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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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板上角贴上了一张倒计时牌，白色的数字卡纸每天被翻过去一格。</p>
今天翻到的那一格写着“60”。数字是用红色马克笔写的，写在塑料膜覆盖的纸卡上，早上班主任走进来顺手翻了一格，翻完之后拍了一下手说：“都看见了吧，六十天。”</p>
一模考试排在四月下旬。</p>
考场按学号排座位，沈渡被分到了隔壁班教室，他走进去的时候发现监考老师是他不认识的，一个瘦高的男人，站在讲台前面翻着密封袋，表情很平。</p>
他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来，把笔袋放在桌角，等着铃响，卷子传下来之后他翻了一遍，题型跟平时练习的差不多，题量比月考大一些。</p>
他低头开始写，从第一题填到最后一道大题，中间的阅读理解和作文占去了大部分时间。</p>
作文题给的材料是一段关于“距离”的文字，他写了六百字左右，写完还剩十分钟，他从头检查了一遍，改了两个错别字，铃响了。</p>
……</p>
考完试的那天下午，班主任在讲台上说：“明天后天放假两天，你们自己在家复习，别放松。”</p>
底下的人已经站起来开始收拾书包了。</p>
他走出校门的时候阳光照在路面上，白车停在老位置，车窗开着，她正偏头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p>
他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林清雪说：“考得怎么样 ”</p>
“还行。”她发动车开出去的时候说：“后天体育测试，你这两天别熬夜，早点睡。”</p>
“好。”</p>
……</p>
体育测试从周四开始，分了一整个星期。</p>
项目分开测，每天测一到两项，不占用正常上课时间，安排在下午最后两节课。</p>
周四测立定跳远和实心球，周五测一千米，下周接着测剩下的项目。</p>
操场上用白灰重新画了线，跑道边上摆了一排塑料凳给裁判坐，沈渡站在候考区等的时候看见周野正在旁边压腿，他弯着腰双手够到脚面，抻了两下站起来。</p>
周野看见他走过来，说：“我今天腿有点软。”沈渡说：“你昨天又熬夜了？”</p>
周野说：“打了一把游戏又……，没忍住。”沈渡没有再说什么，走到沙坑旁边站好等着叫号。</p>
立定跳远他跳了两米出头，裁判在记录表上写了个数字，他走到旁边等着周野。</p>
周野跳了两米一五，跳完从沙坑里走出来拍了拍鞋面上的沙子，说：“还行，及格了。”</p>
实心球那边周野扔了七米多，沈渡扔了八米多，两个人拿着成绩单往回走的时候周野说：“你力气是真变大了。”</p>
一千米是周五下午最后一项。</p>
操场上风比前几天大一些，吹得跑道边的树叶翻动着露出背面浅色的纹路，沈渡站在起跑线上活动脚踝，体育老师吹哨的时候他跟着队伍冲了出去。</p>
前两圈他保持在中段，第三圈开始超过前面几个人，第四圈进入直道的时候他的腿开始发沉，喉咙里有一股凉意正在往上顶。</p>
最后一百米他咬了一下牙冲过去，过线的时候弯下腰撑着膝盖喘气，周野从后面跟上来拍了一下他的后背，说：“怎么跑这么快？”</p>
他直起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往回走的时候看见林清雪正站在操场围栏外面，手机举着对着他的方向，他走过去的时候她刚好把手机收起来，说：“厉害，没掉队”。</p>
他接过她递来的水瓶喝了一口。</p>
测试断断续续地持续了一整个星期。</p>
每天下午从操场回教室的时候他的腿都发软。</p>
晚自习做完一张卷子他合上笔帽站起来收拾书包的时候感觉到膝盖弯了一下，他撑着桌沿站稳了，把书包背好走出教室。</p>
放学的时候他坐进车里，窗外的街灯正在逐一亮起，在挡风玻璃上留下一排缓慢移动的光点。</p>
他说：“还有几项没测完。”</p>
她说：“下周应该就完了。”</p>
她伸手把他额前被汗濡湿的头发拨开了一下，指腹贴着他的额头停了一拍，然后收回去挂挡开车。</p>
他靠在椅背上，窗外的风从缝隙里渗进来吹在他脸上，他想着下个星期还要继续测，想着五月份的实验考试，想着六月的中考，想着高中。</p>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下来，但此刻他只想回家洗个澡然后躺下来。</p>
到家之后他先去洗了澡。</p>
他擦干头发走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把晚饭摆在桌上了，一碗汤和一碟青菜，还有小半碗米饭。</p>
他坐下来低头吃的时候她坐在对面喝了一口汤，他说：“雁姐怎么样了。”</p>
“这两天稳定了一些，管家在照顾。”</p>
他点了点头，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嚼着。</p>
她又说：“你考试的时候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p>
“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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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板上角贴上了一张倒计时牌，白色的数字卡纸每天被翻过去一格。</p>
今天翻到的那一格写着“60”。数字是用红色马克笔写的，写在塑料膜覆盖的纸卡上，早上班主任走进来顺手翻了一格，翻完之后拍了一下手说：“都看见了吧，六十天。”</p>
一模考试排在四月下旬。</p>
考场按学号排座位，沈渡被分到了隔壁班教室，他走进去的时候发现监考老师是他不认识的，一个瘦高的男人，站在讲台前面翻着密封袋，表情很平。</p>
他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来，把笔袋放在桌角，等着铃响，卷子传下来之后他翻了一遍，题型跟平时练习的差不多，题量比月考大一些。</p>
他低头开始写，从第一题填到最后一道大题，中间的阅读理解和作文占去了大部分时间。</p>
作文题给的材料是一段关于“距离”的文字，他写了六百字左右，写完还剩十分钟，他从头检查了一遍，改了两个错别字，铃响了。</p>
……</p>
考完试的那天下午，班主任在讲台上说：“明天后天放假两天，你们自己在家复习，别放松。”</p>
底下的人已经站起来开始收拾书包了。</p>
他走出校门的时候阳光照在路面上，白车停在老位置，车窗开着，她正偏头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p>
他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林清雪说：“考得怎么样 ”</p>
“还行。”她发动车开出去的时候说：“后天体育测试，你这两天别熬夜，早点睡。”</p>
“好。”</p>
……</p>
体育测试从周四开始，分了一整个星期。</p>
项目分开测，每天测一到两项，不占用正常上课时间，安排在下午最后两节课。</p>
周四测立定跳远和实心球，周五测一千米，下周接着测剩下的项目。</p>
操场上用白灰重新画了线，跑道边上摆了一排塑料凳给裁判坐，沈渡站在候考区等的时候看见周野正在旁边压腿，他弯着腰双手够到脚面，抻了两下站起来。</p>
周野看见他走过来，说：“我今天腿有点软。”沈渡说：“你昨天又熬夜了？”</p>
周野说：“打了一把游戏又……，没忍住。”沈渡没有再说什么，走到沙坑旁边站好等着叫号。</p>
立定跳远他跳了两米出头，裁判在记录表上写了个数字，他走到旁边等着周野。</p>
周野跳了两米一五，跳完从沙坑里走出来拍了拍鞋面上的沙子，说：“还行，及格了。”</p>
实心球那边周野扔了七米多，沈渡扔了八米多，两个人拿着成绩单往回走的时候周野说：“你力气是真变大了。”</p>
一千米是周五下午最后一项。</p>
操场上风比前几天大一些，吹得跑道边的树叶翻动着露出背面浅色的纹路，沈渡站在起跑线上活动脚踝，体育老师吹哨的时候他跟着队伍冲了出去。</p>
前两圈他保持在中段，第三圈开始超过前面几个人，第四圈进入直道的时候他的腿开始发沉，喉咙里有一股凉意正在往上顶。</p>
最后一百米他咬了一下牙冲过去，过线的时候弯下腰撑着膝盖喘气，周野从后面跟上来拍了一下他的后背，说：“怎么跑这么快？”</p>
他直起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往回走的时候看见林清雪正站在操场围栏外面，手机举着对着他的方向，他走过去的时候她刚好把手机收起来，说：“厉害，没掉队”。</p>
他接过她递来的水瓶喝了一口。</p>
测试断断续续地持续了一整个星期。</p>
每天下午从操场回教室的时候他的腿都发软。</p>
晚自习做完一张卷子他合上笔帽站起来收拾书包的时候感觉到膝盖弯了一下，他撑着桌沿站稳了，把书包背好走出教室。</p>
放学的时候他坐进车里，窗外的街灯正在逐一亮起，在挡风玻璃上留下一排缓慢移动的光点。</p>
他说：“还有几项没测完。”</p>
她说：“下周应该就完了。”</p>
她伸手把他额前被汗濡湿的头发拨开了一下，指腹贴着他的额头停了一拍，然后收回去挂挡开车。</p>
他靠在椅背上，窗外的风从缝隙里渗进来吹在他脸上，他想着下个星期还要继续测，想着五月份的实验考试，想着六月的中考，想着高中。</p>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下来，但此刻他只想回家洗个澡然后躺下来。</p>
到家之后他先去洗了澡。</p>
他擦干头发走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把晚饭摆在桌上了，一碗汤和一碟青菜，还有小半碗米饭。</p>
他坐下来低头吃的时候她坐在对面喝了一口汤，他说：“雁姐怎么样了。”</p>
“这两天稳定了一些，管家在照顾。”</p>
他点了点头，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嚼着。</p>
她又说：“你考试的时候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p>
“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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