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线索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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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在床边，重新把男孩从头到脚摸了一遍。手指从额头滑到太阳穴，按了按，停了两秒，又顺着后颈往下走。灵气探进去，比刚才更慢，一寸一寸地扫过经脉和穴位。</p>
??还是没有。</p>
??那个印记像被人擦掉了，干干净净。</p>
??但他亲眼看见的。男孩眼皮翻开的时候，瞳孔里确实有一只眼睛，在看他，带着某种不属于孩子的情绪。那种视线他记得很清楚，不是恐惧，不是好奇，更像是在辨认。</p>
??“有没有可能，你刚才看错了？”赵明远站在他身后，声音压得很低。</p>
??“没有。”</p>
??姚池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窗边。他拉开窗帘一角，往外扫了一眼。街道很安静，路灯昏黄，偶尔有一辆车过去，没有停留，没有人。</p>
??“王婶有没有说孩子是在哪里弄来的？”他问。</p>
??“城西的废弃工地，她半夜听到哭声，一看是刘大柱的儿子就带回去打算用来养蛊。”赵明远回道。</p>
??“工地附近有没有监控？”</p>
??“有，坏了三个多月了，一直没修。”</p>
??姚池放下窗帘，转过身来：“你有没有安排人去找失踪的刘大柱？”</p>
??“有，刘建国，以前在刑侦支队，退了二线，现在档案室帮忙。”赵明远说，“他答应明早去查，但加密卷宗要走流程，最快也得一两天。”</p>
??“等不了那么久。”</p>
??赵明远愣了一下：“你想干什么？”</p>
??姚池没回答，走到门口，开始穿外套。动作很自然，但赵明远认识他够久，知道他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p>
??“你别乱来。”赵明远拦住他，“那是局里的档案室，不是菜市场，不是说进就能进的。”</p>
??“我不进去。”</p>
??“那你穿外套干什么？”</p>
??姚池指了指窗外：“我去看看那个工地。”</p>
??赵明远眉头皱得更紧：“现在？半夜？你一个人去？”</p>
??“白天去反而显眼。”姚池拉上拉链，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手电筒，在手里掂了掂，“你和刘德厚留在这里看着孩子，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p>
??“等等。”赵明远从兜里掏出手机，翻了几下，把一张照片递到他面前，“这是刘大柱最后一次出现的监控视频，我让同事发过来的。”</p>
??姚池接过手机，放大照片。</p>
??废弃工地是一片烂尾楼，钢筋水泥的骨架裸露在外面，地上堆着砖头和沙袋。刘大柱将孩子放在最里面的墙角，并给孩子盖上了被子，刘大柱身上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旧外套，袖子长出一截，遮住了大半只手。</p>
??他盯着视频看了几秒，然后放大刘大柱的脸。</p>
??他的表情木讷，盯着孩子看了半天才走。</p>
??姚池把手机还给赵明远：“还有什么细节？”</p>
??“王婶发现孩子的时候，他身上没有泥土，衣服很干净，连鞋底都是干净的。”赵明远说，“工地里全是灰，但他身上一点没有。”</p>
??“很正常，他不是自己走进去的，视频就可以看出来是被刘大柱放进去的。”</p>
??“对，而且放进去之后，他似乎是昏睡中。”</p>
??姚池点了点头，拉开房门。</p>
??“你小心点。”赵明远在后面说。</p>
??姚池没有回头，走下楼梯，推开单元门。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冬的寒意。他站在门口，先适应了一下外面的光线，然后沿着街道往西走。</p>
??废弃工地离这里大约三公里，步行需要半小时。</p>
??他走得不快不慢，目光扫过路边的每一辆车、每一个路灯、每一扇窗户。这个时间点，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偶尔有一个夜跑的人从他身边经过，也没有多看他一眼。</p>
??十五分钟后，他拐进一条没有路灯的小路。</p>
??这条路两边都是拆迁剩下的半截墙，地上散落着碎砖和塑料袋，空气中有一股霉味。走到底，就能看到那几栋烂尾楼，黑乎乎地立在夜色里，像几块巨大的墓碑。</p>
??姚池在手电筒上套了一层红布，压低光线，沿着墙根往前走。</p>
??很快他就找到监控视频里那个墙角。</p>
??墙角处有一个凹进去的空间，刚好能躺下一个孩子。地上没有痕迹，没有挣扎的痕迹，也没有拖拽的痕迹，甚至连坐过的压痕都很浅，像是有人把孩子小心地放在那里，然后轻轻扶正了位置。</p>
??姚池蹲下来，用手电仔细照了照地面。</p>
??水泥地上有一层薄灰，灰上有一个浅浅的印子，像是鞋底留下的。他凑近看，那个印子不大，不是成年人的脚，也不是这个孩子的脚，尺寸对不上。</p>
??他拿手指比了一下，长度大约十二三厘米，边缘很清晰，纹路也很规整，不是普通的鞋底花纹。</p>
??这个花纹他见过。</p>
??以前在宗门的卷宗里，有一类法器会在触地时留下类似的印记，那是用特殊材料炼制的鞋底，目的是让使用者在地面上不留气息，不留脚印，不留下任何可以被追踪的痕迹。</p>
??但那个印记没有完全消失。</p>
??说明对方要么是故意的，要么是走得急，没来得及处理干净。</p>
??姚池拿出手机，拍下那个印记。然后他站起来，手电的光扫向四周，烂尾楼的每一层都黑洞洞的，风从空洞的窗口穿过，发出呜呜的声响。</p>
??他正要转身离开，余光扫到二楼的一个窗口。</p>
??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p>
??姚池停住脚步，抬头看向那个窗口。手电的光束打上去，只能看到一面空荡荡的墙壁，什么都没有。</p>
??但他没有放松。</p>
??手电筒的光束重新扫过那面墙，姚池来回看了两遍，确认没有任何遗漏，才往后退了两步。</p>
??他没有马上走。站在那个窗口前，他盯着墙上那个印记看了大概十秒钟。</p>
??这东西不是偶然留下的。鞋底大概十二三厘米长，纹路清晰，边缘整齐，是用特殊材料炼制的法器鞋底踩出来的。痕迹没有完全消失，像是故意留了一手。</p>
不是失误，是标记。</p>
姚池把手机揣回口袋，转身往回走。夜风从烂尾楼的缝隙里灌进来，裹着尘土和水泥的干燥气味，吹得他衣摆翻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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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在床边，重新把男孩从头到脚摸了一遍。手指从额头滑到太阳穴，按了按，停了两秒，又顺着后颈往下走。灵气探进去，比刚才更慢，一寸一寸地扫过经脉和穴位。</p>
??还是没有。</p>
??那个印记像被人擦掉了，干干净净。</p>
??但他亲眼看见的。男孩眼皮翻开的时候，瞳孔里确实有一只眼睛，在看他，带着某种不属于孩子的情绪。那种视线他记得很清楚，不是恐惧，不是好奇，更像是在辨认。</p>
??“有没有可能，你刚才看错了？”赵明远站在他身后，声音压得很低。</p>
??“没有。”</p>
??姚池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窗边。他拉开窗帘一角，往外扫了一眼。街道很安静，路灯昏黄，偶尔有一辆车过去，没有停留，没有人。</p>
??“王婶有没有说孩子是在哪里弄来的？”他问。</p>
??“城西的废弃工地，她半夜听到哭声，一看是刘大柱的儿子就带回去打算用来养蛊。”赵明远回道。</p>
??“工地附近有没有监控？”</p>
??“有，坏了三个多月了，一直没修。”</p>
??姚池放下窗帘，转过身来：“你有没有安排人去找失踪的刘大柱？”</p>
??“有，刘建国，以前在刑侦支队，退了二线，现在档案室帮忙。”赵明远说，“他答应明早去查，但加密卷宗要走流程，最快也得一两天。”</p>
??“等不了那么久。”</p>
??赵明远愣了一下：“你想干什么？”</p>
??姚池没回答，走到门口，开始穿外套。动作很自然，但赵明远认识他够久，知道他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p>
??“你别乱来。”赵明远拦住他，“那是局里的档案室，不是菜市场，不是说进就能进的。”</p>
??“我不进去。”</p>
??“那你穿外套干什么？”</p>
??姚池指了指窗外：“我去看看那个工地。”</p>
??赵明远眉头皱得更紧：“现在？半夜？你一个人去？”</p>
??“白天去反而显眼。”姚池拉上拉链，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手电筒，在手里掂了掂，“你和刘德厚留在这里看着孩子，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p>
??“等等。”赵明远从兜里掏出手机，翻了几下，把一张照片递到他面前，“这是刘大柱最后一次出现的监控视频，我让同事发过来的。”</p>
??姚池接过手机，放大照片。</p>
??废弃工地是一片烂尾楼，钢筋水泥的骨架裸露在外面，地上堆着砖头和沙袋。刘大柱将孩子放在最里面的墙角，并给孩子盖上了被子，刘大柱身上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旧外套，袖子长出一截，遮住了大半只手。</p>
??他盯着视频看了几秒，然后放大刘大柱的脸。</p>
??他的表情木讷，盯着孩子看了半天才走。</p>
??姚池把手机还给赵明远：“还有什么细节？”</p>
??“王婶发现孩子的时候，他身上没有泥土，衣服很干净，连鞋底都是干净的。”赵明远说，“工地里全是灰，但他身上一点没有。”</p>
??“很正常，他不是自己走进去的，视频就可以看出来是被刘大柱放进去的。”</p>
??“对，而且放进去之后，他似乎是昏睡中。”</p>
??姚池点了点头，拉开房门。</p>
??“你小心点。”赵明远在后面说。</p>
??姚池没有回头，走下楼梯，推开单元门。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冬的寒意。他站在门口，先适应了一下外面的光线，然后沿着街道往西走。</p>
??废弃工地离这里大约三公里，步行需要半小时。</p>
??他走得不快不慢，目光扫过路边的每一辆车、每一个路灯、每一扇窗户。这个时间点，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偶尔有一个夜跑的人从他身边经过，也没有多看他一眼。</p>
??十五分钟后，他拐进一条没有路灯的小路。</p>
??这条路两边都是拆迁剩下的半截墙，地上散落着碎砖和塑料袋，空气中有一股霉味。走到底，就能看到那几栋烂尾楼，黑乎乎地立在夜色里，像几块巨大的墓碑。</p>
??姚池在手电筒上套了一层红布，压低光线，沿着墙根往前走。</p>
??很快他就找到监控视频里那个墙角。</p>
??墙角处有一个凹进去的空间，刚好能躺下一个孩子。地上没有痕迹，没有挣扎的痕迹，也没有拖拽的痕迹，甚至连坐过的压痕都很浅，像是有人把孩子小心地放在那里，然后轻轻扶正了位置。</p>
??姚池蹲下来，用手电仔细照了照地面。</p>
??水泥地上有一层薄灰，灰上有一个浅浅的印子，像是鞋底留下的。他凑近看，那个印子不大，不是成年人的脚，也不是这个孩子的脚，尺寸对不上。</p>
??他拿手指比了一下，长度大约十二三厘米，边缘很清晰，纹路也很规整，不是普通的鞋底花纹。</p>
??这个花纹他见过。</p>
??以前在宗门的卷宗里，有一类法器会在触地时留下类似的印记，那是用特殊材料炼制的鞋底，目的是让使用者在地面上不留气息，不留脚印，不留下任何可以被追踪的痕迹。</p>
??但那个印记没有完全消失。</p>
??说明对方要么是故意的，要么是走得急，没来得及处理干净。</p>
??姚池拿出手机，拍下那个印记。然后他站起来，手电的光扫向四周，烂尾楼的每一层都黑洞洞的，风从空洞的窗口穿过，发出呜呜的声响。</p>
??他正要转身离开，余光扫到二楼的一个窗口。</p>
??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p>
??姚池停住脚步，抬头看向那个窗口。手电的光束打上去，只能看到一面空荡荡的墙壁，什么都没有。</p>
??但他没有放松。</p>
??手电筒的光束重新扫过那面墙，姚池来回看了两遍，确认没有任何遗漏，才往后退了两步。</p>
??他没有马上走。站在那个窗口前，他盯着墙上那个印记看了大概十秒钟。</p>
??这东西不是偶然留下的。鞋底大概十二三厘米长，纹路清晰，边缘整齐，是用特殊材料炼制的法器鞋底踩出来的。痕迹没有完全消失，像是故意留了一手。</p>
不是失误，是标记。</p>
姚池把手机揣回口袋，转身往回走。夜风从烂尾楼的缝隙里灌进来，裹着尘土和水泥的干燥气味，吹得他衣摆翻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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