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录制新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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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光还没完全化开，姚池已经站在镜子前了。他套了件白T恤，外头一件黑夹克，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由自己代言的运动鞋。他把帆布包的拉链拉开又拉上，确认那两张谱子和U盘都在里面。</p>
楼下的空气带着九月尾巴的凉意。小周靠着车门抽烟，见他出来，赶紧把烟掐了，拉开后门。</p>
“哥，詹哥说他到星耀了，让咱直接过去。”</p>
姚池嗯了一声，坐进去。车窗半开着，风灌进来，吹得他额前的头发动了动。街上人不多，只有包子铺门口排着几个穿睡衣的大妈，端着不锈钢盆。</p>
星耀的大厅冷气开得足。姚池一进门就看见詹克站在前台边上，手里拎着个绿色纸袋，里头两杯咖啡的轮廓很清楚。他穿了件深蓝POLO，袖子推到肘弯，正跟一个前台姑娘说什么，笑得眼睛眯起来。</p>
看见姚池，他立刻招手：“来了，走，孟总监在棚里等着呢。”</p>
电梯里，詹克从纸袋里抽出一杯递给姚池：“给你的，少糖拿铁。孟总监那杯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这老哥嘴刁。”</p>
姚池接过来，杯壁还是烫的。</p>
六楼的走廊很安静，鞋踩在地板上声音清楚。录音室的门半开着，里面传出来调音台轻微的电流声。推门进去，灯光白得晃眼，几个年轻人坐在调音台前，一个戴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弯腰拨弄什么。</p>
他听见动静直起身，转过脸来。四十出头，瘦，下巴的线条很硬，表情说不上冷，但也绝对算不上热。</p>
詹克已经笑着迎上去了，把咖啡递过去：“孟总监，美式，不加糖不加奶，您看看对不对？”</p>
孟总监接过来看了一眼杯身上的标签，嘴角动了动，算是个笑：“行，记性不错。”他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目光落到姚池身上，上下扫了一遍。</p>
“歌我听了，两首原创？一首民谣一首军旅？”</p>
姚池点头：“对，一首偏抒情，一首偏大气。麻烦孟总监指教。”</p>
语气不卑不亢。詹克在旁边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来。</p>
孟总监没再说什么，下巴朝里间扬了扬：“进去吧，先试音，谱子给我看看。”</p>
姚池从包里抽出谱子递过去，然后推开那扇厚重的隔音门。里间灯光柔和很多，墙上全是浅灰色的吸音棉，房间中央立着一支电容麦克风，像一只安静的银色蜻蜓。</p>
他脱下夹克递给小周，站到麦克风前，戴上监听耳机。耳机里传来轻微的电流声，还有外间调音台那边的人声。他深吸一口气，胸口慢慢鼓起来，又慢慢沉下去。</p>
外间，孟总监在调音台前坐下，把谱子摊开，手指在谱面上慢慢划过。眉头先是微微皱了一下，随即渐渐松开。他抬头透过隔音玻璃看向里间的姚池，眼神变了变，多了一点什么说不清的东西。</p>
“先来《你的样子》，听个大概感觉。”孟总监按下通话键，声音从耳机里传进来，清晰得像贴着耳朵说话。</p>
姚池点点头，闭眼。</p>
几秒钟的沉默。外间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连调音台前那个正在调参数的年轻助理也停了手。</p>
然后姚池开口了。</p>
“那年秋天的风，吹过你的脸庞——”</p>
他的声音不算高亢，甚至有点低，但有一种很特别的东西。很干净，干净里又带了一点沙，像是在讲一个故事，而不是在唱歌。每个字都咬得清楚，但又不显得刻意。</p>
外间没有人说话。詹克靠在墙边，双手抱在胸前，嘴角挂着一丝笑。那个本来在调音台前忙活的年轻助理，手上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侧着耳朵听。</p>
孟总监一边听一边在调音台上微微拨弄，不时在本子上记两笔。等姚池唱完第一段，他按下暂停键，拿起通话器。</p>
“停一下。”</p>
姚池睁开眼睛。</p>
“第二段的情绪再收一收，”孟总监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很简单的事，“这首歌要的是克制的深情，不是放开了唱。再来一遍。”</p>
姚池没说话，点了点头。他低头想了想，然后重新抬起脸，调整呼吸，又唱了一遍。</p>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多了一层什么东西。像是把翻涌的情绪压在胸口，只在尾音的地方轻轻泄出来一丝，像叹气一样。外间的人都没动，空气像是凝住了。</p>
孟总监听完，沉默了几秒。他摘下耳机，转身对旁边的助理说：“把这段录下来，标记一下。”</p>
然后他转过头，隔着玻璃看姚池，难得地露出一丝表情：“可以，底子不错，情绪拿捏得到位。”</p>
詹克眼睛一亮，立刻凑过来：“孟总监，那第二首？”</p>
孟总监瞥他一眼：“急什么。让嗓子歇五分钟，喝口水再录。”</p>
姚池从里间出来，小周立刻递上保温杯。他接过来喝了两口，额头上有一点细密的汗，但神色很平静。詹克拍拍他肩膀：“不错，孟总监夸人可不容易。”</p>
姚池笑了笑，没说话。</p>
五分钟后，他又走进录音室。这次手里多了一份新谱子《胜利荣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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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歌和前一首完全不同。节奏鲜明，旋律昂扬，光是看谱面就能感觉到那种劲儿。</p>
孟总监调好设备，按下通话键：“试试吧，放开唱，不需要收。”</p>
姚池站在麦克风前，看着面前的歌词，目光变得坚定。他深吸一口气，胸口鼓起来。</p>
第一句歌词响起的时候，整个录音室的气氛瞬间变了。</p>
“战旗在风中飘扬，脚步踏过山川大地——胜利的荣光，照亮每一寸土地——”</p>
他的声音这一次完全释放出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像是能穿透那面隔音玻璃，撞进每个人的胸膛里。不是那种喊出来的力量，而是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浑厚、饱满、充满共鸣。</p>
外间的人都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詹克收起了随意的表情，两只手抱在胸前，目光紧紧盯着里间那个年轻的身影。</p>
孟总监微微眯起眼睛，手指在调音台上轻轻滑动，耳机里传来的声音让他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松开。他低头在本子上飞快地写了几个字。</p>
姚池唱到副歌部分，气息依旧稳得吓人。每一个高音都没有硬顶，而是用共鸣稳稳地托上去，像一层一层的海浪，越推越高。</p>
一曲唱完。</p>
录音室里安静了好几秒。没有人动，没有人说话。</p>
然后孟总监第一个鼓掌。掌声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p>
他摘下耳机，站起来，隔着玻璃看向姚池，语气里带着少有的欣赏：“这首歌结构很完整，编曲的空间也大。你气息控制得很好，尤其是副歌部分的推进，没有硬顶，是用共鸣顶上去的——这点很多老歌手都做不到。”</p>
姚池从里间出来，脸上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的笑容：“谢谢孟总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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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光还没完全化开，姚池已经站在镜子前了。他套了件白T恤，外头一件黑夹克，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由自己代言的运动鞋。他把帆布包的拉链拉开又拉上，确认那两张谱子和U盘都在里面。</p>
楼下的空气带着九月尾巴的凉意。小周靠着车门抽烟，见他出来，赶紧把烟掐了，拉开后门。</p>
“哥，詹哥说他到星耀了，让咱直接过去。”</p>
姚池嗯了一声，坐进去。车窗半开着，风灌进来，吹得他额前的头发动了动。街上人不多，只有包子铺门口排着几个穿睡衣的大妈，端着不锈钢盆。</p>
星耀的大厅冷气开得足。姚池一进门就看见詹克站在前台边上，手里拎着个绿色纸袋，里头两杯咖啡的轮廓很清楚。他穿了件深蓝POLO，袖子推到肘弯，正跟一个前台姑娘说什么，笑得眼睛眯起来。</p>
看见姚池，他立刻招手：“来了，走，孟总监在棚里等着呢。”</p>
电梯里，詹克从纸袋里抽出一杯递给姚池：“给你的，少糖拿铁。孟总监那杯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这老哥嘴刁。”</p>
姚池接过来，杯壁还是烫的。</p>
六楼的走廊很安静，鞋踩在地板上声音清楚。录音室的门半开着，里面传出来调音台轻微的电流声。推门进去，灯光白得晃眼，几个年轻人坐在调音台前，一个戴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弯腰拨弄什么。</p>
他听见动静直起身，转过脸来。四十出头，瘦，下巴的线条很硬，表情说不上冷，但也绝对算不上热。</p>
詹克已经笑着迎上去了，把咖啡递过去：“孟总监，美式，不加糖不加奶，您看看对不对？”</p>
孟总监接过来看了一眼杯身上的标签，嘴角动了动，算是个笑：“行，记性不错。”他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目光落到姚池身上，上下扫了一遍。</p>
“歌我听了，两首原创？一首民谣一首军旅？”</p>
姚池点头：“对，一首偏抒情，一首偏大气。麻烦孟总监指教。”</p>
语气不卑不亢。詹克在旁边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来。</p>
孟总监没再说什么，下巴朝里间扬了扬：“进去吧，先试音，谱子给我看看。”</p>
姚池从包里抽出谱子递过去，然后推开那扇厚重的隔音门。里间灯光柔和很多，墙上全是浅灰色的吸音棉，房间中央立着一支电容麦克风，像一只安静的银色蜻蜓。</p>
他脱下夹克递给小周，站到麦克风前，戴上监听耳机。耳机里传来轻微的电流声，还有外间调音台那边的人声。他深吸一口气，胸口慢慢鼓起来，又慢慢沉下去。</p>
外间，孟总监在调音台前坐下，把谱子摊开，手指在谱面上慢慢划过。眉头先是微微皱了一下，随即渐渐松开。他抬头透过隔音玻璃看向里间的姚池，眼神变了变，多了一点什么说不清的东西。</p>
“先来《你的样子》，听个大概感觉。”孟总监按下通话键，声音从耳机里传进来，清晰得像贴着耳朵说话。</p>
姚池点点头，闭眼。</p>
几秒钟的沉默。外间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连调音台前那个正在调参数的年轻助理也停了手。</p>
然后姚池开口了。</p>
“那年秋天的风，吹过你的脸庞——”</p>
他的声音不算高亢，甚至有点低，但有一种很特别的东西。很干净，干净里又带了一点沙，像是在讲一个故事，而不是在唱歌。每个字都咬得清楚，但又不显得刻意。</p>
外间没有人说话。詹克靠在墙边，双手抱在胸前，嘴角挂着一丝笑。那个本来在调音台前忙活的年轻助理，手上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侧着耳朵听。</p>
孟总监一边听一边在调音台上微微拨弄，不时在本子上记两笔。等姚池唱完第一段，他按下暂停键，拿起通话器。</p>
“停一下。”</p>
姚池睁开眼睛。</p>
“第二段的情绪再收一收，”孟总监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很简单的事，“这首歌要的是克制的深情，不是放开了唱。再来一遍。”</p>
姚池没说话，点了点头。他低头想了想，然后重新抬起脸，调整呼吸，又唱了一遍。</p>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多了一层什么东西。像是把翻涌的情绪压在胸口，只在尾音的地方轻轻泄出来一丝，像叹气一样。外间的人都没动，空气像是凝住了。</p>
孟总监听完，沉默了几秒。他摘下耳机，转身对旁边的助理说：“把这段录下来，标记一下。”</p>
然后他转过头，隔着玻璃看姚池，难得地露出一丝表情：“可以，底子不错，情绪拿捏得到位。”</p>
詹克眼睛一亮，立刻凑过来：“孟总监，那第二首？”</p>
孟总监瞥他一眼：“急什么。让嗓子歇五分钟，喝口水再录。”</p>
姚池从里间出来，小周立刻递上保温杯。他接过来喝了两口，额头上有一点细密的汗，但神色很平静。詹克拍拍他肩膀：“不错，孟总监夸人可不容易。”</p>
姚池笑了笑，没说话。</p>
五分钟后，他又走进录音室。这次手里多了一份新谱子《胜利荣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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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总监调好设备，按下通话键：“试试吧，放开唱，不需要收。”</p>
姚池站在麦克风前，看着面前的歌词，目光变得坚定。他深吸一口气，胸口鼓起来。</p>
第一句歌词响起的时候，整个录音室的气氛瞬间变了。</p>
“战旗在风中飘扬，脚步踏过山川大地——胜利的荣光，照亮每一寸土地——”</p>
他的声音这一次完全释放出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像是能穿透那面隔音玻璃，撞进每个人的胸膛里。不是那种喊出来的力量，而是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浑厚、饱满、充满共鸣。</p>
外间的人都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詹克收起了随意的表情，两只手抱在胸前，目光紧紧盯着里间那个年轻的身影。</p>
孟总监微微眯起眼睛，手指在调音台上轻轻滑动，耳机里传来的声音让他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松开。他低头在本子上飞快地写了几个字。</p>
姚池唱到副歌部分，气息依旧稳得吓人。每一个高音都没有硬顶，而是用共鸣稳稳地托上去，像一层一层的海浪，越推越高。</p>
一曲唱完。</p>
录音室里安静了好几秒。没有人动，没有人说话。</p>
然后孟总监第一个鼓掌。掌声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p>
他摘下耳机，站起来，隔着玻璃看向姚池，语气里带着少有的欣赏：“这首歌结构很完整，编曲的空间也大。你气息控制得很好，尤其是副歌部分的推进，没有硬顶，是用共鸣顶上去的——这点很多老歌手都做不到。”</p>
姚池从里间出来，脸上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的笑容：“谢谢孟总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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