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王英戏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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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抵达梁山水寨时，已是夜幕四合。朱贵早得了消息，在码头迎接。火把将水面照得一片通明，喽啰们忙着安置清风山众人下船。燕顺站在船头，望着眼前巍峨的山寨、整齐的营房、往来有序的喽啰，心中震撼难以言表。王英挤到他身边，咂着嘴道：“大哥，这梁山果然气派！比咱们清风山强多了！”燕顺没有接话，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看到了正在与朱贵交谈的林冲。那个黑色的身影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挺拔。燕顺心中默念：林教头，但愿梁山的规矩，真能镇住这无法无天的王英。他转头，看见王英正盯着远处几个路过的女营妇人，眼睛发亮。</p>
清风山三百余人被安置在山寨西侧新辟的客院。接下来的数日，吴用带着朱富、宋万等人逐一登记造册，清点带来的财货，分配住所。燕顺、王英、郑天寿三人暂领头领待遇，住在客院正房，手下喽啰则按梁山规矩，打散编入各营。</p>
秋意渐浓，山寨的枫叶红了大半。</p>
王英在梁山住了五日，新鲜劲儿还没过去。这日午后，他独自溜达到山寨东侧的市肆——那是梁山内部自发形成的小集市，有酒肆、茶铺，还有女营妇人摆摊售卖些针线、腌菜、鞋袜。空气中飘着酒香、酱菜咸味和淡淡的桂花香。</p>
王英钻进一家挂着“醉仙居”幌子的酒肆。店里不大，摆了七八张桌子，坐了三五个喽啰在喝酒闲聊。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原是山下酒店伙计，上梁山后开了这间小店。</p>
“王头领来了！”掌柜认得他，忙迎上来，“您请坐，喝点什么？”</p>
“来两角酒，切一盘牛肉。”王英大咧咧坐下，眼睛却往门外瞟。</p>
酒很快端上来，是梁山自酿的米酒，味道醇厚。王英连喝三碗，脸上泛起红晕。他想起在清风山时，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看中哪个妇人，直接抢上山便是。可这梁山规矩太多，女营那些妇人，个个穿着统一样式的粗布衣裳，走路都低眉顺眼，他想搭句话都难。</p>
正想着，门外走进一个妇人。</p>
那妇人约莫三十岁，穿着女营的灰布衣裳，手里提着一个竹篮，篮里装着几双新纳的鞋底。她面容清秀，眉眼间带着几分疲惫，但身段窈窕，走路时腰肢轻摆。</p>
王英眼睛一亮。</p>
妇人走到柜台前，低声对掌柜说：“李掌柜，上回托您卖的鞋底，可有人要了？”</p>
“哟，是张嫂子啊。”掌柜笑道，“正要找你呢，昨天刘三哥看中了那双千层底，给了五十文钱，我这就给你取。”</p>
妇人点点头，站在柜台边等候。</p>
王英盯着她的背影，喉结动了动。他又灌了一碗酒，酒气上涌，胆子也大了。他站起身，摇摇晃晃走到妇人身后。</p>
“这位娘子……”王英伸手去拍妇人肩膀。</p>
妇人吓了一跳，猛地转身，见是个陌生男子，连忙后退两步：“你、你是谁？”</p>
“我是新来的王头领。”王英嘿嘿笑着，凑近一步，“娘子怎么称呼？一个人来买鞋底？家里男人呢？”</p>
妇人脸色发白，又退一步：“我……我丈夫在战兵营。”</p>
“战兵营啊，那辛苦。”王英伸手去摸她手里的篮子，“这鞋底纳得真好，给哥哥我看看？”</p>
“你干什么！”妇人尖叫起来，一把推开他的手。</p>
酒肆里其他喽啰都看了过来。有人认出王英，低声议论：“是新来的王头领……”“他喝多了吧？”“那可是女营的人……”</p>
王英被当众推开，脸上挂不住，酒劲更冲上头：“推什么推！哥哥我看看怎么了！”他一把抓住妇人手腕，“走，陪哥哥喝两杯！”</p>
“放开我！”妇人挣扎起来，竹篮掉在地上，鞋底散落一地。</p>
掌柜连忙过来劝：“王头领，王头领，使不得！这是女营的张嫂子，她男人是战兵营的王小七，您……”</p>
“滚开！”王英一脚踹开掌柜，拽着妇人就往自己桌边拖。</p>
妇人尖叫哭喊，酒肆里乱作一团。几个喽啰想上前，又顾忌王英头领身份，不敢动手。就在这时，门外冲进来两个女营的妇人，见状大惊，一个转身就跑，另一个冲上来扯王英的胳膊：“放开张嫂子！快放开！”</p>
王英反手一推，将那妇人推倒在地。</p>
“反了天了！”他红着眼睛吼道，“老子是梁山头领！摸她一下怎么了！”</p>
张贞娘正在女营的织布房里，检查新织的布匹。</p>
秋日阳光从窗棂斜照进来，将织布机上的棉线照得发亮。房间里弥漫着棉絮的微尘味、织机转动的吱呀声，还有妇人们低声交谈的嗡嗡声。张贞娘伸手抚过一匹刚下机的粗布，指尖感受着布面的厚薄均匀程度。</p>
“夫人！夫人！”</p>
一个妇人慌慌张张冲进来，脸色煞白，上气不接下气：“不好了！醉仙居……王头领……抓着张嫂子不放……”</p>
张贞娘脸色一沉：“哪个王头领？”</p>
“新来的……矮脚虎王英！”</p>
织布房里的妇人都停了手，纷纷围过来。张贞娘深吸一口气，对身边一个年轻妇人道：“小翠，去请执法队的刘唐头领，让他带人去醉仙居。”又对报信的妇人说，“你带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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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提起裙摆，快步走出织布房。秋风吹过，院里的桂花簌簌落下，金黄的花瓣沾在她肩头，她却浑然不觉。</p>
醉仙居外已围了一圈人。</p>
张贞娘赶到时，看见王英正拽着张嫂子的手腕，嘴里喷着酒气：“哭什么哭！哥哥我又不会吃了你……”张嫂子头发散乱，脸上泪痕斑斑，拼命挣扎。</p>
“住手！”</p>
张贞娘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p>
王英转头，看见一个穿着素色衣裙的妇人站在人群前，容貌端庄，眉眼间却有一股凛然之气。他愣了愣：“你谁啊？”</p>
“我是林冲之妻，张贞娘。”张贞娘走到他面前三尺处停下，目光扫过张嫂子红肿的手腕，“王头领，请你放开她。”</p>
王英酒醒了两分，但众目睽睽之下，又不肯认怂：“原来是林教头夫人……失敬失敬。不过这是我和这位娘子的事，夫人还是别管的好。”</p>
“梁山有条令。”张贞娘一字一句道，“调戏妇女，杖五十；强掳妇女，杖一百，革职逐出山寨。王头领是要触犯哪一条？”</p>
王英脸色变了变，但随即想起前几日听人说起，李逵在江州杀了人，宋江也只是训斥几句，并未严惩。他胆子又壮起来：“夫人言重了，我就是请这位娘子喝杯酒，怎么就叫调戏了？宋公明哥哥常说，兄弟之间要宽容……”</p>
“宋公明是宋公明，条令是条令。”张贞娘打断他，“刘唐头领！”</p>
“在！”</p>
刘唐带着八个执法队喽啰赶到，个个手持水火棍，面色肃然。</p>
王英见这阵势，心里有些发虚，但嘴上还硬：“你们敢动我？我是新来的头领！宋公明哥哥……”</p>
“拿下。”张贞娘声音冰冷。</p>
刘唐一挥手，八个喽啰上前。王英大怒，一把推开张嫂子，挥拳就打。他虽矮小，但身手灵活，一拳打翻一个喽啰，又一脚踹开另一个。刘唐见状，亲自上前，两人斗在一处。</p>
王英酒醉之下，拳脚虽猛，却失了章法。刘唐是梁山老将，经验丰富，斗了十余招，瞅准空当，一棍扫在王英腿弯。王英惨叫一声，跪倒在地，立刻被喽啰按住捆了。</p>
“押去执法堂。”张贞娘说完，转身扶起瘫坐在地的张嫂子，柔声道，“没事了，跟我来。”</p>
林冲正在后山练武场，与花荣切磋箭术。</p>
秋风飒飒，吹得场边旗幡猎猎作响。林冲挽弓搭箭，弓弦震动声清脆，箭矢破空而去，正中百步外箭靶红心。花荣在一旁鼓掌：“林教头好箭法！”</p>
林冲放下弓，正要说话，就见一个喽啰气喘吁吁跑来：“林教头！夫人请您速回山寨，出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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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抵达梁山水寨时，已是夜幕四合。朱贵早得了消息，在码头迎接。火把将水面照得一片通明，喽啰们忙着安置清风山众人下船。燕顺站在船头，望着眼前巍峨的山寨、整齐的营房、往来有序的喽啰，心中震撼难以言表。王英挤到他身边，咂着嘴道：“大哥，这梁山果然气派！比咱们清风山强多了！”燕顺没有接话，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看到了正在与朱贵交谈的林冲。那个黑色的身影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挺拔。燕顺心中默念：林教头，但愿梁山的规矩，真能镇住这无法无天的王英。他转头，看见王英正盯着远处几个路过的女营妇人，眼睛发亮。</p>
清风山三百余人被安置在山寨西侧新辟的客院。接下来的数日，吴用带着朱富、宋万等人逐一登记造册，清点带来的财货，分配住所。燕顺、王英、郑天寿三人暂领头领待遇，住在客院正房，手下喽啰则按梁山规矩，打散编入各营。</p>
秋意渐浓，山寨的枫叶红了大半。</p>
王英在梁山住了五日，新鲜劲儿还没过去。这日午后，他独自溜达到山寨东侧的市肆——那是梁山内部自发形成的小集市，有酒肆、茶铺，还有女营妇人摆摊售卖些针线、腌菜、鞋袜。空气中飘着酒香、酱菜咸味和淡淡的桂花香。</p>
王英钻进一家挂着“醉仙居”幌子的酒肆。店里不大，摆了七八张桌子，坐了三五个喽啰在喝酒闲聊。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原是山下酒店伙计，上梁山后开了这间小店。</p>
“王头领来了！”掌柜认得他，忙迎上来，“您请坐，喝点什么？”</p>
“来两角酒，切一盘牛肉。”王英大咧咧坐下，眼睛却往门外瞟。</p>
酒很快端上来，是梁山自酿的米酒，味道醇厚。王英连喝三碗，脸上泛起红晕。他想起在清风山时，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看中哪个妇人，直接抢上山便是。可这梁山规矩太多，女营那些妇人，个个穿着统一样式的粗布衣裳，走路都低眉顺眼，他想搭句话都难。</p>
正想着，门外走进一个妇人。</p>
那妇人约莫三十岁，穿着女营的灰布衣裳，手里提着一个竹篮，篮里装着几双新纳的鞋底。她面容清秀，眉眼间带着几分疲惫，但身段窈窕，走路时腰肢轻摆。</p>
王英眼睛一亮。</p>
妇人走到柜台前，低声对掌柜说：“李掌柜，上回托您卖的鞋底，可有人要了？”</p>
“哟，是张嫂子啊。”掌柜笑道，“正要找你呢，昨天刘三哥看中了那双千层底，给了五十文钱，我这就给你取。”</p>
妇人点点头，站在柜台边等候。</p>
王英盯着她的背影，喉结动了动。他又灌了一碗酒，酒气上涌，胆子也大了。他站起身，摇摇晃晃走到妇人身后。</p>
“这位娘子……”王英伸手去拍妇人肩膀。</p>
妇人吓了一跳，猛地转身，见是个陌生男子，连忙后退两步：“你、你是谁？”</p>
“我是新来的王头领。”王英嘿嘿笑着，凑近一步，“娘子怎么称呼？一个人来买鞋底？家里男人呢？”</p>
妇人脸色发白，又退一步：“我……我丈夫在战兵营。”</p>
“战兵营啊，那辛苦。”王英伸手去摸她手里的篮子，“这鞋底纳得真好，给哥哥我看看？”</p>
“你干什么！”妇人尖叫起来，一把推开他的手。</p>
酒肆里其他喽啰都看了过来。有人认出王英，低声议论：“是新来的王头领……”“他喝多了吧？”“那可是女营的人……”</p>
王英被当众推开，脸上挂不住，酒劲更冲上头：“推什么推！哥哥我看看怎么了！”他一把抓住妇人手腕，“走，陪哥哥喝两杯！”</p>
“放开我！”妇人挣扎起来，竹篮掉在地上，鞋底散落一地。</p>
掌柜连忙过来劝：“王头领，王头领，使不得！这是女营的张嫂子，她男人是战兵营的王小七，您……”</p>
“滚开！”王英一脚踹开掌柜，拽着妇人就往自己桌边拖。</p>
妇人尖叫哭喊，酒肆里乱作一团。几个喽啰想上前，又顾忌王英头领身份，不敢动手。就在这时，门外冲进来两个女营的妇人，见状大惊，一个转身就跑，另一个冲上来扯王英的胳膊：“放开张嫂子！快放开！”</p>
王英反手一推，将那妇人推倒在地。</p>
“反了天了！”他红着眼睛吼道，“老子是梁山头领！摸她一下怎么了！”</p>
张贞娘正在女营的织布房里，检查新织的布匹。</p>
秋日阳光从窗棂斜照进来，将织布机上的棉线照得发亮。房间里弥漫着棉絮的微尘味、织机转动的吱呀声，还有妇人们低声交谈的嗡嗡声。张贞娘伸手抚过一匹刚下机的粗布，指尖感受着布面的厚薄均匀程度。</p>
“夫人！夫人！”</p>
一个妇人慌慌张张冲进来，脸色煞白，上气不接下气：“不好了！醉仙居……王头领……抓着张嫂子不放……”</p>
张贞娘脸色一沉：“哪个王头领？”</p>
“新来的……矮脚虎王英！”</p>
织布房里的妇人都停了手，纷纷围过来。张贞娘深吸一口气，对身边一个年轻妇人道：“小翠，去请执法队的刘唐头领，让他带人去醉仙居。”又对报信的妇人说，“你带路。”</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她提起裙摆，快步走出织布房。秋风吹过，院里的桂花簌簌落下，金黄的花瓣沾在她肩头，她却浑然不觉。</p>
醉仙居外已围了一圈人。</p>
张贞娘赶到时，看见王英正拽着张嫂子的手腕，嘴里喷着酒气：“哭什么哭！哥哥我又不会吃了你……”张嫂子头发散乱，脸上泪痕斑斑，拼命挣扎。</p>
“住手！”</p>
张贞娘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p>
王英转头，看见一个穿着素色衣裙的妇人站在人群前，容貌端庄，眉眼间却有一股凛然之气。他愣了愣：“你谁啊？”</p>
“我是林冲之妻，张贞娘。”张贞娘走到他面前三尺处停下，目光扫过张嫂子红肿的手腕，“王头领，请你放开她。”</p>
王英酒醒了两分，但众目睽睽之下，又不肯认怂：“原来是林教头夫人……失敬失敬。不过这是我和这位娘子的事，夫人还是别管的好。”</p>
“梁山有条令。”张贞娘一字一句道，“调戏妇女，杖五十；强掳妇女，杖一百，革职逐出山寨。王头领是要触犯哪一条？”</p>
王英脸色变了变，但随即想起前几日听人说起，李逵在江州杀了人，宋江也只是训斥几句，并未严惩。他胆子又壮起来：“夫人言重了，我就是请这位娘子喝杯酒，怎么就叫调戏了？宋公明哥哥常说，兄弟之间要宽容……”</p>
“宋公明是宋公明，条令是条令。”张贞娘打断他，“刘唐头领！”</p>
“在！”</p>
刘唐带着八个执法队喽啰赶到，个个手持水火棍，面色肃然。</p>
王英见这阵势，心里有些发虚，但嘴上还硬：“你们敢动我？我是新来的头领！宋公明哥哥……”</p>
“拿下。”张贞娘声音冰冷。</p>
刘唐一挥手，八个喽啰上前。王英大怒，一把推开张嫂子，挥拳就打。他虽矮小，但身手灵活，一拳打翻一个喽啰，又一脚踹开另一个。刘唐见状，亲自上前，两人斗在一处。</p>
王英酒醉之下，拳脚虽猛，却失了章法。刘唐是梁山老将，经验丰富，斗了十余招，瞅准空当，一棍扫在王英腿弯。王英惨叫一声，跪倒在地，立刻被喽啰按住捆了。</p>
“押去执法堂。”张贞娘说完，转身扶起瘫坐在地的张嫂子，柔声道，“没事了，跟我来。”</p>
林冲正在后山练武场，与花荣切磋箭术。</p>
秋风飒飒，吹得场边旗幡猎猎作响。林冲挽弓搭箭，弓弦震动声清脆，箭矢破空而去，正中百步外箭靶红心。花荣在一旁鼓掌：“林教头好箭法！”</p>
林冲放下弓，正要说话，就见一个喽啰气喘吁吁跑来：“林教头！夫人请您速回山寨，出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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