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十一工作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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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天开始凉了。</p>
窗外的梧桐叶黄了大半，风一过，叶子就打着旋儿往下掉，落在水泥地上哗啦哗啦响，像谁在翻一本旧书。</p>
姚池站在镜子前，随手套了件黑色卫衣，拉链敞着，露出里面白色圆领T恤。他低头看了眼腕上的电子表，九点过五分。</p>
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在他侧脸上斜斜地切了一道光，把眉骨的轮廓勾得格外分明。他抬手拢了拢头发，短发有点乱，睡了一夜翘起来几根，怎么按都按不下去。</p>
镜子里那双眼睛倒是清醒得很，平静，但也不是那种毫无波澜的平静。</p>
他盯着自己看了两秒，忽然扯了下嘴角，也不知道是在笑什么。</p>
外头已经开始热闹了。十一黄金周的前奏，朋友圈里晒机票的、晒攻略的，一个比一个积极。街头巷尾弥漫着一股假期前夕特有的松弛劲儿，好像全世界都在等着放假。可姚池的日程表上，这个礼拜反而排得满满当当。</p>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支签字笔，在指间转了两圈。台历上密密麻麻写着各种标注，红色的、蓝色的，还有几处用荧光笔圈起来的。他目光扫过去，停在其中最显眼的两行字上。</p>
《最佳音乐人》踢馆嘉宾。</p>
这是这个月接的第一个综艺。节目组那边早早就把流程表发过来了，生怕他反悔似的，导演还特意打了个电话，笑嘻嘻地说：“姚池老师，您这可是给我们节目添了一把火。”</p>
姚池当时正在排练室里试音，话筒还没关，对方的声音从耳机里传过来，他听完只是“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p>
挂了电话才想起，自己连流程表都没仔细看。</p>
第二个活儿是文工团的，部队文艺汇演，要唱一首原创歌曲。钱团长的电话是前两天打来的，声音浑厚，带着军区那种特有的干脆利落：“小姚，这次汇演规格不低，上面领导也会来，你可得拿点真本事出来。”</p>
姚池当时正坐在排练室的钢琴前，手指搭在黑白键上，闻言笑了笑。</p>
“您放心。”</p>
两句话，简单得很。</p>
两个节目，都需要原创歌曲。</p>
姚池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最佳音乐人》那边，第一场他打算唱《你的样子》。</p>
这首歌的旋律他脑子里已经过了无数遍了，主歌部分的钢琴铺垫像水一样清澈，副歌升调的时候带一点点沙哑的爆发力，正好卡在他音色里最有辨识度的那个区间。</p>
他试过好几个版本的编曲，最后还是决定用最简单的那一版，钢琴加人声，不加花哨的东西。</p>
文工团那边，他选的是《胜利荣光》。这首歌的编曲要厚重得多，军鼓和弦乐一上，前奏就能把人拉回到某个热血沸腾的年代。词曲的张力适合部队汇演的场合，这一点他很确定。</p>
两首歌的词曲都已注册版权。眼下只差录制。</p>
姚池睁开眼，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远处的楼宇之间，秋日的天光透过来，薄薄的，像一层被水洗过的滤镜。他伸手在冰凉的玻璃上划了两下，手指顺着窗面上的水汽画出一道弧线，嘴角微微挑起。</p>
节奏是紧了点，但他接得住。</p>
他拿起手机，翻到经纪人詹克的微信，点开对话框，打了几个字过去：“这周下午有空，录歌。”</p>
詹克的回复几乎是秒到。先是一个“收到”的表情包，紧跟着就是一条语音。</p>
姚池点开听，詹克那带着点京腔的声音从听筒里蹦出来：“行嘞，我这就跟制作部那边打招呼，让他们把下午的时间腾出来。不过姚池我跟你说啊，制作部的孟总监最近脾气可不小，上周刚骂哭一个实习生，我到时候得请他喝杯咖啡哄哄，你可别临时改词儿啊。”</p>
姚池听完笑了一下，打了几个字过去：“不改，按计划来。”</p>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揣进卫衣口袋，转身走向客厅角落的吉他架。那把用了两年的吉他靠在墙角，他拿起来，随手拨了两下弦，低沉的共鸣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荡开，嗡嗡的，像一只低飞的蜜蜂。</p>
他闭了闭眼，嘴里轻轻哼出《你的样子》的主旋律。手指在指板上灵活地跳动着，音符一个个从他指尖流出来，干净，利落，没有半点犹豫。</p>
声音不大，但那种笃定的从容感，整个房间都能感觉到。</p>
与此同时，星耀娱乐公司的制作部办公室里，詹克已经挂断了和姚池的对话，正单手拿着手机拨号，另一只手翻着桌上的排期表。他靠在椅背上，脚尖轻轻点着地面，等电话接通。</p>
电话响了三声，那边接起来了。</p>
詹克的语气立刻换上了一副客套又不失亲近的调子，带点京片子，显得特别热络：“喂，孟总监啊，是我，詹克，后天有空没？我们姚池这边有两首歌要录，想借您那儿的棚子用用。”</p>
他顿了顿，听那边说了句什么，又笑着接话：“对对，两首原创，都准备好了。您放心，姚池这人您是知道的，来了就干活，不磨叽。就一天，您看方不方便安排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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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又说了几句，詹克连连点头，脸上的笑意也慢慢收了，换上一副认真的神情：“行，那麻烦您了孟总监，回头请您吃饭……得嘞，就这么定了。”</p>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扔，靠回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p>
旁边的助理递过来一杯咖啡，小声问：“哥，孟总监那边怎么说？”</p>
“答应了。”詹克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就是那脾气……啧，回头得买两杯星巴克送过去。”</p>
助理笑了笑，没再说什么。</p>
詹克把杯子里剩下半杯咖啡一口气喝完，起身拿起外套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排期表，想了想，掏出手机给姚池发了条消息：</p>
“棚子搞定了，明天上午八点，别迟到。”</p>
发完他把手机揣进兜里，推门出去了。</p>
走廊上有人跟他打招呼，他笑着点头回应，脚步却没停。电梯门开了又关，数字一层一层往下跳。到一楼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姚池回的。</p>
一个字。</p>
“好。”</p>
詹克看着屏幕上那个字，忍不住笑了一下。虽然认识姚池没多久，但是他算是品出来了，这人在工作方面话少，干脆，不拖泥带水。有时候他真想问问姚池，是不是发消息少打一个字能省多少流量似的。</p>
但转念一想，也好。</p>
这样的艺人，省心。</p>
他推开星耀娱乐的玻璃大门，外面的阳光铺了一地，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秋天才有的那种清爽。他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看了看天，忽然觉得这个下午应该不会太难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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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天开始凉了。</p>
窗外的梧桐叶黄了大半，风一过，叶子就打着旋儿往下掉，落在水泥地上哗啦哗啦响，像谁在翻一本旧书。</p>
姚池站在镜子前，随手套了件黑色卫衣，拉链敞着，露出里面白色圆领T恤。他低头看了眼腕上的电子表，九点过五分。</p>
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在他侧脸上斜斜地切了一道光，把眉骨的轮廓勾得格外分明。他抬手拢了拢头发，短发有点乱，睡了一夜翘起来几根，怎么按都按不下去。</p>
镜子里那双眼睛倒是清醒得很，平静，但也不是那种毫无波澜的平静。</p>
他盯着自己看了两秒，忽然扯了下嘴角，也不知道是在笑什么。</p>
外头已经开始热闹了。十一黄金周的前奏，朋友圈里晒机票的、晒攻略的，一个比一个积极。街头巷尾弥漫着一股假期前夕特有的松弛劲儿，好像全世界都在等着放假。可姚池的日程表上，这个礼拜反而排得满满当当。</p>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支签字笔，在指间转了两圈。台历上密密麻麻写着各种标注，红色的、蓝色的，还有几处用荧光笔圈起来的。他目光扫过去，停在其中最显眼的两行字上。</p>
《最佳音乐人》踢馆嘉宾。</p>
这是这个月接的第一个综艺。节目组那边早早就把流程表发过来了，生怕他反悔似的，导演还特意打了个电话，笑嘻嘻地说：“姚池老师，您这可是给我们节目添了一把火。”</p>
姚池当时正在排练室里试音，话筒还没关，对方的声音从耳机里传过来，他听完只是“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p>
挂了电话才想起，自己连流程表都没仔细看。</p>
第二个活儿是文工团的，部队文艺汇演，要唱一首原创歌曲。钱团长的电话是前两天打来的，声音浑厚，带着军区那种特有的干脆利落：“小姚，这次汇演规格不低，上面领导也会来，你可得拿点真本事出来。”</p>
姚池当时正坐在排练室的钢琴前，手指搭在黑白键上，闻言笑了笑。</p>
“您放心。”</p>
两句话，简单得很。</p>
两个节目，都需要原创歌曲。</p>
姚池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最佳音乐人》那边，第一场他打算唱《你的样子》。</p>
这首歌的旋律他脑子里已经过了无数遍了，主歌部分的钢琴铺垫像水一样清澈，副歌升调的时候带一点点沙哑的爆发力，正好卡在他音色里最有辨识度的那个区间。</p>
他试过好几个版本的编曲，最后还是决定用最简单的那一版，钢琴加人声，不加花哨的东西。</p>
文工团那边，他选的是《胜利荣光》。这首歌的编曲要厚重得多，军鼓和弦乐一上，前奏就能把人拉回到某个热血沸腾的年代。词曲的张力适合部队汇演的场合，这一点他很确定。</p>
两首歌的词曲都已注册版权。眼下只差录制。</p>
姚池睁开眼，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远处的楼宇之间，秋日的天光透过来，薄薄的，像一层被水洗过的滤镜。他伸手在冰凉的玻璃上划了两下，手指顺着窗面上的水汽画出一道弧线，嘴角微微挑起。</p>
节奏是紧了点，但他接得住。</p>
他拿起手机，翻到经纪人詹克的微信，点开对话框，打了几个字过去：“这周下午有空，录歌。”</p>
詹克的回复几乎是秒到。先是一个“收到”的表情包，紧跟着就是一条语音。</p>
姚池点开听，詹克那带着点京腔的声音从听筒里蹦出来：“行嘞，我这就跟制作部那边打招呼，让他们把下午的时间腾出来。不过姚池我跟你说啊，制作部的孟总监最近脾气可不小，上周刚骂哭一个实习生，我到时候得请他喝杯咖啡哄哄，你可别临时改词儿啊。”</p>
姚池听完笑了一下，打了几个字过去：“不改，按计划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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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了闭眼，嘴里轻轻哼出《你的样子》的主旋律。手指在指板上灵活地跳动着，音符一个个从他指尖流出来，干净，利落，没有半点犹豫。</p>
声音不大，但那种笃定的从容感，整个房间都能感觉到。</p>
与此同时，星耀娱乐公司的制作部办公室里，詹克已经挂断了和姚池的对话，正单手拿着手机拨号，另一只手翻着桌上的排期表。他靠在椅背上，脚尖轻轻点着地面，等电话接通。</p>
电话响了三声，那边接起来了。</p>
詹克的语气立刻换上了一副客套又不失亲近的调子，带点京片子，显得特别热络：“喂，孟总监啊，是我，詹克，后天有空没？我们姚池这边有两首歌要录，想借您那儿的棚子用用。”</p>
他顿了顿，听那边说了句什么，又笑着接话：“对对，两首原创，都准备好了。您放心，姚池这人您是知道的，来了就干活，不磨叽。就一天，您看方不方便安排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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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助理递过来一杯咖啡，小声问：“哥，孟总监那边怎么说？”</p>
“答应了。”詹克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就是那脾气……啧，回头得买两杯星巴克送过去。”</p>
助理笑了笑，没再说什么。</p>
詹克把杯子里剩下半杯咖啡一口气喝完，起身拿起外套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排期表，想了想，掏出手机给姚池发了条消息：</p>
“棚子搞定了，明天上午八点，别迟到。”</p>
发完他把手机揣进兜里，推门出去了。</p>
走廊上有人跟他打招呼，他笑着点头回应，脚步却没停。电梯门开了又关，数字一层一层往下跳。到一楼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姚池回的。</p>
一个字。</p>
“好。”</p>
詹克看着屏幕上那个字，忍不住笑了一下。虽然认识姚池没多久，但是他算是品出来了，这人在工作方面话少，干脆，不拖泥带水。有时候他真想问问姚池，是不是发消息少打一个字能省多少流量似的。</p>
但转念一想，也好。</p>
这样的艺人，省心。</p>
他推开星耀娱乐的玻璃大门，外面的阳光铺了一地，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秋天才有的那种清爽。他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看了看天，忽然觉得这个下午应该不会太难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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