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林冲暗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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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英曾言‘咱们做土匪的，抢钱抢粮抢女人，天经地义’，俺说‘咱们劫的是贪官污吏，不是普通百姓’。</p>
几次三番，因为理念不同，闹的很不愉快。兄弟不同心，战斗力又怎么强的了。</p>
林冲慢慢嚼着面饼，没有说话。</p>
燕顺继续道：“这次来投梁山，一是真被官军逼得走投无路，二也是……俺想着梁山规矩严明，晁天王、林教头都是顶天立地的英雄，必能约束王英。若他再胡来，只怕要惹出大祸。”</p>
“郑天寿呢？”</p>
“郑天寿倒是条汉子。”燕顺语气轻松了些，“为人仗义，武艺也好，使一口朴刀。只是性子有些孤傲，不太合群。但他明事理，知对错，王英那些腌臜事，他也看不惯。”</p>
林冲点点头，将最后一口面饼吃完。</p>
“燕顺兄弟放心。”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饼屑，“梁山有梁山的规矩。来了梁山，便要守梁山的规矩。无论是谁，触犯条令，一视同仁。”</p>
燕顺看着林冲在火光中挺直的背影，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p>
第三日正午，队伍抵达青州地界。</p>
花荣从前队驰回，禀报道：“教头，前方五里便是清风山。山下确有官军营寨，约莫千余人，旗号是‘青州兵马都监黄’。”</p>
林冲勒马，举起右手。队伍停下。</p>
“刘唐。”</p>
“在！”</p>
“你带五十人，从西面绕到官军营寨后侧，多打旗帜，虚张声势，做出援兵到来的样子。但不要真打，只需吸引官军注意。”</p>
“得令！”</p>
“花荣。”</p>
“在！”</p>
“你带五十弓箭手，占据东面那片高地。待官军被刘唐吸引，便往营中射火箭，烧他粮草帐篷。”</p>
“明白！”</p>
“其余人随我，从北面小路直上清风山。燕顺兄弟带路。”</p>
“是！”</p>
命令下达，队伍迅速分头行动。林冲带着剩下的一百人，在燕顺引领下，钻入一片密林。林中有一条隐蔽的小道，崎岖难行，但确实避开了官军视线。</p>
半个时辰后，前方传来喊杀声——刘唐那边开始了。</p>
林冲加快脚步。又走了一刻钟，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山寨出现在山坡上。寨墙是木石搭建，已有几处破损，寨门紧闭，墙头有喽啰张望。</p>
“是燕顺大哥！”墙头有人喊。</p>
寨门打开，一群人涌了出来。为首两人，一个矮胖粗壮，面皮黝黑，手持长枪；一个白净面皮，身材修长，腰悬朴刀。正是王英与郑天寿。</p>
“大哥！你可算回来了！”王英冲上来，声音粗嘎。</p>
燕顺下马，与两人拥抱：“二位兄弟受苦了！这位便是梁山‘豹子头’林冲林教头，特来接应我们！”</p>
王英、郑天寿看向林冲，连忙行礼：“见过林教头！”</p>
林冲打量二人。王英果然如燕顺所说，矮胖身材，一双眼睛滴溜溜转，看人时总往不该看的地方瞟；郑天寿则站得笔直，目光清正，确有几分银匠的精细气质。</p>
“不必多礼。”林冲摆手，“山下官军已被我派人牵制，时间不多。立刻召集所有人，带上能带的东西，随我下山。粮草辎重若带不走，便一把火烧了，不留给官军。”</p>
“是！”</p>
清风山顿时忙碌起来。三百余人——其中果然有两百多精壮，其余是老弱妇孺——迅速收拾行装。金银细软装箱，粮草能带则带，带不走的堆在一起，浇上火油。</p>
林冲站在寨墙上，望向山下。官军营寨已乱作一团，西面烟尘滚滚，似有大军杀到；东面火箭如雨，落入营中，点燃了好几处帐篷。黄信的旗号在营中移动，显然正在调兵应对。</p>
“林教头用兵，神鬼莫测。”郑天寿走到林冲身侧，由衷赞道。</p>
林冲看了他一眼：“郑兄弟过奖。速去准备，一刻钟后出发。”</p>
“是！”</p>
下山比上山顺利。官军被刘唐、花荣两面袭扰，自顾不暇，根本没想到山上的人会趁机突围。林冲带着清风山三百余人，从北面小路悄然下山，与花荣、刘唐两队人马会合后，立即向西撤退。</p>
黄信发现上当，再要追击时，队伍已走出二十里外。</p>
当夜，队伍在野外扎营。清风山众人惊魂初定，围着火堆，吃着梁山喽啰分发的干粮，个个面露感激之色。</p>
王英凑到林冲身边，嘿嘿笑道：“林教头，这次多亏了你。等到了梁山，俺王英定要好好敬你几碗酒！”</p>
林冲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王兄弟客气。梁山有酒，但更有规矩。到了梁山，还需守规矩。”</p>
王英笑容一僵，讪讪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p>
燕顺在一旁看着，暗暗摇头。</p>
第四日傍晚，梁山已遥遥在望。</p>
队伍走在一条山道上，两侧是茂密的松林。夕阳西下，将山林染成一片金红。燕顺骑马与林冲并行，看着前方梁山的轮廓，心中感慨万千。</p>
“林教头。”燕顺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有句话，俺憋了一路，不知当讲不当讲。”</p>
“燕顺兄弟请说。”</p>
燕顺深吸一口气：“久闻林教头英雄了得，今日一见，更胜闻名。不瞒教头，俺们来投，一是慕梁山威名，二也是……实在受不了那王英兄弟的好色无状，盼着梁山规矩能约束于他。这一路你也看见了，他看那些女眷的眼神……唉，俺这个做大哥的，实在惭愧。”</p>
林冲眉头微皱。</p>
他想起原着中，王英见色起意、强抢民女的种种行径。这样的人，若不加约束，迟早要惹出大祸。而更麻烦的是——宋江对这类事，往往以“兄弟情义”为由，从轻发落。</p>
“燕顺兄弟放心。”林冲目视前方，声音平静却坚定，“梁山有条令。无论是谁，触犯条令，必受严惩。这是我林冲的承诺。”</p>
燕顺看着林冲侧脸，那线条硬朗如刀削，在夕阳余晖中镀上一层金边。他忽然觉得，自己这次来投梁山，或许是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p>
远处，梁山水寨的灯火已次第亮起，像散落在山间的星辰。</p>
林冲一夹马腹，加快速度。</p>
王英这个名字，他记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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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英曾言‘咱们做土匪的，抢钱抢粮抢女人，天经地义’，俺说‘咱们劫的是贪官污吏，不是普通百姓’。</p>
几次三番，因为理念不同，闹的很不愉快。兄弟不同心，战斗力又怎么强的了。</p>
林冲慢慢嚼着面饼，没有说话。</p>
燕顺继续道：“这次来投梁山，一是真被官军逼得走投无路，二也是……俺想着梁山规矩严明，晁天王、林教头都是顶天立地的英雄，必能约束王英。若他再胡来，只怕要惹出大祸。”</p>
“郑天寿呢？”</p>
“郑天寿倒是条汉子。”燕顺语气轻松了些，“为人仗义，武艺也好，使一口朴刀。只是性子有些孤傲，不太合群。但他明事理，知对错，王英那些腌臜事，他也看不惯。”</p>
林冲点点头，将最后一口面饼吃完。</p>
“燕顺兄弟放心。”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饼屑，“梁山有梁山的规矩。来了梁山，便要守梁山的规矩。无论是谁，触犯条令，一视同仁。”</p>
燕顺看着林冲在火光中挺直的背影，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p>
第三日正午，队伍抵达青州地界。</p>
花荣从前队驰回，禀报道：“教头，前方五里便是清风山。山下确有官军营寨，约莫千余人，旗号是‘青州兵马都监黄’。”</p>
林冲勒马，举起右手。队伍停下。</p>
“刘唐。”</p>
“在！”</p>
“你带五十人，从西面绕到官军营寨后侧，多打旗帜，虚张声势，做出援兵到来的样子。但不要真打，只需吸引官军注意。”</p>
“得令！”</p>
“花荣。”</p>
“在！”</p>
“你带五十弓箭手，占据东面那片高地。待官军被刘唐吸引，便往营中射火箭，烧他粮草帐篷。”</p>
“明白！”</p>
“其余人随我，从北面小路直上清风山。燕顺兄弟带路。”</p>
“是！”</p>
命令下达，队伍迅速分头行动。林冲带着剩下的一百人，在燕顺引领下，钻入一片密林。林中有一条隐蔽的小道，崎岖难行，但确实避开了官军视线。</p>
半个时辰后，前方传来喊杀声——刘唐那边开始了。</p>
林冲加快脚步。又走了一刻钟，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山寨出现在山坡上。寨墙是木石搭建，已有几处破损，寨门紧闭，墙头有喽啰张望。</p>
“是燕顺大哥！”墙头有人喊。</p>
寨门打开，一群人涌了出来。为首两人，一个矮胖粗壮，面皮黝黑，手持长枪；一个白净面皮，身材修长，腰悬朴刀。正是王英与郑天寿。</p>
“大哥！你可算回来了！”王英冲上来，声音粗嘎。</p>
燕顺下马，与两人拥抱：“二位兄弟受苦了！这位便是梁山‘豹子头’林冲林教头，特来接应我们！”</p>
王英、郑天寿看向林冲，连忙行礼：“见过林教头！”</p>
林冲打量二人。王英果然如燕顺所说，矮胖身材，一双眼睛滴溜溜转，看人时总往不该看的地方瞟；郑天寿则站得笔直，目光清正，确有几分银匠的精细气质。</p>
“不必多礼。”林冲摆手，“山下官军已被我派人牵制，时间不多。立刻召集所有人，带上能带的东西，随我下山。粮草辎重若带不走，便一把火烧了，不留给官军。”</p>
“是！”</p>
清风山顿时忙碌起来。三百余人——其中果然有两百多精壮，其余是老弱妇孺——迅速收拾行装。金银细软装箱，粮草能带则带，带不走的堆在一起，浇上火油。</p>
林冲站在寨墙上，望向山下。官军营寨已乱作一团，西面烟尘滚滚，似有大军杀到；东面火箭如雨，落入营中，点燃了好几处帐篷。黄信的旗号在营中移动，显然正在调兵应对。</p>
“林教头用兵，神鬼莫测。”郑天寿走到林冲身侧，由衷赞道。</p>
林冲看了他一眼：“郑兄弟过奖。速去准备，一刻钟后出发。”</p>
“是！”</p>
下山比上山顺利。官军被刘唐、花荣两面袭扰，自顾不暇，根本没想到山上的人会趁机突围。林冲带着清风山三百余人，从北面小路悄然下山，与花荣、刘唐两队人马会合后，立即向西撤退。</p>
黄信发现上当，再要追击时，队伍已走出二十里外。</p>
当夜，队伍在野外扎营。清风山众人惊魂初定，围着火堆，吃着梁山喽啰分发的干粮，个个面露感激之色。</p>
王英凑到林冲身边，嘿嘿笑道：“林教头，这次多亏了你。等到了梁山，俺王英定要好好敬你几碗酒！”</p>
林冲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王兄弟客气。梁山有酒，但更有规矩。到了梁山，还需守规矩。”</p>
王英笑容一僵，讪讪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p>
燕顺在一旁看着，暗暗摇头。</p>
第四日傍晚，梁山已遥遥在望。</p>
队伍走在一条山道上，两侧是茂密的松林。夕阳西下，将山林染成一片金红。燕顺骑马与林冲并行，看着前方梁山的轮廓，心中感慨万千。</p>
“林教头。”燕顺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有句话，俺憋了一路，不知当讲不当讲。”</p>
“燕顺兄弟请说。”</p>
燕顺深吸一口气：“久闻林教头英雄了得，今日一见，更胜闻名。不瞒教头，俺们来投，一是慕梁山威名，二也是……实在受不了那王英兄弟的好色无状，盼着梁山规矩能约束于他。这一路你也看见了，他看那些女眷的眼神……唉，俺这个做大哥的，实在惭愧。”</p>
林冲眉头微皱。</p>
他想起原着中，王英见色起意、强抢民女的种种行径。这样的人，若不加约束，迟早要惹出大祸。而更麻烦的是——宋江对这类事，往往以“兄弟情义”为由，从轻发落。</p>
“燕顺兄弟放心。”林冲目视前方，声音平静却坚定，“梁山有条令。无论是谁，触犯条令，必受严惩。这是我林冲的承诺。”</p>
燕顺看着林冲侧脸，那线条硬朗如刀削，在夕阳余晖中镀上一层金边。他忽然觉得，自己这次来投梁山，或许是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p>
远处，梁山水寨的灯火已次第亮起，像散落在山间的星辰。</p>
林冲一夹马腹，加快速度。</p>
王英这个名字，他记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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