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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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下一秒，他心头猛地一紧，生出可怕猜想：长乐公主如今年仅十岁，若是苏沐锦做出逾矩之事……</p>
不好的念头一旦滋生，便再也无法压制，李世民沉声吩咐莲儿：“领朕过去卧房。”</p>
“奴婢遵命。”</p>
莲儿摸不清陛下为何骤然动怒，大气不敢喘一口，在前引路，心底默默为苏沐锦祈祷。</p>
路上李世民开口追问：“长乐公主身在何处？”</p>
停顿片刻又补充一句，“朕问的是丽质。”</p>
莲儿回话：“长乐公主在书房临摹字帖练字，昭阳公主昨日返回翼国公府，说是要取回自己的战马。”</p>
听闻这话，李世民悬着的心稍稍放松几分。</p>
抵达卧房门外，李世民挥手示意莲儿退下，独自推门走入房间。</p>
屋内立着一道雕花屏风，屏风后方摆放一只盛满热水的木桶，腾腾白汽不断向上飘散。</p>
苏沐锦靠坐在木桶之中，两条手臂搭在木桶边缘，背对着房门闭目休憩。</p>
听到开门动静，苏沐锦没有回头，随口开口：“来得正好，过来帮我搓一搓后背。”</p>
李世民当场愣住，语气满是不悦开口：“你居然敢吩咐朕给你搓背？”</p>
苏沐锦闻声猛地睁眼，转身看向来人，看清是李世民后满脸诧异：“我如今这般模样，不便起身行礼，还望陛下不要怪罪。”</p>
说完又疑惑发问，“陛下进出旁人卧房，素来没有敲门的习惯吗？”</p>
李世民满脸愠色，刻意避开这个问题，反问道：“朕倒是想问问你，大正午的，为何闭门沐浴？”</p>
“哪条规矩写明白天不能沐浴清洁？”</p>
苏沐锦满脸不解，伸手指向木桶旁摆放的两块布料，“我新缝制了贴身衣物，沐浴过后正好换上。”</p>
李世民目光落在布料上，皱眉发问：“这两件是什么新式衣衫？”</p>
“贴身短内裤衩。”</p>
苏沐锦说得毫无避讳，直接从木桶中站起身。</p>
李世民目光一滞，心底生出几分嫉妒。</p>
苏沐锦随手拿起其中一块三角布料，开口解释：“这件是内穿贴身内裤，剪裁贴合身形，能避免日常行动出现尴尬状况。”</p>
随后又拿起另一件宽松短裤：“这件是外穿短衩，盛夏酷暑时节穿着，最为清爽透气。”</p>
说完苏沐锦看向李世民，好奇发问：“话说回来，天气这般闷热，陛下日日穿着传统兜裆粗布，难道不会觉得闷热潮湿吗？”</p>
他只能重重冷哼一声，嘴硬反驳：“不过是些投机取巧的小巧玩意儿，也值得你在朕面前大肆炫耀。”</p>
“陛下说什么便是什么。”</p>
苏沐锦淡淡一笑，完全不在意对方的说辞，自顾拿起布巾擦拭身体，毫无遮掩地穿上三角内裤，再套上宽松外穿短衩。</p>
久违的清凉感席卷全身，苏沐锦一脸舒适感慨：“这般穿着实在舒服。”</p>
李世民全程把这一幕看在眼里，苏沐锦享受的神情勾起他心底浓浓的好奇，莫非这新式衣衫，真的比传统兜裆布舒适许多？</p>
他稍作沉吟，故作沉稳开口：“真不知你脑中整日思索些什么，净钻研这些无关朝政的小物件。</p>
若是能把这份心思用在辅佐朕治理天下、开创太平盛世之上，岂不是更好？”</p>
苏沐锦轻笑一声回应：“我没有宏大的仕途抱负，若无紧要大事，只想安稳度日、清闲享乐，这一生便足够圆满。”</p>
这番胸无大志的话惹得李世民满心不快，沉声道：“方才你说的贴身内裤，手中可还有多余成品？”</p>
他心底早已对这件衣物产生浓厚兴趣。</p>
苏沐锦带着几分调侃笑道：“怎么，陛下也想试一试？”</p>
缝制裤衩工序简单，昨日那名裁缝通宵赶工，一共只做出两套完整成品，苏沐锦体恤对方熬夜辛劳，额外赏了三十文工钱，裁缝感动得连连叩谢。</p>
“朕只是担心你沉迷这类小物件荒废正事，亲自体验一番，也好劝导你别误入歧途。”</p>
李世民说得大义凛然，理由牵强到离谱。</p>
这般生硬的说辞，苏沐锦听得忍不住发笑。</p>
区区两件贴身衣裤，何至于让人荒废心智？</p>
李世民自己也察觉到说辞站不住脚，脸上神色微微僵硬，却依旧强撑帝王体面，只要自己不流露尴尬，旁人便看不出他内心窘迫。</p>
苏沐锦开口告知：“还剩下一套完整的，等陛下离开时可以一并带回宫中。”</p>
“不必带走。”</p>
李世民摆了摆手，吩咐道，“让人重新备好沐浴热水，朕就在此处换洗，亲身感受一番，这内裤是否真有你说得那般舒适。”</p>
“陛下打算在我府中沐浴？”</p>
苏沐锦面露疑惑看向李世民。</p>
“莫非不行？”</p>
李世民眉头一挑。</p>
“自然没有不行的道理，只是……”</p>
苏沐锦思索片刻，认真说道，“府中侍女全都只伺候我和内眷，若是服侍其他男子沐浴，我心中难免介意。”</p>
李世民一口气堵在胸口，伸手指着苏沐锦，半天说不出完整话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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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实在过分！”</p>
半晌过后，李世民狠狠一甩衣袖，赌气开口：“朕不需要任何侍女近身伺候。”</p>
“这样自然最好。”</p>
苏沐锦放下心，立刻吩咐下人重新准备沐浴热水。</p>
末了他特意补充一句：“另外换一只全新木桶，我自用的木桶不习惯和旁人共用。”</p>
应声回话的是长乐的贴身侍女柔儿。</p>
李世民站在一旁沉默不语，心底五味杂陈，自己堂堂帝王，居然被女婿嫌弃共用浴桶。</p>
交代完琐事，苏沐锦走到李世民身前开口：“陛下今日登门，应当是来取粗盐提纯的文稿吧？”</p>
“不然你以为朕专程过来做什么？”</p>
李世民冷笑着开口，“连朕托付的要事都敢刻意延后，你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p>
“陛下误会我的用意了，我从未打算拖延交付文稿。”</p>
苏沐锦认真摇头，看着李世民满脸疑惑，露出笑意，“粗盐过滤提纯的整套流程，我昨日就已经全部写完，昨日之所以没有交给李君羡，是另有安排。”</p>
李世民当场愣住，双眼瞪大，满脸难以置信地望着苏沐锦。</p>
苏沐锦自顾继续说道：“陛下不必动气，我自有周全考量。”</p>
李世民扯出一声冷笑，开口追问：“朕倒是十分好奇，你这般刻意拖延，究竟打的什么算盘？”</p>
“算不上价值连城的重礼，只是一件能缓解战马损耗、减轻国库财政压力的物件罢了。”</p>
苏沐锦语气平淡。</p>
李世民原本满脸不屑，刚想说不过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东西，话音到一半骤然顿住，急促抓住苏沐锦手臂追问：“你方才说什么？这件东西能解决军中战马稀缺、国库空虚两大难题？”</p>
这一刻李世民心中燃起熊熊期待。</p>
战马损耗严重、存量不足，多年来始终是朝堂难以根治的难题，国库常年亏空，更是处处掣肘军队发展。</p>
若是一件器物能同时化解两大困境，大唐整体国力必然大幅提升。</p>
“太好了！”</p>
李世民放声大笑，激动地用力拍了拍苏沐锦肩膀，急切催促，“不愧是朕的好女婿！快，立刻带朕去看看这份礼物！”</p>
此前心中积攒的所有烦闷，此刻全部烟消云散。</p>
原来自己的女婿不是敷衍推脱，而是准备了天大惊喜。</p>
苏沐锦看着对方大喜过望的模样，忍不住低声调侃：“呵，男人，需要帮忙的时候百般亲近，不用之时满脸嫌弃，全都是大猪蹄子。”</p>
李世民满脸茫然，完全听不懂这句新奇话语的含义。</p>
“随我来吧。”</p>
苏沐锦没有过多解释，转身带路，走向匠人们做工的独立小院。</p>
李世民不再纠结方才那句怪话，快步紧跟在苏沐锦身后，脸上满是期待，心中不停猜想，能扭转军务财政困境的物件，究竟是何等模样。</p>
匠人的小院划分清晰，泥瓦、打铁、木作、裁衣各有专属区域。</p>
此刻已是正午时分，匠人们都停下手中活计休息，这也是院中听不到打铁声响的原因。</p>
踏入小院，李世民看着眼前杂乱的场景，瞬间愣住。</p>
这般景象，和拆毁房屋没有两样。</p>
其中一间厢房更是满目狼藉，泥瓦匠人初次尝试搭建火炕，手法尚不熟练，墙体大半都被拆毁重构。</p>
唐代民居以木质结构为主，想要加装火炕、保温火墙，施工流程十分繁琐。</p>
裁缝待在另一间厢房缝制裤衩，李世民暂时没有留意到。</p>
木匠与铁匠的操作台清晰映入眼帘，各类工具、原料、木料边角料随意堆放，院中看着杂乱无章。</p>
尤其是木匠工作区域，还飘出一股淡淡的怪异气味。</p>
李世民眉头轻轻皱起，转念一想这里只是苏沐锦私宅工坊，不是皇宫大殿，便没有出言指责。</p>
他按捺不住心中急切，再次发问：“你说送给朕的那件宝物，放在何处？”</p>
这句问话一出，院内休息的匠人纷纷侧目，听到“朕”</p>
这个自称，所有人瞬间反应过来，眼前来人便是当朝圣上。</p>
“草民参见陛下！”</p>
十几名匠人连忙躬身行礼，唐代并无跪拜礼制，即便是底层百姓面见帝王，只需躬身即可。</p>
除此之外大唐格外敬重高龄老者，哪怕是乡间普通老翁，帝王偶遇也要客客气气行礼问候。</p>
李世民神色平淡微微颔首，轻声道：“无需多礼，各自起身。”</p>
“多谢陛下。”</p>
匠人们依旧拘谨忐忑，苏沐锦见状开口安抚：“你们暂且到别处歇息片刻。”</p>
“草民遵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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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下一秒，他心头猛地一紧，生出可怕猜想：长乐公主如今年仅十岁，若是苏沐锦做出逾矩之事……</p>
不好的念头一旦滋生，便再也无法压制，李世民沉声吩咐莲儿：“领朕过去卧房。”</p>
“奴婢遵命。”</p>
莲儿摸不清陛下为何骤然动怒，大气不敢喘一口，在前引路，心底默默为苏沐锦祈祷。</p>
路上李世民开口追问：“长乐公主身在何处？”</p>
停顿片刻又补充一句，“朕问的是丽质。”</p>
莲儿回话：“长乐公主在书房临摹字帖练字，昭阳公主昨日返回翼国公府，说是要取回自己的战马。”</p>
听闻这话，李世民悬着的心稍稍放松几分。</p>
抵达卧房门外，李世民挥手示意莲儿退下，独自推门走入房间。</p>
屋内立着一道雕花屏风，屏风后方摆放一只盛满热水的木桶，腾腾白汽不断向上飘散。</p>
苏沐锦靠坐在木桶之中，两条手臂搭在木桶边缘，背对着房门闭目休憩。</p>
听到开门动静，苏沐锦没有回头，随口开口：“来得正好，过来帮我搓一搓后背。”</p>
李世民当场愣住，语气满是不悦开口：“你居然敢吩咐朕给你搓背？”</p>
苏沐锦闻声猛地睁眼，转身看向来人，看清是李世民后满脸诧异：“我如今这般模样，不便起身行礼，还望陛下不要怪罪。”</p>
说完又疑惑发问，“陛下进出旁人卧房，素来没有敲门的习惯吗？”</p>
李世民满脸愠色，刻意避开这个问题，反问道：“朕倒是想问问你，大正午的，为何闭门沐浴？”</p>
“哪条规矩写明白天不能沐浴清洁？”</p>
苏沐锦满脸不解，伸手指向木桶旁摆放的两块布料，“我新缝制了贴身衣物，沐浴过后正好换上。”</p>
李世民目光落在布料上，皱眉发问：“这两件是什么新式衣衫？”</p>
“贴身短内裤衩。”</p>
苏沐锦说得毫无避讳，直接从木桶中站起身。</p>
李世民目光一滞，心底生出几分嫉妒。</p>
苏沐锦随手拿起其中一块三角布料，开口解释：“这件是内穿贴身内裤，剪裁贴合身形，能避免日常行动出现尴尬状况。”</p>
随后又拿起另一件宽松短裤：“这件是外穿短衩，盛夏酷暑时节穿着，最为清爽透气。”</p>
说完苏沐锦看向李世民，好奇发问：“话说回来，天气这般闷热，陛下日日穿着传统兜裆粗布，难道不会觉得闷热潮湿吗？”</p>
他只能重重冷哼一声，嘴硬反驳：“不过是些投机取巧的小巧玩意儿，也值得你在朕面前大肆炫耀。”</p>
“陛下说什么便是什么。”</p>
苏沐锦淡淡一笑，完全不在意对方的说辞，自顾拿起布巾擦拭身体，毫无遮掩地穿上三角内裤，再套上宽松外穿短衩。</p>
久违的清凉感席卷全身，苏沐锦一脸舒适感慨：“这般穿着实在舒服。”</p>
李世民全程把这一幕看在眼里，苏沐锦享受的神情勾起他心底浓浓的好奇，莫非这新式衣衫，真的比传统兜裆布舒适许多？</p>
他稍作沉吟，故作沉稳开口：“真不知你脑中整日思索些什么，净钻研这些无关朝政的小物件。</p>
若是能把这份心思用在辅佐朕治理天下、开创太平盛世之上，岂不是更好？”</p>
苏沐锦轻笑一声回应：“我没有宏大的仕途抱负，若无紧要大事，只想安稳度日、清闲享乐，这一生便足够圆满。”</p>
这番胸无大志的话惹得李世民满心不快，沉声道：“方才你说的贴身内裤，手中可还有多余成品？”</p>
他心底早已对这件衣物产生浓厚兴趣。</p>
苏沐锦带着几分调侃笑道：“怎么，陛下也想试一试？”</p>
缝制裤衩工序简单，昨日那名裁缝通宵赶工，一共只做出两套完整成品，苏沐锦体恤对方熬夜辛劳，额外赏了三十文工钱，裁缝感动得连连叩谢。</p>
“朕只是担心你沉迷这类小物件荒废正事，亲自体验一番，也好劝导你别误入歧途。”</p>
李世民说得大义凛然，理由牵强到离谱。</p>
这般生硬的说辞，苏沐锦听得忍不住发笑。</p>
区区两件贴身衣裤，何至于让人荒废心智？</p>
李世民自己也察觉到说辞站不住脚，脸上神色微微僵硬，却依旧强撑帝王体面，只要自己不流露尴尬，旁人便看不出他内心窘迫。</p>
苏沐锦开口告知：“还剩下一套完整的，等陛下离开时可以一并带回宫中。”</p>
“不必带走。”</p>
李世民摆了摆手，吩咐道，“让人重新备好沐浴热水，朕就在此处换洗，亲身感受一番，这内裤是否真有你说得那般舒适。”</p>
“陛下打算在我府中沐浴？”</p>
苏沐锦面露疑惑看向李世民。</p>
“莫非不行？”</p>
李世民眉头一挑。</p>
“自然没有不行的道理，只是……”</p>
苏沐锦思索片刻，认真说道，“府中侍女全都只伺候我和内眷，若是服侍其他男子沐浴，我心中难免介意。”</p>
李世民一口气堵在胸口，伸手指着苏沐锦，半天说不出完整话语。</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你……你实在过分！”</p>
半晌过后，李世民狠狠一甩衣袖，赌气开口：“朕不需要任何侍女近身伺候。”</p>
“这样自然最好。”</p>
苏沐锦放下心，立刻吩咐下人重新准备沐浴热水。</p>
末了他特意补充一句：“另外换一只全新木桶，我自用的木桶不习惯和旁人共用。”</p>
应声回话的是长乐的贴身侍女柔儿。</p>
李世民站在一旁沉默不语，心底五味杂陈，自己堂堂帝王，居然被女婿嫌弃共用浴桶。</p>
交代完琐事，苏沐锦走到李世民身前开口：“陛下今日登门，应当是来取粗盐提纯的文稿吧？”</p>
“不然你以为朕专程过来做什么？”</p>
李世民冷笑着开口，“连朕托付的要事都敢刻意延后，你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p>
“陛下误会我的用意了，我从未打算拖延交付文稿。”</p>
苏沐锦认真摇头，看着李世民满脸疑惑，露出笑意，“粗盐过滤提纯的整套流程，我昨日就已经全部写完，昨日之所以没有交给李君羡，是另有安排。”</p>
李世民当场愣住，双眼瞪大，满脸难以置信地望着苏沐锦。</p>
苏沐锦自顾继续说道：“陛下不必动气，我自有周全考量。”</p>
李世民扯出一声冷笑，开口追问：“朕倒是十分好奇，你这般刻意拖延，究竟打的什么算盘？”</p>
“算不上价值连城的重礼，只是一件能缓解战马损耗、减轻国库财政压力的物件罢了。”</p>
苏沐锦语气平淡。</p>
李世民原本满脸不屑，刚想说不过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东西，话音到一半骤然顿住，急促抓住苏沐锦手臂追问：“你方才说什么？这件东西能解决军中战马稀缺、国库空虚两大难题？”</p>
这一刻李世民心中燃起熊熊期待。</p>
战马损耗严重、存量不足，多年来始终是朝堂难以根治的难题，国库常年亏空，更是处处掣肘军队发展。</p>
若是一件器物能同时化解两大困境，大唐整体国力必然大幅提升。</p>
“太好了！”</p>
李世民放声大笑，激动地用力拍了拍苏沐锦肩膀，急切催促，“不愧是朕的好女婿！快，立刻带朕去看看这份礼物！”</p>
此前心中积攒的所有烦闷，此刻全部烟消云散。</p>
原来自己的女婿不是敷衍推脱，而是准备了天大惊喜。</p>
苏沐锦看着对方大喜过望的模样，忍不住低声调侃：“呵，男人，需要帮忙的时候百般亲近，不用之时满脸嫌弃，全都是大猪蹄子。”</p>
李世民满脸茫然，完全听不懂这句新奇话语的含义。</p>
“随我来吧。”</p>
苏沐锦没有过多解释，转身带路，走向匠人们做工的独立小院。</p>
李世民不再纠结方才那句怪话，快步紧跟在苏沐锦身后，脸上满是期待，心中不停猜想，能扭转军务财政困境的物件，究竟是何等模样。</p>
匠人的小院划分清晰，泥瓦、打铁、木作、裁衣各有专属区域。</p>
此刻已是正午时分，匠人们都停下手中活计休息，这也是院中听不到打铁声响的原因。</p>
踏入小院，李世民看着眼前杂乱的场景，瞬间愣住。</p>
这般景象，和拆毁房屋没有两样。</p>
其中一间厢房更是满目狼藉，泥瓦匠人初次尝试搭建火炕，手法尚不熟练，墙体大半都被拆毁重构。</p>
唐代民居以木质结构为主，想要加装火炕、保温火墙，施工流程十分繁琐。</p>
裁缝待在另一间厢房缝制裤衩，李世民暂时没有留意到。</p>
木匠与铁匠的操作台清晰映入眼帘，各类工具、原料、木料边角料随意堆放，院中看着杂乱无章。</p>
尤其是木匠工作区域，还飘出一股淡淡的怪异气味。</p>
李世民眉头轻轻皱起，转念一想这里只是苏沐锦私宅工坊，不是皇宫大殿，便没有出言指责。</p>
他按捺不住心中急切，再次发问：“你说送给朕的那件宝物，放在何处？”</p>
这句问话一出，院内休息的匠人纷纷侧目，听到“朕”</p>
这个自称，所有人瞬间反应过来，眼前来人便是当朝圣上。</p>
“草民参见陛下！”</p>
十几名匠人连忙躬身行礼，唐代并无跪拜礼制，即便是底层百姓面见帝王，只需躬身即可。</p>
除此之外大唐格外敬重高龄老者，哪怕是乡间普通老翁，帝王偶遇也要客客气气行礼问候。</p>
李世民神色平淡微微颔首，轻声道：“无需多礼，各自起身。”</p>
“多谢陛下。”</p>
匠人们依旧拘谨忐忑，苏沐锦见状开口安抚：“你们暂且到别处歇息片刻。”</p>
“草民遵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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