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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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被申鹤打入牢底）</p>
沈渡是被肩膀上的轻拍弄醒的。</p>
睁开眼的时候先看见客厅天花板上那盏吊灯，灯光在他刚睁开的视线里模糊了一下才聚拢。林清雪站在沙发旁边低头看他，手里拿着他的外套。</p>
她身后楼梯口坐着沈雁，膝盖上搭着毯子坐在轮椅上，表情平静，看着他。</p>
“醒醒，回家了。”林清雪把外套递过来。他坐起来的时候发现身上盖着一条毯子，大概是昨晚谁给他盖的。</p>
他把毯子叠好放沙发扶手上，站起来穿上外套走到楼梯口。沈雁朝他笑了一下：“这两天辛苦了。”他蹲在她轮椅旁边说：“雁姐下次要搬花再叫我。”她点了点头。</p>
回家路上他靠着副驾座椅又闭了一会儿眼。车停下来的时候他睁开眼发现已经到了地下车库，她正在解安全带。“上去再睡。”</p>
他跟着她进了电梯，上楼，换鞋，走进卧室的时候直接倒在了床上，闭着眼感觉床垫陷了一下，她坐在了床沿上，没说话。</p>
过了一会水声从浴室传出来了。</p>
她站起来走到床边拍了一下他肩膀：“起来泡个澡，昨天忙了一天。”他翻了个身说“我睡一会再洗”，她又拍了他一下，比刚才重。“去泡一下，身上都是汗。”他眼皮还沉着眼眶发热，但还是坐起来走进了浴室。</p>
脱了上衣和长裤，剩一条短裤。</p>
水温刚好，他跨进浴缸坐下来的时候水面漫到胸口，靠在浴缸壁上闭着眼，热水让他整个人松下来，意识在水汽里慢慢飘散。</p>
过了一会，他睁开眼，站起来想去拿换洗的衣服。玻璃门蒙着水汽，他推开一条缝伸手去够门外的架子，刚把短裤的边沿搭在指尖上，他看见了客厅的场景。</p>
林清雪背对着浴室门站着，手里举着一件深灰色的T恤——他昨天穿过的那一件。</p>
她的鼻尖贴着布料的领口，深深吸了一口气，指尖用力攥着衣服下摆，指节泛白。</p>
她的肩膀微微前倾，胸腔随着吸气的动作缓慢起伏，她又把布料按在口鼻上，像在把属于他身体的味道从纤维里抽出来。</p>
他握着门框的手指收紧了，指节泛白。他退回了浴室，背靠着墙，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朵里咚咚响。</p>
还没来得及整理呼吸，门就被推开了。</p>
她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那件T恤，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嘴角弯着。</p>
“你看见了？”她没挪开视线。他站在浴缸边，后背贴着瓷砖，他偏过头没看她。</p>
“转过来。”她说。</p>
他看着她：“我还没穿衣服。”</p>
“你穿不穿我都看过了。”</p>
他转过来了，面朝她。</p>
她当着他的面把那件T恤举到自己面前，低头把鼻尖埋进领口，吸气的动作缓慢而用力，嘴唇贴着布料，像在品尝那上面的气息。</p>
她的视线透过T恤边缘落在他身上，从锁骨滑到短裤边缘，再滑到他赤裸的腿，慢慢往下走。</p>
他站在那里，感觉皮肤温度在她目光下持续攀升，他往浴室门口走了一步想出去，她说“站住”。他停住了。</p>
她把T恤搭在洗衣机盖上，走到他面前。</p>
她往前走一步，他就往后退一步，直到后背重新贴上瓷砖，她没有停，走到离他只有半步的距离站住，仰头看着他，鼻尖几乎碰到他胸口。</p>
她能感觉到他呼出来的气流落在她额头上。他说“姐，我想出去”，她把手掌心贴上了他胸口。“小渡。”</p>
她的目光往下移了一瞬又移回他眼睛。</p>
她的掌心能清晰感觉到他心跳加速撞击着她的指腹。</p>
“你再求求姐姐，姐姐帮你。”</p>
他背靠着瓷砖，她仰头看着他，他低头看着她。她的指尖带着水汽划过他胸口的皮肤，然后低头在他耳边呵了一口气。</p>
一声轻软的喟叹从她喉咙深处溢出来，像含着一团水汽在他耳廓里缓缓揉开。“说。”她说。他闭了一下眼：“姐姐帮我。”</p>
她把自己的外套脱了甩在洗手台上，然后是上衣，脱下来的时候布料从她头顶抽走，只剩一件白色短袖贴在她身上，被水汽浸得微微透出皮肤的轮廓。然后她抬起头看他，嘴角的弯度在灯光里很清楚。</p>
“睁眼。”她说。</p>
他睁开的时候她已经转过身背对着他站在浴缸边沿。白色短袖的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她偏过头看着他说“抱我进去”。</p>
他走过去弯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她比他想像中轻。</p>
他把她放进浴缸的时候水面涨起来漫过边沿，流了一些在地砖上。他站在浴缸外面，水珠从她发梢往下滴，她坐在水中仰头看着他。</p>
“下来。”</p>
他跨进浴缸在她对面坐下来。热水重新漫到他胸口，水面在两个人之间晃动。他闭上眼，她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睁开。”他……</p>
“睁开。”他睁开了。她的脸近在咫尺——不知什么时候……“看着我。”他看着她的眼睛。她低头吻住了他，唇舌交缠，他没再睁开眼，嘴唇还贴着她的嘴唇。</p>
……</p>
她往后退了一些，水面慢慢平下来。</p>
浴缸边缘漫出的水已经不流了，只剩水汽还在空气里慢慢游动。</p>
她拿过旁边的毛巾递给他，自己先站起来跨出浴缸，然后……套上短袖，然后回头看了他一眼。“水温该凉了。”他说“嗯”，声音在水汽里有些哑。</p>
她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合上。</p>
他坐在浴缸里低头看着水面，水已经不像一开始那么热了。</p>
他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在水面下微微蜷了一下又伸直了，水面上的波纹正在慢慢变平。</p>
他低头看着手心里水珠的形状，沿着掌纹慢慢流散，归入水面，消失不见。</p>
然后他站起来跨出浴缸，拿起架子上干爽的浴巾裹住自己，擦干，换上睡衣。</p>
他走出浴室的时候她已经换好衣服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水，没有回头看他：“去睡吧。”他没有回答。</p>
他走进卧室掀开被子躺下来，闭上眼，把被子拉到下巴，在残留的水汽里重新沉下去，沉进一个不会再有人叫醒他的地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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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被申鹤打入牢底）</p>
沈渡是被肩膀上的轻拍弄醒的。</p>
睁开眼的时候先看见客厅天花板上那盏吊灯，灯光在他刚睁开的视线里模糊了一下才聚拢。林清雪站在沙发旁边低头看他，手里拿着他的外套。</p>
她身后楼梯口坐着沈雁，膝盖上搭着毯子坐在轮椅上，表情平静，看着他。</p>
“醒醒，回家了。”林清雪把外套递过来。他坐起来的时候发现身上盖着一条毯子，大概是昨晚谁给他盖的。</p>
他把毯子叠好放沙发扶手上，站起来穿上外套走到楼梯口。沈雁朝他笑了一下：“这两天辛苦了。”他蹲在她轮椅旁边说：“雁姐下次要搬花再叫我。”她点了点头。</p>
回家路上他靠着副驾座椅又闭了一会儿眼。车停下来的时候他睁开眼发现已经到了地下车库，她正在解安全带。“上去再睡。”</p>
他跟着她进了电梯，上楼，换鞋，走进卧室的时候直接倒在了床上，闭着眼感觉床垫陷了一下，她坐在了床沿上，没说话。</p>
过了一会水声从浴室传出来了。</p>
她站起来走到床边拍了一下他肩膀：“起来泡个澡，昨天忙了一天。”他翻了个身说“我睡一会再洗”，她又拍了他一下，比刚才重。“去泡一下，身上都是汗。”他眼皮还沉着眼眶发热，但还是坐起来走进了浴室。</p>
脱了上衣和长裤，剩一条短裤。</p>
水温刚好，他跨进浴缸坐下来的时候水面漫到胸口，靠在浴缸壁上闭着眼，热水让他整个人松下来，意识在水汽里慢慢飘散。</p>
过了一会，他睁开眼，站起来想去拿换洗的衣服。玻璃门蒙着水汽，他推开一条缝伸手去够门外的架子，刚把短裤的边沿搭在指尖上，他看见了客厅的场景。</p>
林清雪背对着浴室门站着，手里举着一件深灰色的T恤——他昨天穿过的那一件。</p>
她的鼻尖贴着布料的领口，深深吸了一口气，指尖用力攥着衣服下摆，指节泛白。</p>
她的肩膀微微前倾，胸腔随着吸气的动作缓慢起伏，她又把布料按在口鼻上，像在把属于他身体的味道从纤维里抽出来。</p>
他握着门框的手指收紧了，指节泛白。他退回了浴室，背靠着墙，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朵里咚咚响。</p>
还没来得及整理呼吸，门就被推开了。</p>
她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那件T恤，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嘴角弯着。</p>
“你看见了？”她没挪开视线。他站在浴缸边，后背贴着瓷砖，他偏过头没看她。</p>
“转过来。”她说。</p>
他看着她：“我还没穿衣服。”</p>
“你穿不穿我都看过了。”</p>
他转过来了，面朝她。</p>
她当着他的面把那件T恤举到自己面前，低头把鼻尖埋进领口，吸气的动作缓慢而用力，嘴唇贴着布料，像在品尝那上面的气息。</p>
她的视线透过T恤边缘落在他身上，从锁骨滑到短裤边缘，再滑到他赤裸的腿，慢慢往下走。</p>
他站在那里，感觉皮肤温度在她目光下持续攀升，他往浴室门口走了一步想出去，她说“站住”。他停住了。</p>
她把T恤搭在洗衣机盖上，走到他面前。</p>
她往前走一步，他就往后退一步，直到后背重新贴上瓷砖，她没有停，走到离他只有半步的距离站住，仰头看着他，鼻尖几乎碰到他胸口。</p>
她能感觉到他呼出来的气流落在她额头上。他说“姐，我想出去”，她把手掌心贴上了他胸口。“小渡。”</p>
她的目光往下移了一瞬又移回他眼睛。</p>
她的掌心能清晰感觉到他心跳加速撞击着她的指腹。</p>
“你再求求姐姐，姐姐帮你。”</p>
他背靠着瓷砖，她仰头看着他，他低头看着她。她的指尖带着水汽划过他胸口的皮肤，然后低头在他耳边呵了一口气。</p>
一声轻软的喟叹从她喉咙深处溢出来，像含着一团水汽在他耳廓里缓缓揉开。“说。”她说。他闭了一下眼：“姐姐帮我。”</p>
她把自己的外套脱了甩在洗手台上，然后是上衣，脱下来的时候布料从她头顶抽走，只剩一件白色短袖贴在她身上，被水汽浸得微微透出皮肤的轮廓。然后她抬起头看他，嘴角的弯度在灯光里很清楚。</p>
“睁眼。”她说。</p>
他睁开的时候她已经转过身背对着他站在浴缸边沿。白色短袖的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她偏过头看着他说“抱我进去”。</p>
他走过去弯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她比他想像中轻。</p>
他把她放进浴缸的时候水面涨起来漫过边沿，流了一些在地砖上。他站在浴缸外面，水珠从她发梢往下滴，她坐在水中仰头看着他。</p>
“下来。”</p>
他跨进浴缸在她对面坐下来。热水重新漫到他胸口，水面在两个人之间晃动。他闭上眼，她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睁开。”他……</p>
“睁开。”他睁开了。她的脸近在咫尺——不知什么时候……“看着我。”他看着她的眼睛。她低头吻住了他，唇舌交缠，他没再睁开眼，嘴唇还贴着她的嘴唇。</p>
……</p>
她往后退了一些，水面慢慢平下来。</p>
浴缸边缘漫出的水已经不流了，只剩水汽还在空气里慢慢游动。</p>
她拿过旁边的毛巾递给他，自己先站起来跨出浴缸，然后……套上短袖，然后回头看了他一眼。“水温该凉了。”他说“嗯”，声音在水汽里有些哑。</p>
她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合上。</p>
他坐在浴缸里低头看着水面，水已经不像一开始那么热了。</p>
他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在水面下微微蜷了一下又伸直了，水面上的波纹正在慢慢变平。</p>
他低头看着手心里水珠的形状，沿着掌纹慢慢流散，归入水面，消失不见。</p>
然后他站起来跨出浴缸，拿起架子上干爽的浴巾裹住自己，擦干，换上睡衣。</p>
他走出浴室的时候她已经换好衣服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水，没有回头看他：“去睡吧。”他没有回答。</p>
他走进卧室掀开被子躺下来，闭上眼，把被子拉到下巴，在残留的水汽里重新沉下去，沉进一个不会再有人叫醒他的地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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