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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继续上行，步速与之前一致，保持着稳定的节奏。路面的坡度在前方一段长约百步的缓坡之后逐渐变缓，转向一道更窄的岩壁通道。通道两侧的岩壁间距在入口处约莫两臂，走了一段之后收窄到一臂多一点，地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碎石和岩屑混合层，踩上去的触感比之前的路径略软一些，像是岩壁上风化的碎屑在通道底部持续堆积后形成的垫层。</p>
林海正在低头检查脚边一处被水流冲出的浅沟——那道浅沟沿着通道底部的走向延伸了十几步，边缘残留着被水反复冲刷后形成的卵石和泥沙沉积层。他的手指沿着浅沟的边缘刮了一下，捏起一小撮泥沙在指间捻了捻，正要直起身时，前方传来一段敲击声。</p>
那声音与之前听到的那段相比，节奏明显不同。前一段敲击是均匀的、间隔一致的节拍，像是有人用硬物敲击岩石，每一次的间隔都落在相同的位置。而这次的声音，间隔不是均匀的，时短时长，像是正在用不同长度的间隙来传递信息，而不是用固定的节拍来引起注意。哈桑走在队伍中段偏后的位置，听到敲击声后停下脚步，没有继续前进。他侧过头，面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辨认那几道间隔和长短变化之间是否存在某种可以被解读的规律。</p>
敲击声持续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然后停止。间隔约两次呼吸后，又响起一段，比第一段略短，但节奏形式相似，像是同一段信息的重复。哈桑侧耳听完了第二段，没有立即说话。他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地面，感受了一下岩石传导过来的微细震动，确认声音的源头方向确实在前方偏左的山脊方向，而不是上方或正前方。他的手掌沿着地面横向移动了一小段，确认了敲击声的方位与岩壁反射的余声之间的对应关系，然后站起来，侧过头朝林远的方向说了一句：“这段跟刚才那段不是同一种用法。第一段是试探，在确认我们听到了、有没有回应。这一段是在引导方向——敲击间隔在变化，长短交替，像是告诉我们往哪个方向走。左边。”</p>
林海收起日志，沿着通道向前走了几步，在通道与一处岩壁拐角的交汇处停下，面朝敲击声传来的方向站定。他没有听到新的敲击声，但也没有其他声响覆盖那道声音原本的位置，只有风在持续地吹过通道上方的岩缝，在通道顶部形成一种持续的、被压缩后的气流感。他侧过头，朝林远的方向侧过头：“声音传过来的方向——左侧岩壁后面确实有一道裂缝。敲击声像是从裂缝的末端传过来的，在岩壁之间绕了一次，声音到这里已经被折过一道了，方向还在，但强度被削掉了一截，导致余响的衰减比第一段更快。”</p>
林远从后面走上来，在转弯处停下。他沿着通道向前走了几步，在转弯处面朝左侧岩壁的方向停下来，目光在那片岩壁的表面移动了一段，停在一道窄窄的纵向裂缝上。那道裂缝从地面开始向上延伸，被岩壁表面的风化物和地衣部分遮挡着，不仔细看很容易被忽略。裂缝的宽度约莫一拳出头，边缘呈锯齿状，像是岩层沿节理面裂开后形成的天然缝隙，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浅灰色地衣，在日光里泛着一种被长期日晒后形成的均匀哑光。林远蹲下来，用手掌沿着裂缝底部的边缘摸了一遍，指尖触到裂缝底部时感觉到那里的岩面有一块颜色与其他位置不同的区域——不是地衣，也不是岩石风化后形成的浅色层，像是被什么物体反复接触过，在岩石表面留下了一层与周围不同的磨痕。</p>
林海从后面走上来蹲下，顺着林远的手指看向裂缝底部。他没有上手去摸，先蹲在那里观察了一下那道浅色区域的形态和范围。那道浅色区域并不大，约莫半个手掌大小，形状不规则，像是被某种比岩石更软的材料反复摩擦后形成的磨痕，表面光滑。他的目光从磨痕向上移动，在裂缝内侧约莫一掌高的位置，注意到一处颜色比周围略深的点——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过之后留下的痕迹，边缘略微凸起，在日光里泛着一层细微的哑光。他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那个凸起：“这里有东西。”</p>
那是一块碎石。约莫半个拳头大小，形状不规整，颜色与裂缝周围的岩壁不同，呈现出一种更浅的色调，像是从别处被带过来放在这里的。碎石的位置很微妙——它在裂缝入口内侧约一掌深的岩壁上，恰好卡在两道凸起的岩棱之间，像是被人放在了那里，而不是自然滚落堆积形成的。林远伸手把那块碎石从裂缝内侧取出来，托在掌心里翻看了一下。碎石边缘没有尖锐的断裂面，像是经过一定时间的移动和风磨，但表面的颜色与周围岩壁的色调对比明显，像是被从远处特意带过来的。他把它放回原位：“这块石头放的位置比裂缝底部高出一截，不像是从上方滚落时卡住的。如果是自然落进去的，它应该落在裂缝底部，不会卡在中段。”</p>
毛球从队伍后方走上来，在裂缝入口处停下。它没有钻进去，只是蹲在裂缝边缘，面朝裂缝内部的方向，尾巴沿着身侧绕过脚边搭在地面上。在午后的日光里，它的耳朵微微向前转动了一下，像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这道裂缝的开口方向与之前听到的那段引导声音的指向是否一致。风从裂缝深处持续地吹出来，带着比通道更深的凉意，经过裂缝入口时带起一阵持续的低频声响，像是正在用它持续的流动测量这道裂缝与完全确认之间的时间间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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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继续上行，步速与之前一致，保持着稳定的节奏。路面的坡度在前方一段长约百步的缓坡之后逐渐变缓，转向一道更窄的岩壁通道。通道两侧的岩壁间距在入口处约莫两臂，走了一段之后收窄到一臂多一点，地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碎石和岩屑混合层，踩上去的触感比之前的路径略软一些，像是岩壁上风化的碎屑在通道底部持续堆积后形成的垫层。</p>
林海正在低头检查脚边一处被水流冲出的浅沟——那道浅沟沿着通道底部的走向延伸了十几步，边缘残留着被水反复冲刷后形成的卵石和泥沙沉积层。他的手指沿着浅沟的边缘刮了一下，捏起一小撮泥沙在指间捻了捻，正要直起身时，前方传来一段敲击声。</p>
那声音与之前听到的那段相比，节奏明显不同。前一段敲击是均匀的、间隔一致的节拍，像是有人用硬物敲击岩石，每一次的间隔都落在相同的位置。而这次的声音，间隔不是均匀的，时短时长，像是正在用不同长度的间隙来传递信息，而不是用固定的节拍来引起注意。哈桑走在队伍中段偏后的位置，听到敲击声后停下脚步，没有继续前进。他侧过头，面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辨认那几道间隔和长短变化之间是否存在某种可以被解读的规律。</p>
敲击声持续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然后停止。间隔约两次呼吸后，又响起一段，比第一段略短，但节奏形式相似，像是同一段信息的重复。哈桑侧耳听完了第二段，没有立即说话。他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地面，感受了一下岩石传导过来的微细震动，确认声音的源头方向确实在前方偏左的山脊方向，而不是上方或正前方。他的手掌沿着地面横向移动了一小段，确认了敲击声的方位与岩壁反射的余声之间的对应关系，然后站起来，侧过头朝林远的方向说了一句：“这段跟刚才那段不是同一种用法。第一段是试探，在确认我们听到了、有没有回应。这一段是在引导方向——敲击间隔在变化，长短交替，像是告诉我们往哪个方向走。左边。”</p>
林海收起日志，沿着通道向前走了几步，在通道与一处岩壁拐角的交汇处停下，面朝敲击声传来的方向站定。他没有听到新的敲击声，但也没有其他声响覆盖那道声音原本的位置，只有风在持续地吹过通道上方的岩缝，在通道顶部形成一种持续的、被压缩后的气流感。他侧过头，朝林远的方向侧过头：“声音传过来的方向——左侧岩壁后面确实有一道裂缝。敲击声像是从裂缝的末端传过来的，在岩壁之间绕了一次，声音到这里已经被折过一道了，方向还在，但强度被削掉了一截，导致余响的衰减比第一段更快。”</p>
林远从后面走上来，在转弯处停下。他沿着通道向前走了几步，在转弯处面朝左侧岩壁的方向停下来，目光在那片岩壁的表面移动了一段，停在一道窄窄的纵向裂缝上。那道裂缝从地面开始向上延伸，被岩壁表面的风化物和地衣部分遮挡着，不仔细看很容易被忽略。裂缝的宽度约莫一拳出头，边缘呈锯齿状，像是岩层沿节理面裂开后形成的天然缝隙，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浅灰色地衣，在日光里泛着一种被长期日晒后形成的均匀哑光。林远蹲下来，用手掌沿着裂缝底部的边缘摸了一遍，指尖触到裂缝底部时感觉到那里的岩面有一块颜色与其他位置不同的区域——不是地衣，也不是岩石风化后形成的浅色层，像是被什么物体反复接触过，在岩石表面留下了一层与周围不同的磨痕。</p>
林海从后面走上来蹲下，顺着林远的手指看向裂缝底部。他没有上手去摸，先蹲在那里观察了一下那道浅色区域的形态和范围。那道浅色区域并不大，约莫半个手掌大小，形状不规则，像是被某种比岩石更软的材料反复摩擦后形成的磨痕，表面光滑。他的目光从磨痕向上移动，在裂缝内侧约莫一掌高的位置，注意到一处颜色比周围略深的点——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过之后留下的痕迹，边缘略微凸起，在日光里泛着一层细微的哑光。他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那个凸起：“这里有东西。”</p>
那是一块碎石。约莫半个拳头大小，形状不规整，颜色与裂缝周围的岩壁不同，呈现出一种更浅的色调，像是从别处被带过来放在这里的。碎石的位置很微妙——它在裂缝入口内侧约一掌深的岩壁上，恰好卡在两道凸起的岩棱之间，像是被人放在了那里，而不是自然滚落堆积形成的。林远伸手把那块碎石从裂缝内侧取出来，托在掌心里翻看了一下。碎石边缘没有尖锐的断裂面，像是经过一定时间的移动和风磨，但表面的颜色与周围岩壁的色调对比明显，像是被从远处特意带过来的。他把它放回原位：“这块石头放的位置比裂缝底部高出一截，不像是从上方滚落时卡住的。如果是自然落进去的，它应该落在裂缝底部，不会卡在中段。”</p>
毛球从队伍后方走上来，在裂缝入口处停下。它没有钻进去，只是蹲在裂缝边缘，面朝裂缝内部的方向，尾巴沿着身侧绕过脚边搭在地面上。在午后的日光里，它的耳朵微微向前转动了一下，像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这道裂缝的开口方向与之前听到的那段引导声音的指向是否一致。风从裂缝深处持续地吹出来，带着比通道更深的凉意，经过裂缝入口时带起一阵持续的低频声响，像是正在用它持续的流动测量这道裂缝与完全确认之间的时间间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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