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线索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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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远这时也醒了，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走到姚池边上。他弯腰凑近男孩的脸，目光落在那个被翻开的眼皮上，呼吸猛地顿住。</p>
瞳孔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像一只眼睛，又像一道裂痕，在昏暗的光线下勉强能看见。</p>
“这个……”赵明远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沙哑，像是怕吵醒什么，“我见过。”</p>
姚池松开手，男孩的眼皮慢慢合上。他转头看赵明远，眉头皱起来，没急着开口。</p>
赵明远也没急着解释，转身走到床头柜前，弯腰摸到手机，点亮屏幕。他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翻了大概几分钟，时而皱眉，时而又停下来，然后抬起头，把屏幕递到姚池面前。</p>
一张老旧的新闻截图。像素很低，画面模糊得几乎看不清。照片拍的是一处乡下祠堂里被砸毁的木雕，木雕的造型是一只眼睛，嵌在墙壁正中央，周围有火烧过的痕迹，黑褐色的焦痕蔓延到四周。</p>
新闻发布时间标在图片下方：十二年前。</p>
“我当时在刑警队，办过一个案子。”赵明远说，声音里带着回忆的沉重，“皖南山区，一个村子，三十多口人集体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现场没有血迹，没有打斗痕迹，唯一留下的就是这个东西。”</p>
他指了指屏幕上那只眼睛的木雕，手指在玻璃上点了两下。</p>
“当时局里请了专家来鉴定，说是什么民间邪教供奉的‘窥神’。”赵明远的声音更低了一分，“据说能看见人的命数，也能让人看见不该看的东西。后来案子被上面接手了，我们基层不让再碰，加上我又被分到了749局，就再没跟进过。”</p>
姚池盯着那张模糊的图片，没说话。他对民间供奉的东西多少有些研究。所谓神，要么是天地正神，有规有矩，有法度可循，要么就是邪修自封的假货，借个名号骗香火、养阴气、吞人命。</p>
眼前这个，显然是后者。</p>
但问题是，一个十二年前出现在皖南山区的邪神印记，为什么会在一个不到十岁的男孩瞳孔里出现？</p>
“那个村子后来怎么样了？”姚池问，声音平静，目光一直没离开屏幕。</p>
“不知道。”赵明远摇头，把手机收回来，翻了个面搁在床头柜上，“档案封了，人也调走了，我后来打听过，没人愿意提。就好像那件事从来没发生过一样。”</p>
姚池直起身，看了一眼床上的男孩。呼吸已经平稳了，脸色也慢慢恢复了一点血色，但瞳孔深处那个痕迹还在，只是淡了很多，像是隐下去了，藏到看不见的地方。</p>
不正常。</p>
他是修仙者，虽然目前，但眼力还在。这个男孩身上没有灵气波动，没有阴气缠绕，也没有被人下咒的痕迹。可那个印记是真实存在的，而且刚才那一瞬间，男孩身上爆发出来的力气和意识，明显不是他自己的。</p>
有东西借他的嘴说了那个字。</p>
走。</p>
让他走。</p>
姚池眯了一下眼睛，目光在男孩脸上扫过，然后移开。</p>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四十分。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他紧绷的轮廓。他走到窗边，拨了詹克的号码。</p>
响了六声才接通，詹克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怨气：“姚池你最好真的有事，我明天早上九点有个会，现在才睡了不到两个小时。”</p>
“帮我请几天假。”姚池说，声音很稳，没有犹豫，“中戏那边也帮我跟导师说一声，就说家里有急事，需要回去处理。”</p>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詹克翻身的声音，床垫吱呀响了一声：“几天？”</p>
“不确定。”</p>
“你有个通告下周二下午的，还有个综艺大下周六就要开始录了，合同已经签了，违约金七位数。”詹克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清醒，也多了几分提醒的意味。</p>
“通告能推就推，不能推就算了，综艺就一天的话应该没问题。”姚池语气中没有半点动摇。</p>
詹克沉默了更长时间，电话里只剩下呼吸声。然后他的声音清醒了不少，甚至带上了认真：“你碰到什么事了？”</p>
“不好说。”姚池看了一眼床上那个男孩，男孩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在梦里挣扎，“等我弄清楚再跟你讲。”</p>
“行吧，我跟通告那边沟通一下，但你导师那边你得自己发个消息，我帮你请假不太好使。”</p>
“知道了。”</p>
姚池挂了电话，又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中戏导师的号码，发了条信息，简单说了家里有急事需要请假，等处理完再补正式的假条。</p>
发完信息，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看向赵明远。赵明远正靠在床头柜边上，手里捏着手机，表情有些复杂。</p>
“那个村子叫什么名字？”姚池问。</p>
赵明远愣了一下，皱眉想了一会儿，手指在额头上按了按：“青石村，好像是叫青石村，具体位置我得查一下以前的记录，但时间太久了，不一定还能找到。”</p>
“查。”姚池说，声音干脆。</p>
赵明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看了一眼床上的男孩，最后把话咽了回去。他拿起手机，开始翻通讯录，手指在屏幕上上下滑动，嘴里低声念着名字。</p>
姚池走到床边，弯腰看着男孩的眼睛，细看下瞳孔里还有一只眼睛，那只眼睛在他翻眼皮的时候出现，又在男孩昏迷后隐去。</p>
??这个孩子身上有问题。</p>
??而且不是一般的问题。</p>
??姚池伸手，轻轻按住男孩的额头，将一丝灵气探入他的体内。灵气顺着经脉走了一圈，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就好像那个印记根本不存在于这个身体里一样。</p>
??但姚池知道它在那里。</p>
??它只是藏起来了。</p>
??他收回手，站直身体，目光在男孩脸上停留了片刻。</p>
??赵明远放下手机，表情有些复杂，眉头拧成一个结：“我找到以前一个老同事的电话，他说当年那个案子的卷宗还在，但是被加密了，想看需要局领导签字。”</p>
??“能拿到吗？”姚池问。</p>
??“我试试。”赵明远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但你别抱太大希望。”</p>
姚池看了赵明远一眼，点点头，没有追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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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远这时也醒了，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走到姚池边上。他弯腰凑近男孩的脸，目光落在那个被翻开的眼皮上，呼吸猛地顿住。</p>
瞳孔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像一只眼睛，又像一道裂痕，在昏暗的光线下勉强能看见。</p>
“这个……”赵明远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沙哑，像是怕吵醒什么，“我见过。”</p>
姚池松开手，男孩的眼皮慢慢合上。他转头看赵明远，眉头皱起来，没急着开口。</p>
赵明远也没急着解释，转身走到床头柜前，弯腰摸到手机，点亮屏幕。他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翻了大概几分钟，时而皱眉，时而又停下来，然后抬起头，把屏幕递到姚池面前。</p>
一张老旧的新闻截图。像素很低，画面模糊得几乎看不清。照片拍的是一处乡下祠堂里被砸毁的木雕，木雕的造型是一只眼睛，嵌在墙壁正中央，周围有火烧过的痕迹，黑褐色的焦痕蔓延到四周。</p>
新闻发布时间标在图片下方：十二年前。</p>
“我当时在刑警队，办过一个案子。”赵明远说，声音里带着回忆的沉重，“皖南山区，一个村子，三十多口人集体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现场没有血迹，没有打斗痕迹，唯一留下的就是这个东西。”</p>
他指了指屏幕上那只眼睛的木雕，手指在玻璃上点了两下。</p>
“当时局里请了专家来鉴定，说是什么民间邪教供奉的‘窥神’。”赵明远的声音更低了一分，“据说能看见人的命数，也能让人看见不该看的东西。后来案子被上面接手了，我们基层不让再碰，加上我又被分到了749局，就再没跟进过。”</p>
姚池盯着那张模糊的图片，没说话。他对民间供奉的东西多少有些研究。所谓神，要么是天地正神，有规有矩，有法度可循，要么就是邪修自封的假货，借个名号骗香火、养阴气、吞人命。</p>
眼前这个，显然是后者。</p>
但问题是，一个十二年前出现在皖南山区的邪神印记，为什么会在一个不到十岁的男孩瞳孔里出现？</p>
“那个村子后来怎么样了？”姚池问，声音平静，目光一直没离开屏幕。</p>
“不知道。”赵明远摇头，把手机收回来，翻了个面搁在床头柜上，“档案封了，人也调走了，我后来打听过，没人愿意提。就好像那件事从来没发生过一样。”</p>
姚池直起身，看了一眼床上的男孩。呼吸已经平稳了，脸色也慢慢恢复了一点血色，但瞳孔深处那个痕迹还在，只是淡了很多，像是隐下去了，藏到看不见的地方。</p>
不正常。</p>
他是修仙者，虽然目前，但眼力还在。这个男孩身上没有灵气波动，没有阴气缠绕，也没有被人下咒的痕迹。可那个印记是真实存在的，而且刚才那一瞬间，男孩身上爆发出来的力气和意识，明显不是他自己的。</p>
有东西借他的嘴说了那个字。</p>
走。</p>
让他走。</p>
姚池眯了一下眼睛，目光在男孩脸上扫过，然后移开。</p>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四十分。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他紧绷的轮廓。他走到窗边，拨了詹克的号码。</p>
响了六声才接通，詹克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怨气：“姚池你最好真的有事，我明天早上九点有个会，现在才睡了不到两个小时。”</p>
“帮我请几天假。”姚池说，声音很稳，没有犹豫，“中戏那边也帮我跟导师说一声，就说家里有急事，需要回去处理。”</p>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詹克翻身的声音，床垫吱呀响了一声：“几天？”</p>
“不确定。”</p>
“你有个通告下周二下午的，还有个综艺大下周六就要开始录了，合同已经签了，违约金七位数。”詹克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清醒，也多了几分提醒的意味。</p>
“通告能推就推，不能推就算了，综艺就一天的话应该没问题。”姚池语气中没有半点动摇。</p>
詹克沉默了更长时间，电话里只剩下呼吸声。然后他的声音清醒了不少，甚至带上了认真：“你碰到什么事了？”</p>
“不好说。”姚池看了一眼床上那个男孩，男孩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在梦里挣扎，“等我弄清楚再跟你讲。”</p>
“行吧，我跟通告那边沟通一下，但你导师那边你得自己发个消息，我帮你请假不太好使。”</p>
“知道了。”</p>
姚池挂了电话，又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中戏导师的号码，发了条信息，简单说了家里有急事需要请假，等处理完再补正式的假条。</p>
发完信息，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看向赵明远。赵明远正靠在床头柜边上，手里捏着手机，表情有些复杂。</p>
“那个村子叫什么名字？”姚池问。</p>
赵明远愣了一下，皱眉想了一会儿，手指在额头上按了按：“青石村，好像是叫青石村，具体位置我得查一下以前的记录，但时间太久了，不一定还能找到。”</p>
“查。”姚池说，声音干脆。</p>
赵明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看了一眼床上的男孩，最后把话咽了回去。他拿起手机，开始翻通讯录，手指在屏幕上上下滑动，嘴里低声念着名字。</p>
姚池走到床边，弯腰看着男孩的眼睛，细看下瞳孔里还有一只眼睛，那只眼睛在他翻眼皮的时候出现，又在男孩昏迷后隐去。</p>
??这个孩子身上有问题。</p>
??而且不是一般的问题。</p>
??姚池伸手，轻轻按住男孩的额头，将一丝灵气探入他的体内。灵气顺着经脉走了一圈，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就好像那个印记根本不存在于这个身体里一样。</p>
??但姚池知道它在那里。</p>
??它只是藏起来了。</p>
??他收回手，站直身体，目光在男孩脸上停留了片刻。</p>
??赵明远放下手机，表情有些复杂，眉头拧成一个结：“我找到以前一个老同事的电话，他说当年那个案子的卷宗还在，但是被加密了，想看需要局领导签字。”</p>
??“能拿到吗？”姚池问。</p>
??“我试试。”赵明远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但你别抱太大希望。”</p>
姚池看了赵明远一眼，点点头，没有追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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