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隐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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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请假之后，沈渡回到学校就不犯困了。</p>
星期二早上他坐在教室里是清醒的，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公式的时候他抄完了整页笔记。</p>
周三周四也正常听课、写作业、吃饭，一整天都保持着稳定的清醒，那种困意没有再回来过。</p>
周五的时候他已经确定了，至于它为什么消失了，他没有深想。</p>
五月中旬的期中考试是周一和周二。</p>
沈渡走进考场的时候心情是平静的，他坐下来把笔袋放桌角，翻看卷面，题目没有他预想的那么难。</p>
数学最后一道大题他在第三问卡了一下，但重新列了一遍条件之后找到了方法。</p>
英语的阅读理解篇幅比平时长了一些，他读完一遍又读了一遍，选出的答案他觉得是可靠的。</p>
最后一科考完走出考场的时候走廊上有人在讨论刚才那道题，他背着书包走过那条走廊，白车停在老位置，拉开车门坐进去的时候她正在发消息，听见关门声锁了屏把手机放包里，发动车开了出去。</p>
放假三天。</p>
第一天他们去看了一部电影，励志题材，讲一个少年追逐梦想的故事，中间有一段他独自练习到深夜的蒙太奇，光线从昏暗变成晨曦，手掌在器械上磨出了茧。</p>
沈渡坐在黑暗的影厅里看着那段画面，她坐在他旁边，手搭在扶手上。</p>
电影结尾主角没有赢，但他站起来了。沈渡看见她垂下了头，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p>
第二天晚上他们去了江边，风比市区大一些，带着水面的潮气，吹在脸上凉丝丝的。</p>
岸边的石阶上坐着一对年轻情侣，女生靠着男生的肩膀，手指交叠在一起搭在膝盖上。</p>
沈渡和她在台阶下面沿着步道走了一段，水面反光在脚边碎成一圈一圈的波纹，岸上有人放了一组烟花，升到半空炸开的声音沉闷而持续。</p>
她站在栏杆边上看着水面上倒映的烟花碎片，那些光晃动了一下就散了。</p>
“快两年了，”她说，“一步一步看着你长大。”沈渡站在她旁边也看着水面。“还好你听话，那些小事我就不提了。”</p>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已经高出她一个头的轮廓上，路灯从侧面照过来，他的侧脸在光里更清晰了，下颌线在明暗交界处形成一道很直的线。</p>
她转回去重新看着江面，夜风把她鬓角的头发吹起来又落下，水面上已经没有了烟花碎片，只剩远处城市灯火的倒影在黑暗的水面上浮着。</p>
他安静地站在她旁边。</p>
第三天成绩出来了。</p>
班主任在群里发了一张排名表，沈渡在手机上点开那张图片的时候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一瞬，然后他看完了。全班第一，全校第三。</p>
他拿着手机走到客厅，林清雪正坐在沙发上看一本杂志，他把手机递到她面前。她低头看着屏幕上的排名，然后抬起头。</p>
他弯腰伸手绕过她的后背和膝弯把她抱了起来，转了两圈，她在他手臂之间悬空的时候没有出声，只是看着他的脸。</p>
他停下来的时候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弯下腰把她放回沙发上，动作放轻了。</p>
她坐回沙发垫上，发梢轻轻晃了一下。他后退了一步，站在沙发前面。</p>
他看着她，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距离她这么远过，他意识到刚才那个动作对他来说已经不合适了。</p>
她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他，手搭在膝盖上，指节微微屈着：“怎么了？”</p>
“我去倒水。”他转身走进厨房，她听见水流声从厨房传来，冲了一会，停了。</p>
他没有马上出来，她坐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门框的方向。</p>
她听见他的脚步声走来，他端着水杯走出来，没有坐到她旁边，他在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p>
她感到自己正在缓缓地收拢，记下了他刚才那个退后的动作，在心里打开了一个新的角落，把它放了进去。</p>
她低头把杂志翻到下一页，翻页的时候纸张边角碰了一下她的手指。“明天去庆祝一下。”他说好。</p>
他端着水杯坐在单人沙发上喝了一口，杯沿压着他的下唇，她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拍，端起了自己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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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请假之后，沈渡回到学校就不犯困了。</p>
星期二早上他坐在教室里是清醒的，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公式的时候他抄完了整页笔记。</p>
周三周四也正常听课、写作业、吃饭，一整天都保持着稳定的清醒，那种困意没有再回来过。</p>
周五的时候他已经确定了，至于它为什么消失了，他没有深想。</p>
五月中旬的期中考试是周一和周二。</p>
沈渡走进考场的时候心情是平静的，他坐下来把笔袋放桌角，翻看卷面，题目没有他预想的那么难。</p>
数学最后一道大题他在第三问卡了一下，但重新列了一遍条件之后找到了方法。</p>
英语的阅读理解篇幅比平时长了一些，他读完一遍又读了一遍，选出的答案他觉得是可靠的。</p>
最后一科考完走出考场的时候走廊上有人在讨论刚才那道题，他背着书包走过那条走廊，白车停在老位置，拉开车门坐进去的时候她正在发消息，听见关门声锁了屏把手机放包里，发动车开了出去。</p>
放假三天。</p>
第一天他们去看了一部电影，励志题材，讲一个少年追逐梦想的故事，中间有一段他独自练习到深夜的蒙太奇，光线从昏暗变成晨曦，手掌在器械上磨出了茧。</p>
沈渡坐在黑暗的影厅里看着那段画面，她坐在他旁边，手搭在扶手上。</p>
电影结尾主角没有赢，但他站起来了。沈渡看见她垂下了头，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p>
第二天晚上他们去了江边，风比市区大一些，带着水面的潮气，吹在脸上凉丝丝的。</p>
岸边的石阶上坐着一对年轻情侣，女生靠着男生的肩膀，手指交叠在一起搭在膝盖上。</p>
沈渡和她在台阶下面沿着步道走了一段，水面反光在脚边碎成一圈一圈的波纹，岸上有人放了一组烟花，升到半空炸开的声音沉闷而持续。</p>
她站在栏杆边上看着水面上倒映的烟花碎片，那些光晃动了一下就散了。</p>
“快两年了，”她说，“一步一步看着你长大。”沈渡站在她旁边也看着水面。“还好你听话，那些小事我就不提了。”</p>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已经高出她一个头的轮廓上，路灯从侧面照过来，他的侧脸在光里更清晰了，下颌线在明暗交界处形成一道很直的线。</p>
她转回去重新看着江面，夜风把她鬓角的头发吹起来又落下，水面上已经没有了烟花碎片，只剩远处城市灯火的倒影在黑暗的水面上浮着。</p>
他安静地站在她旁边。</p>
第三天成绩出来了。</p>
班主任在群里发了一张排名表，沈渡在手机上点开那张图片的时候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一瞬，然后他看完了。全班第一，全校第三。</p>
他拿着手机走到客厅，林清雪正坐在沙发上看一本杂志，他把手机递到她面前。她低头看着屏幕上的排名，然后抬起头。</p>
他弯腰伸手绕过她的后背和膝弯把她抱了起来，转了两圈，她在他手臂之间悬空的时候没有出声，只是看着他的脸。</p>
他停下来的时候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弯下腰把她放回沙发上，动作放轻了。</p>
她坐回沙发垫上，发梢轻轻晃了一下。他后退了一步，站在沙发前面。</p>
他看着她，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距离她这么远过，他意识到刚才那个动作对他来说已经不合适了。</p>
她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他，手搭在膝盖上，指节微微屈着：“怎么了？”</p>
“我去倒水。”他转身走进厨房，她听见水流声从厨房传来，冲了一会，停了。</p>
他没有马上出来，她坐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门框的方向。</p>
她听见他的脚步声走来，他端着水杯走出来，没有坐到她旁边，他在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p>
她感到自己正在缓缓地收拢，记下了他刚才那个退后的动作，在心里打开了一个新的角落，把它放了进去。</p>
她低头把杂志翻到下一页，翻页的时候纸张边角碰了一下她的手指。“明天去庆祝一下。”他说好。</p>
他端着水杯坐在单人沙发上喝了一口，杯沿压着他的下唇，她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拍，端起了自己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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