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水军扩建民心归（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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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挂着渔网、鱼叉、蓑衣。空气中弥漫着鱼腥味和霉味。林冲也不嫌弃，在长凳上坐下，示意三阮也坐。</p>
“三位兄弟在水上讨生活多年，经验丰富。”他开门见山，“我想请教，梁山泊水域，哪些地方水深，哪些地方水浅？哪些地方有暗流，哪些地方适合设伏？四季风向如何变化？雨季和旱季水位差多少？”</p>
这些问题问得专业，三阮精神一振。</p>
阮小二拿来一张粗糙的羊皮地图——是他们自己手绘的，墨迹已经模糊。他指着图上的标记，一一讲解：“二当家你看，这里是金沙滩，水浅沙多，大船进不来。这里是鸭嘴滩，两边都是芦苇，水道狭窄，最适合打埋伏。这里是蓼儿洼，水深三丈，底下有暗流，不熟悉的人进去准翻船……”</p>
他说得很详细，林冲听得很认真。</p>
等阮小二说完，林冲又问：“水战时，你们通常怎么打？”</p>
“还能怎么打？”阮小七抢着说，“靠近了跳帮，用刀砍，用枪捅。要是船大撞不动，就用火攻，泼油扔火把。再不行就凿船底，派水性好的弟兄潜下去。”</p>
“有没有试过编队作战？”林冲问。</p>
“编队？”三阮面面相觑。</p>
林冲拿起桌上的几个茶杯，在桌上摆开：“比如，五条船一组，前面两条负责冲锋撞角，中间两条负责弓箭压制，后面一条负责接应。或者，十条船分成两队，一队诱敌，一队包抄。再或者，专门训练几条快船，负责侦察、传信、骚扰。”</p>
他一边说，一边移动茶杯，演示各种阵型。</p>
三阮的眼睛越瞪越大。</p>
这些思路他们从未想过。渔民出身的他们，水战全靠经验和勇猛，哪有什么阵型、战术？可听林冲这么一说，又觉得豁然开朗——是啊，船多了不编队，那不是乱打吗？</p>
“还有信号。”林冲继续说，“白天用旗，晚上用灯。不同的旗语、灯语代表不同的命令：进攻、撤退、左转、右转、包围、分散。这样指挥起来才不乱。”</p>
阮小二激动得直搓手：“二当家，这些……这些您都是从哪儿学来的？”</p>
林冲笑了笑：“书上看的，自己想的。不过纸上谈兵没用，得练。从今天起，水军每天操练两个时辰。先练水性，再练驾船，最后练战术。我会制定详细的操练章程。”</p>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我打算设立‘水军学堂’。三位兄弟做教头，把你们的水上本领教给弟兄们。不仅要教怎么打，还要教为什么这么打。要让每个水军喽啰都明白，自己在这支队伍里是什么角色，该做什么事。”</p>
阮小五喃喃道：“学堂……教头……咱们这些粗人，也能当教头？”</p>
“为什么不能？”林冲看着他，“三位兄弟的水上本事，梁山谁比得上？这教头，非你们莫属。”</p>
这话说得诚恳，三阮听得心头一热。</p>
他们本是石碣村的渔民，因为杀了人被迫上梁山。虽然凭着水上本事坐上了头领交椅，可说到底，在那些读书人出身的头领眼里，他们还是“粗人”、“水匪”。宋江嘴上客气，可提起水军，总是一副“你们自己看着办”的态度。何曾有人像林冲这样，认真听他们讲水上的事，认真为他们谋划，还说要让他们当教头？</p>
阮小七眼圈都有些红了，他猛地站起来：“二当家，您放心！水军交给咱们兄弟，三个月后要是练不出个样子，您拿我是问！”</p>
“不急。”林冲摆摆手，“先列单子。需要多少木料，什么规格；需要多少铁钉、桐油、麻绳；需要请什么样的工匠，工钱多少；需要打造什么样的战船，每条船配什么武器。列详细了，我去办。”</p>
阮小二重重点头：“我今晚就列！”</p>
从水寨出来时，日头已经升到半空。</p>
雾气散尽，梁山泊的水面在阳光下波光粼粼，像铺了一层碎银子。远处有几只水鸟掠过，发出清脆的鸣叫。林冲站在岸边，深深吸了口气。空气里有水草的清香，也有木材腐朽的霉味——那是破败的水寨散发出的气息。</p>
但很快，这一切都会改变。</p>
接下来的几天，林冲忙得脚不沾地。</p>
他先去找了晁盖，详细汇报了水军的现状和扩建计划。晁盖听完，大手一挥：“兄弟放手去干！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当即拨了五百两银子作为启动资金，又给了林冲调动山寨物资和人手的权限。</p>
有了寨主的支持，事情就好办多了。</p>
林冲做的第一件事，是派人去济州、郓城、东平三地，采购木料。他亲自写了采购清单，要求木料必须是上好的杉木、松木，长度、厚度都有明确标准。又托柴进的关系，从江南请来三位造船的老工匠，工钱开得比市面上高一倍。</p>
第二件事，是改造船坞。</p>
原来的浅坑太小，林冲调来一百个喽啰，花了三天时间，挖出一个更大的船坞，四周用青石砌岸，上面搭起防雨的棚顶。工具全部换新，斧、锯、刨、凿，一应俱全。还专门建了烘干窑，用来处理木料。</p>
第三件事，是设计新船。</p>
林冲凭着前世的记忆和现代知识，画了几张草图。船身要更长更窄，减少阻力；船底要加龙骨，提高稳定性；船头要装铁制撞角；船尾要设舵楼，方便操控；两侧要留出桨位，逆风时也能航行。他还设计了可拆卸的拍杆——一根粗木杆，一头装上铁锤或铁钩，用绞盘操控，专门用来砸击敌船。</p>
这些设计让老工匠都啧啧称奇：“二当家，您这船……老夫造了一辈子船，从未见过这样的。不过细想之下，又觉得处处合理。”</p>
林冲笑道：“老先生觉得能造吗？”</p>
“能！”老工匠拍着胸脯，“给老夫两个月，保证造出三条来！”</p>
船坞热火朝天的时候，水军的操练也开始了。</p>
林冲把阮氏三雄叫来，一起制定了详细的训练计划：每天早上练水性，中午练驾船，下午练战术。他亲自编写了训练手册，虽然字写得歪歪扭扭（林冲的身体记忆），但内容条理清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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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挂着渔网、鱼叉、蓑衣。空气中弥漫着鱼腥味和霉味。林冲也不嫌弃，在长凳上坐下，示意三阮也坐。</p>
“三位兄弟在水上讨生活多年，经验丰富。”他开门见山，“我想请教，梁山泊水域，哪些地方水深，哪些地方水浅？哪些地方有暗流，哪些地方适合设伏？四季风向如何变化？雨季和旱季水位差多少？”</p>
这些问题问得专业，三阮精神一振。</p>
阮小二拿来一张粗糙的羊皮地图——是他们自己手绘的，墨迹已经模糊。他指着图上的标记，一一讲解：“二当家你看，这里是金沙滩，水浅沙多，大船进不来。这里是鸭嘴滩，两边都是芦苇，水道狭窄，最适合打埋伏。这里是蓼儿洼，水深三丈，底下有暗流，不熟悉的人进去准翻船……”</p>
他说得很详细，林冲听得很认真。</p>
等阮小二说完，林冲又问：“水战时，你们通常怎么打？”</p>
“还能怎么打？”阮小七抢着说，“靠近了跳帮，用刀砍，用枪捅。要是船大撞不动，就用火攻，泼油扔火把。再不行就凿船底，派水性好的弟兄潜下去。”</p>
“有没有试过编队作战？”林冲问。</p>
“编队？”三阮面面相觑。</p>
林冲拿起桌上的几个茶杯，在桌上摆开：“比如，五条船一组，前面两条负责冲锋撞角，中间两条负责弓箭压制，后面一条负责接应。或者，十条船分成两队，一队诱敌，一队包抄。再或者，专门训练几条快船，负责侦察、传信、骚扰。”</p>
他一边说，一边移动茶杯，演示各种阵型。</p>
三阮的眼睛越瞪越大。</p>
这些思路他们从未想过。渔民出身的他们，水战全靠经验和勇猛，哪有什么阵型、战术？可听林冲这么一说，又觉得豁然开朗——是啊，船多了不编队，那不是乱打吗？</p>
“还有信号。”林冲继续说，“白天用旗，晚上用灯。不同的旗语、灯语代表不同的命令：进攻、撤退、左转、右转、包围、分散。这样指挥起来才不乱。”</p>
阮小二激动得直搓手：“二当家，这些……这些您都是从哪儿学来的？”</p>
林冲笑了笑：“书上看的，自己想的。不过纸上谈兵没用，得练。从今天起，水军每天操练两个时辰。先练水性，再练驾船，最后练战术。我会制定详细的操练章程。”</p>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我打算设立‘水军学堂’。三位兄弟做教头，把你们的水上本领教给弟兄们。不仅要教怎么打，还要教为什么这么打。要让每个水军喽啰都明白，自己在这支队伍里是什么角色，该做什么事。”</p>
阮小五喃喃道：“学堂……教头……咱们这些粗人，也能当教头？”</p>
“为什么不能？”林冲看着他，“三位兄弟的水上本事，梁山谁比得上？这教头，非你们莫属。”</p>
这话说得诚恳，三阮听得心头一热。</p>
他们本是石碣村的渔民，因为杀了人被迫上梁山。虽然凭着水上本事坐上了头领交椅，可说到底，在那些读书人出身的头领眼里，他们还是“粗人”、“水匪”。宋江嘴上客气，可提起水军，总是一副“你们自己看着办”的态度。何曾有人像林冲这样，认真听他们讲水上的事，认真为他们谋划，还说要让他们当教头？</p>
阮小七眼圈都有些红了，他猛地站起来：“二当家，您放心！水军交给咱们兄弟，三个月后要是练不出个样子，您拿我是问！”</p>
“不急。”林冲摆摆手，“先列单子。需要多少木料，什么规格；需要多少铁钉、桐油、麻绳；需要请什么样的工匠，工钱多少；需要打造什么样的战船，每条船配什么武器。列详细了，我去办。”</p>
阮小二重重点头：“我今晚就列！”</p>
从水寨出来时，日头已经升到半空。</p>
雾气散尽，梁山泊的水面在阳光下波光粼粼，像铺了一层碎银子。远处有几只水鸟掠过，发出清脆的鸣叫。林冲站在岸边，深深吸了口气。空气里有水草的清香，也有木材腐朽的霉味——那是破败的水寨散发出的气息。</p>
但很快，这一切都会改变。</p>
接下来的几天，林冲忙得脚不沾地。</p>
他先去找了晁盖，详细汇报了水军的现状和扩建计划。晁盖听完，大手一挥：“兄弟放手去干！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当即拨了五百两银子作为启动资金，又给了林冲调动山寨物资和人手的权限。</p>
有了寨主的支持，事情就好办多了。</p>
林冲做的第一件事，是派人去济州、郓城、东平三地，采购木料。他亲自写了采购清单，要求木料必须是上好的杉木、松木，长度、厚度都有明确标准。又托柴进的关系，从江南请来三位造船的老工匠，工钱开得比市面上高一倍。</p>
第二件事，是改造船坞。</p>
原来的浅坑太小，林冲调来一百个喽啰，花了三天时间，挖出一个更大的船坞，四周用青石砌岸，上面搭起防雨的棚顶。工具全部换新，斧、锯、刨、凿，一应俱全。还专门建了烘干窑，用来处理木料。</p>
第三件事，是设计新船。</p>
林冲凭着前世的记忆和现代知识，画了几张草图。船身要更长更窄，减少阻力；船底要加龙骨，提高稳定性；船头要装铁制撞角；船尾要设舵楼，方便操控；两侧要留出桨位，逆风时也能航行。他还设计了可拆卸的拍杆——一根粗木杆，一头装上铁锤或铁钩，用绞盘操控，专门用来砸击敌船。</p>
这些设计让老工匠都啧啧称奇：“二当家，您这船……老夫造了一辈子船，从未见过这样的。不过细想之下，又觉得处处合理。”</p>
林冲笑道：“老先生觉得能造吗？”</p>
“能！”老工匠拍着胸脯，“给老夫两个月，保证造出三条来！”</p>
船坞热火朝天的时候，水军的操练也开始了。</p>
林冲把阮氏三雄叫来，一起制定了详细的训练计划：每天早上练水性，中午练驾船，下午练战术。他亲自编写了训练手册，虽然字写得歪歪扭扭（林冲的身体记忆），但内容条理清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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