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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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前的最后几天，屋子里的气氛变得安静了很多。</p>
她妈把晾好的衣服叠好了之后放进衣柜里，整理箱在客厅墙角摞成一排。</p>
晚饭的时候桌面上摆的菜比平时少了一两道，她爸坐在主位上夹菜的速度也比平时慢了一些。</p>
她妈坐在她对面喝了一口汤，说：“年假快休完了吧。”</p>
林清雪正在夹菜的筷子停了一下，然后说：“嗯，后天走。”</p>
她妈把汤碗放下来，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会才收回去，看着碗里剩下的那半碗汤说：“现在你是总经理了，压力也大。”</p>
“你们公司那个竞争，我也听你说了。”</p>
“妈，到时候我多赚点钱，后面辞职了回来陪你俩。”她妈低头看着碗里的汤，嘴角动了一下，说：“孩子长大不着家是正常的。”</p>
“我们还好，身体还行。”</p>
……</p>
出发那天早上她妈站在单元门口，手里拎着一袋自家做的酱菜，她把袋子放进后备箱之后退后两步站着，她爸站在她旁边，手插在口袋里。</p>
林清雪坐进驾驶座之前偏头看了他们一眼，说：“走了。”她妈站在单元门口说：“到了发消息。”</p>
车驶出去的时候沈渡从后视镜里看见她妈还站在原地，她爸的手已经从口袋里抽出来了，垂在身侧。</p>
车拐过弯的时候那两道身影从镜子里消失了，然后又出现在侧窗边缘，越变越小，他转回来看向前方，她的手指正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路面上，一直没有说话。</p>
车开了将近四个小时，从田野变成郊野又从郊野变成城市边缘。</p>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偶尔调整一下角度，车速保持在限速的上限边缘。</p>
他靠在副驾座椅上，看着窗外的天色从白亮变成偏暖的黄色，再从偏暖的黄色变成灰蓝色。</p>
路上他们在服务区停了一次，她下车买了一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两口然后递给他，他接过来也喝了两口。</p>
她站在车旁边等了一会，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只是坐回了驾驶座关上了车门。</p>
到家的时候路灯已经亮了。</p>
她停好车之后拔了钥匙，没有马上推开车门，她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前方，他也坐着，等着她开口。</p>
她说：“下车吧。”然后推开车门走了下去。</p>
他跟着她上了电梯，她开了门换了鞋，沈渡刚在沙发上坐下来，她转身走向他，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让他后背贴上沙发靠垫，她弯腰，脸埋进了他的颈窝。</p>
她正在抽泣着，声音不大，他的手指慢慢落在她的后背上，手掌贴着布料，正在她后背上缓慢地移动着。</p>
他低头看着她的后脑勺，她的头发正在他下巴边缘微微晃动。</p>
他的手掌还在她后背上持续地移动着，她的抽泣声正在慢慢变弱。</p>
他想，原来她也有这样的时候，她也会累，也会在某个时刻把身上的担子卸下来，他一直以为她已经坚硬到不需要任何支撑了，但此刻她正倚着他颤抖。</p>
她的呼吸正在他颈窝里逐渐平复。</p>
她的肩膀正在从紧绷的状态慢慢地松弛下来，她的手指搭在他肩头，不再用力了。</p>
她的呼吸正在变长，像一层正在被缓慢放平的水面边缘，正沿着他胸口的弧度均匀地铺展开来。</p>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脸，她已经闭了眼，睫毛还湿着，贴在颧骨上，呼吸均匀。</p>
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把她的头移到自己的胸口位置，让她能更安稳地靠着他。他也侧过头靠着沙发靠背，闭着眼，听着她的呼吸在他胸口上方变长变慢，均匀的。</p>
他的呼吸也正在跟着她的节奏变长。</p>
夜色正在窗外缓慢地合拢着，墙上的钟已经走到了深夜。</p>
他也闭着眼，在那道呼吸里，跟着她一起慢慢地向下沉去了，沉入那道正在缓慢合拢的夜色之中。</p>
后来她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p>
她直起身，用手背抹了一下脸上的泪痕，她站起来走进卫生间，她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水声持续地响了一会然后停了。</p>
然后她走进厨房拧开火煮了两碗面，把面盛好端到餐桌上。</p>
她走到沙发前面叫了他一声，他没有醒。她又叫了一声，他的呼吸没有变化。</p>
她说：“小渡，起来吃面了。”声音比之前更轻了一些，她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动了一下，翻了个身面朝着沙发靠背，没有睁眼。</p>
她说：“睡吧。”然后弯腰把他的腿抬起来放平在沙发上，又拿了一床毯子盖在他身上。</p>
她走到餐桌前坐下来，低头把那两碗面吃了，一碗是自己的，一碗是他的。</p>
她吃完之后把碗收进厨房洗了，然后走回来站在沙发前面看了一会他的脸，他的呼吸均匀而平稳。</p>
她把他从沙发上半拖半抱起来，她的手臂穿过他的后背和膝弯把他抱了起来，他的头靠在她肩膀上，他比她高出一截，她抱着他的时候他的腿拖在地上，他也没有醒。</p>
她把他放在床上，把被子拉到他的肩膀。她在他旁边躺下来，侧过身面朝着他，关了灯。</p>
窗外的路灯灯光在窗帘边缘形成一道细窄的亮带，落在床单上，像一层正在缓慢移动的亮光。</p>
她也闭着眼，也在那道呼吸里，慢慢地沉下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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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前的最后几天，屋子里的气氛变得安静了很多。</p>
她妈把晾好的衣服叠好了之后放进衣柜里，整理箱在客厅墙角摞成一排。</p>
晚饭的时候桌面上摆的菜比平时少了一两道，她爸坐在主位上夹菜的速度也比平时慢了一些。</p>
她妈坐在她对面喝了一口汤，说：“年假快休完了吧。”</p>
林清雪正在夹菜的筷子停了一下，然后说：“嗯，后天走。”</p>
她妈把汤碗放下来，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会才收回去，看着碗里剩下的那半碗汤说：“现在你是总经理了，压力也大。”</p>
“你们公司那个竞争，我也听你说了。”</p>
“妈，到时候我多赚点钱，后面辞职了回来陪你俩。”她妈低头看着碗里的汤，嘴角动了一下，说：“孩子长大不着家是正常的。”</p>
“我们还好，身体还行。”</p>
……</p>
出发那天早上她妈站在单元门口，手里拎着一袋自家做的酱菜，她把袋子放进后备箱之后退后两步站着，她爸站在她旁边，手插在口袋里。</p>
林清雪坐进驾驶座之前偏头看了他们一眼，说：“走了。”她妈站在单元门口说：“到了发消息。”</p>
车驶出去的时候沈渡从后视镜里看见她妈还站在原地，她爸的手已经从口袋里抽出来了，垂在身侧。</p>
车拐过弯的时候那两道身影从镜子里消失了，然后又出现在侧窗边缘，越变越小，他转回来看向前方，她的手指正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路面上，一直没有说话。</p>
车开了将近四个小时，从田野变成郊野又从郊野变成城市边缘。</p>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偶尔调整一下角度，车速保持在限速的上限边缘。</p>
他靠在副驾座椅上，看着窗外的天色从白亮变成偏暖的黄色，再从偏暖的黄色变成灰蓝色。</p>
路上他们在服务区停了一次，她下车买了一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两口然后递给他，他接过来也喝了两口。</p>
她站在车旁边等了一会，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只是坐回了驾驶座关上了车门。</p>
到家的时候路灯已经亮了。</p>
她停好车之后拔了钥匙，没有马上推开车门，她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前方，他也坐着，等着她开口。</p>
她说：“下车吧。”然后推开车门走了下去。</p>
他跟着她上了电梯，她开了门换了鞋，沈渡刚在沙发上坐下来，她转身走向他，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让他后背贴上沙发靠垫，她弯腰，脸埋进了他的颈窝。</p>
她正在抽泣着，声音不大，他的手指慢慢落在她的后背上，手掌贴着布料，正在她后背上缓慢地移动着。</p>
他低头看着她的后脑勺，她的头发正在他下巴边缘微微晃动。</p>
他的手掌还在她后背上持续地移动着，她的抽泣声正在慢慢变弱。</p>
他想，原来她也有这样的时候，她也会累，也会在某个时刻把身上的担子卸下来，他一直以为她已经坚硬到不需要任何支撑了，但此刻她正倚着他颤抖。</p>
她的呼吸正在他颈窝里逐渐平复。</p>
她的肩膀正在从紧绷的状态慢慢地松弛下来，她的手指搭在他肩头，不再用力了。</p>
她的呼吸正在变长，像一层正在被缓慢放平的水面边缘，正沿着他胸口的弧度均匀地铺展开来。</p>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脸，她已经闭了眼，睫毛还湿着，贴在颧骨上，呼吸均匀。</p>
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把她的头移到自己的胸口位置，让她能更安稳地靠着他。他也侧过头靠着沙发靠背，闭着眼，听着她的呼吸在他胸口上方变长变慢，均匀的。</p>
他的呼吸也正在跟着她的节奏变长。</p>
夜色正在窗外缓慢地合拢着，墙上的钟已经走到了深夜。</p>
他也闭着眼，在那道呼吸里，跟着她一起慢慢地向下沉去了，沉入那道正在缓慢合拢的夜色之中。</p>
后来她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p>
她直起身，用手背抹了一下脸上的泪痕，她站起来走进卫生间，她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水声持续地响了一会然后停了。</p>
然后她走进厨房拧开火煮了两碗面，把面盛好端到餐桌上。</p>
她走到沙发前面叫了他一声，他没有醒。她又叫了一声，他的呼吸没有变化。</p>
她说：“小渡，起来吃面了。”声音比之前更轻了一些，她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动了一下，翻了个身面朝着沙发靠背，没有睁眼。</p>
她说：“睡吧。”然后弯腰把他的腿抬起来放平在沙发上，又拿了一床毯子盖在他身上。</p>
她走到餐桌前坐下来，低头把那两碗面吃了，一碗是自己的，一碗是他的。</p>
她吃完之后把碗收进厨房洗了，然后走回来站在沙发前面看了一会他的脸，他的呼吸均匀而平稳。</p>
她把他从沙发上半拖半抱起来，她的手臂穿过他的后背和膝弯把他抱了起来，他的头靠在她肩膀上，他比她高出一截，她抱着他的时候他的腿拖在地上，他也没有醒。</p>
她把他放在床上，把被子拉到他的肩膀。她在他旁边躺下来，侧过身面朝着他，关了灯。</p>
窗外的路灯灯光在窗帘边缘形成一道细窄的亮带，落在床单上，像一层正在缓慢移动的亮光。</p>
她也闭着眼，也在那道呼吸里，慢慢地沉下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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