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出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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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漏下来，在桌面上洒了一地碎金。</p>
姚池坐在宿舍书桌前，拇指来回摩挲着鼠标边缘，那块塑料壳已经被他摸得微微发烫。他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死死盯在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上。</p>
上午九点五十八分。</p>
他盯着那几个数字，眼皮都不眨一下。好像只要一眨眼，时间就会偷偷溜走。</p>
今天是高考出成绩的日子。也是八进四前最后一天的缓冲期。</p>
姚池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手指搭在鼠标上，又缩回来，再搭上去。鼠标垫被他捏出了褶皱。</p>
电脑的风扇嗡嗡转着，像他脑子里那团乱麻。</p>
而在几公里外，家里的客厅也没安静到哪去。</p>
姚建国坐在沙发上，身穿蓝格子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直往外冒。他手里的烟一根接一根——点燃，吸一口，掐灭，再点燃。</p>
烟灰缸很快就满了。有几个烟蒂还在冒余烟，在空气里画着淡蓝色的圈。</p>
整间客厅氤氲着一股烟草味，混着谁也说不清的那股闷。</p>
罗娟坐不住了。她穿着拖鞋在客厅和书房之间来回转，脚底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嗒嗒”声。嘴里念念有词，一会儿嘀咕“菩萨保佑”，一会儿念叨“这孩子别太紧张”。两只手一会儿搓在一起，一会儿又松开，指甲把掌心掐出了几道红印。</p>
她眼角那些细纹，今天好像格外深。</p>
老式挂钟“咔哒”一声，指针指向三点整。</p>
“十点了吧？能不能查了？”姚建国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声音沙哑得像被烟熏过，带着藏不住的不安和期待。</p>
罗娟没接话，脚步却没停。</p>
宿舍里，姚池深吸一口气，那股气流从胸腔里缓缓吐出来。他抬起手，手指微颤地点开了高考成绩查询页面。</p>
网页加载的小圆圈开始转。一下，两下，三下——</p>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风扇声、楼下的车声、隔壁室友敲键盘的动静，一下子全没了。只有屏幕中央那个“载入中”的圆圈，在自己的世界里慢悠悠地转。</p>
姚池感觉心跳停了一拍。</p>
圆圈转了三秒钟，页面刷新了。</p>
成绩赫然跳出来——</p>
语文128，数学135，英语141，物理112，历史112，政治112。</p>
总分640。</p>
姚池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目光从第一行扫到最后一行，再从头扫一遍。</p>
“居然比模拟考多了20分！”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发出“嘎吱”一声脆响。椅子往后一滑，撞到了后面的柜子。</p>
脸上一瞬间涌上来的惊喜让表情有些失控，嘴角不由自主地咧开，连眼底都亮了起来。他攥紧鼠标，指节泛白。</p>
“爸！妈！我考了640！”</p>
他拿起手机拨通家里的电话，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甚至有点破音。握着电话的手在发抖，指尖白得像纸。好像电话那头连着的，不仅仅是父母，而是整个世界。</p>
电话那头，罗娟一下子定在原地，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p>
她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手背上青筋凸起来，眼眶瞬间就红了。</p>
“真的？真考了这么多？”声音因为激动而哽咽，尾音都在发颤。</p>
姚建国掐灭烟头，几步跨过来，步子又急又大，差点绊到茶几腿。他凑过去瞄了一眼姚池微信上截过来的分数截图，目光在那串数字上顿了大约四五秒。</p>
然后，他双手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p>
“啪”的一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响亮。</p>
“行了行了，中戏稳了。”他嘴里来回念叨着，语气里全是如释重负的轻松。脸上紧绷的肌肉终于松弛下来，露出了一个久违的笑容。眼角都笑出了褶子。</p>
他立刻拨通父母的电话，把成绩报过去。</p>
电话那头传来的笑声和祝贺声瞬间填满了整间屋子。老人们的声音带着乡音和激动，隔着几十公里都能感受到那份滚烫的喜悦。</p>
下午两点刚过，阳光稍微柔和了一些。宿舍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碎金又洒了一地。</p>
姚池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p>
他低头一看，来电显示：星耀娱乐 宋明远。</p>
他愣了一下，手指在接听键上顿了一秒才滑开。</p>
“姚池，恭喜啊！”宋明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职业性的热情和真诚，那份从容温暖得像午后阳光，“我们这边刚得到消息，知道你今天高考出成绩了，特意打电话来问问情况。”</p>
姚池如实把成绩报了过去，语气里还带着早上那份激动遗漏下来的余温。</p>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好像宋明远也在消化这个数字的重量。</p>
随即，抑制不住的赞叹声传了过来：“厉害！真没看错你！这个分数，就算不走艺人这条路，前途也是一片光明。”他停顿了一下，“不过我更期待你在舞台上的表现了。”</p>
话语里带着发自内心的欣赏，不像客套，更像对一个潜力股的真实认可。</p>
紧接着，宋明远的话锋一转，从祝贺变成了干练：“公司这边刚开了电话会议，大家都一致看好你。之前的你要求的四六分合同不变，但音乐方面我们重新调整一下——”</p>
姚池安静地听着，后背靠在椅背上。</p>
“——如果你能成为二线歌手，分成比例调整为三七。公司三，你七。要是能冲到金牌唱作人的位置，”宋明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分成比例直接改成一九，公司只拿一成的管理费。同时，公司会给你建个人工作室，配备专业团队。”</p>
姚池靠在椅背上，后背贴着椅垫，能感觉到胸腔里的心脏还在有力跳动。嘴角挂着满意的笑容，眼底闪过一抹笃定。</p>
他用力握了握手机，声音坚定：“谢谢宋哥和公司的认可。这个条件我很满意。后天我去公司签约。”</p>
挂断电话后，他望着窗外那棵被阳光浸透的梧桐树，枝叶在微风里轻轻晃动。</p>
一切都开始在轨道上运转了。</p>
前方，是一条铺满光的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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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漏下来，在桌面上洒了一地碎金。</p>
姚池坐在宿舍书桌前，拇指来回摩挲着鼠标边缘，那块塑料壳已经被他摸得微微发烫。他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死死盯在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上。</p>
上午九点五十八分。</p>
他盯着那几个数字，眼皮都不眨一下。好像只要一眨眼，时间就会偷偷溜走。</p>
今天是高考出成绩的日子。也是八进四前最后一天的缓冲期。</p>
姚池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手指搭在鼠标上，又缩回来，再搭上去。鼠标垫被他捏出了褶皱。</p>
电脑的风扇嗡嗡转着，像他脑子里那团乱麻。</p>
而在几公里外，家里的客厅也没安静到哪去。</p>
姚建国坐在沙发上，身穿蓝格子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直往外冒。他手里的烟一根接一根——点燃，吸一口，掐灭，再点燃。</p>
烟灰缸很快就满了。有几个烟蒂还在冒余烟，在空气里画着淡蓝色的圈。</p>
整间客厅氤氲着一股烟草味，混着谁也说不清的那股闷。</p>
罗娟坐不住了。她穿着拖鞋在客厅和书房之间来回转，脚底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嗒嗒”声。嘴里念念有词，一会儿嘀咕“菩萨保佑”，一会儿念叨“这孩子别太紧张”。两只手一会儿搓在一起，一会儿又松开，指甲把掌心掐出了几道红印。</p>
她眼角那些细纹，今天好像格外深。</p>
老式挂钟“咔哒”一声，指针指向三点整。</p>
“十点了吧？能不能查了？”姚建国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声音沙哑得像被烟熏过，带着藏不住的不安和期待。</p>
罗娟没接话，脚步却没停。</p>
宿舍里，姚池深吸一口气，那股气流从胸腔里缓缓吐出来。他抬起手，手指微颤地点开了高考成绩查询页面。</p>
网页加载的小圆圈开始转。一下，两下，三下——</p>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风扇声、楼下的车声、隔壁室友敲键盘的动静，一下子全没了。只有屏幕中央那个“载入中”的圆圈，在自己的世界里慢悠悠地转。</p>
姚池感觉心跳停了一拍。</p>
圆圈转了三秒钟，页面刷新了。</p>
成绩赫然跳出来——</p>
语文128，数学135，英语141，物理112，历史112，政治112。</p>
总分640。</p>
姚池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目光从第一行扫到最后一行，再从头扫一遍。</p>
“居然比模拟考多了20分！”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发出“嘎吱”一声脆响。椅子往后一滑，撞到了后面的柜子。</p>
脸上一瞬间涌上来的惊喜让表情有些失控，嘴角不由自主地咧开，连眼底都亮了起来。他攥紧鼠标，指节泛白。</p>
“爸！妈！我考了640！”</p>
他拿起手机拨通家里的电话，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甚至有点破音。握着电话的手在发抖，指尖白得像纸。好像电话那头连着的，不仅仅是父母，而是整个世界。</p>
电话那头，罗娟一下子定在原地，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p>
她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手背上青筋凸起来，眼眶瞬间就红了。</p>
“真的？真考了这么多？”声音因为激动而哽咽，尾音都在发颤。</p>
姚建国掐灭烟头，几步跨过来，步子又急又大，差点绊到茶几腿。他凑过去瞄了一眼姚池微信上截过来的分数截图，目光在那串数字上顿了大约四五秒。</p>
然后，他双手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p>
“啪”的一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响亮。</p>
“行了行了，中戏稳了。”他嘴里来回念叨着，语气里全是如释重负的轻松。脸上紧绷的肌肉终于松弛下来，露出了一个久违的笑容。眼角都笑出了褶子。</p>
他立刻拨通父母的电话，把成绩报过去。</p>
电话那头传来的笑声和祝贺声瞬间填满了整间屋子。老人们的声音带着乡音和激动，隔着几十公里都能感受到那份滚烫的喜悦。</p>
下午两点刚过，阳光稍微柔和了一些。宿舍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碎金又洒了一地。</p>
姚池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p>
他低头一看，来电显示：星耀娱乐 宋明远。</p>
他愣了一下，手指在接听键上顿了一秒才滑开。</p>
“姚池，恭喜啊！”宋明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职业性的热情和真诚，那份从容温暖得像午后阳光，“我们这边刚得到消息，知道你今天高考出成绩了，特意打电话来问问情况。”</p>
姚池如实把成绩报了过去，语气里还带着早上那份激动遗漏下来的余温。</p>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好像宋明远也在消化这个数字的重量。</p>
随即，抑制不住的赞叹声传了过来：“厉害！真没看错你！这个分数，就算不走艺人这条路，前途也是一片光明。”他停顿了一下，“不过我更期待你在舞台上的表现了。”</p>
话语里带着发自内心的欣赏，不像客套，更像对一个潜力股的真实认可。</p>
紧接着，宋明远的话锋一转，从祝贺变成了干练：“公司这边刚开了电话会议，大家都一致看好你。之前的你要求的四六分合同不变，但音乐方面我们重新调整一下——”</p>
姚池安静地听着，后背靠在椅背上。</p>
“——如果你能成为二线歌手，分成比例调整为三七。公司三，你七。要是能冲到金牌唱作人的位置，”宋明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分成比例直接改成一九，公司只拿一成的管理费。同时，公司会给你建个人工作室，配备专业团队。”</p>
姚池靠在椅背上，后背贴着椅垫，能感觉到胸腔里的心脏还在有力跳动。嘴角挂着满意的笑容，眼底闪过一抹笃定。</p>
他用力握了握手机，声音坚定：“谢谢宋哥和公司的认可。这个条件我很满意。后天我去公司签约。”</p>
挂断电话后，他望着窗外那棵被阳光浸透的梧桐树，枝叶在微风里轻轻晃动。</p>
一切都开始在轨道上运转了。</p>
前方，是一条铺满光的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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