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寒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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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的日子被切割成两块：一块是《峥嵘岁月》的拍摄现场，另一块是春节前的各种演出。</p>
姚池刚从片场出来，身上那件褪色的军装还没换下，就被经纪人塞进了去《最佳音乐人》录制的车里。</p>
因第七期的《最佳音乐人》主题是过年。演播厅里灯光暖红，背景板贴满了剪纸和灯笼，假鞭炮垂在两侧，喜气洋洋。主持人穿着暗红色西装，站在舞台中央，开场白已经被吉祥话淹没了。</p>
姚池在后台等着，手里握着水性笔，歌词纸上写了几行又划掉，纸张边缘揉得发皱。</p>
前方舞台上，选手陆续登场。周若穿着银白色长裙，唱《过年好》，嗓音清亮，高音处带着甜润的转音，台下观众跟着节奏拍手，评委席上的方瑾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嘴角带着笑。</p>
刘晨选了改编老歌《恭喜》，声音浑厚，唱到副歌时故意放慢了节奏，现场气氛被带得热烈。</p>
林帆抱着吉他，改编了一首民谣版《又一年》，指法轻快，旋律里透着俏皮，观众席里有人跟着哼起来。</p>
轮到徐州时，他走上台，没拿话筒，直接清唱了一嗓子，声音拔得很高，把《拜年》唱出了摇滚的劲儿，台下顿时炸开了锅。</p>
刘洋侧过头对旁边的谢瑶说了句什么，谢瑶点点头，目光一直没离开舞台。</p>
“该你了。”导演助理探头喊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但姚池听得清楚。</p>
他深吸一口气，把歌词纸折好塞进口袋，走上台。</p>
聚光灯收拢成一道光柱，把他罩在里面。他扶了扶话筒，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口。</p>
“恭喜发财，恭喜发财。”</p>
旋律简单，歌词朗朗上口，台下观众几乎是第一遍副歌就开始跟着拍手，有人跟着哼起来。评委席上，王琪手指在桌面上敲着节奏，徐川侧着头，目光专注，嘴角微微上扬。</p>
唱完最后一个音符，掌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夹杂着几声口哨。</p>
结果公布，姚池又是第一。</p>
按规则，这次踢馆的嘉宾可以指名挑战选手。踢馆嘉宾是个三十出头的男歌手，走摇滚路线，嗓门大，气场足。他站在台上扫了一圈，目光从周若、刘晨、林帆、徐州、李嘉彦脸上一一掠过，最后手指指向姚池。</p>
“就你了。”</p>
姚池没多说什么，转身回到后台，从包里翻出另一份曲谱，递给乐队老师。</p>
《誓言》。</p>
前奏响起时，全场安静下来。和前一首的喜庆完全不同，这首歌的旋律低沉、压抑，带着深夜独行的冷清感。吉他声和钢琴声交织在一起，像寒夜里飘落的细雨。</p>
姚池站在话筒前，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讲述一个故事。没有高音炫技，没有情绪爆发，就是那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叙述，反而让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台下观众原本还跟着节奏晃动身体，此刻全都安静下来，有人微微前倾，像是怕错过任何一个字。</p>
唱到一半，评委席上的徐州用手指敲着桌面，跟着节奏走。周若侧着头，目光专注，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李嘉彦坐在选手席上，双手交叠在膝盖上，表情认真，偶尔点一下头。</p>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余音还在演播厅里回荡，安静了两三秒，掌声才稀稀落落地响起，然后越来越密，越来越响。</p>
踢馆嘉宾站在台下，表情复杂，最终还是鼓了鼓掌。</p>
分数出来，姚池依然稳住了第一的位置。</p>
录完节目，已经是深夜。他坐上车，靠着车窗，闭着眼睛，脑子里却还在转着下一件事。</p>
春节前一天，他得到消息，京都文工团安排了一场慰问演出，目标部队是郊区某驻军基地，给那些没法回家过年的战友们唱首歌。</p>
姚池到排练室的时候，一个女同事已经到了，手里拿着歌词，正对着镜子练发声。她穿着一件军绿色大衣，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精神利落。</p>
“你来了。”她回过头，笑了笑，“《万疆》的谱子我看了，合唱部分不算难，但需要配合默契。”</p>
“嗯，”姚池放下包，走到她旁边，“咱们先合一遍试试。”</p>
两人站在钢琴旁，伴奏老师按下琴键，悠扬的前奏铺开。</p>
姚池开口时，声音稳稳的，气息绵长。女同事的声音柔和，和他的音色叠在一起，像两条溪流汇入同一道河床。</p>
“红日升在东方，其大道满霞光。”</p>
合到副歌部分，姚池稍作停顿，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继续。女同事的声音拖得长了些，姚池跟上她的节奏，两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p>
排练了两遍，效果已经不错。女同事放下歌词本，拍了拍手：“行，明天上台应该没问题。”</p>
第二天，他们坐部队的车进了基地。营区里没有大红灯笼，没有鞭炮声，只有整齐的营房和操场上穿着迷彩服的士兵。车停在食堂门口，几个战士跑过来帮忙搬设备，动作麻利，话不多。</p>
演出安排在食堂大厅，桌椅挪到两边，中间留出一块空地。战士们坐在小板凳上，腰板挺得笔直，脸上带着期待。他们有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有的交握在身前，但目光都落在临时搭建的舞台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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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池和女同事站到台上，相视一眼，点了点头。</p>
音乐响起。</p>
“万疆，万疆。”</p>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辽阔感，像是站在高山之巅，俯瞰山川大地。女同事的声音紧随其后，柔和却有力，与他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食堂里安静极了，只有歌声在回荡。战士们一动不动地听着，有人眼眶微微泛红。</p>
唱到最后一个字，姚池的声音缓缓收住，女同事的声音也落下，余音在食堂里盘旋了几秒才消散。</p>
沉默了一瞬，掌声猛地炸开，战士们的巴掌拍得又响又脆，有人站起来使劲鼓掌，带动了更多的人起身。掌声持续了很久，没有人坐下。</p>
姚池看着台下那些年轻的脸，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东西。他没有说话，只是鞠了一躬。</p>
女同事也鞠了一躬，然后侧过头，低声对他说：“唱得不错。”</p>
姚池点了点头，没接话。</p>
演出结束后，他们收拾设备准备离开。一个年轻的战士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有些腼腆地递到姚池面前：“姚老师，能签个名吗？”</p>
姚池接过本子，翻开，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又递回去。</p>
战士接过本子，看了一眼，咧嘴笑了，敬了个礼，转身跑回队伍里。</p>
姚池看着他的背影，站了一会儿，才转身上车。</p>
车子驶出营区时，天已经黑了。远处的营房里亮起灯光，操场上还有零星的战士在走动。姚池靠着车窗，看着那些灯光一点点远去，直到消失在夜色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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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的日子被切割成两块：一块是《峥嵘岁月》的拍摄现场，另一块是春节前的各种演出。</p>
姚池刚从片场出来，身上那件褪色的军装还没换下，就被经纪人塞进了去《最佳音乐人》录制的车里。</p>
因第七期的《最佳音乐人》主题是过年。演播厅里灯光暖红，背景板贴满了剪纸和灯笼，假鞭炮垂在两侧，喜气洋洋。主持人穿着暗红色西装，站在舞台中央，开场白已经被吉祥话淹没了。</p>
姚池在后台等着，手里握着水性笔，歌词纸上写了几行又划掉，纸张边缘揉得发皱。</p>
前方舞台上，选手陆续登场。周若穿着银白色长裙，唱《过年好》，嗓音清亮，高音处带着甜润的转音，台下观众跟着节奏拍手，评委席上的方瑾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嘴角带着笑。</p>
刘晨选了改编老歌《恭喜》，声音浑厚，唱到副歌时故意放慢了节奏，现场气氛被带得热烈。</p>
林帆抱着吉他，改编了一首民谣版《又一年》，指法轻快，旋律里透着俏皮，观众席里有人跟着哼起来。</p>
轮到徐州时，他走上台，没拿话筒，直接清唱了一嗓子，声音拔得很高，把《拜年》唱出了摇滚的劲儿，台下顿时炸开了锅。</p>
刘洋侧过头对旁边的谢瑶说了句什么，谢瑶点点头，目光一直没离开舞台。</p>
“该你了。”导演助理探头喊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但姚池听得清楚。</p>
他深吸一口气，把歌词纸折好塞进口袋，走上台。</p>
聚光灯收拢成一道光柱，把他罩在里面。他扶了扶话筒，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口。</p>
“恭喜发财，恭喜发财。”</p>
旋律简单，歌词朗朗上口，台下观众几乎是第一遍副歌就开始跟着拍手，有人跟着哼起来。评委席上，王琪手指在桌面上敲着节奏，徐川侧着头，目光专注，嘴角微微上扬。</p>
唱完最后一个音符，掌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夹杂着几声口哨。</p>
结果公布，姚池又是第一。</p>
按规则，这次踢馆的嘉宾可以指名挑战选手。踢馆嘉宾是个三十出头的男歌手，走摇滚路线，嗓门大，气场足。他站在台上扫了一圈，目光从周若、刘晨、林帆、徐州、李嘉彦脸上一一掠过，最后手指指向姚池。</p>
“就你了。”</p>
姚池没多说什么，转身回到后台，从包里翻出另一份曲谱，递给乐队老师。</p>
《誓言》。</p>
前奏响起时，全场安静下来。和前一首的喜庆完全不同，这首歌的旋律低沉、压抑，带着深夜独行的冷清感。吉他声和钢琴声交织在一起，像寒夜里飘落的细雨。</p>
姚池站在话筒前，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讲述一个故事。没有高音炫技，没有情绪爆发，就是那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叙述，反而让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台下观众原本还跟着节奏晃动身体，此刻全都安静下来，有人微微前倾，像是怕错过任何一个字。</p>
唱到一半，评委席上的徐州用手指敲着桌面，跟着节奏走。周若侧着头，目光专注，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李嘉彦坐在选手席上，双手交叠在膝盖上，表情认真，偶尔点一下头。</p>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余音还在演播厅里回荡，安静了两三秒，掌声才稀稀落落地响起，然后越来越密，越来越响。</p>
踢馆嘉宾站在台下，表情复杂，最终还是鼓了鼓掌。</p>
分数出来，姚池依然稳住了第一的位置。</p>
录完节目，已经是深夜。他坐上车，靠着车窗，闭着眼睛，脑子里却还在转着下一件事。</p>
春节前一天，他得到消息，京都文工团安排了一场慰问演出，目标部队是郊区某驻军基地，给那些没法回家过年的战友们唱首歌。</p>
姚池到排练室的时候，一个女同事已经到了，手里拿着歌词，正对着镜子练发声。她穿着一件军绿色大衣，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精神利落。</p>
“你来了。”她回过头，笑了笑，“《万疆》的谱子我看了，合唱部分不算难，但需要配合默契。”</p>
“嗯，”姚池放下包，走到她旁边，“咱们先合一遍试试。”</p>
两人站在钢琴旁，伴奏老师按下琴键，悠扬的前奏铺开。</p>
姚池开口时，声音稳稳的，气息绵长。女同事的声音柔和，和他的音色叠在一起，像两条溪流汇入同一道河床。</p>
“红日升在东方，其大道满霞光。”</p>
合到副歌部分，姚池稍作停顿，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继续。女同事的声音拖得长了些，姚池跟上她的节奏，两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p>
排练了两遍，效果已经不错。女同事放下歌词本，拍了拍手：“行，明天上台应该没问题。”</p>
第二天，他们坐部队的车进了基地。营区里没有大红灯笼，没有鞭炮声，只有整齐的营房和操场上穿着迷彩服的士兵。车停在食堂门口，几个战士跑过来帮忙搬设备，动作麻利，话不多。</p>
演出安排在食堂大厅，桌椅挪到两边，中间留出一块空地。战士们坐在小板凳上，腰板挺得笔直，脸上带着期待。他们有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有的交握在身前，但目光都落在临时搭建的舞台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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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池和女同事站到台上，相视一眼，点了点头。</p>
音乐响起。</p>
“万疆，万疆。”</p>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辽阔感，像是站在高山之巅，俯瞰山川大地。女同事的声音紧随其后，柔和却有力，与他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食堂里安静极了，只有歌声在回荡。战士们一动不动地听着，有人眼眶微微泛红。</p>
唱到最后一个字，姚池的声音缓缓收住，女同事的声音也落下，余音在食堂里盘旋了几秒才消散。</p>
沉默了一瞬，掌声猛地炸开，战士们的巴掌拍得又响又脆，有人站起来使劲鼓掌，带动了更多的人起身。掌声持续了很久，没有人坐下。</p>
姚池看着台下那些年轻的脸，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东西。他没有说话，只是鞠了一躬。</p>
女同事也鞠了一躬，然后侧过头，低声对他说：“唱得不错。”</p>
姚池点了点头，没接话。</p>
演出结束后，他们收拾设备准备离开。一个年轻的战士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有些腼腆地递到姚池面前：“姚老师，能签个名吗？”</p>
姚池接过本子，翻开，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又递回去。</p>
战士接过本子，看了一眼，咧嘴笑了，敬了个礼，转身跑回队伍里。</p>
姚池看着他的背影，站了一会儿，才转身上车。</p>
车子驶出营区时，天已经黑了。远处的营房里亮起灯光，操场上还有零星的战士在走动。姚池靠着车窗，看着那些灯光一点点远去，直到消失在夜色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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