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局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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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夜的番茄电视台灯火通明，走廊里还回荡着刚结束的节目余音。</p>
??姚池推开化妆室的门，累得连西装外套都没顾上脱，径直坐到化妆镜前的椅子上，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长长舒了口气。</p>
??化妆镜周围一圈灯泡还亮着，照得他脸上残存的粉底有些发白。</p>
??助理小周从角落里快步走过来，手里攥着手机，递到他面前，压低声音说：“姚哥，你手机响了三次，同一个号码，看着挺急的。”</p>
??姚池接过手机，指腹在屏幕上抹了一下，看清来电记录上显示的号码。</p>
??是赵明远。</p>
??749局三队队长，之前打过交道的人。</p>
??他眉头微微皱起来，大拇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翻出通话记录列表。</p>
??确实，对方一连打了三次，间隔时间都不长，不像是普通问候。</p>
??姚池想起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在忙春节节目，年前赵明远问过他愿不愿意加入749局，他那会儿说考虑一下，结果一忙起来就把回话的事给忘了。</p>
??虽然姚池对这个赵明远不是很了解，但是正常人这时候打电话来，应该不是追问他加不加入的事。</p>
??那是干什么？</p>
??姚池把手机往桌上一放，手指在屏幕边缘敲了两下，像在犹豫什么。</p>
??片刻后，他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找到赵明远的号码，直接按下了回拨键。</p>
电话响了不到两声，对面就接了。</p>
“姚先生。”赵明远压着嗓子说话，声音里透着一股按不住的急，咬字却很清楚，“我知道这个点不该打给你，但我这边确实碰上了麻烦，得请你帮忙。”</p>
姚池听出他语气不对，把椅子转过来，背靠住椅背。“你说。”</p>
“电话里讲不清楚。”赵明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城西老城区有个废弃纺织厂，我们三队的人今晚在这儿蹲点，出了状况。我队里三个人，两个躺在外头昏迷不醒，还有一个……”</p>
话说到一半，话筒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像铁皮被人从中间撕开。</p>
赵明远的声音猛地拔高：“姚先生，你身上有没有能快速移动的东西？符咒、法器，什么都行。你要是能过来一趟，我欠你一个大人情。”</p>
姚池已经站起来，手伸进西装内袋，摸到一张叠成三角形的黄纸符。</p>
“坐标发我。”</p>
“城西纺织厂，正门进去有个大车间，我在二楼。”</p>
姚池挂了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转头看了一眼旁边还在愣神的小周。</p>
?“东西收拾好，跟詹哥说一声，我今晚有事，不回去了。”</p>
小周张了张嘴，姚池没等他问，右手两指夹住符纸，灵力从指尖灌进去，纸符边缘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p>
他脑子里过了赵明远给的方位，脚下发力，整个人像被一股力量从原地拽走，视线里化妆室的灯光和墙壁同时扭曲成模糊的色块，身体短暂失重。大约两秒后，脚底踩到了实地上。</p>
冷风灌进领口。</p>
四周没有灯。头顶厂房铁皮屋顶的缝隙里漏下来几缕月光，勉强能看清周围。他站在一个空旷的大车间里，地面是水泥的，到处散落着生锈的机器零件和碎布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铁锈味混合的气味。</p>
??姚池适应了两秒光线，抬头往上看。</p>
??厂房二层有一圈铁走廊，赵明远正半蹲在走廊尽头，一只手扶着栏杆，另一只手握着手机。屏幕的光照着他的脸，表情不怎么好看。他没穿制服，只套了件黑色夹克，肩膀上沾着灰，头发也有些乱。</p>
?“姚先生。”赵明远看见他，声音明显松了口气，站起来冲他招了下手，“这边，你上来的时候小心点，楼梯第三级是断的。”</p>
姚池绕过地上散落的废铁，找到通往二层的铁梯。第三级踏板果然缺了一半，他跨过去，几步上了二楼。</p>
走近了才看清赵明远的状态。他额头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血已经凝固了，右手虎口位置也有些发红，像是被什么钝器震过。</p>
?“怎么回事？”</p>
赵明远指了指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的铁门。“我的人在里面，但我不敢让他们再靠近了。”</p>
姚池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铁门后面应该是个办公室或仓库，门口的地上扔着一根手电筒，光柱横着照在地上，照亮了门框边上一片暗红色的液体。</p>
不是血，姚池闻了闻，那股味道更近了，是铁锈，但不是普通的铁锈，里面混杂着一股潮湿的腥气，像地下水管堵了很久之后翻上来的那种气味。</p>
“今晚我们接到线报，有人在这附近搞非法交易，我带人过来设伏。”赵明远压低声音，语速很快，“差不多十一点的时候，厂房里突然有动静，我让两个人从东边绕过去包抄，我自己走正门。结果我还没进车间，就听见对讲机里传来叫声，等我赶过去，两个人已经倒在车间后面那个仓库门口了，怎么叫都叫不醒。呼吸心跳都有，就是醒不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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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你头上的伤怎么来的？”</p>
“我进去看了一眼。”赵明远又指了指铁门，“里面有个东西，不是活人，也不是我见过的任何东西。我退出来的时候被门框上掉下来的铁皮划了一下。”</p>
姚池没急着进去，先走到铁门边上，弯腰捡起那根手电筒，往门缝里照了照。光柱扫进去，里面是个不大的房间，大约二十多平米，靠墙堆着几个破木箱，墙角有一张翻倒的办公桌。地上有明显的拖拽痕迹，像有什么重物被人从房间中间拖到了墙角。</p>
墙角蹲着一个人形的东西。</p>
它的轮廓看起来像人，但全身覆盖着一层暗褐色的锈迹，皮肤表面像铁皮一样反光，关节处能看到明显的裂纹，裂纹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它蜷缩在墙角，双臂抱着膝盖，脸埋在膝盖里，一动不动。</p>
姚池盯着它看了几秒，那东西的手指动了一下，指甲刮过自己手臂上的铁锈，发出一声细碎的响。</p>
“你看见它动过没有？”</p>
“我进去的时候它就是这个姿势，一直没变过。”赵明远的语气有些不确定，“但我能感觉到它在呼吸，虽然看不出来。”</p>
?姚池把手电筒关了，退回两步，看向赵明远。“你叫我过来，是想让我帮你处理这个东西？”</p>
“我的人已经送医院了，上面的人最快也要天亮才能到。”赵明远搓了搓手指，表情有些复杂，“我怕这东西留在这里，天亮之前会出事。你之前处理的那个地龙很厉害，我知道你有这个本事。”</p>
姚池没接话，重新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厂房里很安静，只有屋顶偶尔被风吹出吱呀的声响。那扇铁门后面的东西依然蜷缩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移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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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夜的番茄电视台灯火通明，走廊里还回荡着刚结束的节目余音。</p>
??姚池推开化妆室的门，累得连西装外套都没顾上脱，径直坐到化妆镜前的椅子上，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长长舒了口气。</p>
??化妆镜周围一圈灯泡还亮着，照得他脸上残存的粉底有些发白。</p>
??助理小周从角落里快步走过来，手里攥着手机，递到他面前，压低声音说：“姚哥，你手机响了三次，同一个号码，看着挺急的。”</p>
??姚池接过手机，指腹在屏幕上抹了一下，看清来电记录上显示的号码。</p>
??是赵明远。</p>
??749局三队队长，之前打过交道的人。</p>
??他眉头微微皱起来，大拇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翻出通话记录列表。</p>
??确实，对方一连打了三次，间隔时间都不长，不像是普通问候。</p>
??姚池想起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在忙春节节目，年前赵明远问过他愿不愿意加入749局，他那会儿说考虑一下，结果一忙起来就把回话的事给忘了。</p>
??虽然姚池对这个赵明远不是很了解，但是正常人这时候打电话来，应该不是追问他加不加入的事。</p>
??那是干什么？</p>
??姚池把手机往桌上一放，手指在屏幕边缘敲了两下，像在犹豫什么。</p>
??片刻后，他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找到赵明远的号码，直接按下了回拨键。</p>
电话响了不到两声，对面就接了。</p>
“姚先生。”赵明远压着嗓子说话，声音里透着一股按不住的急，咬字却很清楚，“我知道这个点不该打给你，但我这边确实碰上了麻烦，得请你帮忙。”</p>
姚池听出他语气不对，把椅子转过来，背靠住椅背。“你说。”</p>
“电话里讲不清楚。”赵明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城西老城区有个废弃纺织厂，我们三队的人今晚在这儿蹲点，出了状况。我队里三个人，两个躺在外头昏迷不醒，还有一个……”</p>
话说到一半，话筒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像铁皮被人从中间撕开。</p>
赵明远的声音猛地拔高：“姚先生，你身上有没有能快速移动的东西？符咒、法器，什么都行。你要是能过来一趟，我欠你一个大人情。”</p>
姚池已经站起来，手伸进西装内袋，摸到一张叠成三角形的黄纸符。</p>
“坐标发我。”</p>
“城西纺织厂，正门进去有个大车间，我在二楼。”</p>
姚池挂了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转头看了一眼旁边还在愣神的小周。</p>
?“东西收拾好，跟詹哥说一声，我今晚有事，不回去了。”</p>
小周张了张嘴，姚池没等他问，右手两指夹住符纸，灵力从指尖灌进去，纸符边缘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p>
他脑子里过了赵明远给的方位，脚下发力，整个人像被一股力量从原地拽走，视线里化妆室的灯光和墙壁同时扭曲成模糊的色块，身体短暂失重。大约两秒后，脚底踩到了实地上。</p>
冷风灌进领口。</p>
四周没有灯。头顶厂房铁皮屋顶的缝隙里漏下来几缕月光，勉强能看清周围。他站在一个空旷的大车间里，地面是水泥的，到处散落着生锈的机器零件和碎布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铁锈味混合的气味。</p>
??姚池适应了两秒光线，抬头往上看。</p>
??厂房二层有一圈铁走廊，赵明远正半蹲在走廊尽头，一只手扶着栏杆，另一只手握着手机。屏幕的光照着他的脸，表情不怎么好看。他没穿制服，只套了件黑色夹克，肩膀上沾着灰，头发也有些乱。</p>
?“姚先生。”赵明远看见他，声音明显松了口气，站起来冲他招了下手，“这边，你上来的时候小心点，楼梯第三级是断的。”</p>
姚池绕过地上散落的废铁，找到通往二层的铁梯。第三级踏板果然缺了一半，他跨过去，几步上了二楼。</p>
走近了才看清赵明远的状态。他额头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血已经凝固了，右手虎口位置也有些发红，像是被什么钝器震过。</p>
?“怎么回事？”</p>
赵明远指了指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的铁门。“我的人在里面，但我不敢让他们再靠近了。”</p>
姚池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铁门后面应该是个办公室或仓库，门口的地上扔着一根手电筒，光柱横着照在地上，照亮了门框边上一片暗红色的液体。</p>
不是血，姚池闻了闻，那股味道更近了，是铁锈，但不是普通的铁锈，里面混杂着一股潮湿的腥气，像地下水管堵了很久之后翻上来的那种气味。</p>
“今晚我们接到线报，有人在这附近搞非法交易，我带人过来设伏。”赵明远压低声音，语速很快，“差不多十一点的时候，厂房里突然有动静，我让两个人从东边绕过去包抄，我自己走正门。结果我还没进车间，就听见对讲机里传来叫声，等我赶过去，两个人已经倒在车间后面那个仓库门口了，怎么叫都叫不醒。呼吸心跳都有，就是醒不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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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你头上的伤怎么来的？”</p>
“我进去看了一眼。”赵明远又指了指铁门，“里面有个东西，不是活人，也不是我见过的任何东西。我退出来的时候被门框上掉下来的铁皮划了一下。”</p>
姚池没急着进去，先走到铁门边上，弯腰捡起那根手电筒，往门缝里照了照。光柱扫进去，里面是个不大的房间，大约二十多平米，靠墙堆着几个破木箱，墙角有一张翻倒的办公桌。地上有明显的拖拽痕迹，像有什么重物被人从房间中间拖到了墙角。</p>
墙角蹲着一个人形的东西。</p>
它的轮廓看起来像人，但全身覆盖着一层暗褐色的锈迹，皮肤表面像铁皮一样反光，关节处能看到明显的裂纹，裂纹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它蜷缩在墙角，双臂抱着膝盖，脸埋在膝盖里，一动不动。</p>
姚池盯着它看了几秒，那东西的手指动了一下，指甲刮过自己手臂上的铁锈，发出一声细碎的响。</p>
“你看见它动过没有？”</p>
“我进去的时候它就是这个姿势，一直没变过。”赵明远的语气有些不确定，“但我能感觉到它在呼吸，虽然看不出来。”</p>
?姚池把手电筒关了，退回两步，看向赵明远。“你叫我过来，是想让我帮你处理这个东西？”</p>
“我的人已经送医院了，上面的人最快也要天亮才能到。”赵明远搓了搓手指，表情有些复杂，“我怕这东西留在这里，天亮之前会出事。你之前处理的那个地龙很厉害，我知道你有这个本事。”</p>
姚池没接话，重新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厂房里很安静，只有屋顶偶尔被风吹出吱呀的声响。那扇铁门后面的东西依然蜷缩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移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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