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跪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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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那天早上，沈渡出门的时候林清雪正在玄关换鞋。</p>
她穿了一双白色平底运动鞋，平时上班她很少穿这种鞋，她说今天送你去学校。</p>
她直起身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他衣领翻正，松开手之后手指在他肩头多停了一拍，他没有说话，低头系鞋带。</p>
她的视线落在他后脑勺上，没有移开。</p>
周野在学校门口旁边的巷口等他。</p>
沈渡到的时候他正蹲在一棵行道树底下刷手机，看见人来了锁屏站起来：“班主任今天去外市听课了，三天，代课老师管不过来，”周野偏头朝校门方向扬了一下下巴，“少几个人根本没人发现。”沈渡回头看了一眼校门口，白车还停在路边，车窗关着，看不见里面。</p>
他转回来说：“走。”</p>
他们绕过了学校侧面的围墙，沿着窄巷往外走。巷子两侧是居民楼，一楼窗户装着防盗网，几件衣服晾在阳台栏杆上。</p>
周野走在前面步子很快，沈渡跟在后面，鞋底踩在水泥地上发出细碎的摩擦声。</p>
“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沈渡的声音压得比平时低。</p>
“学都逃了还怕被发现？”周野偏头看了他一眼，步子没慢下来，“被你姐姐发现才要掉层皮。”</p>
沈渡没接话，他掏出手机想看一眼时间，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他看见了那张桌面合照，她的脸在屏幕中央对着他笑。</p>
他划了一下屏幕，又划了一下。</p>
那个定位图标还停在原来的位置，一直亮着，像一枚不会熄灭的指示灯，照亮着屏幕下方那条他从未关闭的权限。</p>
沈渡的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住了，完了。</p>
“我得回去。”</p>
他转过头往回走的时候步子比来时快了将近一倍。</p>
“喂——”周野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越来越远。</p>
他跑回校门口的时候白车还停在路边。车窗开着，她坐在驾驶座上偏头看着校门的方向。</p>
他的目光与她的目光撞上了。</p>
她推开车门走了下来。</p>
那一巴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重，手指带着掌根的力，他被打得偏了一下头，余光里看见她那只手还维持着刚刚挥出的形状。</p>
她又举了一次手，他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他说：“姐姐，我们回去再说好不好，我错了。”</p>
她没有回答。她偏着头看着他，眼眶里正在慢慢漫上一层水光，但没有滴下来。</p>
她又抬手扇了他一下，这一次他本能地偏了一下头，她的指节蹭过他颧骨边缘。</p>
她转身走回驾驶座，关上车门，他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然后也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p>
她的视线落在前方的挡风玻璃上，眼眶边缘有一道干了的水痕，没有新的往下淌，她伸手从他手里拿走手机，放进自己包里。</p>
车开出去的时候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得比平时更紧，指节泛白。</p>
到家之后她换了鞋，把包放玄关柜上，走到沙发前面坐下来，沈渡站在她面前，跪了下去。</p>
她低头看着他，视线穿过他头顶的空气落在他身后的墙壁上，她拿了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烟雾从她嘴唇之间升起来在她的脸前散开，没有看他的方向。</p>
烟燃尽了，她把烟蒂按进茶几上的烟灰缸里。</p>
她说：“为什么。”</p>
沈渡跪在林清雪面前，低着头：“我……”她抬脚踢了一下他的肩膀，力道不重，他身体往一侧偏了一下，又跪正了。</p>
她又问了一遍，声音开始晃动：“我问你话呢，你怎么不说。”</p>
他跪着挪了几步到她面前，伸手抱住她的小腿，额头贴着她小腹的布料。</p>
她低头看着他头顶的发旋，他的呼吸正透过布料传到她腹部。“为什么，”她说，“你长歪了。”他的额头还贴着她的衣服，手指扣着她的脚踝没有松开。“我明明对你那么好……”她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把他推开，他坐回了地板上。</p>
她的眼眶又涌出了水珠，沿着颧骨往下流。</p>
“是姐姐逼你逼得太紧了吗？”她的声音开始晃动。</p>
她往前倾，手搭在他肩膀上，沿着他的手臂往下滑，停在他手背上。她整个人几乎也跪在了地板上，伸手抱住了他，脸埋进他肩窝里。</p>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眼泪正在他衣领上洇湿一片：“还是说你讨厌被姐姐管？”</p>
他反手环住了她的后背，手掌贴着她的肩胛骨。她推开他，伸手按着他的肩膀，他仰面躺在了地板上，她低头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p>
“变坏了。”</p>
她的手指正在解开他的衬衫扣子，一颗，两颗，三颗，布料向两侧敞开。</p>
“你变坏了。”</p>
他被拖着站起来靠在墙壁。</p>
“你变坏了。”</p>
林清雪拿来量尺，从脚底开始量，软尺贴着他的脚底，沿着他的腿侧一直拉到头顶。</p>
她说“一米七八”……</p>
她又量了他的体重、臂长、腰围、胸围、臀围，每一个数据后面都跟着一行小字。</p>
量完之后她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那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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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清晰的……</p>
“今天哪也不准去。以后回家了都这样。”</p>
她在办公的时候他趴在她旁边的桌面上睡着了，脸颊贴着自己的手臂。</p>
她偶尔伸手摸一下他的后脑勺，从发际线滑到后颈，手指在他后颈的凹陷处停了一下，她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流正落在她的文件和她的笔之间，均匀地移动着。</p>
她把手收回去，继续写。</p>
吃晚饭，他坐在她脚边的地板上，她端起碗，勺子舀了一口饭递到他嘴边，他张嘴接了。</p>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勺子从他嘴唇之间收回来，没有看他。</p>
洗澡的时候帘子拉着，她的手指穿过帘子递进来，把沐浴露挤在他手心里。</p>
他感觉到后背被水流冲刷过的位置有手掌覆上来，手指沿着他的肩胛骨向外推开，沿着脊椎向下滑。</p>
她的另一只手掰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扳向帘子的方向：“看着姐姐。”她侧过头，隔着那层被水汽洇湿的帘子，嘴唇隔着布料贴了一下他嘴唇的位置。</p>
穿衣服的时候她说“闭眼”。</p>
他闭着眼听见布料摩擦的声响从她那一侧传来，然后她走到他面前，把T恤的领口撑开套过他的头，把他的手臂从袖口里拉出来，下摆拉平。</p>
他睁开眼的时候她已经穿好了衣服，正低头把他睡裤的松紧带拉好。</p>
晚上睡觉的时候……还……</p>
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手腕上是空的。……已经取走了，腕骨上留着一圈浅红色的压痕。</p>
她站在卧室门口，说：“去洗脸刷牙，然后去学校。”声音没有起伏。</p>
他站起来走进卫生间的时候她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穿过门框，落在他肩膀上，然后收回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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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那天早上，沈渡出门的时候林清雪正在玄关换鞋。</p>
她穿了一双白色平底运动鞋，平时上班她很少穿这种鞋，她说今天送你去学校。</p>
她直起身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他衣领翻正，松开手之后手指在他肩头多停了一拍，他没有说话，低头系鞋带。</p>
她的视线落在他后脑勺上，没有移开。</p>
周野在学校门口旁边的巷口等他。</p>
沈渡到的时候他正蹲在一棵行道树底下刷手机，看见人来了锁屏站起来：“班主任今天去外市听课了，三天，代课老师管不过来，”周野偏头朝校门方向扬了一下下巴，“少几个人根本没人发现。”沈渡回头看了一眼校门口，白车还停在路边，车窗关着，看不见里面。</p>
他转回来说：“走。”</p>
他们绕过了学校侧面的围墙，沿着窄巷往外走。巷子两侧是居民楼，一楼窗户装着防盗网，几件衣服晾在阳台栏杆上。</p>
周野走在前面步子很快，沈渡跟在后面，鞋底踩在水泥地上发出细碎的摩擦声。</p>
“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沈渡的声音压得比平时低。</p>
“学都逃了还怕被发现？”周野偏头看了他一眼，步子没慢下来，“被你姐姐发现才要掉层皮。”</p>
沈渡没接话，他掏出手机想看一眼时间，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他看见了那张桌面合照，她的脸在屏幕中央对着他笑。</p>
他划了一下屏幕，又划了一下。</p>
那个定位图标还停在原来的位置，一直亮着，像一枚不会熄灭的指示灯，照亮着屏幕下方那条他从未关闭的权限。</p>
沈渡的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住了，完了。</p>
“我得回去。”</p>
他转过头往回走的时候步子比来时快了将近一倍。</p>
“喂——”周野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越来越远。</p>
他跑回校门口的时候白车还停在路边。车窗开着，她坐在驾驶座上偏头看着校门的方向。</p>
他的目光与她的目光撞上了。</p>
她推开车门走了下来。</p>
那一巴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重，手指带着掌根的力，他被打得偏了一下头，余光里看见她那只手还维持着刚刚挥出的形状。</p>
她又举了一次手，他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他说：“姐姐，我们回去再说好不好，我错了。”</p>
她没有回答。她偏着头看着他，眼眶里正在慢慢漫上一层水光，但没有滴下来。</p>
她又抬手扇了他一下，这一次他本能地偏了一下头，她的指节蹭过他颧骨边缘。</p>
她转身走回驾驶座，关上车门，他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然后也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p>
她的视线落在前方的挡风玻璃上，眼眶边缘有一道干了的水痕，没有新的往下淌，她伸手从他手里拿走手机，放进自己包里。</p>
车开出去的时候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得比平时更紧，指节泛白。</p>
到家之后她换了鞋，把包放玄关柜上，走到沙发前面坐下来，沈渡站在她面前，跪了下去。</p>
她低头看着他，视线穿过他头顶的空气落在他身后的墙壁上，她拿了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烟雾从她嘴唇之间升起来在她的脸前散开，没有看他的方向。</p>
烟燃尽了，她把烟蒂按进茶几上的烟灰缸里。</p>
她说：“为什么。”</p>
沈渡跪在林清雪面前，低着头：“我……”她抬脚踢了一下他的肩膀，力道不重，他身体往一侧偏了一下，又跪正了。</p>
她又问了一遍，声音开始晃动：“我问你话呢，你怎么不说。”</p>
他跪着挪了几步到她面前，伸手抱住她的小腿，额头贴着她小腹的布料。</p>
她低头看着他头顶的发旋，他的呼吸正透过布料传到她腹部。“为什么，”她说，“你长歪了。”他的额头还贴着她的衣服，手指扣着她的脚踝没有松开。“我明明对你那么好……”她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把他推开，他坐回了地板上。</p>
她的眼眶又涌出了水珠，沿着颧骨往下流。</p>
“是姐姐逼你逼得太紧了吗？”她的声音开始晃动。</p>
她往前倾，手搭在他肩膀上，沿着他的手臂往下滑，停在他手背上。她整个人几乎也跪在了地板上，伸手抱住了他，脸埋进他肩窝里。</p>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眼泪正在他衣领上洇湿一片：“还是说你讨厌被姐姐管？”</p>
他反手环住了她的后背，手掌贴着她的肩胛骨。她推开他，伸手按着他的肩膀，他仰面躺在了地板上，她低头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p>
“变坏了。”</p>
她的手指正在解开他的衬衫扣子，一颗，两颗，三颗，布料向两侧敞开。</p>
“你变坏了。”</p>
他被拖着站起来靠在墙壁。</p>
“你变坏了。”</p>
林清雪拿来量尺，从脚底开始量，软尺贴着他的脚底，沿着他的腿侧一直拉到头顶。</p>
她说“一米七八”……</p>
她又量了他的体重、臂长、腰围、胸围、臀围，每一个数据后面都跟着一行小字。</p>
量完之后她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那副……</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两道清晰的……</p>
“今天哪也不准去。以后回家了都这样。”</p>
她在办公的时候他趴在她旁边的桌面上睡着了，脸颊贴着自己的手臂。</p>
她偶尔伸手摸一下他的后脑勺，从发际线滑到后颈，手指在他后颈的凹陷处停了一下，她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流正落在她的文件和她的笔之间，均匀地移动着。</p>
她把手收回去，继续写。</p>
吃晚饭，他坐在她脚边的地板上，她端起碗，勺子舀了一口饭递到他嘴边，他张嘴接了。</p>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勺子从他嘴唇之间收回来，没有看他。</p>
洗澡的时候帘子拉着，她的手指穿过帘子递进来，把沐浴露挤在他手心里。</p>
他感觉到后背被水流冲刷过的位置有手掌覆上来，手指沿着他的肩胛骨向外推开，沿着脊椎向下滑。</p>
她的另一只手掰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扳向帘子的方向：“看着姐姐。”她侧过头，隔着那层被水汽洇湿的帘子，嘴唇隔着布料贴了一下他嘴唇的位置。</p>
穿衣服的时候她说“闭眼”。</p>
他闭着眼听见布料摩擦的声响从她那一侧传来，然后她走到他面前，把T恤的领口撑开套过他的头，把他的手臂从袖口里拉出来，下摆拉平。</p>
他睁开眼的时候她已经穿好了衣服，正低头把他睡裤的松紧带拉好。</p>
晚上睡觉的时候……还……</p>
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手腕上是空的。……已经取走了，腕骨上留着一圈浅红色的压痕。</p>
她站在卧室门口，说：“去洗脸刷牙，然后去学校。”声音没有起伏。</p>
他站起来走进卫生间的时候她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穿过门框，落在他肩膀上，然后收回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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