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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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几天，沈渡变得听话了很多，气氛松快了不少。</p>
她妈不再东问西问了，但看他们的眼神还是会多停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挪开。</p>
她爸照旧坐沙发上看电视，偶尔跟沈渡聊两句期末成绩，问物理难不难。</p>
那天下午她妈在阳台收被单，她爸在厨房切水果，沈渡从卧室出来倒水，走到客厅中间的时候，林清雪也从卧室跟了出来。</p>
她没叫他，就那样走过去，当着两个长辈的面，伸手扣住他后脑勺，把他的头压低了一些，踮脚亲了他一下。</p>
嘴唇贴着嘴唇，停了三五秒才松开。</p>
她妈抱着被单站在阳台上，手里攥着叠到一半的床单角，目光定在客厅方向。</p>
她爸手里的刀停在砧板上，果核在刀锋旁边滚了半圈。两个人都没说话，像眼睛先于大脑接收了画面，大脑还没来得及决定反应。</p>
沈渡站在原地，嘴唇上还留着她嘴唇的温度。</p>
他侧头看了一眼阳台，她妈已经把视线收回去继续叠被单了，她爸的刀也重新落下，笃笃地继续切。</p>
林清雪已经转身走回了卧室，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他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感觉脸上红红的，也走开了。</p>
过了两天他们开始收拾行李，她妈往后备箱塞了一袋腊肉和一盒酱菜，又多塞了一包干蘑菇。</p>
她爸站在单元门口，手插口袋里，看着后备箱盖子，沈渡弯腰放行李箱的时候，她爸开口了：“小渡，开学了好好学。”沈渡直起腰说“好”。她爸点了点头，转身往楼道里走了。</p>
她妈站在旁边看着后备箱合上，看了几秒，伸手把他衣领翻正，拍了拍他肩膀：“小渡，下次来就不用住客房了。”</p>
沈渡看着她妈，林清雪从驾驶座探出头喊了声“走了”。她妈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朝他笑了笑，退到单元门里挥了挥手。</p>
沈渡坐进车里的时候，那幅画面被车门挡住了。</p>
回程路上她开了音乐，他靠在副驾看窗外，行道树从光秃秃变回光秃秃。</p>
她在服务区停了一次，他下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她正靠在车门边喝水。他说“换我开一下呗”，她看了他一眼说“你毛都没长齐，你想害死姐姐”，拧上水瓶盖坐回了驾驶座。</p>
车重新上了高速，风噪和胎噪混成持续的嗡嗡声，农田在冬日下午的阳光下泛着灰白。</p>
到家的时候阳光已经偏西了，他把行李箱拎进卧室拉开拉链，把衣服掏出来往衣柜里放。</p>
林清雪在客厅脱了外套搭椅背上，说“泡个澡吧，这两天累坏了”，他放好衣服走出来的时候她已经进浴室了，水龙头的声音响了一阵。</p>
他洗完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换好家居服坐在沙发上了，腿上搭着一条薄毯，在看手机。</p>
他走过去坐她旁边，她说“过几天去看看雁姐”。他擦头发的手停了一下：“她最近怎么样？”“前几天通了个电话，听着还行。”“去吧。”他说完继续擦头发。</p>
她把手机锁屏放膝盖上，偏头看着他。他擦头发的动作不快不慢，毛巾揉过发梢又揉过头顶，水珠滴了几滴在沙发垫子上，他低头看了一眼，拿毛巾擦了。</p>
她说“你到时候带上那个果篮”，他说“好”。她收回视线重新打开手机，窗外的暮色正在沿着远方的天际线缓慢合拢。</p>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厨房和卧室的光从门缝渗进来，把家具的边角描成柔和的灰色。</p>
两个人的影子在地板上挨在一起，她想着明天的安排，想到沈雁的时候手指在手机屏幕边缘停了一下。</p>
窗外那些楼层的灯光正在一盏一盏地亮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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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几天，沈渡变得听话了很多，气氛松快了不少。</p>
她妈不再东问西问了，但看他们的眼神还是会多停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挪开。</p>
她爸照旧坐沙发上看电视，偶尔跟沈渡聊两句期末成绩，问物理难不难。</p>
那天下午她妈在阳台收被单，她爸在厨房切水果，沈渡从卧室出来倒水，走到客厅中间的时候，林清雪也从卧室跟了出来。</p>
她没叫他，就那样走过去，当着两个长辈的面，伸手扣住他后脑勺，把他的头压低了一些，踮脚亲了他一下。</p>
嘴唇贴着嘴唇，停了三五秒才松开。</p>
她妈抱着被单站在阳台上，手里攥着叠到一半的床单角，目光定在客厅方向。</p>
她爸手里的刀停在砧板上，果核在刀锋旁边滚了半圈。两个人都没说话，像眼睛先于大脑接收了画面，大脑还没来得及决定反应。</p>
沈渡站在原地，嘴唇上还留着她嘴唇的温度。</p>
他侧头看了一眼阳台，她妈已经把视线收回去继续叠被单了，她爸的刀也重新落下，笃笃地继续切。</p>
林清雪已经转身走回了卧室，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他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感觉脸上红红的，也走开了。</p>
过了两天他们开始收拾行李，她妈往后备箱塞了一袋腊肉和一盒酱菜，又多塞了一包干蘑菇。</p>
她爸站在单元门口，手插口袋里，看着后备箱盖子，沈渡弯腰放行李箱的时候，她爸开口了：“小渡，开学了好好学。”沈渡直起腰说“好”。她爸点了点头，转身往楼道里走了。</p>
她妈站在旁边看着后备箱合上，看了几秒，伸手把他衣领翻正，拍了拍他肩膀：“小渡，下次来就不用住客房了。”</p>
沈渡看着她妈，林清雪从驾驶座探出头喊了声“走了”。她妈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朝他笑了笑，退到单元门里挥了挥手。</p>
沈渡坐进车里的时候，那幅画面被车门挡住了。</p>
回程路上她开了音乐，他靠在副驾看窗外，行道树从光秃秃变回光秃秃。</p>
她在服务区停了一次，他下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她正靠在车门边喝水。他说“换我开一下呗”，她看了他一眼说“你毛都没长齐，你想害死姐姐”，拧上水瓶盖坐回了驾驶座。</p>
车重新上了高速，风噪和胎噪混成持续的嗡嗡声，农田在冬日下午的阳光下泛着灰白。</p>
到家的时候阳光已经偏西了，他把行李箱拎进卧室拉开拉链，把衣服掏出来往衣柜里放。</p>
林清雪在客厅脱了外套搭椅背上，说“泡个澡吧，这两天累坏了”，他放好衣服走出来的时候她已经进浴室了，水龙头的声音响了一阵。</p>
他洗完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换好家居服坐在沙发上了，腿上搭着一条薄毯，在看手机。</p>
他走过去坐她旁边，她说“过几天去看看雁姐”。他擦头发的手停了一下：“她最近怎么样？”“前几天通了个电话，听着还行。”“去吧。”他说完继续擦头发。</p>
她把手机锁屏放膝盖上，偏头看着他。他擦头发的动作不快不慢，毛巾揉过发梢又揉过头顶，水珠滴了几滴在沙发垫子上，他低头看了一眼，拿毛巾擦了。</p>
她说“你到时候带上那个果篮”，他说“好”。她收回视线重新打开手机，窗外的暮色正在沿着远方的天际线缓慢合拢。</p>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厨房和卧室的光从门缝渗进来，把家具的边角描成柔和的灰色。</p>
两个人的影子在地板上挨在一起，她想着明天的安排，想到沈雁的时候手指在手机屏幕边缘停了一下。</p>
窗外那些楼层的灯光正在一盏一盏地亮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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