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又是训练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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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制结束后的第二天，所有十六强选手就被安排进了电视台副楼。</p>
三层是编曲区。十六间独立的房间沿着走廊一字排开，门一关，外面什么声音都听不见。每间屋子都不大，但该有的东西一样不少——一张工作台，一台显示屏，一副监听耳机，一个谱架。四层是舞蹈室，九间。最大那间留给集体训练，其余八间每间能容两个人练舞，四面全是镜子和把杆，空荡荡的，谁站进去都能看见自己手忙脚乱的样子。</p>
姚池推开三层走廊尽头那间属于自己的编曲室。</p>
房间不大，胜在安静。厚重的隔音门合上之后，走廊里隐约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就彻底消失了，只剩下空调送风时细微的嗡鸣，像个被密封起来的盒子。</p>
他站在门口环顾了一圈，发现墙角还贴着一张褪色的便利贴，上面写着“加油”两个字，字迹歪歪扭扭的，大概是上一季的选手留下的。</p>
他把U盘插进工作台，点开早就准备好的伴奏文件。《十七岁的雨季》的前奏从监听耳机里流淌出来，钢琴铺底，间或点缀一两声清脆的吉他扫弦，清爽得像雨后被洗过的天空。</p>
他听了一遍。</p>
又一遍。</p>
第三遍。</p>
录音笔的指示灯一直亮着，红点一明一灭，像某种不知疲倦的生物。每次听完一遍，他就倒回去，重新听，手里攥着铅笔在谱子上画圈，画叉，偶尔划一道淡淡的曲线，标注情绪的起伏层次。铅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p>
等到他觉得《十七岁的雨季》的声乐部分整理完，才摘下耳机，揉了揉发酸的耳朵。</p>
他看了一眼时间——上午十点二十三分。从早餐到现在，他已经在这间小房间里泡了将近三个小时。</p>
他盘膝而坐，将之前获得的信仰力转化为灵力，再将灵力运转全身几个来回。只听轻微的咔嗒声响起，他知道自己突破到练气三层了。</p>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几声。拿起一旁的矿泉水拧开瓶盖，灌了半瓶水，然后把《少年中国说》的伴奏也导入了工作台。</p>
这首歌的编曲完全不一样了。鼓点更沉，古筝和唢呐的高音像是从历史的夹缝中破土而出，带着某种让人血液微烫的力度。排练的难度，显然比前一首大得多。</p>
下午两点，姚池换上一身宽松的黑色练功服，踩着帆布鞋，推开了四层最靠里的那间小练习室。</p>
镜子把房间拉得比实际更宽。对面的把杆锃亮，地板是浅灰色的塑胶，能清楚看见倒映在反光材质里的自己。他放下水壶和手机，站在房间中央，对着镜子做了一个深呼吸。</p>
《少年中国说》的伴奏被他提前存在手机的蓝牙音响里。他点开播放，前奏的古筝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起来，带着一丝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肃穆。</p>
姚池闭上眼睛。</p>
先让身体跟着节奏微微晃动，感受音乐的气口和张力，感受鼓点落在胸口的位置。他等。等到第一句歌词“少年智则国智”的鼓点落下来那一刹那，他猛地睁开眼——</p>
右手自下而上划过身前，五指并拢，在胸前骤然停顿。</p>
那是一个标准的少林“童子拜佛”起手式，威严中带着少年人的锐气。紧接着，他左脚向外侧跨出半步，重心下沉，右手变掌为拳，呼呼生风，动作干净利落，收放之间没有任何拖泥带水。</p>
但他停住了。</p>
镜子里的自己，动作虽然标准，但表情不对。太凶了，像是要去打架。眉头拧着，嘴角压着，眼睛里带着一股狠劲。</p>
他想起在少林寺训练的时候，师父常说：功夫讲究的是“精气神”，不是逞凶斗狠。“少年中国说”说到底是一种意气风发、意气飞扬的状态——可以是锋利的，但锋利的背后要有开阔和坦荡。</p>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重新站到房间中央。</p>
这一次，他把嘴角微微上扬，让眉毛放平，眼神望向镜子里的自己时，多了一层明亮的光。那是一个少年在面对山河家国时，应有的骄傲与憧憬。</p>
“少年自有少年狂，身似山河挺脊梁——”</p>
他边唱边跳起来。拳法走刚猛路线，每一拳都像是要把空气撕开一道口子；踢腿干净利落，收腿时膝盖回收快而稳。</p>
副歌的高潮处，他加了两个连续的腾空翻，那不是纯粹的舞蹈动作，更像是武术里“腾空摆莲”的变体，在空中转体时，衣摆掀起一阵风，落地时脚尖点地，稳稳站住，没有一丝晃动。</p>
一遍下来，他微喘着蹲在地上，汗水顺着下颌滴落在塑胶地板上，洇开浅浅的暗痕。</p>
他掏出手机，点开刚才录好的第一版回放。画面里的自己动作流畅，节奏和力度没什么问题，但他眯起眼睛，放慢了播放速度，转身衔接的时候，脚步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微调。很小，小到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那个微调影响了动作的干净程度。</p>
他在脑海里把那一段动作反复回放了三遍，又四遍，然后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闭上眼睛，让身体记住那个节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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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房间中央，专门把那一段挑出来，一遍一遍单独练。</p>
第一次，脚步没稳住，微微晃了一下。</p>
第二次，转体到位了，但手臂的弧线收得不够紧。</p>
第三次，动作干净了，但力道不够，软绵绵的。</p>
第四遍，他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脚掌的发力上，转体时腰腹收紧，手臂划出的弧线像刀切一样利落。落地，站住。没有晃动。</p>
第五遍之后，那个动作终于顺畅了。</p>
他又把全曲连起来跑了三遍，确保动作的衔接不会有任何卡顿。第二遍比第一遍顺，第三遍比第二遍稳。跑完之后，他微微喘着气，蹲在地上，手撑着膝盖，汗珠顺着下巴掉在地板上。</p>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下午四点二十三分。不知不觉已经练了两个多小时。</p>
肚子叫了一声。他这才想起中午只啃了一个面包。</p>
他收拾好东西，走出练习室。走廊里空荡荡的，其他选手大概都去吃饭了。他走到楼梯口，正准备下楼，突然听见四层另一头的练习室里传来一阵急促的音乐声，节奏快得像雨点砸在铁皮上。</p>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看了一眼。</p>
门开着一条缝。里面有个瘦高的男生正在练舞，动作行云流水，每一个节拍都卡得精准。那人的背影很熟悉，姚池想了两秒才认出来——是那个在录制现场跟他搭话的选手，叫什么来着？好像姓林，林什么北。</p>
他没有出声，只是站在门缝里看了一会儿。</p>
那人的动作确实漂亮，干净利落，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潇洒劲儿。姚池心里暗自比较了一下，觉得自己在舞蹈的表现力上，可能还差那么一点。</p>
他转身走了。</p>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如果明天分组，跟那个人分到一队，是好事还是坏事？</p>
算了，不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p>
他下了楼，走出电视台副楼的大门。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浑身的肌肉都有些酸痛，但那种痛感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满足感。</p>
他在路边的便利店买了一份盒饭，坐在店门外的长椅上吃。盒饭是蒜薹炒肉，米饭有点硬，但他吃得很香。吃到一半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p>
他点开一看，是节目组发的通知：</p>
“明天上午八点，副楼四层大舞蹈室，全体十六强选手集合，排练节目宣传舞曲。”</p>
他看了一眼，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吃盒饭。</p>
吃完了，他把饭盒扔进垃圾桶，站起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那个通知。</p>
姚池暗忖：“宣传曲有什么好排练的，这又不是新的选秀节目，这曲子都送走三轮冠军，不过舞蹈似乎是新的还是要练练。”</p>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塞回口袋，大步往回走。</p>
回到副楼的时候，天已经半黑了。走廊里的灯亮着，昏黄的，照得地面有些反光。他推开自己那间编曲室的门，把灯打开，重新坐回工作台前。</p>
U盘还插在接口上。他点开《少年中国说》的伴奏，戴上耳机，从头到尾又听了一遍。</p>
这一次，他没有画谱子，也没有做任何标记。他只是闭上眼睛，让音乐在心里流淌。</p>
等到音乐结束，他摘下耳机，站起来，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轻轻说了一句：</p>
“明天见。”</p>
然后他关掉灯，关上门，走了出去。</p>
走廊里很安静。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一下，又一下，像是在为明天的什么倒计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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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制结束后的第二天，所有十六强选手就被安排进了电视台副楼。</p>
三层是编曲区。十六间独立的房间沿着走廊一字排开，门一关，外面什么声音都听不见。每间屋子都不大，但该有的东西一样不少——一张工作台，一台显示屏，一副监听耳机，一个谱架。四层是舞蹈室，九间。最大那间留给集体训练，其余八间每间能容两个人练舞，四面全是镜子和把杆，空荡荡的，谁站进去都能看见自己手忙脚乱的样子。</p>
姚池推开三层走廊尽头那间属于自己的编曲室。</p>
房间不大，胜在安静。厚重的隔音门合上之后，走廊里隐约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就彻底消失了，只剩下空调送风时细微的嗡鸣，像个被密封起来的盒子。</p>
他站在门口环顾了一圈，发现墙角还贴着一张褪色的便利贴，上面写着“加油”两个字，字迹歪歪扭扭的，大概是上一季的选手留下的。</p>
他把U盘插进工作台，点开早就准备好的伴奏文件。《十七岁的雨季》的前奏从监听耳机里流淌出来，钢琴铺底，间或点缀一两声清脆的吉他扫弦，清爽得像雨后被洗过的天空。</p>
他听了一遍。</p>
又一遍。</p>
第三遍。</p>
录音笔的指示灯一直亮着，红点一明一灭，像某种不知疲倦的生物。每次听完一遍，他就倒回去，重新听，手里攥着铅笔在谱子上画圈，画叉，偶尔划一道淡淡的曲线，标注情绪的起伏层次。铅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p>
等到他觉得《十七岁的雨季》的声乐部分整理完，才摘下耳机，揉了揉发酸的耳朵。</p>
他看了一眼时间——上午十点二十三分。从早餐到现在，他已经在这间小房间里泡了将近三个小时。</p>
他盘膝而坐，将之前获得的信仰力转化为灵力，再将灵力运转全身几个来回。只听轻微的咔嗒声响起，他知道自己突破到练气三层了。</p>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几声。拿起一旁的矿泉水拧开瓶盖，灌了半瓶水，然后把《少年中国说》的伴奏也导入了工作台。</p>
这首歌的编曲完全不一样了。鼓点更沉，古筝和唢呐的高音像是从历史的夹缝中破土而出，带着某种让人血液微烫的力度。排练的难度，显然比前一首大得多。</p>
下午两点，姚池换上一身宽松的黑色练功服，踩着帆布鞋，推开了四层最靠里的那间小练习室。</p>
镜子把房间拉得比实际更宽。对面的把杆锃亮，地板是浅灰色的塑胶，能清楚看见倒映在反光材质里的自己。他放下水壶和手机，站在房间中央，对着镜子做了一个深呼吸。</p>
《少年中国说》的伴奏被他提前存在手机的蓝牙音响里。他点开播放，前奏的古筝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起来，带着一丝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肃穆。</p>
姚池闭上眼睛。</p>
先让身体跟着节奏微微晃动，感受音乐的气口和张力，感受鼓点落在胸口的位置。他等。等到第一句歌词“少年智则国智”的鼓点落下来那一刹那，他猛地睁开眼——</p>
右手自下而上划过身前，五指并拢，在胸前骤然停顿。</p>
那是一个标准的少林“童子拜佛”起手式，威严中带着少年人的锐气。紧接着，他左脚向外侧跨出半步，重心下沉，右手变掌为拳，呼呼生风，动作干净利落，收放之间没有任何拖泥带水。</p>
但他停住了。</p>
镜子里的自己，动作虽然标准，但表情不对。太凶了，像是要去打架。眉头拧着，嘴角压着，眼睛里带着一股狠劲。</p>
他想起在少林寺训练的时候，师父常说：功夫讲究的是“精气神”，不是逞凶斗狠。“少年中国说”说到底是一种意气风发、意气飞扬的状态——可以是锋利的，但锋利的背后要有开阔和坦荡。</p>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重新站到房间中央。</p>
这一次，他把嘴角微微上扬，让眉毛放平，眼神望向镜子里的自己时，多了一层明亮的光。那是一个少年在面对山河家国时，应有的骄傲与憧憬。</p>
“少年自有少年狂，身似山河挺脊梁——”</p>
他边唱边跳起来。拳法走刚猛路线，每一拳都像是要把空气撕开一道口子；踢腿干净利落，收腿时膝盖回收快而稳。</p>
副歌的高潮处，他加了两个连续的腾空翻，那不是纯粹的舞蹈动作，更像是武术里“腾空摆莲”的变体，在空中转体时，衣摆掀起一阵风，落地时脚尖点地，稳稳站住，没有一丝晃动。</p>
一遍下来，他微喘着蹲在地上，汗水顺着下颌滴落在塑胶地板上，洇开浅浅的暗痕。</p>
他掏出手机，点开刚才录好的第一版回放。画面里的自己动作流畅，节奏和力度没什么问题，但他眯起眼睛，放慢了播放速度，转身衔接的时候，脚步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微调。很小，小到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那个微调影响了动作的干净程度。</p>
他在脑海里把那一段动作反复回放了三遍，又四遍，然后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闭上眼睛，让身体记住那个节奏。</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房间中央，专门把那一段挑出来，一遍一遍单独练。</p>
第一次，脚步没稳住，微微晃了一下。</p>
第二次，转体到位了，但手臂的弧线收得不够紧。</p>
第三次，动作干净了，但力道不够，软绵绵的。</p>
第四遍，他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脚掌的发力上，转体时腰腹收紧，手臂划出的弧线像刀切一样利落。落地，站住。没有晃动。</p>
第五遍之后，那个动作终于顺畅了。</p>
他又把全曲连起来跑了三遍，确保动作的衔接不会有任何卡顿。第二遍比第一遍顺，第三遍比第二遍稳。跑完之后，他微微喘着气，蹲在地上，手撑着膝盖，汗珠顺着下巴掉在地板上。</p>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下午四点二十三分。不知不觉已经练了两个多小时。</p>
肚子叫了一声。他这才想起中午只啃了一个面包。</p>
他收拾好东西，走出练习室。走廊里空荡荡的，其他选手大概都去吃饭了。他走到楼梯口，正准备下楼，突然听见四层另一头的练习室里传来一阵急促的音乐声，节奏快得像雨点砸在铁皮上。</p>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看了一眼。</p>
门开着一条缝。里面有个瘦高的男生正在练舞，动作行云流水，每一个节拍都卡得精准。那人的背影很熟悉，姚池想了两秒才认出来——是那个在录制现场跟他搭话的选手，叫什么来着？好像姓林，林什么北。</p>
他没有出声，只是站在门缝里看了一会儿。</p>
那人的动作确实漂亮，干净利落，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潇洒劲儿。姚池心里暗自比较了一下，觉得自己在舞蹈的表现力上，可能还差那么一点。</p>
他转身走了。</p>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如果明天分组，跟那个人分到一队，是好事还是坏事？</p>
算了，不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p>
他下了楼，走出电视台副楼的大门。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浑身的肌肉都有些酸痛，但那种痛感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满足感。</p>
他在路边的便利店买了一份盒饭，坐在店门外的长椅上吃。盒饭是蒜薹炒肉，米饭有点硬，但他吃得很香。吃到一半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p>
他点开一看，是节目组发的通知：</p>
“明天上午八点，副楼四层大舞蹈室，全体十六强选手集合，排练节目宣传舞曲。”</p>
他看了一眼，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吃盒饭。</p>
吃完了，他把饭盒扔进垃圾桶，站起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那个通知。</p>
姚池暗忖：“宣传曲有什么好排练的，这又不是新的选秀节目，这曲子都送走三轮冠军，不过舞蹈似乎是新的还是要练练。”</p>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塞回口袋，大步往回走。</p>
回到副楼的时候，天已经半黑了。走廊里的灯亮着，昏黄的，照得地面有些反光。他推开自己那间编曲室的门，把灯打开，重新坐回工作台前。</p>
U盘还插在接口上。他点开《少年中国说》的伴奏，戴上耳机，从头到尾又听了一遍。</p>
这一次，他没有画谱子，也没有做任何标记。他只是闭上眼睛，让音乐在心里流淌。</p>
等到音乐结束，他摘下耳机，站起来，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轻轻说了一句：</p>
“明天见。”</p>
然后他关掉灯，关上门，走了出去。</p>
走廊里很安静。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一下，又一下，像是在为明天的什么倒计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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