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挨家调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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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德厚应了一声，转身走在前面。</p>
??姚池跟在他身后，赵明远垫后，目光扫过蹲在院墙根抽烟的几个村民。</p>
??那些人看见刘德厚出来，没起身，只是点了点头，视线从姚池和赵明远身上掠过，又落回地面。</p>
??姚池没回头，但脚步慢了一拍。一个村子来了陌生人挨家挨户检查，村民多少会好奇，会盯着看，会小声议论几句。这些人的目光却像商量好似的，全都避开了他们。</p>
??“刘村长。”姚池喊住前面的人，“你们村最近有人出过远门吗？”</p>
??刘德厚停下，转过身想了想：“没有。村里人大多在镇上做工，远点的也就是去县城，最近没什么人出去。”</p>
??“有外人来过？”</p>
??“外人？”刘德厚皱了下眉，“上个月有个收山货的，住了两天就走了。再就是镇上的兽医，隔几个月来一次，给牲口打疫苗。”</p>
??姚池点点头，没再追问。</p>
??第二户人家门口，刘德厚推开门喊了一声：“李婶，在家吗？”</p>
??屋里有人应，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掀开门帘出来，看见姚池和赵明远，愣了愣：“村长，这是？”</p>
??“镇上派来的人，给大伙儿做个检查。”刘德厚说。</p>
??李婶打量了姚池几眼，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吧。”</p>
??姚池进了屋，扫了一圈。这家比王老三家整洁，家具旧但擦得干净，灶台上有半锅粥冒着热气，碗筷摆得整整齐齐。李婶面色红润，说话声音洪亮，动作利索。姚池检查了她的颈部、腋下和腹部，没发现异常。</p>
??“家里还有别人吗？”</p>
??“我男人在镇上工地干活，半个月回来一次。儿子在县城读书，住校。”</p>
??“最近身体有没有不舒服？”</p>
??李婶想了想：“前阵子有点犯困，别的没什么。”</p>
??姚池又问了几句，没发现可疑的地方，让刘德厚带路去下一家。</p>
??走到第五家的时候，姚池注意到一个问题。刘德厚带他们看的都是村子中间和靠南边的住户，始终没往北边走。</p>
??他停下脚步，看向村北：“那边还有几户没看吧？”</p>
??刘德厚表情僵了一下，随即笑道：“那边住的人少，就三四户，路也不好走。要不先看完这边的，明天再去？”</p>
??“今天一起看完。”姚池的语气没有商量余地。</p>
??刘德厚还想说什么，碰上姚池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转身往北边走去。</p>
??村北的路确实不好走，路面坑坑洼洼，两边长满了草。几户人家散落在坡地上，彼此隔得很远，像是被刻意分开的。</p>
??第一户的门锁着，刘德厚喊了两声，没人应。</p>
??“这家没人，两口子去镇上女儿家了，走了好几天。”刘德厚说。</p>
??姚池走到门前，看了眼锁。锁上有锈迹，不像是最近才锁上的。他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门缝和门槛。门槛上有一道磨损的痕迹，像是有东西经常从门缝下面拖进拖出。</p>
??“这家人养狗吗？”姚池问。</p>
??刘德厚愣了一下：“养……养了一条土狗。”</p>
??姚池没再问，站起来，走向第二户。</p>
??第二户的门虚掩着，院子里堆着干柴和农具，地上有鸡在啄食。刘德厚推开门喊了一声：“老张，在家吗？”</p>
??里面没有回应。</p>
??刘德厚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应。</p>
??姚池走进院子，目光扫过地面。鸡在院子里走动，留下不少爪印，但在爪印中间，还有一些不太一样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拖拽过。他蹲下来，用手指碰了碰那些痕迹。</p>
??泥土上有干涸的暗色。</p>
??姚池站起来，推开屋门。</p>
??屋里很暗，窗户被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腥味，不重，但能闻到。床上的被子掀开着，枕头歪在一边，地上有一只鞋子。</p>
??姚池走过去，伸手摸了一下被子。被窝里冰凉，没有余温。</p>
??他转身看向刘德厚：“老张什么时候不见的？”</p>
??刘德厚的脸色不太好看：“我……我也不太清楚，这几天没见他出门。”</p>
??“你昨天不是说村里人都正常吗？”姚池盯着他。</p>
??刘德厚避开他的视线，搓了搓手：“老张这人平时就不怎么跟人来往，几天不见也正常。我以为是去镇上喝酒了。”</p>
??姚池没说话，转身走出屋子，在院子里又看了一圈。院子角落的柴堆下面，露出一截布条。他走过去，扯出布条。深蓝色的布料，像是工作服上撕下来的，边缘有血迹，已经干了。</p>
??赵明远走过来，低声说：“有血腥味，但不算重，应该不是最近发生的。”</p>
??姚池把布条收起来，看向刘德厚：“还有两户，带路。”</p>
??刘德厚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往下一户走去。</p>
??第三户的门开着，屋里坐着一个老人，看见刘德厚进来，咧嘴笑了笑，露出缺了牙的牙龈。老人很瘦，但不是王老三那种不正常的瘦，是年纪大了自然萎缩的瘦。姚池检查了一遍，没发现异常。</p>
??第四户就在坡顶，房子比其他几家都旧，屋顶的瓦片碎了好几块，用塑料布盖着。</p>
刘德厚走到门口，敲了敲门，喊道：“王婶，在家吗？”</p>
屋里传来一阵响动，像是有人撞到了什么东西。</p>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女人的脸。</p>
她看起来四十多岁，脸色蜡黄，眼睛下面有很重的黑眼圈，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睡醒。</p>
但她看见姚池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p>
那恐惧很短暂，很快就被她压下去了，但姚池看见了。</p>
“你们是谁？”她的声音沙哑，带着防备。</p>
“镇上派来检查的，没事。”刘德厚说，推了推门。</p>
王婶犹豫了一下，才把门拉开。</p>
姚池走进屋里，目光迅速扫过四周。屋里很乱，桌子上堆着吃剩的碗筷，地上有碎掉的瓷片，墙角的床铺上堆着几件脏衣服。</p>
但真正让他注意的，是床边地上的一团东西。</p>
那是一个用旧被子裹成的团，鼓鼓囊囊的，放在床脚，像是刻意藏起来的。</p>
姚池走过去，伸手掀开被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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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德厚应了一声，转身走在前面。</p>
??姚池跟在他身后，赵明远垫后，目光扫过蹲在院墙根抽烟的几个村民。</p>
??那些人看见刘德厚出来，没起身，只是点了点头，视线从姚池和赵明远身上掠过，又落回地面。</p>
??姚池没回头，但脚步慢了一拍。一个村子来了陌生人挨家挨户检查，村民多少会好奇，会盯着看，会小声议论几句。这些人的目光却像商量好似的，全都避开了他们。</p>
??“刘村长。”姚池喊住前面的人，“你们村最近有人出过远门吗？”</p>
??刘德厚停下，转过身想了想：“没有。村里人大多在镇上做工，远点的也就是去县城，最近没什么人出去。”</p>
??“有外人来过？”</p>
??“外人？”刘德厚皱了下眉，“上个月有个收山货的，住了两天就走了。再就是镇上的兽医，隔几个月来一次，给牲口打疫苗。”</p>
??姚池点点头，没再追问。</p>
??第二户人家门口，刘德厚推开门喊了一声：“李婶，在家吗？”</p>
??屋里有人应，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掀开门帘出来，看见姚池和赵明远，愣了愣：“村长，这是？”</p>
??“镇上派来的人，给大伙儿做个检查。”刘德厚说。</p>
??李婶打量了姚池几眼，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吧。”</p>
??姚池进了屋，扫了一圈。这家比王老三家整洁，家具旧但擦得干净，灶台上有半锅粥冒着热气，碗筷摆得整整齐齐。李婶面色红润，说话声音洪亮，动作利索。姚池检查了她的颈部、腋下和腹部，没发现异常。</p>
??“家里还有别人吗？”</p>
??“我男人在镇上工地干活，半个月回来一次。儿子在县城读书，住校。”</p>
??“最近身体有没有不舒服？”</p>
??李婶想了想：“前阵子有点犯困，别的没什么。”</p>
??姚池又问了几句，没发现可疑的地方，让刘德厚带路去下一家。</p>
??走到第五家的时候，姚池注意到一个问题。刘德厚带他们看的都是村子中间和靠南边的住户，始终没往北边走。</p>
??他停下脚步，看向村北：“那边还有几户没看吧？”</p>
??刘德厚表情僵了一下，随即笑道：“那边住的人少，就三四户，路也不好走。要不先看完这边的，明天再去？”</p>
??“今天一起看完。”姚池的语气没有商量余地。</p>
??刘德厚还想说什么，碰上姚池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转身往北边走去。</p>
??村北的路确实不好走，路面坑坑洼洼，两边长满了草。几户人家散落在坡地上，彼此隔得很远，像是被刻意分开的。</p>
??第一户的门锁着，刘德厚喊了两声，没人应。</p>
??“这家没人，两口子去镇上女儿家了，走了好几天。”刘德厚说。</p>
??姚池走到门前，看了眼锁。锁上有锈迹，不像是最近才锁上的。他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门缝和门槛。门槛上有一道磨损的痕迹，像是有东西经常从门缝下面拖进拖出。</p>
??“这家人养狗吗？”姚池问。</p>
??刘德厚愣了一下：“养……养了一条土狗。”</p>
??姚池没再问，站起来，走向第二户。</p>
??第二户的门虚掩着，院子里堆着干柴和农具，地上有鸡在啄食。刘德厚推开门喊了一声：“老张，在家吗？”</p>
??里面没有回应。</p>
??刘德厚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应。</p>
??姚池走进院子，目光扫过地面。鸡在院子里走动，留下不少爪印，但在爪印中间，还有一些不太一样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拖拽过。他蹲下来，用手指碰了碰那些痕迹。</p>
??泥土上有干涸的暗色。</p>
??姚池站起来，推开屋门。</p>
??屋里很暗，窗户被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腥味，不重，但能闻到。床上的被子掀开着，枕头歪在一边，地上有一只鞋子。</p>
??姚池走过去，伸手摸了一下被子。被窝里冰凉，没有余温。</p>
??他转身看向刘德厚：“老张什么时候不见的？”</p>
??刘德厚的脸色不太好看：“我……我也不太清楚，这几天没见他出门。”</p>
??“你昨天不是说村里人都正常吗？”姚池盯着他。</p>
??刘德厚避开他的视线，搓了搓手：“老张这人平时就不怎么跟人来往，几天不见也正常。我以为是去镇上喝酒了。”</p>
??姚池没说话，转身走出屋子，在院子里又看了一圈。院子角落的柴堆下面，露出一截布条。他走过去，扯出布条。深蓝色的布料，像是工作服上撕下来的，边缘有血迹，已经干了。</p>
??赵明远走过来，低声说：“有血腥味，但不算重，应该不是最近发生的。”</p>
??姚池把布条收起来，看向刘德厚：“还有两户，带路。”</p>
??刘德厚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往下一户走去。</p>
??第三户的门开着，屋里坐着一个老人，看见刘德厚进来，咧嘴笑了笑，露出缺了牙的牙龈。老人很瘦，但不是王老三那种不正常的瘦，是年纪大了自然萎缩的瘦。姚池检查了一遍，没发现异常。</p>
??第四户就在坡顶，房子比其他几家都旧，屋顶的瓦片碎了好几块，用塑料布盖着。</p>
刘德厚走到门口，敲了敲门，喊道：“王婶，在家吗？”</p>
屋里传来一阵响动，像是有人撞到了什么东西。</p>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女人的脸。</p>
她看起来四十多岁，脸色蜡黄，眼睛下面有很重的黑眼圈，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睡醒。</p>
但她看见姚池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p>
那恐惧很短暂，很快就被她压下去了，但姚池看见了。</p>
“你们是谁？”她的声音沙哑，带着防备。</p>
“镇上派来检查的，没事。”刘德厚说，推了推门。</p>
王婶犹豫了一下，才把门拉开。</p>
姚池走进屋里，目光迅速扫过四周。屋里很乱，桌子上堆着吃剩的碗筷，地上有碎掉的瓷片，墙角的床铺上堆着几件脏衣服。</p>
但真正让他注意的，是床边地上的一团东西。</p>
那是一个用旧被子裹成的团，鼓鼓囊囊的，放在床脚，像是刻意藏起来的。</p>
姚池走过去，伸手掀开被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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