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搏杀前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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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冲握住枪杆的手紧了紧。</p>
枪身的冰凉透过掌心传来，带着金属特有的沉实感。他推开门，冷风立刻灌满土屋，吹得油灯火苗剧烈摇晃，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光影。他迈步出门，反手将门带上。</p>
草料场在黄昏的天光下显得空旷而寂寥。积雪覆盖了大部分地面，只有几条踩出的小径露出黑褐色的泥土。西风卷起细碎的雪沫，打在脸上像针扎一样刺痛。林冲沿着小径朝草料场西侧走去，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p>
走到草料场边缘，他停下脚步。</p>
前方百步外，一座破败的庙宇立在缓坡上。庙墙是土坯垒的，已经坍塌了一角，露出里面黑黢黢的空间。庙顶的瓦片残缺不全，几根枯草在檐下摇晃。这就是山神庙——原着里林冲死里逃生的地方，也是系统提示概率高达85%的危机发生地。</p>
林冲深吸一口气，冷空气灌入肺叶，让头脑更加清醒。</p>
他转身往回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些。</p>
回到土屋，赵四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这个精瘦的汉子裹着件破棉袄，脸冻得通红，但眼神依旧锐利。</p>
“教头。”赵四迎上来，“您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p>
林冲点点头，推门进屋。</p>
屋里，周七和钱九也在。周七正蹲在地上检查几捆绳索，钱九则在整理一叠草纸——那是林冲这几个月画的草料场及周边地形图，还有药材生意的账目副本。</p>
“都坐下说。”林冲走到桌边，油灯的光照亮了三人的脸。</p>
赵四关上门，屋外的风声顿时小了许多。</p>
“柴大官人的信，你们都知道了。”林冲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高俅那边，可能要有动作。系统也给了提示——风雪山神庙，概率八成五。”</p>
周七抬起头：“教头，陆谦富安都死了，高俅还能派谁来？”</p>
“不知道。”林冲说，“但高俅是殿帅府太尉，手下能人不少。陆谦富安只是两条狗，死了，再换两条就是。”</p>
钱九咽了口唾沫：“那我们……”</p>
“我们要做三件事。”林冲打断他，从桌上拿起炭笔，在一张新的草纸上画起来，“第一，加强监控。草料场外围，设三个观察哨——赵四，你带两个人，一个在东北角那棵老槐树上，一个在西边土坡后面，一个在南边废弃的磨坊里。每个哨位配一面铜镜，用暗号联络。”</p>
赵四点头：“明白。哨位轮换，每两个时辰一换。”</p>
“对。”林冲在纸上标出三个点，“第二，我要搬到山神庙去住。”</p>
三人都愣住了。</p>
“教头，那庙破得……”周七话没说完。</p>
“破才好。”林冲说，“破，说明没人去。没人去，就是最好的隐蔽点。而且——”他用炭笔在山神庙周围画了几个箭头，“庙在坡上，视野开阔。庙后有条小路通往后山，庙前是缓坡，易守难攻。庙里空间狭窄，适合近战。”</p>
钱九明白了：“教头要以旧伤复发为由，向差拨申请？”</p>
“嗯。”林冲放下炭笔，“差拨那边，这几个月没少拿好处。我去说，他应该会答应。”</p>
“那第三件事呢？”赵四问。</p>
林冲看向桌上的包裹——柴进送来的五十两银子，还有那些信件和资料。</p>
“第三，把这些东西，还有我们这几个月攒下的所有重要物件，全部转移到柴进庄园。”他说，“钱九，你明天一早去柴家庄，找刘掌柜，就说是我寄存的货物。让他找个隐蔽的仓库，锁好，钥匙你带回来。”</p>
钱九重重点头：“放心，教头。”</p>
“周七。”林冲转向这个沉默寡言的汉子，“你负责准备物资。山神庙里要备足三天的干粮、饮水、火折子、伤药。还有——”他从墙角拿起那柄精铁短枪，“把这枪也带过去，藏在庙里神像后面。”</p>
“是。”</p>
林冲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只有远处的草料堆在雪光中泛着朦胧的白色。</p>
“今晚就开始布置。”他说，“赵四，你现在就去选哨位的人。要机灵的，嘴严的。”</p>
赵四应了一声，推门出去了。</p>
寒风再次灌进来，吹得桌上的草纸哗啦作响。</p>
第二天一早，林冲去了差拨的住处。</p>
差拨姓王，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脸上总挂着笑，但眼睛里透着精明。他住在牢城营东侧一排砖房里，算是营里条件最好的住处之一。林冲敲门时，他刚吃完早饭，正坐在火盆边烤手。</p>
“林教头？”王差拨有些意外，但还是笑着让开身子，“快进来，外面冷。”</p>
屋里烧着炭火，暖烘烘的。空气里弥漫着炭烟味和早饭剩下的粥香。林冲在火盆边的凳子上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放在桌上。</p>
“王大哥，一点心意。”他说。</p>
王差拨眼睛一亮，但嘴上客气：“哎，林教头这是做什么？太见外了。”</p>
他打开布包，里面是五两银子。银锭在炭火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p>
王差拨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林教头有事？”</p>
“确实有事相求。”林冲叹了口气，揉了揉左肩——那是林冲当年在东京被高俅设计，误入白虎节堂时受的伤，“这几日天寒，旧伤发作得厉害。草料场那土屋四面漏风，夜里实在难熬。我想……能不能搬到山神庙暂住几日？那庙虽然破，但好歹有墙有顶，能挡些风寒。”</p>
王差拨沉吟了一下。</p>
山神庙离草料场不远，按理说配军不能随意更换住处。但林冲这几个月把草料场管得井井有条，损耗少了，他这差拨也跟着沾光——李管营那边夸了好几次，还赏了些酒钱。而且，眼前这五两银子，沉甸甸的。</p>
“山神庙啊……”王差拨搓了搓手，“那庙确实破了些，但挡风是没问题。只是林教头，你是配军，这住处变动，得跟上面报备……”</p>
“王大哥放心。”林冲又掏出二两银子，轻轻放在桌上，“只是暂住几日，等天气暖和些就搬回去。李管营那边，若问起来，就说我旧伤复发，需要静养。草料场的差事，我每日还是会去照看，绝不会耽误。”</p>
七两银子。</p>
王差拨脸上的犹豫消失了。他收起银子，笑容满面：“林教头既然旧伤发作，自然该找个暖和些的地方养着。山神庙就山神庙吧，我这就让人去收拾收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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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冲握住枪杆的手紧了紧。</p>
枪身的冰凉透过掌心传来，带着金属特有的沉实感。他推开门，冷风立刻灌满土屋，吹得油灯火苗剧烈摇晃，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光影。他迈步出门，反手将门带上。</p>
草料场在黄昏的天光下显得空旷而寂寥。积雪覆盖了大部分地面，只有几条踩出的小径露出黑褐色的泥土。西风卷起细碎的雪沫，打在脸上像针扎一样刺痛。林冲沿着小径朝草料场西侧走去，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p>
走到草料场边缘，他停下脚步。</p>
前方百步外，一座破败的庙宇立在缓坡上。庙墙是土坯垒的，已经坍塌了一角，露出里面黑黢黢的空间。庙顶的瓦片残缺不全，几根枯草在檐下摇晃。这就是山神庙——原着里林冲死里逃生的地方，也是系统提示概率高达85%的危机发生地。</p>
林冲深吸一口气，冷空气灌入肺叶，让头脑更加清醒。</p>
他转身往回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些。</p>
回到土屋，赵四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这个精瘦的汉子裹着件破棉袄，脸冻得通红，但眼神依旧锐利。</p>
“教头。”赵四迎上来，“您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p>
林冲点点头，推门进屋。</p>
屋里，周七和钱九也在。周七正蹲在地上检查几捆绳索，钱九则在整理一叠草纸——那是林冲这几个月画的草料场及周边地形图，还有药材生意的账目副本。</p>
“都坐下说。”林冲走到桌边，油灯的光照亮了三人的脸。</p>
赵四关上门，屋外的风声顿时小了许多。</p>
“柴大官人的信，你们都知道了。”林冲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高俅那边，可能要有动作。系统也给了提示——风雪山神庙，概率八成五。”</p>
周七抬起头：“教头，陆谦富安都死了，高俅还能派谁来？”</p>
“不知道。”林冲说，“但高俅是殿帅府太尉，手下能人不少。陆谦富安只是两条狗，死了，再换两条就是。”</p>
钱九咽了口唾沫：“那我们……”</p>
“我们要做三件事。”林冲打断他，从桌上拿起炭笔，在一张新的草纸上画起来，“第一，加强监控。草料场外围，设三个观察哨——赵四，你带两个人，一个在东北角那棵老槐树上，一个在西边土坡后面，一个在南边废弃的磨坊里。每个哨位配一面铜镜，用暗号联络。”</p>
赵四点头：“明白。哨位轮换，每两个时辰一换。”</p>
“对。”林冲在纸上标出三个点，“第二，我要搬到山神庙去住。”</p>
三人都愣住了。</p>
“教头，那庙破得……”周七话没说完。</p>
“破才好。”林冲说，“破，说明没人去。没人去，就是最好的隐蔽点。而且——”他用炭笔在山神庙周围画了几个箭头，“庙在坡上，视野开阔。庙后有条小路通往后山，庙前是缓坡，易守难攻。庙里空间狭窄，适合近战。”</p>
钱九明白了：“教头要以旧伤复发为由，向差拨申请？”</p>
“嗯。”林冲放下炭笔，“差拨那边，这几个月没少拿好处。我去说，他应该会答应。”</p>
“那第三件事呢？”赵四问。</p>
林冲看向桌上的包裹——柴进送来的五十两银子，还有那些信件和资料。</p>
“第三，把这些东西，还有我们这几个月攒下的所有重要物件，全部转移到柴进庄园。”他说，“钱九，你明天一早去柴家庄，找刘掌柜，就说是我寄存的货物。让他找个隐蔽的仓库，锁好，钥匙你带回来。”</p>
钱九重重点头：“放心，教头。”</p>
“周七。”林冲转向这个沉默寡言的汉子，“你负责准备物资。山神庙里要备足三天的干粮、饮水、火折子、伤药。还有——”他从墙角拿起那柄精铁短枪，“把这枪也带过去，藏在庙里神像后面。”</p>
“是。”</p>
林冲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只有远处的草料堆在雪光中泛着朦胧的白色。</p>
“今晚就开始布置。”他说，“赵四，你现在就去选哨位的人。要机灵的，嘴严的。”</p>
赵四应了一声，推门出去了。</p>
寒风再次灌进来，吹得桌上的草纸哗啦作响。</p>
第二天一早，林冲去了差拨的住处。</p>
差拨姓王，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脸上总挂着笑，但眼睛里透着精明。他住在牢城营东侧一排砖房里，算是营里条件最好的住处之一。林冲敲门时，他刚吃完早饭，正坐在火盆边烤手。</p>
“林教头？”王差拨有些意外，但还是笑着让开身子，“快进来，外面冷。”</p>
屋里烧着炭火，暖烘烘的。空气里弥漫着炭烟味和早饭剩下的粥香。林冲在火盆边的凳子上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放在桌上。</p>
“王大哥，一点心意。”他说。</p>
王差拨眼睛一亮，但嘴上客气：“哎，林教头这是做什么？太见外了。”</p>
他打开布包，里面是五两银子。银锭在炭火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p>
王差拨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林教头有事？”</p>
“确实有事相求。”林冲叹了口气，揉了揉左肩——那是林冲当年在东京被高俅设计，误入白虎节堂时受的伤，“这几日天寒，旧伤发作得厉害。草料场那土屋四面漏风，夜里实在难熬。我想……能不能搬到山神庙暂住几日？那庙虽然破，但好歹有墙有顶，能挡些风寒。”</p>
王差拨沉吟了一下。</p>
山神庙离草料场不远，按理说配军不能随意更换住处。但林冲这几个月把草料场管得井井有条，损耗少了，他这差拨也跟着沾光——李管营那边夸了好几次，还赏了些酒钱。而且，眼前这五两银子，沉甸甸的。</p>
“山神庙啊……”王差拨搓了搓手，“那庙确实破了些，但挡风是没问题。只是林教头，你是配军，这住处变动，得跟上面报备……”</p>
“王大哥放心。”林冲又掏出二两银子，轻轻放在桌上，“只是暂住几日，等天气暖和些就搬回去。李管营那边，若问起来，就说我旧伤复发，需要静养。草料场的差事，我每日还是会去照看，绝不会耽误。”</p>
七两银子。</p>
王差拨脸上的犹豫消失了。他收起银子，笑容满面：“林教头既然旧伤发作，自然该找个暖和些的地方养着。山神庙就山神庙吧，我这就让人去收拾收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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