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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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那天早上沈渡站在客厅里把叠好的衣服一件一件码进行李箱里，她站在旁边把护肤品塞进行李箱侧袋，拉链拉到一半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p>
她看了一眼屏幕，接起来之后说：“正在收拾。”</p>
“到哪了？”她妈的声音从听筒里透出来。</p>
“还没出门呢，刚收拾好。”</p>
“那你们快点啊，饭我快做好了。”</p>
电话挂断之后她弯腰把行李箱从地板上拎起来，说：“走吧。”他背上自己的包，跟在后面走出门。</p>
车开了将近四个小时，窗外的景致从城市变成郊野，又从郊野变成小镇。他靠在副驾座椅上，看见路牌上的里程数字正在逐渐变小。</p>
她握着方向盘，她的手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亮起来，屏幕上是她妈发来的消息，逐条排列在通知栏里，像一段段不断缩小的行进标记。</p>
“到哪了？”第一条。</p>
“快到了没？”第二条。</p>
“饭已经做好了。”第三条。</p>
“你们俩别在路上吃东西，回家吃。”第四条。</p>
她等红灯的时候逐条看完，手指划了几下屏幕，没有逐条回复，只发了一句：“快到了。”</p>
车拐进那个老小区的时候天已经暗了。</p>
路灯的光在树枝间形成一圈一圈的暖色光环，她妈正站在单元门口，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看见车灯照射来。</p>
车停稳之后她朝车窗这边走了两步，沈渡推开车门的时候她妈的目光已经落在他脸上了。</p>
她上下看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肩膀外侧拍了两下，“又长高了”。她弯腰帮他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提出来，说：“快进屋，外面冷。”</p>
进门之后她妈让他们先洗手。</p>
沈渡洗完手走到餐桌前的时候桌面上已经摆好了几盘菜，热气在灯光的照射下形成一层持续的白雾。</p>
她爸正坐在餐桌主位上，面前的酒杯里已经倒了半杯白酒。沈渡叫了一声：“叔叔好。”</p>
她爸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一下头。她妈端着最后一碗汤从厨房里走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说：“坐吧坐吧，边吃边说。”</p>
她在沈渡旁边坐下来，他坐在她左手边。她妈坐在对面，她爸坐在主位，沈渡夹了一块排骨放进自己碗里，低头咬了一口。</p>
她妈正在看着他嚼排骨的动作，然后她偏头看向林清雪：“小渡这次期末考得怎么样？”</p>
林清雪正在夹菜的手停了一下：“成绩下学期才出，现在还没出来。”</p>
她妈说：“那应该差不了。”她爸夹了一颗花生米放进嘴里嚼着，他放下筷子偏头看着沈渡的方向。</p>
“小渡，你生日什么时候？”</p>
“八月。”</p>
“八月几号？”</p>
“八月十七。”</p>
她爸靠在椅背上，偏头往林清雪的方向微微侧了一下：“今年八月份十六岁，再过四年就二十了。”他的视线又落回沈渡身上，“那时候清雪就三十出头了。小渡，到时候你要好好对清雪。清雪一个人照顾你，很累的。”</p>
他说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把酒杯放回桌面，杯底碰到桌面发出短促的声响。</p>
她妈在旁边点了点头，说：“是啊是啊。”</p>
“我会的。”她爸又夹了一颗花生米放进嘴里，嚼完咽下去之后说：“那你可得记着你说过的话。”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p>
她妈偏头看了林清雪一眼，林清雪正在夹菜，像是没有听到她在看自己，筷子伸向盘子中段，夹了一块肉放进自己碗里。</p>
晚饭结束之后她妈带着他们走到走廊尽头那间次卧门口，推开门，床单是新换的，枕套边沿还留着折叠的棱线，桌面擦得干净。</p>
她说：“你们早点洗了睡，清雪开了那么久的车也累了。”她说着偏头看向沈渡，伸手在他后背上拍了拍，满眼都是对未来女婿的欣赏，她妈把手从他后背上收回去，她转身走出房间的时候顺手把门带上了。</p>
她拿了换洗的衣服先去洗澡了，水声透过门板传出来。</p>
他坐在床沿上听着那道水声持续地响着，然后水声停了，门被推开，她走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湿着，水珠沿着发尾滴在肩头的布料上。</p>
她走到梳妆台前面坐下来开始擦头发，她低头的时候后颈的线条在灯光下被拉出一道清晰的轮廓。</p>
她擦完头发之后站起来走到床的另一侧躺下来。</p>
他也站起来走进浴室洗完澡，水汽在浴室里还没有完全散去，他擦干身体换好睡衣走出来，关了灯，躺下来的时候床垫微微沉了一下。</p>
他往她那边挪了一下，她的手臂搭在他的腰侧，他的脸正在她肩头的位置，他说：“叔叔今天说那些话的时候你都没看我。”</p>
她的声音从他头顶上方传下来，她说：“我在听。”</p>
……</p>
除夕那天沈渡是被厨房里的声音弄醒的。</p>
切菜声、水流冲刷砧板的声音、锅盖碰撞锅沿的声响，从门缝里渗进来混成一层持续的底噪。</p>
他坐起来的时候床的另一侧已经空了，被面叠得整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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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换好衣服推开门走到客厅，她妈正站在灶台前面把一盘切好的鱼片码进盘子里，她偏头看了他一眼，说：“醒了？去把清雪叫起来，她在主卧，不知道在里面做什么。”</p>
他走到主卧门口敲了两下，推开门的时候她正侧躺在床上玩手机，被子只盖了一角，她说：“我妈是不是让你来喊我。”</p>
“嗯。”她坐起来的时候头发睡得蓬乱，她伸手拨了一下发梢，说：“让她等会，我先洗脸。”</p>
年夜饭的菜摆了一整桌。</p>
她妈端着最后一道汤从厨房走出来放在桌子正中央，她爸已经把酒杯和饮料杯摆好了。</p>
沈渡面前的杯子里倒满了橙汁，她坐在他旁边也端着一杯橙汁。</p>
她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她爸正在夹菜的手指停了一下，偏头看着她说：“他自己会夹。”她妈说：“你吃你的，别那么多话。”</p>
她爸没有再说话了，夹了一颗花生米放进自己嘴里，嚼完咽下去的时候嘴角弯了一道，又夹了一颗。</p>
她拍了几张照片。</p>
她把手机举起来，镜头扫过桌面上冒着白气的菜，扫过她妈正在夹菜的动作，扫过他爸面前那杯还没动过的白酒，扫过沈渡碗里堆着的菜，最后她拍了一张合照。</p>
她妈坐到了她旁边，她爸坐在主位上，她坐在中间偏右的位置，他坐在她旁边，镜头对准了四个人。</p>
她说：“笑一下。”</p>
看见他们三人都在笑，她按了快门，她说：“再来一张。”</p>
年后串门是在初三。</p>
那天早上她妈站在玄关换鞋的时候朝他招了招手说：“小渡，跟阿姨走。”他换好鞋走到门口。</p>
她正在阳台收衣服，隔着阳台门看了他一眼，她的手在收衣架的动作停了一拍，他弯腰换好鞋，她妈拉开门带着他走了出去。</p>
亲戚家的客厅里暖气开得很足，沙发上坐了几个正在嗑瓜子的人。</p>
她妈进屋之后先跟坐在正位的中年女人说：“这是我家孩子。”</p>
那女人偏头看着沈渡上下打量了一遍，说：“这孩子长得真好。”她妈在旁边说：“是啊，可乖了。”</p>
旁边一个更年轻的女人从碟子里抓了一把花生糖递到他面前，他伸手接过来的时候她说：“你多大了。”他说：“快十六了。”</p>
年轻女人偏头看了一眼她妈，说：“十六了，那快了。”</p>
……</p>
又走了一家。又走了一家。她妈在路上偏头跟他说：“累不累。”他说：“不累。”</p>
她妈说：“走完这家就回去了。”</p>
这家的客厅小一些，暖气片的声音从墙角持续地传出来，坐在椅子上的老太太起身来，弯腰低头看着他：“这是你家的娃？”</p>
“对，我家的。”老太太伸出手掌在他脸颊上贴了一下，掌心温暖而粗糙，她说：“这孩子长得真结实。”</p>
她妈在旁边说：“好了，我们先走了。”</p>
她爸这一天在家等着那帮棋友来串门。</p>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茶几上摆着棋盘和茶杯，门铃响起来的时候他站起来去开门，走进来的人还没换鞋就开始说：“老林，来下一盘。”</p>
沈渡回到家的时候客厅里有下棋的声响，棋盘上棋子落定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过来。</p>
他换了鞋，穿过客厅走进走廊尽头那间卧室。她正坐在床沿上看手机，听见他走进来的声音抬起头来看着他。</p>
他把门轻轻合上了。她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一下，让他坐在她旁边，她的手绕过他的肩膀落在他的后背上，把他按进自己的怀里。</p>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锁骨，她低头的时候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她说：“真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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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那天早上沈渡站在客厅里把叠好的衣服一件一件码进行李箱里，她站在旁边把护肤品塞进行李箱侧袋，拉链拉到一半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p>
她看了一眼屏幕，接起来之后说：“正在收拾。”</p>
“到哪了？”她妈的声音从听筒里透出来。</p>
“还没出门呢，刚收拾好。”</p>
“那你们快点啊，饭我快做好了。”</p>
电话挂断之后她弯腰把行李箱从地板上拎起来，说：“走吧。”他背上自己的包，跟在后面走出门。</p>
车开了将近四个小时，窗外的景致从城市变成郊野，又从郊野变成小镇。他靠在副驾座椅上，看见路牌上的里程数字正在逐渐变小。</p>
她握着方向盘，她的手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亮起来，屏幕上是她妈发来的消息，逐条排列在通知栏里，像一段段不断缩小的行进标记。</p>
“到哪了？”第一条。</p>
“快到了没？”第二条。</p>
“饭已经做好了。”第三条。</p>
“你们俩别在路上吃东西，回家吃。”第四条。</p>
她等红灯的时候逐条看完，手指划了几下屏幕，没有逐条回复，只发了一句：“快到了。”</p>
车拐进那个老小区的时候天已经暗了。</p>
路灯的光在树枝间形成一圈一圈的暖色光环，她妈正站在单元门口，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看见车灯照射来。</p>
车停稳之后她朝车窗这边走了两步，沈渡推开车门的时候她妈的目光已经落在他脸上了。</p>
她上下看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肩膀外侧拍了两下，“又长高了”。她弯腰帮他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提出来，说：“快进屋，外面冷。”</p>
进门之后她妈让他们先洗手。</p>
沈渡洗完手走到餐桌前的时候桌面上已经摆好了几盘菜，热气在灯光的照射下形成一层持续的白雾。</p>
她爸正坐在餐桌主位上，面前的酒杯里已经倒了半杯白酒。沈渡叫了一声：“叔叔好。”</p>
她爸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一下头。她妈端着最后一碗汤从厨房里走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说：“坐吧坐吧，边吃边说。”</p>
她在沈渡旁边坐下来，他坐在她左手边。她妈坐在对面，她爸坐在主位，沈渡夹了一块排骨放进自己碗里，低头咬了一口。</p>
她妈正在看着他嚼排骨的动作，然后她偏头看向林清雪：“小渡这次期末考得怎么样？”</p>
林清雪正在夹菜的手停了一下：“成绩下学期才出，现在还没出来。”</p>
她妈说：“那应该差不了。”她爸夹了一颗花生米放进嘴里嚼着，他放下筷子偏头看着沈渡的方向。</p>
“小渡，你生日什么时候？”</p>
“八月。”</p>
“八月几号？”</p>
“八月十七。”</p>
她爸靠在椅背上，偏头往林清雪的方向微微侧了一下：“今年八月份十六岁，再过四年就二十了。”他的视线又落回沈渡身上，“那时候清雪就三十出头了。小渡，到时候你要好好对清雪。清雪一个人照顾你，很累的。”</p>
他说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把酒杯放回桌面，杯底碰到桌面发出短促的声响。</p>
她妈在旁边点了点头，说：“是啊是啊。”</p>
“我会的。”她爸又夹了一颗花生米放进嘴里，嚼完咽下去之后说：“那你可得记着你说过的话。”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p>
她妈偏头看了林清雪一眼，林清雪正在夹菜，像是没有听到她在看自己，筷子伸向盘子中段，夹了一块肉放进自己碗里。</p>
晚饭结束之后她妈带着他们走到走廊尽头那间次卧门口，推开门，床单是新换的，枕套边沿还留着折叠的棱线，桌面擦得干净。</p>
她说：“你们早点洗了睡，清雪开了那么久的车也累了。”她说着偏头看向沈渡，伸手在他后背上拍了拍，满眼都是对未来女婿的欣赏，她妈把手从他后背上收回去，她转身走出房间的时候顺手把门带上了。</p>
她拿了换洗的衣服先去洗澡了，水声透过门板传出来。</p>
他坐在床沿上听着那道水声持续地响着，然后水声停了，门被推开，她走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湿着，水珠沿着发尾滴在肩头的布料上。</p>
她走到梳妆台前面坐下来开始擦头发，她低头的时候后颈的线条在灯光下被拉出一道清晰的轮廓。</p>
她擦完头发之后站起来走到床的另一侧躺下来。</p>
他也站起来走进浴室洗完澡，水汽在浴室里还没有完全散去，他擦干身体换好睡衣走出来，关了灯，躺下来的时候床垫微微沉了一下。</p>
他往她那边挪了一下，她的手臂搭在他的腰侧，他的脸正在她肩头的位置，他说：“叔叔今天说那些话的时候你都没看我。”</p>
她的声音从他头顶上方传下来，她说：“我在听。”</p>
……</p>
除夕那天沈渡是被厨房里的声音弄醒的。</p>
切菜声、水流冲刷砧板的声音、锅盖碰撞锅沿的声响，从门缝里渗进来混成一层持续的底噪。</p>
他坐起来的时候床的另一侧已经空了，被面叠得整齐。</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他换好衣服推开门走到客厅，她妈正站在灶台前面把一盘切好的鱼片码进盘子里，她偏头看了他一眼，说：“醒了？去把清雪叫起来，她在主卧，不知道在里面做什么。”</p>
他走到主卧门口敲了两下，推开门的时候她正侧躺在床上玩手机，被子只盖了一角，她说：“我妈是不是让你来喊我。”</p>
“嗯。”她坐起来的时候头发睡得蓬乱，她伸手拨了一下发梢，说：“让她等会，我先洗脸。”</p>
年夜饭的菜摆了一整桌。</p>
她妈端着最后一道汤从厨房走出来放在桌子正中央，她爸已经把酒杯和饮料杯摆好了。</p>
沈渡面前的杯子里倒满了橙汁，她坐在他旁边也端着一杯橙汁。</p>
她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她爸正在夹菜的手指停了一下，偏头看着她说：“他自己会夹。”她妈说：“你吃你的，别那么多话。”</p>
她爸没有再说话了，夹了一颗花生米放进自己嘴里，嚼完咽下去的时候嘴角弯了一道，又夹了一颗。</p>
她拍了几张照片。</p>
她把手机举起来，镜头扫过桌面上冒着白气的菜，扫过她妈正在夹菜的动作，扫过他爸面前那杯还没动过的白酒，扫过沈渡碗里堆着的菜，最后她拍了一张合照。</p>
她妈坐到了她旁边，她爸坐在主位上，她坐在中间偏右的位置，他坐在她旁边，镜头对准了四个人。</p>
她说：“笑一下。”</p>
看见他们三人都在笑，她按了快门，她说：“再来一张。”</p>
年后串门是在初三。</p>
那天早上她妈站在玄关换鞋的时候朝他招了招手说：“小渡，跟阿姨走。”他换好鞋走到门口。</p>
她正在阳台收衣服，隔着阳台门看了他一眼，她的手在收衣架的动作停了一拍，他弯腰换好鞋，她妈拉开门带着他走了出去。</p>
亲戚家的客厅里暖气开得很足，沙发上坐了几个正在嗑瓜子的人。</p>
她妈进屋之后先跟坐在正位的中年女人说：“这是我家孩子。”</p>
那女人偏头看着沈渡上下打量了一遍，说：“这孩子长得真好。”她妈在旁边说：“是啊，可乖了。”</p>
旁边一个更年轻的女人从碟子里抓了一把花生糖递到他面前，他伸手接过来的时候她说：“你多大了。”他说：“快十六了。”</p>
年轻女人偏头看了一眼她妈，说：“十六了，那快了。”</p>
……</p>
又走了一家。又走了一家。她妈在路上偏头跟他说：“累不累。”他说：“不累。”</p>
她妈说：“走完这家就回去了。”</p>
这家的客厅小一些，暖气片的声音从墙角持续地传出来，坐在椅子上的老太太起身来，弯腰低头看着他：“这是你家的娃？”</p>
“对，我家的。”老太太伸出手掌在他脸颊上贴了一下，掌心温暖而粗糙，她说：“这孩子长得真结实。”</p>
她妈在旁边说：“好了，我们先走了。”</p>
她爸这一天在家等着那帮棋友来串门。</p>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茶几上摆着棋盘和茶杯，门铃响起来的时候他站起来去开门，走进来的人还没换鞋就开始说：“老林，来下一盘。”</p>
沈渡回到家的时候客厅里有下棋的声响，棋盘上棋子落定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过来。</p>
他换了鞋，穿过客厅走进走廊尽头那间卧室。她正坐在床沿上看手机，听见他走进来的声音抬起头来看着他。</p>
他把门轻轻合上了。她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一下，让他坐在她旁边，她的手绕过他的肩膀落在他的后背上，把他按进自己的怀里。</p>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锁骨，她低头的时候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她说：“真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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