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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进新家的第三天晚上，林远正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看星星，系统突然弹出了一条提示，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像蚊子叫一样的弹出，而是那种轰轰烈烈的、像放鞭炮一样噼里啪啦地炸开的弹出——整个视野里金光闪闪，特效拉满，跟过年似的。</p>
【叮！恭喜宿主累计完成主要任务节点：西班牙启航、非洲贸易、印度贸易、马六甲贸易、广州贸易。五大节点全部解锁，触发系统全面升级。升级时间：24小时。升级期间部分功能暂停使用，请宿主合理安排时间。升级后将解锁全新功能模块，敬请期待！】</p>
林远从藤椅上坐起来，动作太快，差点把旁边的陈婉儿从椅子上挤下去。陈婉儿手里端着一碗绿豆汤，被他一晃，汤洒出来几滴，溅在手背上，烫得她嘶了一声。</p>
“你干什么？”陈婉儿瞪他，“鬼上身了？”</p>
“没……没有。”林远盯着那条金色的提示框，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像被两根无形的线从两边提了起来，“系统要升级了。”</p>
陈婉儿看着他对着空气傻笑，眉头皱了一下，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林大哥？你没事吧？你又在跟那个‘系统’说话？”</p>
“嗯。”林远点头，眼睛还盯着那条越来越淡的金色提示框，“它说要升级，加新功能。”</p>
陈婉儿叹了口气，把绿豆汤塞进他手里：“喝吧，别凉了。你那个‘系统’，能不能让它帮你把院子里的蚊子赶一赶？咬得我满腿是包。”</p>
林远低头看了一眼陈婉儿的小腿，白嫩的皮肤上果然有几个红红的包，肿得像小山丘。他忍不住笑了：“系统不管这个。明天我去买几盆驱蚊草，种在你床边。”</p>
陈婉儿哼了一声，把腿缩回裙子里，端起自己的绿豆汤，小口小口地喝。月光洒在院子里，桂花树的叶子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像在低声聊天。院子里新种的玫瑰还没开花，但叶子已经展开了，嫩绿嫩绿的，在月光下像蒙了一层银霜。</p>
系统升级的24小时，是林远过得最漫长的24小时。不是因为没事干，是因为太想看看新功能长什么样，心里像有一只猫在抓，痒得不行。他白天去码头看了看船，去沈万山的铺子里转了一圈，去胡大海那里坐了坐喝了杯茶，但不管干什么，脑子里都在想同一个问题——系统升级到3.0了，到底加了什么？</p>
这种感觉，就像他前世买了新手机等快递的时候——知道快递已经到了配送站，但还没送到家门口，隔一个小时刷一次物流信息，明知道刷了也不会变，但就是忍不住。</p>
陈婉儿看出他心不在焉，也没多问，拉着小红去花市买花种了。她要在院子里种满玫瑰、牡丹、茉莉、栀子，说什么颜色都要有，花期要错开，保证从春天到秋天都有花看。小红拿着小本子跟在后面，一样一样地记，记了一页又一页，字迹工整得像印刷的。</p>
迭戈抱着毛球在院子里练爬树。毛球爬上桂花树，蹲在枝头不下来，迭戈在下面喊，它装听不见，用尾巴卷着一颗花生，悠然自得地剥壳，壳掉下来砸在迭戈头上，迭戈气得捡起壳扔回去，但扔不到那么高，壳在半空中就落下来了。</p>
24小时后，子时刚过，林远躺在床上还没睡着，眼前突然炸开一片金光——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像萤火虫一样微弱的金光，而是那种铺天盖地的、像旭日东升一样光芒万丈的金光，整个视野都被照亮了，连天花板上的那道裂缝都镀上了一层金边。</p>
【叮！系统升级完成！当前版本：3.0。新增功能模块：产业规划、农业技术包、工业技术基础。详细内容请查看功能面板。】</p>
林远猛地坐起来，动作太大，把身边的陈婉儿惊醒了。陈婉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他坐在黑暗中对着一片虚空发呆，嘟囔了一句“又来了”，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继续睡。</p>
林远没注意她，全部的注意力都被眼前的界面吸引了。新界面比之前华丽了不是一星半点——之前是那种简单朴素的蓝白界面，像前世的旧版Windows；现在是那种流光溢彩的金红色界面，像大明皇宫里的雕梁画栋，边框上还刻着云纹和龙纹，精致得不像是系统，倒像是一件艺术品。</p>
他深吸了一口气，先点开了“产业规划”功能。</p>
界面展开，一张巨大的地图出现在眼前，不是世界地图，是广州城的详细地图——街道、巷子、码头、市场、官府、寺庙，甚至包括他刚买的那座宅子，标得清清楚楚，连双槐巷口的那个石碾子都标出来了。地图旁边有一排选项：农业、手工业、商业、航运，每个选项下面都嵌套着一层又一层的子选项。</p>
林远随手点了“手工业”，地图上立刻浮现出一片密密麻麻的标注——城西有三家纺织作坊，城南有两家陶瓷窑场，城东有一家造纸坊，城北有一家印刷铺，每一个标注点的大小和颜色都不一样，有的红有的绿，有的圆有的方。</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他又点了“农业”，地图上出现了广州城外的农田分布——水稻、蔬菜、桑树、果树，各种作物用不同的颜色标注，绿色的代表长势良好，黄色的代表一般，红色的代表较差。城外西北角有一大片红色的区域，标注是“旱地，低产”，旁边还附着一行小字：“建议种植耐旱作物，如玉米、红薯。”</p>
林远的手抖了一下——玉米、红薯。系统连这个都算到了。</p>
他深吸一口气，点开了第二个新功能：“农业技术包”。</p>
界面展开，一排排科技树出现在眼前，不是那种一根主干上分叉的科技树，而是那种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看得人眼花缭乱的网络图。每个节点都是一个农业技术——作物轮作：可提高土地利用率30%，减少病虫害；肥料配比：绿肥、堆肥、饼肥，不同作物的最佳配比方案；水利灌溉：水车、筒车、翻车，三种提水工具的设计图纸；良种选育：筛选高产品种，三代选育后亩产可提升20%；病虫害防治：石灰水、烟草水、苦楝子水，三种土农药配方；储藏保鲜：地窖、通风库、石灰储藏法，延长粮食保存时间三倍以上。</p>
林远看得眼花缭乱，手指在虚空中划来划去，像一个在玩平板电脑的孩子。陈婉儿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感觉到身边的光影在忽明忽暗地闪烁，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看到他手指在空中划来划去，嘴里还念念有词，叹了口气，用被子蒙住了头。</p>
“林大哥，”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你能不能别大半夜的发光？我还想睡觉。”</p>
林远赶紧把界面亮度调低了一半，拍了拍被子：“睡吧睡吧，我不发光了。”</p>
陈婉儿从被子里探出头，瞪了他一眼，又缩回去了。</p>
林远继续看第三个新功能：“工业技术基础”。</p>
点开之前他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但看到界面的一瞬间，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不是什么“工业技术基础”，这是一整套从无到有建立工业体系的入门指南——机械：初级齿轮、连杆、曲轴的设计原理和制造方法，配有详细的图纸和计算公式；冶金：从矿石到生铁、从生铁到熟铁、从熟铁到钢的整套工艺流程，温度控制、锻打技巧、淬火方法，每一步都有说明；纺织：手摇纺车、脚踏织机、提花装置的图纸和改进方案，效率比现有技术提升三到五倍；造船：龙骨结构、帆索系统、船舵设计，针对不同海况的船型优化方案；造纸：竹纸、皮纸、宣纸的配方和工艺流程，提高成品率，降低破损率；印刷：活字排版、油墨配方、印刷机改进图纸，可大幅提高印刷效率。</p>
林远的手指在虚空中划来划去，越划越快，眼睛瞪得越来越大，嘴巴越张越开。他的脑子在飞速地转——有了这些东西，他可以在广州种玉米、种红薯，办工厂，搞纺织，造机械，开印刷铺，建船坞……这不是穿越，这是开挂，这是给一个1493年的人塞了一整套18世纪的工业革命入门教材。</p>
陈婉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被子里探出头来了，林远的脸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像一盏接触不良的灯。她在被窝里翻来覆去地折腾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了，坐起来，披上外衣，走到他旁边，叉着腰看他。</p>
“林大哥，你到底在看什么？”</p>
林远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做梦突然被叫醒了一样，愣了一秒钟，然后握住她的手，眼睛亮得吓人：“婉儿，你老公要干大事了。”</p>
陈婉儿被他看得有点发毛，抽了抽手，没抽动，就由他握着：“你天天干大事，先把院子里的花种好再说。今天买回来的那些玫瑰苗，你还没种呢，明天再不种就蔫了。”</p>
“种！明天就种！”林远说，“种完玫瑰，咱们还要种玉米、种红薯。”</p>
“红薯？”陈婉儿愣了一下，“那种在院子里？”</p>
“不是种在院子里，种在城外。”林远松开她的手，站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脚步急促，像一只笼子里关不住的野兽，“沈万山不是在南郊有几百亩地吗？咱们跟他合作，种玉米、种红薯。城外西北那片旱地，种水稻不行，种玉米和红薯正好。”</p>
陈婉儿靠在床边，看着他走来走去，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你连地在哪里都知道了？”</p>
“我就是知道。”林远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她，“婉儿，你信不信我？”</p>
陈婉儿看着他，月光从窗户纸漏进来，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被点燃的星星，里面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不是贪婪，不是野心，而是一种“我终于找到了路”的笃定。</p>
“信。”她说，“一直都信。”</p>
林远走过去，一把抱住她，抱得很紧，紧得她差点喘不过气来。她拍了拍他的背，小声说：“好了好了，大半夜的，让人看到不好。”</p>
“没人看到。”林远闷闷地说，“这是咱们家。”</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第二天一早，林远就去找沈万山了。不是去谈生意，是去聊天——他想从沈万山嘴里套出更多关于广州城外土地的消息。沈万山正在花园里喝茶，看到他来，指了指对面的石凳，示意他坐下。</p>
“林船长，你今天气色不错。”沈万山倒了一杯茶，推过去，“不像前几天，一脸火烧眉毛的样子。”</p>
林远端起茶喝了一口，放下，开门见山：“沈老板，你在南郊是不是有几百亩地？”</p>
沈万山挑眉：“有。怎么了？”</p>
“我想种地。”</p>
沈万山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嘴角抽了抽，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他放下茶杯，看着林远，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和好奇：“你一个做海商的，种什么地？”</p>
林远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几粒玉米和几个红薯在石桌上：“这些，种下去，几个月就能收。玉米亩产五六百斤，红薯能到七八百斤。不挑地，山坡旱地都能种。南郊那片旱地，种水稻不行，种这些正好。”</p>
沈万山拿起一粒玉米，放在手心里看了看，又放回去。他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着，嗒、嗒、嗒，节奏不快不慢，像在计算什么。</p>
“你的意思是，你出种子和技术，我出地和人？”</p>
“对。”林远点头，“利润五五分。”</p>
沈万山的手指停了。他拿起红薯，掰开一块，放在嘴里嚼了嚼，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不是那种“好吃”的动，是那种“这玩意儿确实能充饥”的动。</p>
“玉米和红薯的种子，你不是说三年半的独家经营权给我吗？”</p>
“是。”林远说，“但我没说不能合伙种。你种，我提供种子和技术。收成了，你拿去卖，我分利润。独家经营权还是你的，不冲突。”</p>
沈万山盯着林远看了好几秒钟，然后笑了。不是那种哈哈大笑，是那种嘴角微微翘起、眼睛微微眯起、像一只老狐狸看到了小狐狸的伎俩的笑。</p>
“林船长，你这个人，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p>
“赚钱的法子。”林远也笑了。</p>
沈万山点了点头，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然后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响。</p>
“行，种。明天我带你去南郊看地。”</p>
从沈府出来，林远的心情好得像广州夏天的晴天，万里无云，阳光灿烂。他走在巷子里，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调子跑得厉害，但情绪很足，引得路边几个摆摊的小贩侧目。</p>
回到家里，陈婉儿正在院子里种玫瑰。她已经种了好几株了，红的、粉的、白的，整整齐齐地排在院墙边上，每一株旁边都插了一根小竹签，上面写着花的名字——“红宝石”“粉佳人”“白雪公主”。林远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那些嫩绿的苗，叶子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p>
“婉儿。”</p>
“嗯？”</p>
“明天我去南郊看地。种玉米、种红薯。”</p>
陈婉儿用小铲子拍了拍土，直起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着他，笑了：“行。你种你的地，我养我的花。等你的玉米熟了，煮一锅，就着玫瑰花香吃。”</p>
林远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手指在她柔软的头发上停留了一下，“好，就这么说定了。”</p>
迭戈抱着毛球从屋里走出来，一人一猴都睡眼惺忪的，显然刚起床。毛球头上的花今天换了颜色，是一朵淡紫色的，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有点歪，像是被谁在睡梦中碰歪了。</p>
“哥，”迭戈打了个哈欠，“你今天去干嘛了？”</p>
“去找沈万山，谈种地的事。”</p>
“种地？”迭戈愣了一下，“咱们不是商人吗？怎么又种地了？”</p>
“商人就不能种地了？”林远说，“种出来卖了赚钱，不也是生意？这叫多元化经营，你不懂。”</p>
迭戈嘟囔了一句“反正你说什么都有理”，抱着毛球走到石桌边坐下，剥花生吃。毛球的鼻子很灵，闻到花生的香味就醒了，蹲在桌上，用爪子捧着一颗花生，小口小口地磕，磕得很认真，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工作。</p>
陈婉儿收拾好花铲和水壶，洗了手，端出一碗绿豆汤——早上煮的，放凉了，冰丝丝的，喝下去从喉咙凉到胃。林远接过来喝了一口，甜度正好，绿豆煮开了花，软糯香甜。</p>
“林大哥，”陈婉儿坐在他旁边，“你那个‘系统’，现在不发光了吧？”</p>
“不了。”林远说，“它升级完了，不发光了。”</p>
“升级完了有什么用？”</p>
林远想了想，指着院子里的空地：“我可以在那种玉米、种红薯，亩产七八百斤。”他又指着远方的天空，“我还可以在广州建工厂，造机械，搞印刷，开船坞。”</p>
陈婉儿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你说得都对但我不太懂”的温柔:“反正你说了算。”</p>
迭戈在旁边剥着花生，突然插了一句：“哥，你说的那些东西，能不能造个不用人划就能走的船？我在船上划桨划得手都粗了。”</p>
林远想了想：“能。但要等等。”</p>
“等多久？”</p>
“等个几年吧。”</p>
迭戈叹了口气，把一颗花生扔进嘴里，嚼得嘎嘣脆。毛球看着他的嘴，也学着他的样子嚼花生，嚼得嘎嘣嘎嘣的，但因为它的牙小，声音比迭戈的小很多，像有人在远处放了一挂小鞭炮。</p>
林远靠在藤椅上，看着头顶的桂花树。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洒在他脸上，暖洋洋的。他心里盘算着——南郊的地，种玉米和红薯；沈万山的铺面，开西洋货店；船队继续跑马六甲和印度；系统里的那些技术，一件一件地落地。</p>
路还长着呢，但脚下的土是实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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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进新家的第三天晚上，林远正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看星星，系统突然弹出了一条提示，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像蚊子叫一样的弹出，而是那种轰轰烈烈的、像放鞭炮一样噼里啪啦地炸开的弹出——整个视野里金光闪闪，特效拉满，跟过年似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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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陈婉儿瞪他，“鬼上身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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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婉儿看出他心不在焉，也没多问，拉着小红去花市买花种了。她要在院子里种满玫瑰、牡丹、茉莉、栀子，说什么颜色都要有，花期要错开，保证从春天到秋天都有花看。小红拿着小本子跟在后面，一样一样地记，记了一页又一页，字迹工整得像印刷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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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小时后，子时刚过，林远躺在床上还没睡着，眼前突然炸开一片金光——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像萤火虫一样微弱的金光，而是那种铺天盖地的、像旭日东升一样光芒万丈的金光，整个视野都被照亮了，连天花板上的那道裂缝都镀上了一层金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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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的手抖了一下——玉米、红薯。系统连这个都算到了。</p>
他深吸一口气，点开了第二个新功能：“农业技术包”。</p>
界面展开，一排排科技树出现在眼前，不是那种一根主干上分叉的科技树，而是那种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看得人眼花缭乱的网络图。每个节点都是一个农业技术——作物轮作：可提高土地利用率30%，减少病虫害；肥料配比：绿肥、堆肥、饼肥，不同作物的最佳配比方案；水利灌溉：水车、筒车、翻车，三种提水工具的设计图纸；良种选育：筛选高产品种，三代选育后亩产可提升20%；病虫害防治：石灰水、烟草水、苦楝子水，三种土农药配方；储藏保鲜：地窖、通风库、石灰储藏法，延长粮食保存时间三倍以上。</p>
林远看得眼花缭乱，手指在虚空中划来划去，像一个在玩平板电脑的孩子。陈婉儿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感觉到身边的光影在忽明忽暗地闪烁，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看到他手指在空中划来划去，嘴里还念念有词，叹了口气，用被子蒙住了头。</p>
“林大哥，”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你能不能别大半夜的发光？我还想睡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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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婉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被子里探出头来了，林远的脸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像一盏接触不良的灯。她在被窝里翻来覆去地折腾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了，坐起来，披上外衣，走到他旁边，叉着腰看他。</p>
“林大哥，你到底在看什么？”</p>
林远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做梦突然被叫醒了一样，愣了一秒钟，然后握住她的手，眼睛亮得吓人：“婉儿，你老公要干大事了。”</p>
陈婉儿被他看得有点发毛，抽了抽手，没抽动，就由他握着：“你天天干大事，先把院子里的花种好再说。今天买回来的那些玫瑰苗，你还没种呢，明天再不种就蔫了。”</p>
“种！明天就种！”林远说，“种完玫瑰，咱们还要种玉米、种红薯。”</p>
“红薯？”陈婉儿愣了一下，“那种在院子里？”</p>
“不是种在院子里，种在城外。”林远松开她的手，站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脚步急促，像一只笼子里关不住的野兽，“沈万山不是在南郊有几百亩地吗？咱们跟他合作，种玉米、种红薯。城外西北那片旱地，种水稻不行，种玉米和红薯正好。”</p>
陈婉儿靠在床边，看着他走来走去，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你连地在哪里都知道了？”</p>
“我就是知道。”林远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她，“婉儿，你信不信我？”</p>
陈婉儿看着他，月光从窗户纸漏进来，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被点燃的星星，里面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不是贪婪，不是野心，而是一种“我终于找到了路”的笃定。</p>
“信。”她说，“一直都信。”</p>
林远走过去，一把抱住她，抱得很紧，紧得她差点喘不过气来。她拍了拍他的背，小声说：“好了好了，大半夜的，让人看到不好。”</p>
“没人看到。”林远闷闷地说，“这是咱们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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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船长，你今天气色不错。”沈万山倒了一杯茶，推过去，“不像前几天，一脸火烧眉毛的样子。”</p>
林远端起茶喝了一口，放下，开门见山：“沈老板，你在南郊是不是有几百亩地？”</p>
沈万山挑眉：“有。怎么了？”</p>
“我想种地。”</p>
沈万山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嘴角抽了抽，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他放下茶杯，看着林远，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和好奇：“你一个做海商的，种什么地？”</p>
林远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几粒玉米和几个红薯在石桌上：“这些，种下去，几个月就能收。玉米亩产五六百斤，红薯能到七八百斤。不挑地，山坡旱地都能种。南郊那片旱地，种水稻不行，种这些正好。”</p>
沈万山拿起一粒玉米，放在手心里看了看，又放回去。他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着，嗒、嗒、嗒，节奏不快不慢，像在计算什么。</p>
“你的意思是，你出种子和技术，我出地和人？”</p>
“对。”林远点头，“利润五五分。”</p>
沈万山的手指停了。他拿起红薯，掰开一块，放在嘴里嚼了嚼，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不是那种“好吃”的动，是那种“这玩意儿确实能充饥”的动。</p>
“玉米和红薯的种子，你不是说三年半的独家经营权给我吗？”</p>
“是。”林远说，“但我没说不能合伙种。你种，我提供种子和技术。收成了，你拿去卖，我分利润。独家经营权还是你的，不冲突。”</p>
沈万山盯着林远看了好几秒钟，然后笑了。不是那种哈哈大笑，是那种嘴角微微翘起、眼睛微微眯起、像一只老狐狸看到了小狐狸的伎俩的笑。</p>
“林船长，你这个人，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p>
“赚钱的法子。”林远也笑了。</p>
沈万山点了点头，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然后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响。</p>
“行，种。明天我带你去南郊看地。”</p>
从沈府出来，林远的心情好得像广州夏天的晴天，万里无云，阳光灿烂。他走在巷子里，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调子跑得厉害，但情绪很足，引得路边几个摆摊的小贩侧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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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p>
“嗯？”</p>
“明天我去南郊看地。种玉米、种红薯。”</p>
陈婉儿用小铲子拍了拍土，直起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着他，笑了：“行。你种你的地，我养我的花。等你的玉米熟了，煮一锅，就着玫瑰花香吃。”</p>
林远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手指在她柔软的头发上停留了一下，“好，就这么说定了。”</p>
迭戈抱着毛球从屋里走出来，一人一猴都睡眼惺忪的，显然刚起床。毛球头上的花今天换了颜色，是一朵淡紫色的，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有点歪，像是被谁在睡梦中碰歪了。</p>
“哥，”迭戈打了个哈欠，“你今天去干嘛了？”</p>
“去找沈万山，谈种地的事。”</p>
“种地？”迭戈愣了一下，“咱们不是商人吗？怎么又种地了？”</p>
“商人就不能种地了？”林远说，“种出来卖了赚钱，不也是生意？这叫多元化经营，你不懂。”</p>
迭戈嘟囔了一句“反正你说什么都有理”，抱着毛球走到石桌边坐下，剥花生吃。毛球的鼻子很灵，闻到花生的香味就醒了，蹲在桌上，用爪子捧着一颗花生，小口小口地磕，磕得很认真，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工作。</p>
陈婉儿收拾好花铲和水壶，洗了手，端出一碗绿豆汤——早上煮的，放凉了，冰丝丝的，喝下去从喉咙凉到胃。林远接过来喝了一口，甜度正好，绿豆煮开了花，软糯香甜。</p>
“林大哥，”陈婉儿坐在他旁边，“你那个‘系统’，现在不发光了吧？”</p>
“不了。”林远说，“它升级完了，不发光了。”</p>
“升级完了有什么用？”</p>
林远想了想，指着院子里的空地：“我可以在那种玉米、种红薯，亩产七八百斤。”他又指着远方的天空，“我还可以在广州建工厂，造机械，搞印刷，开船坞。”</p>
陈婉儿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你说得都对但我不太懂”的温柔:“反正你说了算。”</p>
迭戈在旁边剥着花生，突然插了一句：“哥，你说的那些东西，能不能造个不用人划就能走的船？我在船上划桨划得手都粗了。”</p>
林远想了想：“能。但要等等。”</p>
“等多久？”</p>
“等个几年吧。”</p>
迭戈叹了口气，把一颗花生扔进嘴里，嚼得嘎嘣脆。毛球看着他的嘴，也学着他的样子嚼花生，嚼得嘎嘣嘎嘣的，但因为它的牙小，声音比迭戈的小很多，像有人在远处放了一挂小鞭炮。</p>
林远靠在藤椅上，看着头顶的桂花树。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洒在他脸上，暖洋洋的。他心里盘算着——南郊的地，种玉米和红薯；沈万山的铺面，开西洋货店；船队继续跑马六甲和印度；系统里的那些技术，一件一件地落地。</p>
路还长着呢，但脚下的土是实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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