底默默盘算待会儿的说辞。</p>
这一次必须拿出帝王该有的威严，若是一味纵容，苏沐锦永远不会把自己托付的要事放在心上。</p>
正好借此机会，让这位女婿清楚，帝王动怒究竟有多令人畏惧。</p>
想到此处，李世民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眼底瞬间覆上凌厉冷光，气场十足。</p>
另一边，仆役快步找到前厅掌柜，凑到耳边低声说了几句。</p>
掌柜听完吓得魂飞魄散，正要上楼禀报，转头看见程处默与秦怀玉。</p>
他斟酌片刻，自己身份低微，还是先告知两位国公之子更为稳妥，于是快步上前压低声音：“两位公子，圣上驾临，此刻正在二楼厢房等候。”</p>
“什么？”</p>
程处默瞬间大惊失色，吓得手足无措。</p>
急促脚步声响起，程处默和秦怀玉慌忙奔上二楼，踏入厢房立刻躬身行礼。</p>
“臣参见陛下……”</p>
“实在不知陛下会亲自到访，我……”</p>
“免礼。”</p>
李世民看到来人是两个年轻小辈，眉头微微皱起，开口发问，“为何是你们二人守在这里，苏沐锦身在何处？”</p>
二人对视一眼，满脸茫然。</p>
秦怀玉上前回话：“陛下，驸马今日留在府邸，并没有来铺子里。”</p>
“什么？没来？”</p>
李世民整个人愣住。</p>
程处默挠了挠后脑勺，如实回话：“驸马说打理冷饮铺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没必要亲自到场，所以今日不曾出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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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心底一阵窘迫，方才酝酿许久的威严气场瞬间消散殆尽。</p>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侧的李君羡，只觉得场面尴尬无比，全盘计划全部落空。</p>
他强装镇定缓缓点头，掩饰心底的尴尬，沉吟片刻，装作无事发生般慢慢站起身：“铺子的景象朕也看过了，不便在此久留，你们二人不必起身相送。</p>
另外，今日朕到访消暑阁一事，万万不可对外人透露半句。”</p>
若是这件事传到苏沐锦耳中，知晓自己特意赶来铺子堵人，结果扑了一场空，李世民完全能想象出苏沐锦似笑非笑调侃自己的模样，帝王颜面尽失。</p>
程处默、秦怀玉躬身低头，不敢多言半句。</p>
“陛下放心，我半个字都不会向外人提起。”</p>
程处默拍着胸脯保证。</p>
“恭送陛下。”</p>
李世民满意点头，迈步走向后院小门，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二人：“你们品性尚可，如今年纪也到了入朝任职的阶段。”</p>
想要封住两人的嘴，自然要给出相应好处，帝王深谙笼络人心的手段。</p>
这话其中深意二人瞬间领会，脸上瞬间堆满狂喜。</p>
“多谢陛下提拔！”</p>
“陛下，我希望日后能进入军营历练！”</p>
李世民淡淡一笑点头，随即转身离开。</p>
留下二人站在二楼，难掩心中欢喜。</p>
终于能摆脱长安纨绔子弟的名号，拥有建功立业、施展抱负的机会，往日浑浑噩噩的日子总算到头。</p>
开心许久，二人这才记起铺内正事，结伴下楼。</p>
下楼途中，秦怀玉迟疑开口：“陛下明令不许对外说起他到访一事，我们要不要告知姐夫苏沐锦？”</p>
“我也拿不准主意。”</p>
程处默思索片刻，“不告诉苏大哥，又显得我们兄弟不够坦诚。”</p>
两人一时陷入两难，不知如何抉择。</p>
秦怀玉轻轻叹气，缓缓说道：“这件事只能从长计议，先叮嘱掌柜和店内伙计，千万别不慎说漏嘴。”</p>
“我这就去叮嘱。”</p>
程处默快步走到前厅，对着忙碌的掌柜大声呼喊：“掌柜，你过来一趟。”</p>
“啊！”</p>
掌柜吓得浑身一哆嗦，转身时一头撞在木柱上，眼前直冒金星。</p>
他晕晕乎乎走到程处默面前：“公子，您有什么吩咐？”</p>
程处默压低声音严肃叮嘱：“今日圣上前来后院这件事，绝对不能和任何外人提起。”</p>
“您说什么？”</p>
掌柜方才撞得头晕眼花，一时没能听清话语。</p>
程处默见掌柜这副迷糊模样，心底火气直冒，稍稍提高音量重申：“我让你管住嘴，不许对外人说陛下今日来过消暑阁！”</p>
“原来是这件事。”</p>
掌柜恍然大悟，神色郑重表态，“公子尽管放心，我必然守口如瓶，绝不外传。”</p>
程处默刚放下心，身后围观百姓已经听到零星对话，纷纷低声议论起来。</p>
“方才公子说陛下来过铺子？”</p>
“不过一间小小的冷饮铺子，圣上居然亲自登门造访？”</p>
“陛下什么时候过来的，我站在前排怎么完全没有察觉？”</p>
“方才程公子分明说了，圣上刚刚才离开后院。”</p>
“这可是驸马名下的产业，陛下亲自到访也算情理之中。”</p>
“由此可见苏驸马深受圣上心宠，在陛下心中分量极重。”</p>
原本喧闹的街道议论声四起，百姓们神色振奋，得知帝王亲临后，购买冰饮的热情变得更加高涨。</p>
程处默呆呆站在原地，双眼瞪得滚圆，喃喃自语：“这下我怕是要闯大祸了。”</p>
秦怀玉默默走到他身侧，摊手道：“这事和我毫无干系，待会儿陛下若是追究，只能由你一人承担罪责。”</p>
程处默两眼一翻，直接软倒在地。</p>
画面转至苏府门前，守门仆役远远望见李世民走来，浑身一震，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草民参见陛下。”</p>
“免礼。”</p>
李世民随意挥手，径直走入苏府，如同回到自家府邸一般熟稔。</p>
走到庭院，恰巧撞见侍女莲儿路过，莲儿慌忙屈膝行礼。</p>
“苏沐锦身在何处？”</p>
李世民开门见山发问。</p>
“驸马此刻正在卧房沐浴。”</p>
莲儿如实回话。</p>
“正午时分烈日当头，为何偏偏选这个时辰沐浴？”</p>
李世民眉头紧锁，心底生出奇怪猜测。</p>
难不成大白天沉溺儿女情长，荒废正事？</p>
想到此处，李世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若是不严厉敲打一番，日后只会愈发放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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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掌柜连忙躬身应下，快步走到铺子门口高声招揽客人。</p>
“今日是驸马消暑阁开业大吉，诸位想饮用何种冰饮，尽管开口点单！”</p>
“还请大家有序排队，互相礼让，避免拥挤发生磕碰。”</p>
站在人群最前方的一名年轻世家小姐满脸期待，急忙发问：“我想要一碗鲜果冰糖水，额外加冰，都有哪些鲜果口味可选？”</p>
“小姐请看这边木牌。”</p>
掌柜伸手指向身侧悬挂的标价木牌。</p>
木牌上清晰标注所有饮品定价，同时罗列十多种鲜果风味：梅子、杨梅、梨子、柿子、红枣、枇杷、甜瓜、寒瓜、杨桃、葡萄、扁桃、番石榴。</p>
（补充说明：大唐本土并无苹果，前文相关描述已统一修改；寒瓜，便是如今大家熟知的西瓜，是唐代通用称呼。</p>
）</p>
“我要枇杷风味的糖水！”</p>
“好嘞，您稍作等候……”</p>
“给我一碗纯冰糖冰水。”</p>
“我选寒瓜口味……”</p>
掌柜连声应下，忙得不可开交。</p>
苏沐锦提前规划好临街档口的经营模式，客人无法进入店内，只能站在街外排队等候取饮。</p>
百姓们热情高涨，客流源源不断，掌柜收钱时嘴角始终扬着笑意，店内小厮来回奔走，不停递送装好的冰饮、回收空碗。</p>
整条朱雀大街的冷饮生意火爆到极致。</p>
“味道清甜冰凉，喝下一口，仿佛谪仙就站在身边相伴。”</p>
一名女子喝完冰饮，一脸满足地感慨。</p>
旁人听得心生不解，浅尝一口冰水后开口：“不过一碗普通糖水加冰块，不至于夸赞得这般夸张吧？”</p>
“你根本不懂其中心意！这可是苏驸马开设的铺子售卖的饮品！”</p>
“饮品出自谁手，味道还能产生差别？”</p>
“差别大得很，我看你就是嫉妒驸马一身才华，心里发酸才会这般说辞！”</p>
“我……”</p>
火爆的客流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程处默与秦怀玉留在铺内旁观，看到这般盛况，也由衷为苏沐锦感到高兴。</p>
不止二人，刚结束早朝、换上便服的李世民，此刻正站在不远处观望，心底同样十分满意，只是又夹杂一丝淡淡的遗憾。</p>
即便生意再红火，单凭一间冷饮铺子，也难以填补国库巨大的亏空。</p>
李世民轻轻摇头暗自感慨，他从未指望一间商铺能扭转国库空虚的局面，心中真正寄予厚望的，是苏沐锦此前许诺的新式书坊。</p>
临近正午，李世民一身寻常百姓衣衫，李君羡紧随身后，随行宫中侍卫全部分散隐匿在围观人群之中，避免暴露帝王行踪。</p>
“随我进后院。”</p>
李世民低声吩咐一句。</p>
李君羡在前引路，熟门熟路走向铺子后院。</p>
直到今日，李君羡才知晓，这间消暑阁背后有长孙皇后参股，简单打探过后，便摸清了后院进出路径。</p>
“叩叩叩。”</p>
后院小门缓缓打开，守门仆役抬头见到李世民，瞬间吓得浑身僵硬，慌忙躬身行礼。</p>
“草民参见陛下……”</p>
这名仆役是长孙皇后指派过来打理后院，一眼便认出当朝帝王。</p>
“无需多礼。”</p>
李世民随意摆了摆手，径直迈步走入后院。</p>
“陛下，请随小人这边走。”</p>
仆役在前引路，把李世民带到一间二楼厢房，随后躬身开口，“陛下在此稍候片刻，小人立刻前去通报主事之人。”</p>
仆役没有说明要禀报苏沐锦，李世民下意识以为苏沐锦就在后院，便点头催促：“快去快回。”</p>
“小人遵命。”</p>
仆役匆匆下楼，李世民独自留在厢房闭目静坐，心底默默盘算待会儿的说辞。</p>
这一次必须拿出帝王该有的威严，若是一味纵容，苏沐锦永远不会把自己托付的要事放在心上。</p>
正好借此机会，让这位女婿清楚，帝王动怒究竟有多令人畏惧。</p>
想到此处，李世民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眼底瞬间覆上凌厉冷光，气场十足。</p>
另一边，仆役快步找到前厅掌柜，凑到耳边低声说了几句。</p>
掌柜听完吓得魂飞魄散，正要上楼禀报，转头看见程处默与秦怀玉。</p>
他斟酌片刻，自己身份低微，还是先告知两位国公之子更为稳妥，于是快步上前压低声音：“两位公子，圣上驾临，此刻正在二楼厢房等候。”</p>
“什么？”</p>
程处默瞬间大惊失色，吓得手足无措。</p>
急促脚步声响起，程处默和秦怀玉慌忙奔上二楼，踏入厢房立刻躬身行礼。</p>
“臣参见陛下……”</p>
“实在不知陛下会亲自到访，我……”</p>
“免礼。”</p>
李世民看到来人是两个年轻小辈，眉头微微皱起，开口发问，“为何是你们二人守在这里，苏沐锦身在何处？”</p>
二人对视一眼，满脸茫然。</p>
秦怀玉上前回话：“陛下，驸马今日留在府邸，并没有来铺子里。”</p>
“什么？没来？”</p>
李世民整个人愣住。</p>
程处默挠了挠后脑勺，如实回话：“驸马说打理冷饮铺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没必要亲自到场，所以今日不曾出门。”</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李世民心底一阵窘迫，方才酝酿许久的威严气场瞬间消散殆尽。</p>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侧的李君羡，只觉得场面尴尬无比，全盘计划全部落空。</p>
他强装镇定缓缓点头，掩饰心底的尴尬，沉吟片刻，装作无事发生般慢慢站起身：“铺子的景象朕也看过了，不便在此久留，你们二人不必起身相送。</p>
另外，今日朕到访消暑阁一事，万万不可对外人透露半句。”</p>
若是这件事传到苏沐锦耳中，知晓自己特意赶来铺子堵人，结果扑了一场空，李世民完全能想象出苏沐锦似笑非笑调侃自己的模样，帝王颜面尽失。</p>
程处默、秦怀玉躬身低头，不敢多言半句。</p>
“陛下放心，我半个字都不会向外人提起。”</p>
程处默拍着胸脯保证。</p>
“恭送陛下。”</p>
李世民满意点头，迈步走向后院小门，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二人：“你们品性尚可，如今年纪也到了入朝任职的阶段。”</p>
想要封住两人的嘴，自然要给出相应好处，帝王深谙笼络人心的手段。</p>
这话其中深意二人瞬间领会，脸上瞬间堆满狂喜。</p>
“多谢陛下提拔！”</p>
“陛下，我希望日后能进入军营历练！”</p>
李世民淡淡一笑点头，随即转身离开。</p>
留下二人站在二楼，难掩心中欢喜。</p>
终于能摆脱长安纨绔子弟的名号，拥有建功立业、施展抱负的机会，往日浑浑噩噩的日子总算到头。</p>
开心许久，二人这才记起铺内正事，结伴下楼。</p>
下楼途中，秦怀玉迟疑开口：“陛下明令不许对外说起他到访一事，我们要不要告知姐夫苏沐锦？”</p>
“我也拿不准主意。”</p>
程处默思索片刻，“不告诉苏大哥，又显得我们兄弟不够坦诚。”</p>
两人一时陷入两难，不知如何抉择。</p>
秦怀玉轻轻叹气，缓缓说道：“这件事只能从长计议，先叮嘱掌柜和店内伙计，千万别不慎说漏嘴。”</p>
“我这就去叮嘱。”</p>
程处默快步走到前厅，对着忙碌的掌柜大声呼喊：“掌柜，你过来一趟。”</p>
“啊！”</p>
掌柜吓得浑身一哆嗦，转身时一头撞在木柱上，眼前直冒金星。</p>
他晕晕乎乎走到程处默面前：“公子，您有什么吩咐？”</p>
程处默压低声音严肃叮嘱：“今日圣上前来后院这件事，绝对不能和任何外人提起。”</p>
“您说什么？”</p>
掌柜方才撞得头晕眼花，一时没能听清话语。</p>
程处默见掌柜这副迷糊模样，心底火气直冒，稍稍提高音量重申：“我让你管住嘴，不许对外人说陛下今日来过消暑阁！”</p>
“原来是这件事。”</p>
掌柜恍然大悟，神色郑重表态，“公子尽管放心，我必然守口如瓶，绝不外传。”</p>
程处默刚放下心，身后围观百姓已经听到零星对话，纷纷低声议论起来。</p>
“方才公子说陛下来过铺子？”</p>
“不过一间小小的冷饮铺子，圣上居然亲自登门造访？”</p>
“陛下什么时候过来的，我站在前排怎么完全没有察觉？”</p>
“方才程公子分明说了，圣上刚刚才离开后院。”</p>
“这可是驸马名下的产业，陛下亲自到访也算情理之中。”</p>
“由此可见苏驸马深受圣上心宠，在陛下心中分量极重。”</p>
原本喧闹的街道议论声四起，百姓们神色振奋，得知帝王亲临后，购买冰饮的热情变得更加高涨。</p>
程处默呆呆站在原地，双眼瞪得滚圆，喃喃自语：“这下我怕是要闯大祸了。”</p>
秦怀玉默默走到他身侧，摊手道：“这事和我毫无干系，待会儿陛下若是追究，只能由你一人承担罪责。”</p>
程处默两眼一翻，直接软倒在地。</p>
画面转至苏府门前，守门仆役远远望见李世民走来，浑身一震，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草民参见陛下。”</p>
“免礼。”</p>
李世民随意挥手，径直走入苏府，如同回到自家府邸一般熟稔。</p>
走到庭院，恰巧撞见侍女莲儿路过，莲儿慌忙屈膝行礼。</p>
“苏沐锦身在何处？”</p>
李世民开门见山发问。</p>
“驸马此刻正在卧房沐浴。”</p>
莲儿如实回话。</p>
“正午时分烈日当头，为何偏偏选这个时辰沐浴？”</p>
李世民眉头紧锁，心底生出奇怪猜测。</p>
难不成大白天沉溺儿女情长，荒废正事？</p>
想到此处，李世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若是不严厉敲打一番，日后只会愈发放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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