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三大公司找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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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京都文工团驻地出来，天色还亮着，阳光斜斜地铺在路面上，像一层薄薄的金粉。</p>
姚池上了苏蔓那辆黑色轿车，车内弥漫着淡淡的皮革味和香水味，混在一起，不算难闻。苏蔓开车很快，但很稳，穿过几条街，拐进省电视台大院的时候，门口保安看了一眼车牌，直接抬杆放行。</p>
车停进车库，苏蔓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高跟鞋落在水泥地上，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p>
她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背挺得很直。推开录音棚的门，她回头看了姚池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弧度不大，但姚池看见了她平时不怎么笑，这一点笑意就显得格外珍贵。</p>
“走吧，趁热打铁。”</p>
声音不大，但语气笃定。</p>
姚池跟进去，录音棚里还残留着刚才歌声的余韵。</p>
“钱团长那边催得紧，”苏蔓边说边把包放在调音台旁边的椅子上，顺手把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孤勇者》这首歌，三天时间听着宽裕，但编曲、配器、录制，哪样都耽误不得。一天当两天用都不一定够。”</p>
她的声音冷静，带着职业性的克制。但说到最后，眼底那点亮光泄露了她的期待。</p>
录音棚里的灯已经亮了。顶灯是暖白色，不刺眼，照得整个空间柔和安静。调音台上指示灯一排排亮着，红的，绿的，在昏暗中像散落的星星，闪烁着科技感。调音师老周正弯腰调试设备，手指在旋钮上灵活地转动，听见门响，抬头看了一眼。</p>
“苏老师，准备好了。”他说着，视线扫到姚池，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打量——这年轻人刚才那一嗓子，让他这个干了几十年的老调音师都愣了好一会儿。</p>
姚池没多说什么，走到话筒前站定。麦克风架已经调好高度，防喷罩也装好了。他伸手试了试位置，调整了一下角度，深吸一口气，感受到肺部被空气填满，然后缓缓吐出。</p>
“开始吧。”声音平静，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p>
老周戴上耳机，手指在调音台上拨了几下，旋钮发出轻微的咔嗒声。苏蔓坐在旁边的监听椅上，把耳机扣上一只耳朵，另一只耳朵露着，随时准备捕捉任何细微的偏差。</p>
第一遍走下来。</p>
老周愣了好几秒。他的手指悬在调音台上方，像是被冻住了。</p>
他把耳机摘下来，搁在脖子上，看了看调音台上的波形图，又看了看玻璃那头的姚池，半天没说话。波形图上那道曲线，平滑得像整块丝绸铺过去，没有一丝毛刺。</p>
“这歌……”他终于开了口，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像是惊喜，又像是感慨，“这歌谁写的？”</p>
苏蔓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朝姚池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他写的。”</p>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目光在姚池身上来回扫了两圈。最后从嘴里挤出一句：“好小子。”</p>
三个字。说得轻，却像有千斤重。</p>
录制比预想的顺利得多。第三遍的时候，姚池基本已经找到了感觉，嗓子也放开了。高音处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像是沙砾磨过丝绸；低音处却又浑厚沉实，像大提琴的最低音弦在缓慢振动。老周在调音台后头拍了几次键，示意完美。他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变成了纯粹的欣赏。苏蔓摘下耳机，脸上那点笑意终于没藏住，眼角微微弯起，像看到一块璞玉被逐渐打磨出光彩。</p>
姚池从录音棚出来，把签好名的谱子和歌词装进信封。他的手指在封口处仔细按了按，确认牢固，然后走到苏蔓面前递过去。</p>
“苏老师，这份就麻烦您转交钱团长。正式编制的手续，等我到京都中戏报到的时候，直接去文工团总部办。”</p>
苏蔓接过信封，没有马上往包里放。她先看了看封口，确认封好了，才郑重地收进公文包最里层。那动作，像是在放一件易碎品。</p>
“你放心，”她说，语气笃定，“我会亲自送到钱团长手上。”</p>
她的目光在姚池脸上停留了一瞬。那一眼里有一点审视，但更多的是确认，确认这个年轻人真的值得她押上这份信任。</p>
话音刚落，走廊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p>
声控灯被脚步声一路踩亮，昏黄的灯光次第亮起又熄灭。一个身影快步拐过来，脚步带起一阵风。</p>
节目组导演孙国庆。他脑门上沁着一层薄汗，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来，在灯光下闪着亮光。他看见姚池还在，明显松了口气，快步走到跟前，压低声音。</p>
“姚池，你过来一下。”</p>
声音急切，却被他强行压着。</p>
姚池跟着他走进办公室。</p>
门推开的一瞬间，他脚步顿了一下，瞳孔微微收紧。</p>
办公室里灯光通明。沙发上坐着三拨人，各自占据一方，彼此之间隔着明显的距离。</p>
左边那拨是三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坐姿笔挺，胸口别着统一的徽章：华娱传媒，图案是一颗星和一个音符，在灯光下泛着冷光。</p>
中间是一位中年女人。戴着金丝眼镜，坐姿端庄，面前摊着一沓文件，纸张白得扎眼。文件边角压着天籁唱片的Logo，她的目光透过镜片，带着审视的意味扫过来。</p>
右边是两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休闲外套，没打领带，但气场沉稳。一个翘着腿，手里转着一支笔；另一个抱着胳膊，视线平直地落在地板上，像是在等什么。</p>
三个人，三方势力。</p>
各自占着一方沙发，中间隔着至少一个座位的距离。没人说话，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微妙的张力，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掉。</p>
孙国庆把门带上，走近姚池，声音压得更低了：“之前的那几家小公司，我替你挡了。但这三个——华星、天籁、星辉，国内三大经纪公司，”他苦笑了一下，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我拦不住。”</p>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也不能拦。传出去说我们电台拦着艺人发展，这个锅我背不起。”他说着，双手一摊，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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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京都文工团驻地出来，天色还亮着，阳光斜斜地铺在路面上，像一层薄薄的金粉。</p>
姚池上了苏蔓那辆黑色轿车，车内弥漫着淡淡的皮革味和香水味，混在一起，不算难闻。苏蔓开车很快，但很稳，穿过几条街，拐进省电视台大院的时候，门口保安看了一眼车牌，直接抬杆放行。</p>
车停进车库，苏蔓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高跟鞋落在水泥地上，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p>
她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背挺得很直。推开录音棚的门，她回头看了姚池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弧度不大，但姚池看见了她平时不怎么笑，这一点笑意就显得格外珍贵。</p>
“走吧，趁热打铁。”</p>
声音不大，但语气笃定。</p>
姚池跟进去，录音棚里还残留着刚才歌声的余韵。</p>
“钱团长那边催得紧，”苏蔓边说边把包放在调音台旁边的椅子上，顺手把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孤勇者》这首歌，三天时间听着宽裕，但编曲、配器、录制，哪样都耽误不得。一天当两天用都不一定够。”</p>
她的声音冷静，带着职业性的克制。但说到最后，眼底那点亮光泄露了她的期待。</p>
录音棚里的灯已经亮了。顶灯是暖白色，不刺眼，照得整个空间柔和安静。调音台上指示灯一排排亮着，红的，绿的，在昏暗中像散落的星星，闪烁着科技感。调音师老周正弯腰调试设备，手指在旋钮上灵活地转动，听见门响，抬头看了一眼。</p>
“苏老师，准备好了。”他说着，视线扫到姚池，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打量——这年轻人刚才那一嗓子，让他这个干了几十年的老调音师都愣了好一会儿。</p>
姚池没多说什么，走到话筒前站定。麦克风架已经调好高度，防喷罩也装好了。他伸手试了试位置，调整了一下角度，深吸一口气，感受到肺部被空气填满，然后缓缓吐出。</p>
“开始吧。”声音平静，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p>
老周戴上耳机，手指在调音台上拨了几下，旋钮发出轻微的咔嗒声。苏蔓坐在旁边的监听椅上，把耳机扣上一只耳朵，另一只耳朵露着，随时准备捕捉任何细微的偏差。</p>
第一遍走下来。</p>
老周愣了好几秒。他的手指悬在调音台上方，像是被冻住了。</p>
他把耳机摘下来，搁在脖子上，看了看调音台上的波形图，又看了看玻璃那头的姚池，半天没说话。波形图上那道曲线，平滑得像整块丝绸铺过去，没有一丝毛刺。</p>
“这歌……”他终于开了口，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像是惊喜，又像是感慨，“这歌谁写的？”</p>
苏蔓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朝姚池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他写的。”</p>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目光在姚池身上来回扫了两圈。最后从嘴里挤出一句：“好小子。”</p>
三个字。说得轻，却像有千斤重。</p>
录制比预想的顺利得多。第三遍的时候，姚池基本已经找到了感觉，嗓子也放开了。高音处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像是沙砾磨过丝绸；低音处却又浑厚沉实，像大提琴的最低音弦在缓慢振动。老周在调音台后头拍了几次键，示意完美。他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变成了纯粹的欣赏。苏蔓摘下耳机，脸上那点笑意终于没藏住，眼角微微弯起，像看到一块璞玉被逐渐打磨出光彩。</p>
姚池从录音棚出来，把签好名的谱子和歌词装进信封。他的手指在封口处仔细按了按，确认牢固，然后走到苏蔓面前递过去。</p>
“苏老师，这份就麻烦您转交钱团长。正式编制的手续，等我到京都中戏报到的时候，直接去文工团总部办。”</p>
苏蔓接过信封，没有马上往包里放。她先看了看封口，确认封好了，才郑重地收进公文包最里层。那动作，像是在放一件易碎品。</p>
“你放心，”她说，语气笃定，“我会亲自送到钱团长手上。”</p>
她的目光在姚池脸上停留了一瞬。那一眼里有一点审视，但更多的是确认，确认这个年轻人真的值得她押上这份信任。</p>
话音刚落，走廊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p>
声控灯被脚步声一路踩亮，昏黄的灯光次第亮起又熄灭。一个身影快步拐过来，脚步带起一阵风。</p>
节目组导演孙国庆。他脑门上沁着一层薄汗，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来，在灯光下闪着亮光。他看见姚池还在，明显松了口气，快步走到跟前，压低声音。</p>
“姚池，你过来一下。”</p>
声音急切，却被他强行压着。</p>
姚池跟着他走进办公室。</p>
门推开的一瞬间，他脚步顿了一下，瞳孔微微收紧。</p>
办公室里灯光通明。沙发上坐着三拨人，各自占据一方，彼此之间隔着明显的距离。</p>
左边那拨是三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坐姿笔挺，胸口别着统一的徽章：华娱传媒，图案是一颗星和一个音符，在灯光下泛着冷光。</p>
中间是一位中年女人。戴着金丝眼镜，坐姿端庄，面前摊着一沓文件，纸张白得扎眼。文件边角压着天籁唱片的Logo，她的目光透过镜片，带着审视的意味扫过来。</p>
右边是两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休闲外套，没打领带，但气场沉稳。一个翘着腿，手里转着一支笔；另一个抱着胳膊，视线平直地落在地板上，像是在等什么。</p>
三个人，三方势力。</p>
各自占着一方沙发，中间隔着至少一个座位的距离。没人说话，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微妙的张力，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掉。</p>
孙国庆把门带上，走近姚池，声音压得更低了：“之前的那几家小公司，我替你挡了。但这三个——华星、天籁、星辉，国内三大经纪公司，”他苦笑了一下，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我拦不住。”</p>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也不能拦。传出去说我们电台拦着艺人发展，这个锅我背不起。”他说着，双手一摊，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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