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风雪山神庙（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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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冲将身体紧贴在冰冷的土墙阴影里，呼吸压得极低。庙门外，脚步声在距离庙门十步左右的地方停住了。雪落的声音掩盖了大部分细微动静，但他能听见——有人在低声交谈，声音被风雪撕扯得断断续续。</p>
“……确认在里头？”</p>
“……灯灭了……可能睡了……”</p>
“……先点草料场……烧起来……再进去……”</p>
几个短促的词语飘进来。林冲握枪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果然，纵火。和原着一样的手法，只是执行的人换了。他缓缓调整姿势，将短枪横在身前，枪尖对准庙门方向。</p>
殿顶破洞漏下的雪，在他脚边积了薄薄一层。一片雪花飘落，正好落在枪尖上，瞬间融化。</p>
庙门外，脚步声再次响起。</p>
这次是分开的——两个人朝草料场方向去了，另外两个，正朝庙门走来。</p>
林冲屏住呼吸。</p>
他透过门板的缝隙往外看。雪幕中，两个黑影正缓缓靠近。他们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眼睛。身形不高不矮，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这是练家子的步法，不是普通泼皮。</p>
两人在庙门外五步处停下。</p>
其中一人做了个手势，另一人点头，两人分开，一左一右，贴着庙墙朝两侧移动。林冲能听见他们靴子踩在积雪上的声音，很轻，但逃不过他的耳朵。</p>
他们在绕庙。</p>
林冲没有动。</p>
他保持着半蹲的姿势，枪尖始终对着庙门。殿内很暗，只有破洞漏下的雪光勉强勾勒出神像的轮廓。他选的位置很好——在门后右侧的墙角，这里有一片最深的阴影，从门外看进来，除非特意往这边看，否则很难发现。</p>
脚步声绕了一圈，又回到庙门前。</p>
“没人。”一个压低的声音说。</p>
“进去看看。”另一个声音更沙哑些。</p>
“等火起。”</p>
两人在门外站定，不再说话。</p>
林冲继续等待。</p>
时间过得很慢。每一息都像被拉长了。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沉稳而有力。风雪声在殿外呼啸，偶尔有雪片从破洞飘进来，落在他的肩头，冰凉。</p>
然后，他听到了。</p>
草料场方向传来轻微的异响。</p>
那是液体泼洒的声音——哗啦，哗啦，很急促，像是有人在用桶泼什么东西。紧接着，是火石敲击的脆响，一下，两下，第三下时，嗤的一声，火焰燃起的声音。</p>
林冲透过门缝往外看。</p>
草料场的方向，火光开始亮起。</p>
起初只是一小片橘红色的光，在雪幕中跳跃。很快，那光变得明亮，变得炽烈。风从西边吹来，卷着火焰，发出呼呼的声响。火舌舔舐着草垛，干燥的草料遇火即燃，噼啪作响。</p>
火光冲天。</p>
整个草料场都被点燃了。熊熊大火在风雪中燃烧，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也照亮了山神庙前的空地。雪片在火光中飞舞，像无数金色的蝴蝶。</p>
林冲看见，那两个黑影正站在庙门外，背对着他，望着草料场的大火。</p>
他们站得很近，肩膀几乎挨着。</p>
其中一人抬起手，指着大火，似乎在说什么。另一人点头。</p>
然后，他们转身，朝庙门走来。</p>
林冲握紧了枪。</p>
庙门被推开了。</p>
吱呀——</p>
腐朽的木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风雪卷着雪花灌进庙里，吹得殿内尘土飞扬。一个黑影踏了进来。</p>
他走得很谨慎，左脚先迈过门槛，右脚跟上，身体微微前倾，右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他的眼睛在殿内扫视——先看神像，再看地面，最后看向左侧的墙角。</p>
林冲在他看向左侧的瞬间，动了。</p>
从阴影中暴起，短枪如毒龙出洞，直刺咽喉！</p>
这一枪快如闪电，枪尖破空，发出尖锐的啸声。黑影显然没料到门后有人，仓促间只能勉强侧身，同时拔刀格挡。</p>
铛！</p>
枪尖撞在刀身上，火星迸溅。</p>
林冲手腕一抖，枪尖划过刀身，顺势下压，直刺对方小腹。黑影急退，刀身横拦，再次格挡。但林冲这一枪是虚招，枪尖在即将触到刀身时突然上挑，直取面门！</p>
黑影惊呼一声，仰头后撤，蒙面布被枪尖挑开一道口子。</p>
“有埋伏！”他嘶声喊道。</p>
庙门外的另一人立刻冲了进来。</p>
“有埋伏！”他嘶声喊道。</p>
庙门外的另一人立刻冲了进来。</p>
林冲没有回头，听脚步声判断对方的位置——在右侧，三步距离，正在拔刀。他左脚后撤半步，身体半转，短枪回扫，枪杆狠狠砸向右侧。</p>
砰！</p>
枪杆砸在刚冲进来的第二人手腕上。那人吃痛，刀脱手飞出，哐当一声撞在墙上。林冲顺势前踏，枪尖直刺其胸口。</p>
第二人急退，但庙内空间狭窄，他退了两步就撞到了神像的基座。枪尖已到胸前，他只能双手抓住枪杆，死死抵住。</p>
第一个黑影此时已稳住身形，挥刀朝林冲后背砍来。</p>
刀风凛冽。</p>
林冲松开枪杆，身体前扑，就地一滚。刀锋擦着他的后背划过，斩破棉衣，在背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他滚到神像另一侧，起身时已从腰间抽出一柄匕首。</p>
第一个黑影追来，刀光再起。</p>
林冲不退反进，匕首迎上刀锋。铛的一声，匕首架住长刀，他左手探出，抓住对方手腕，用力一拧。黑影吃痛，刀势一滞。林冲趁机抬脚，狠狠踹在对方膝盖上。</p>
咔嚓。</p>
骨裂的声音。</p>
黑影惨叫一声，单膝跪地。林冲匕首反手一挥，割开他的喉咙。温热的血喷溅出来，洒在神像的基座上，在雪光中显得格外刺目。</p>
第二个黑影此时已捡回刀，怒吼着扑来。</p>
林冲转身，短枪还在对方手里。他索性不用兵器，侧身避开劈砍，右手成拳，狠狠砸在对方肋下。这一拳用了全力，能听见肋骨断裂的闷响。</p>
黑影闷哼一声，刀势一乱。</p>
林冲抓住机会，左手扣住他持刀的手腕，右手肘击其面门。砰！鼻梁骨碎裂的声音。黑影踉跄后退，林冲夺过刀，反手一刀，斩断其脖颈。</p>
头颅滚落，血如泉涌。</p>
殿内安静下来。</p>
只剩下风雪声，和远处草料场大火燃烧的呼呼声。</p>
林冲喘着气，背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他低头看了看两具尸体，又看了看庙门外——草料场的大火还在燃烧，火光映红了雪夜。</p>
还有一个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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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冲将身体紧贴在冰冷的土墙阴影里，呼吸压得极低。庙门外，脚步声在距离庙门十步左右的地方停住了。雪落的声音掩盖了大部分细微动静，但他能听见——有人在低声交谈，声音被风雪撕扯得断断续续。</p>
“……确认在里头？”</p>
“……灯灭了……可能睡了……”</p>
“……先点草料场……烧起来……再进去……”</p>
几个短促的词语飘进来。林冲握枪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果然，纵火。和原着一样的手法，只是执行的人换了。他缓缓调整姿势，将短枪横在身前，枪尖对准庙门方向。</p>
殿顶破洞漏下的雪，在他脚边积了薄薄一层。一片雪花飘落，正好落在枪尖上，瞬间融化。</p>
庙门外，脚步声再次响起。</p>
这次是分开的——两个人朝草料场方向去了，另外两个，正朝庙门走来。</p>
林冲屏住呼吸。</p>
他透过门板的缝隙往外看。雪幕中，两个黑影正缓缓靠近。他们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眼睛。身形不高不矮，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这是练家子的步法，不是普通泼皮。</p>
两人在庙门外五步处停下。</p>
其中一人做了个手势，另一人点头，两人分开，一左一右，贴着庙墙朝两侧移动。林冲能听见他们靴子踩在积雪上的声音，很轻，但逃不过他的耳朵。</p>
他们在绕庙。</p>
林冲没有动。</p>
他保持着半蹲的姿势，枪尖始终对着庙门。殿内很暗，只有破洞漏下的雪光勉强勾勒出神像的轮廓。他选的位置很好——在门后右侧的墙角，这里有一片最深的阴影，从门外看进来，除非特意往这边看，否则很难发现。</p>
脚步声绕了一圈，又回到庙门前。</p>
“没人。”一个压低的声音说。</p>
“进去看看。”另一个声音更沙哑些。</p>
“等火起。”</p>
两人在门外站定，不再说话。</p>
林冲继续等待。</p>
时间过得很慢。每一息都像被拉长了。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沉稳而有力。风雪声在殿外呼啸，偶尔有雪片从破洞飘进来，落在他的肩头，冰凉。</p>
然后，他听到了。</p>
草料场方向传来轻微的异响。</p>
那是液体泼洒的声音——哗啦，哗啦，很急促，像是有人在用桶泼什么东西。紧接着，是火石敲击的脆响，一下，两下，第三下时，嗤的一声，火焰燃起的声音。</p>
林冲透过门缝往外看。</p>
草料场的方向，火光开始亮起。</p>
起初只是一小片橘红色的光，在雪幕中跳跃。很快，那光变得明亮，变得炽烈。风从西边吹来，卷着火焰，发出呼呼的声响。火舌舔舐着草垛，干燥的草料遇火即燃，噼啪作响。</p>
火光冲天。</p>
整个草料场都被点燃了。熊熊大火在风雪中燃烧，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也照亮了山神庙前的空地。雪片在火光中飞舞，像无数金色的蝴蝶。</p>
林冲看见，那两个黑影正站在庙门外，背对着他，望着草料场的大火。</p>
他们站得很近，肩膀几乎挨着。</p>
其中一人抬起手，指着大火，似乎在说什么。另一人点头。</p>
然后，他们转身，朝庙门走来。</p>
林冲握紧了枪。</p>
庙门被推开了。</p>
吱呀——</p>
腐朽的木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风雪卷着雪花灌进庙里，吹得殿内尘土飞扬。一个黑影踏了进来。</p>
他走得很谨慎，左脚先迈过门槛，右脚跟上，身体微微前倾，右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他的眼睛在殿内扫视——先看神像，再看地面，最后看向左侧的墙角。</p>
林冲在他看向左侧的瞬间，动了。</p>
从阴影中暴起，短枪如毒龙出洞，直刺咽喉！</p>
这一枪快如闪电，枪尖破空，发出尖锐的啸声。黑影显然没料到门后有人，仓促间只能勉强侧身，同时拔刀格挡。</p>
铛！</p>
枪尖撞在刀身上，火星迸溅。</p>
林冲手腕一抖，枪尖划过刀身，顺势下压，直刺对方小腹。黑影急退，刀身横拦，再次格挡。但林冲这一枪是虚招，枪尖在即将触到刀身时突然上挑，直取面门！</p>
黑影惊呼一声，仰头后撤，蒙面布被枪尖挑开一道口子。</p>
“有埋伏！”他嘶声喊道。</p>
庙门外的另一人立刻冲了进来。</p>
“有埋伏！”他嘶声喊道。</p>
庙门外的另一人立刻冲了进来。</p>
林冲没有回头，听脚步声判断对方的位置——在右侧，三步距离，正在拔刀。他左脚后撤半步，身体半转，短枪回扫，枪杆狠狠砸向右侧。</p>
砰！</p>
枪杆砸在刚冲进来的第二人手腕上。那人吃痛，刀脱手飞出，哐当一声撞在墙上。林冲顺势前踏，枪尖直刺其胸口。</p>
第二人急退，但庙内空间狭窄，他退了两步就撞到了神像的基座。枪尖已到胸前，他只能双手抓住枪杆，死死抵住。</p>
第一个黑影此时已稳住身形，挥刀朝林冲后背砍来。</p>
刀风凛冽。</p>
林冲松开枪杆，身体前扑，就地一滚。刀锋擦着他的后背划过，斩破棉衣，在背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他滚到神像另一侧，起身时已从腰间抽出一柄匕首。</p>
第一个黑影追来，刀光再起。</p>
林冲不退反进，匕首迎上刀锋。铛的一声，匕首架住长刀，他左手探出，抓住对方手腕，用力一拧。黑影吃痛，刀势一滞。林冲趁机抬脚，狠狠踹在对方膝盖上。</p>
咔嚓。</p>
骨裂的声音。</p>
黑影惨叫一声，单膝跪地。林冲匕首反手一挥，割开他的喉咙。温热的血喷溅出来，洒在神像的基座上，在雪光中显得格外刺目。</p>
第二个黑影此时已捡回刀，怒吼着扑来。</p>
林冲转身，短枪还在对方手里。他索性不用兵器，侧身避开劈砍，右手成拳，狠狠砸在对方肋下。这一拳用了全力，能听见肋骨断裂的闷响。</p>
黑影闷哼一声，刀势一乱。</p>
林冲抓住机会，左手扣住他持刀的手腕，右手肘击其面门。砰！鼻梁骨碎裂的声音。黑影踉跄后退，林冲夺过刀，反手一刀，斩断其脖颈。</p>
头颅滚落，血如泉涌。</p>
殿内安静下来。</p>
只剩下风雪声，和远处草料场大火燃烧的呼呼声。</p>
林冲喘着气，背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他低头看了看两具尸体，又看了看庙门外——草料场的大火还在燃烧，火光映红了雪夜。</p>
还有一个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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