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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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校后的第一堂自习课，班主任走进来的时候手里空着，视线在教室里扫了一圈，然后双手撑在讲台两侧。</p>
“剩下的这一个月，你们要面对的是最后的期末考试。”她说话的时候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是提前理清楚了“初三要分快慢班，这个应该都清楚。快班压力大，提分也最快。慢班均衡，但资源和节奏都不一样。”她翻开本子又合上了。“我不是在吓你们，自己心里要有数。”</p>
教室里的气氛比平时安静很多，沈渡能感觉到周围的呼吸声正在收拢，有人轻轻磕了一下笔，又停住了。</p>
下课之后他刚站起来准备去接水，班主任在教室门口叫了他一声。</p>
他走过去的时候她已经转身往办公室走了，他跟在后面，办公室门半开着，她先走进去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来，拉开抽屉拿了一个文件夹放在桌面上，然后抬头看了他一眼，让他把门带上。</p>
“坐。”她指了指桌前的椅子。他坐下来的时候膝盖碰了一下桌腿，稍微侧了侧。</p>
班主任翻开文件夹，里面有一张表格，上面是他入学以来的历次成绩。</p>
她用笔尖点了点表格上从去年到现在的数据变化，那些上升的折线像一段被折叠过的山脊，从入学时的中间位置一路抬高，现在几乎已经逼近最高处的边缘了。</p>
“你是这个班里进步最快的一个。”她把文件夹合上放在桌边。“从一开始的中间偏下到现在全班前几，你自己应该能感觉到。”</p>
沈渡点了点头。</p>
“初三快班的名额不会太多。但以你现在的水平，继续保持下去，问题不大。”她看着他，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我对你是有期待的。”</p>
“老师你放心吧。”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比他预想中更稳一些。他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声音变得比过去更加平稳了，好像胸腔里多了一根能承受更多张力的横梁。</p>
班主任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p>
他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周野正靠在走廊拐角的墙上，手里拿着一瓶喝了一半的水。</p>
看见他出来，周野拧上瓶盖偏头问他：“是不是被老班训了？”</p>
沈渡摇头：“她让我好好准备期末。”</p>
周野跟在旁边走了两步：“那你可得考好点，不然到时候咱俩真得分开。”</p>
沈渡说：“你好好学习，别到时候跟我不是一个班。”</p>
周野在他肩膀侧面拍了一下：“我到时候绝对能跟你一个班。”</p>
上课铃响了，两个人各自走回自己那一侧的座位。</p>
沈渡坐下来翻开课本的时候，那些字比刚才清晰了一些。</p>
下午放学他背着书包走出校门，白车停在老位置。他拉开车门坐进去的时候她正在调电台，手指在旋钮上转了一下停在一个频道上。</p>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挂挡开车。</p>
“今天班主任找我谈话了。”他说。</p>
“嗯。”</p>
“她说让我好好准备期末，说我是班里进步最快的，她对我有期待。”</p>
“你班主任也就教你这最后一个月了，你考好考不好都不跟她有关了。”她的语调很平，“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你不管考成什么样，你都还是你自己。”</p>
他靠在副驾驶座上，窗外的路灯正在逐一亮起，她说的“你不管考成什么样”这句话在他脑子里过了一圈，像一道不会停的涟漪。</p>
他还没有完全听懂它所有的意思，但他记住了它落下来的重量，她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了。</p>
车拐进小区大门的时候她伸手把音乐的音量调大了一格，旋律填满了车厢。</p>
到家他写完作业，她做了两菜一汤。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吃完，她收碗，他站在厨房门口把擦干净的碗放回碗架上。晚上他躺下来的时候侧着身面朝窗户的方向，她也躺下来了。</p>
她翻了个身，声音从背后传过来：“早点睡，不要想那么多。”</p>
被子在黑暗里动了一下。他翻了个身面朝她，她的轮廓在黑暗中只能看见一道模糊的弧线。</p>
“我没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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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校后的第一堂自习课，班主任走进来的时候手里空着，视线在教室里扫了一圈，然后双手撑在讲台两侧。</p>
“剩下的这一个月，你们要面对的是最后的期末考试。”她说话的时候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是提前理清楚了“初三要分快慢班，这个应该都清楚。快班压力大，提分也最快。慢班均衡，但资源和节奏都不一样。”她翻开本子又合上了。“我不是在吓你们，自己心里要有数。”</p>
教室里的气氛比平时安静很多，沈渡能感觉到周围的呼吸声正在收拢，有人轻轻磕了一下笔，又停住了。</p>
下课之后他刚站起来准备去接水，班主任在教室门口叫了他一声。</p>
他走过去的时候她已经转身往办公室走了，他跟在后面，办公室门半开着，她先走进去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来，拉开抽屉拿了一个文件夹放在桌面上，然后抬头看了他一眼，让他把门带上。</p>
“坐。”她指了指桌前的椅子。他坐下来的时候膝盖碰了一下桌腿，稍微侧了侧。</p>
班主任翻开文件夹，里面有一张表格，上面是他入学以来的历次成绩。</p>
她用笔尖点了点表格上从去年到现在的数据变化，那些上升的折线像一段被折叠过的山脊，从入学时的中间位置一路抬高，现在几乎已经逼近最高处的边缘了。</p>
“你是这个班里进步最快的一个。”她把文件夹合上放在桌边。“从一开始的中间偏下到现在全班前几，你自己应该能感觉到。”</p>
沈渡点了点头。</p>
“初三快班的名额不会太多。但以你现在的水平，继续保持下去，问题不大。”她看着他，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我对你是有期待的。”</p>
“老师你放心吧。”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比他预想中更稳一些。他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声音变得比过去更加平稳了，好像胸腔里多了一根能承受更多张力的横梁。</p>
班主任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p>
他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周野正靠在走廊拐角的墙上，手里拿着一瓶喝了一半的水。</p>
看见他出来，周野拧上瓶盖偏头问他：“是不是被老班训了？”</p>
沈渡摇头：“她让我好好准备期末。”</p>
周野跟在旁边走了两步：“那你可得考好点，不然到时候咱俩真得分开。”</p>
沈渡说：“你好好学习，别到时候跟我不是一个班。”</p>
周野在他肩膀侧面拍了一下：“我到时候绝对能跟你一个班。”</p>
上课铃响了，两个人各自走回自己那一侧的座位。</p>
沈渡坐下来翻开课本的时候，那些字比刚才清晰了一些。</p>
下午放学他背着书包走出校门，白车停在老位置。他拉开车门坐进去的时候她正在调电台，手指在旋钮上转了一下停在一个频道上。</p>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挂挡开车。</p>
“今天班主任找我谈话了。”他说。</p>
“嗯。”</p>
“她说让我好好准备期末，说我是班里进步最快的，她对我有期待。”</p>
“你班主任也就教你这最后一个月了，你考好考不好都不跟她有关了。”她的语调很平，“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你不管考成什么样，你都还是你自己。”</p>
他靠在副驾驶座上，窗外的路灯正在逐一亮起，她说的“你不管考成什么样”这句话在他脑子里过了一圈，像一道不会停的涟漪。</p>
他还没有完全听懂它所有的意思，但他记住了它落下来的重量，她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了。</p>
车拐进小区大门的时候她伸手把音乐的音量调大了一格，旋律填满了车厢。</p>
到家他写完作业，她做了两菜一汤。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吃完，她收碗，他站在厨房门口把擦干净的碗放回碗架上。晚上他躺下来的时候侧着身面朝窗户的方向，她也躺下来了。</p>
她翻了个身，声音从背后传过来：“早点睡，不要想那么多。”</p>
被子在黑暗里动了一下。他翻了个身面朝她，她的轮廓在黑暗中只能看见一道模糊的弧线。</p>
“我没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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