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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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匠人如蒙大赦，连忙快步离开小院，和帝王共处一室，带给他们巨大的心理压力。</p>
院内只剩君臣二人，李世民再度追问：“送给朕的物件在哪？”</p>
“何必这般心急。”</p>
苏沐锦无奈摇头，伸手指向铁匠操作台，“那不就是了。”</p>
李世民顺着手指望去，平整台面上只摆放两件型带小孔的铁片，仅此两片，堪堪只能给半匹战马使用。</p>
马蹄铁构造简单，可就算打造这两件，几名铁匠也通宵赶工许久，依旧没能大批量制作。</p>
看清物件模样，李世民一脸茫然看向苏沐锦，语气满是失望：“所谓能救国治军的宝物，就只有这两片铁片？”</p>
苏沐锦闻言愣住，反问一句：“陛下是瞧不上这两块铁片？”</p>
李世民满脸失望地轻轻摇头：“你该不会想和朕说，仅凭这两件不起眼铁片，就能解决战马损耗、国库空虚两大难题吧？”</p>
“陛下以为不然？”</p>
苏沐锦满脸无奈，心中暗叹古人见识有限。</p>
李世民轻叹一声，拿起铁片仔细打量：“单看外形倒是和马蹄轮廓相近，你且和朕说清楚，这件东西该如何使用？”</p>
暂且不和苏沐锦争辩，先弄明白其中门道。</p>
苏沐锦轻轻摇头，心底暗自感慨，李世民如今这番模样，活脱脱是在穿越者面前卖弄常识，实在让人无奈。</p>
“噗嗤。”</p>
苏沐锦没忍住直接笑出声，一边摇头一边面露无语之色。</p>
“你发笑是为何？”</p>
李世民眉头紧锁，心生不悦。</p>
“没什么要紧事。”</p>
苏沐锦收敛笑意，抬眼看向李世民缓缓解释，“陛下莫非觉得马匹会感到疼痛？”</p>
“钉入马蹄，马儿怎么可能不痛？”</p>
李世民理所应当反问。</p>
苏沐锦轻叹着科普：“马蹄外层是一层硬质角质，就算用铁钉固定铁片，马匹也不会产生痛感。”</p>
李世民满脸疑惑，追问新词：“何为角质层？”</p>
话音落下，他心底生出不妙预感，恐怕下一刻就要被苏沐锦反驳打脸。</p>
苏沐锦简单直白解释：“就等同于陛下手指甲外层的硬壳，敢问陛下修剪指甲之时，会感受到疼痛吗？”</p>
李世民呼吸骤然一滞，呆立在原地，脸颊飞快掠过一抹尴尬。</p>
可帝王心性沉稳，转瞬便恢复从容淡定，仿佛方才窘迫一幕从未发生。</p>
他故作深沉缓缓点头：“所言有理，朕没想到你还有这般独到见识，心中十分宽慰。</p>
若是当真如此，这马蹄铁……”</p>
李世民目光重新变得灼热，手中不起眼的铁片，在他眼中仿佛化作无数征战四方、所向披靡的大唐战马。</p>
“好！实在是绝妙物件！”</p>
李世民连声赞叹，强行压下心中激动，凝视苏沐锦郑重开口，“只是空口无凭，必须寻一匹战马实地钉上，亲眼验证效果才能信服。”</p>
苏沐锦轻声回话：“等到明日再试验，今日打造出的马蹄铁数量不足。”</p>
“朕应允。”</p>
李世民满心期待，“此法若是可行，往后战马奔走碎石、砂石路面再也不用担心蹄子磨损，大唐铁骑足以踏遍四海疆土。”</p>
李世民沉浸在宏图愿景之中，许久才回过神，兴奋地拍了拍苏沐锦肩膀：“好女婿，你有心了。</p>
无论最终试验成败，你这份心系朝堂的心意，都让朕倍感欣慰。</p>
你大可放心，明日验证过后，马蹄铁若真如你所说奇效无穷，朕连同粗盐提纯一事，一并给予你丰厚赏赐。”</p>
身为帝王，李世民比任何人都清楚马蹄铁对边境战事的巨大价值，重要程度仅仅略次于粗盐提纯工艺。</p>
苏沐锦提前开口说好条件：“先说清楚，赏赐金银田地无妨，入朝为官我断然不会接受。”</p>
李世民一口气憋在喉咙，伸手指着苏沐锦半天无言，半晌后恨铁不成钢地开口：“世间多少读书人挤破头想要入朝为官、光耀门楣，倒是你，一身绝世才华却只想闲散度日，白白浪费一身本事！”</p>
“旁人作何想法我无从知晓，除非遇到迫不得已的特殊情况，否则我绝不会踏入仕途。”</p>
苏沐锦轻轻摇头回绝。</p>
李世民满心疑惑追问：“你口中迫不得已的特殊情况，指的是什么？”</p>
苏沐锦淡淡回话：“我自己也无法预判，或许转瞬就会到来，或许一辈子都不会遇上。”</p>
因此他没有把话说死，真有一日需要为官，也不会落得前后言语矛盾的窘境。</p>
这种模棱两可的说法，最是稳妥。</p>
李世民盯着苏沐锦看了许久，轻笑一声开口：“莫不是把自己当成避世高人，非要等到天下大乱才肯出山辅佐君王？”</p>
苏沐锦淡然一笑反问：“我此前拿出的各类物件、展露的本事，算不上隐世高人所为吗？”</p>
李世民一时语塞，只能转头看向别处避开话题。</p>
治愈长乐顽疾、当众斗酒写下百首诗作、随口便能吟出传世诗文、粗盐提纯新法、一身强横武艺……一桩桩一件件，就算是传闻中的世外高人，也未必能同时做到这般多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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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不愿承认苏沐锦本事远超常人，这般对比只会折损帝王颜面。</p>
帝王最看重脸面，这件事无可替代。</p>
他不再纠结仕途话题，环顾小院四周开口：“院内这些新奇物件，全都是你琢磨出来的小巧技艺？”</p>
“勉强算是。”</p>
苏沐锦不愿和对方咬文嚼字，简单应声。</p>
“你这般过人天赋，用来钻研这些无关治国的小玩意儿实在可惜。”</p>
李世民轻叹一声，语气带着惋惜。</p>
“粗盐提纯、改良造纸、活字印刷，还有尚未验证的马蹄铁，陛下拿到这些成果时，难道不觉得实用称心？”</p>
苏沐锦轻笑一声，暗含几分不屑。</p>
拿到好处时喜笑颜开，转头就把所有创造贬低为旁门左道，古人固有思维实在太过刻板。</p>
一丝尴尬浮现在李世民脸上，他立刻收敛神色，摆出肃穆帝王姿态掩饰窘迫，缓缓开口：“既然今日已经到此，你便和朕细细讲解，这些你口中的物件，各自有什么实际用途。”</p>
嘴上说着不屑一顾，李世民心底早已对苏沐锦的各类发明充满好奇，满心期盼能再收获类似造纸、提纯粗盐这般利国利民的技术。</p>
（补充注释：唐代早已存在造纸工艺，但工序繁杂、耗费大量原料工时，产出纸张质地粗糙、品相不佳，苏沐锦手中掌握改良后的新式造纸手段。</p>
）</p>
“呵……”</p>
苏沐锦一眼看穿李世民心中真实想法，没有继续多说，准备逐一为帝王讲解院内所有新物件的制作与用途。</p>
光是这一下嗤笑，就让当今圣上李世民的脸色变得格外不自在，浑身都透着别扭。</p>
“这块区域是铁匠做工的地方，眼下工匠们全都忙着打造适配马匹的铁掌。”</p>
苏沐锦耐着性子，慢悠悠给身旁的帝王讲解周遭布局。</p>
话音落下，他抬手指向一旁墙体大半都被拆空的厢房，继续开口：“那边归泥瓦匠人打理，此刻正在搭建可供取暖的火炕与火墙，整套工序走完，大概还要三五天光景才能完工。”</p>
“火炕、火墙？”</p>
李世民脸上立刻浮起满满的疑惑，连忙追问，“这两样东西究竟是何物？”</p>
“是专门用来抵御寒冬的取暖器具，等到寒冬降临，只需要把墙体和土炕烘热，百姓待在屋里就不会再有人冻毙。”</p>
苏沐锦细细解释完，生怕李世民当场提出质疑，又提前补充说明，“往年百姓烧木炭取暖频频闹出人命，根源在于房屋通风不畅，燃烧产生的有毒烟气散不出去。</p>
但火墙与火炕设计了独立排烟通道，所有有害烟雾都会直接排到屋外。</p>
只要不出现堵塞通风口这类疏忽，完全不会产生一氧化碳中毒的隐患。”</p>
“你这番话句句属实？”</p>
李世民的双眼瞬间亮得惊人，目光直直望向那间正在改造的屋子，心底翻涌着滚烫的期待。</p>
倘若这套取暖设施真能奏效，那大唐的盛世光景，恐怕近在眼前了。</p>
每一年寒冬，大唐境内都会有无数底层百姓熬不过酷寒，有的直接冻僵身亡，还有不少人为了取暖闭门烧炭，最终中毒丢了性命。</p>
若是这个长久以来的民生难题能彻底化解，那绝对是造福天下的天大好事。</p>
李世民在心底暗自叫好，只觉得今天出宫一趟收获颇丰，半点不算白跑。</p>
转瞬之间，他又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欣喜，端起帝王该有的沉稳威严，脸上看不出半分雀跃。</p>
可不能表现得太过激动，不然自己这位女婿免不了滋生骄傲自满的心思，到时候朕心里反倒不痛快。</p>
苏沐锦站在一旁，把李世民脸上几番变化的神色尽收眼底，只能无奈地轻轻摇头。</p>
这不就是刻意装作不动声色罢了？未免太过刻意。</p>
他垂落眼眸，平缓出声：“究竟效果如何，过上几日陛下亲自体验一番，自然就能分辨真假。”</p>
“嗯。”</p>
李世民故作深沉地点了点头，随即转移视线望向院内其他角落，开口发问，“那边堆放各式木料杂物的区域，又是用来做什么的？”</p>
帝王目光锁定的位置，正是木匠劳作的专属场地，也是整座院落里看上去最为杂乱无章的一块地方。</p>
动物油脂、铁锅器具、长短木料、各色花瓣、木炭块头胡乱堆在一处，杂七杂八的物件混在一起，任谁都看不出半点头绪。</p>
“没什么特别用途，我只是吩咐工匠，打造几样日常洗漱清洁会用到的小物件。”</p>
苏沐锦说得轻描淡写，丝毫没有多做解释的意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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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匠人如蒙大赦，连忙快步离开小院，和帝王共处一室，带给他们巨大的心理压力。</p>
院内只剩君臣二人，李世民再度追问：“送给朕的物件在哪？”</p>
“何必这般心急。”</p>
苏沐锦无奈摇头，伸手指向铁匠操作台，“那不就是了。”</p>
李世民顺着手指望去，平整台面上只摆放两件型带小孔的铁片，仅此两片，堪堪只能给半匹战马使用。</p>
马蹄铁构造简单，可就算打造这两件，几名铁匠也通宵赶工许久，依旧没能大批量制作。</p>
看清物件模样，李世民一脸茫然看向苏沐锦，语气满是失望：“所谓能救国治军的宝物，就只有这两片铁片？”</p>
苏沐锦闻言愣住，反问一句：“陛下是瞧不上这两块铁片？”</p>
李世民满脸失望地轻轻摇头：“你该不会想和朕说，仅凭这两件不起眼铁片，就能解决战马损耗、国库空虚两大难题吧？”</p>
“陛下以为不然？”</p>
苏沐锦满脸无奈，心中暗叹古人见识有限。</p>
李世民轻叹一声，拿起铁片仔细打量：“单看外形倒是和马蹄轮廓相近，你且和朕说清楚，这件东西该如何使用？”</p>
暂且不和苏沐锦争辩，先弄明白其中门道。</p>
苏沐锦轻轻摇头，心底暗自感慨，李世民如今这番模样，活脱脱是在穿越者面前卖弄常识，实在让人无奈。</p>
“噗嗤。”</p>
苏沐锦没忍住直接笑出声，一边摇头一边面露无语之色。</p>
“你发笑是为何？”</p>
李世民眉头紧锁，心生不悦。</p>
“没什么要紧事。”</p>
苏沐锦收敛笑意，抬眼看向李世民缓缓解释，“陛下莫非觉得马匹会感到疼痛？”</p>
“钉入马蹄，马儿怎么可能不痛？”</p>
李世民理所应当反问。</p>
苏沐锦轻叹着科普：“马蹄外层是一层硬质角质，就算用铁钉固定铁片，马匹也不会产生痛感。”</p>
李世民满脸疑惑，追问新词：“何为角质层？”</p>
话音落下，他心底生出不妙预感，恐怕下一刻就要被苏沐锦反驳打脸。</p>
苏沐锦简单直白解释：“就等同于陛下手指甲外层的硬壳，敢问陛下修剪指甲之时，会感受到疼痛吗？”</p>
李世民呼吸骤然一滞，呆立在原地，脸颊飞快掠过一抹尴尬。</p>
可帝王心性沉稳，转瞬便恢复从容淡定，仿佛方才窘迫一幕从未发生。</p>
他故作深沉缓缓点头：“所言有理，朕没想到你还有这般独到见识，心中十分宽慰。</p>
若是当真如此，这马蹄铁……”</p>
李世民目光重新变得灼热，手中不起眼的铁片，在他眼中仿佛化作无数征战四方、所向披靡的大唐战马。</p>
“好！实在是绝妙物件！”</p>
李世民连声赞叹，强行压下心中激动，凝视苏沐锦郑重开口，“只是空口无凭，必须寻一匹战马实地钉上，亲眼验证效果才能信服。”</p>
苏沐锦轻声回话：“等到明日再试验，今日打造出的马蹄铁数量不足。”</p>
“朕应允。”</p>
李世民满心期待，“此法若是可行，往后战马奔走碎石、砂石路面再也不用担心蹄子磨损，大唐铁骑足以踏遍四海疆土。”</p>
李世民沉浸在宏图愿景之中，许久才回过神，兴奋地拍了拍苏沐锦肩膀：“好女婿，你有心了。</p>
无论最终试验成败，你这份心系朝堂的心意，都让朕倍感欣慰。</p>
你大可放心，明日验证过后，马蹄铁若真如你所说奇效无穷，朕连同粗盐提纯一事，一并给予你丰厚赏赐。”</p>
身为帝王，李世民比任何人都清楚马蹄铁对边境战事的巨大价值，重要程度仅仅略次于粗盐提纯工艺。</p>
苏沐锦提前开口说好条件：“先说清楚，赏赐金银田地无妨，入朝为官我断然不会接受。”</p>
李世民一口气憋在喉咙，伸手指着苏沐锦半天无言，半晌后恨铁不成钢地开口：“世间多少读书人挤破头想要入朝为官、光耀门楣，倒是你，一身绝世才华却只想闲散度日，白白浪费一身本事！”</p>
“旁人作何想法我无从知晓，除非遇到迫不得已的特殊情况，否则我绝不会踏入仕途。”</p>
苏沐锦轻轻摇头回绝。</p>
李世民满心疑惑追问：“你口中迫不得已的特殊情况，指的是什么？”</p>
苏沐锦淡淡回话：“我自己也无法预判，或许转瞬就会到来，或许一辈子都不会遇上。”</p>
因此他没有把话说死，真有一日需要为官，也不会落得前后言语矛盾的窘境。</p>
这种模棱两可的说法，最是稳妥。</p>
李世民盯着苏沐锦看了许久，轻笑一声开口：“莫不是把自己当成避世高人，非要等到天下大乱才肯出山辅佐君王？”</p>
苏沐锦淡然一笑反问：“我此前拿出的各类物件、展露的本事，算不上隐世高人所为吗？”</p>
李世民一时语塞，只能转头看向别处避开话题。</p>
治愈长乐顽疾、当众斗酒写下百首诗作、随口便能吟出传世诗文、粗盐提纯新法、一身强横武艺……一桩桩一件件，就算是传闻中的世外高人，也未必能同时做到这般多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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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不愿承认苏沐锦本事远超常人，这般对比只会折损帝王颜面。</p>
帝王最看重脸面，这件事无可替代。</p>
他不再纠结仕途话题，环顾小院四周开口：“院内这些新奇物件，全都是你琢磨出来的小巧技艺？”</p>
“勉强算是。”</p>
苏沐锦不愿和对方咬文嚼字，简单应声。</p>
“你这般过人天赋，用来钻研这些无关治国的小玩意儿实在可惜。”</p>
李世民轻叹一声，语气带着惋惜。</p>
“粗盐提纯、改良造纸、活字印刷，还有尚未验证的马蹄铁，陛下拿到这些成果时，难道不觉得实用称心？”</p>
苏沐锦轻笑一声，暗含几分不屑。</p>
拿到好处时喜笑颜开，转头就把所有创造贬低为旁门左道，古人固有思维实在太过刻板。</p>
一丝尴尬浮现在李世民脸上，他立刻收敛神色，摆出肃穆帝王姿态掩饰窘迫，缓缓开口：“既然今日已经到此，你便和朕细细讲解，这些你口中的物件，各自有什么实际用途。”</p>
嘴上说着不屑一顾，李世民心底早已对苏沐锦的各类发明充满好奇，满心期盼能再收获类似造纸、提纯粗盐这般利国利民的技术。</p>
（补充注释：唐代早已存在造纸工艺，但工序繁杂、耗费大量原料工时，产出纸张质地粗糙、品相不佳，苏沐锦手中掌握改良后的新式造纸手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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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p>
苏沐锦一眼看穿李世民心中真实想法，没有继续多说，准备逐一为帝王讲解院内所有新物件的制作与用途。</p>
光是这一下嗤笑，就让当今圣上李世民的脸色变得格外不自在，浑身都透着别扭。</p>
“这块区域是铁匠做工的地方，眼下工匠们全都忙着打造适配马匹的铁掌。”</p>
苏沐锦耐着性子，慢悠悠给身旁的帝王讲解周遭布局。</p>
话音落下，他抬手指向一旁墙体大半都被拆空的厢房，继续开口：“那边归泥瓦匠人打理，此刻正在搭建可供取暖的火炕与火墙，整套工序走完，大概还要三五天光景才能完工。”</p>
“火炕、火墙？”</p>
李世民脸上立刻浮起满满的疑惑，连忙追问，“这两样东西究竟是何物？”</p>
“是专门用来抵御寒冬的取暖器具，等到寒冬降临，只需要把墙体和土炕烘热，百姓待在屋里就不会再有人冻毙。”</p>
苏沐锦细细解释完，生怕李世民当场提出质疑，又提前补充说明，“往年百姓烧木炭取暖频频闹出人命，根源在于房屋通风不畅，燃烧产生的有毒烟气散不出去。</p>
但火墙与火炕设计了独立排烟通道，所有有害烟雾都会直接排到屋外。</p>
只要不出现堵塞通风口这类疏忽，完全不会产生一氧化碳中毒的隐患。”</p>
“你这番话句句属实？”</p>
李世民的双眼瞬间亮得惊人，目光直直望向那间正在改造的屋子，心底翻涌着滚烫的期待。</p>
倘若这套取暖设施真能奏效，那大唐的盛世光景，恐怕近在眼前了。</p>
每一年寒冬，大唐境内都会有无数底层百姓熬不过酷寒，有的直接冻僵身亡，还有不少人为了取暖闭门烧炭，最终中毒丢了性命。</p>
若是这个长久以来的民生难题能彻底化解，那绝对是造福天下的天大好事。</p>
李世民在心底暗自叫好，只觉得今天出宫一趟收获颇丰，半点不算白跑。</p>
转瞬之间，他又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欣喜，端起帝王该有的沉稳威严，脸上看不出半分雀跃。</p>
可不能表现得太过激动，不然自己这位女婿免不了滋生骄傲自满的心思，到时候朕心里反倒不痛快。</p>
苏沐锦站在一旁，把李世民脸上几番变化的神色尽收眼底，只能无奈地轻轻摇头。</p>
这不就是刻意装作不动声色罢了？未免太过刻意。</p>
他垂落眼眸，平缓出声：“究竟效果如何，过上几日陛下亲自体验一番，自然就能分辨真假。”</p>
“嗯。”</p>
李世民故作深沉地点了点头，随即转移视线望向院内其他角落，开口发问，“那边堆放各式木料杂物的区域，又是用来做什么的？”</p>
帝王目光锁定的位置，正是木匠劳作的专属场地，也是整座院落里看上去最为杂乱无章的一块地方。</p>
动物油脂、铁锅器具、长短木料、各色花瓣、木炭块头胡乱堆在一处，杂七杂八的物件混在一起，任谁都看不出半点头绪。</p>
“没什么特别用途，我只是吩咐工匠，打造几样日常洗漱清洁会用到的小物件。”</p>
苏沐锦说得轻描淡写，丝毫没有多做解释的意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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