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粮尽援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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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在的时候，还能镇得住。那些敌军听见镇北侯三个字腿都软。可侯爷一死……”他皱紧了眉头，</p>
“太后把持朝政，克扣军饷。冬衣送不上去，粮食也不够。兄弟们饿着肚子打仗，刀都拿不稳。要不是兄弟们有着一身傲骨，只听虎符差遣，可能早就撑不住了。”</p>
“临川王在京城跟太后斗得你死我活，根本没心思管北疆。兵部那群狗官，中饱私囊，送上去的军需，十成能有三成到前线就不错了。”</p>
他越说越激动，</p>
“主上！您知道现在北疆什么样子吗？兄弟们穿着单衣在雪地里站岗，冻死的人比战死的还多！粮食不够，一天就一顿稀粥！敌军三天两头来骚扰，我们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p>
“裴将军偶尔会递些情报过来，但他毕竟是敌国人，能帮的有限。现在敌军知道侯爷死了，已经开始集结大军，准备趁虚而入！”</p>
“再这样下去……北疆必破！到时候敌军长驱直入，中原百姓……就只有吃苦的份！”</p>
他说不下去，狠狠一拳砸在地上，只剩下被泥土泄力的闷响。</p>
北疆要破了？！蛮子要打进来了？！那中原岂不是要变人间地狱？！</p>
顾越泽和太后还在斗？！都什么时候了还斗？！外敌都快打到家门口了！你们搁这儿宫斗呢？！真当自己是甄嬛传女主角啊？！</p>
人命填坑……用将士的命填朝廷的窟窿……这群狗官真他妈该死！比资本家还黑心！至少资本家还给口饭吃！</p>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北疆现在还有多少兵力？”</p>
赵铁山想了想：“镇北军原本有十万。这几年被太后削减，加上战死、冻死、饿死……现在能打仗的，不到五万。”</p>
“五万对多少？”</p>
“他们这次集结了至少十五万大军。”赵铁山声音沙哑，“而且都是骑兵，骁勇善战。”</p>
沈元辞闭上眼。</p>
五万对十五万……还是饿着肚子、穿着单衣的五万……这仗打个屁啊！直接投降算了！</p>
她睁开眼，看向赵铁山：“这批军需，是送往前线的？”</p>
“是。”赵铁山点头，“兵部拨了二十车，被克扣了十车，只剩这些。末将带着兄弟们冒充镖师，想尽快送过去。”</p>
沈元辞站起身，走到马车边，掀开油布。</p>
里面是棉衣，粮食，药材。</p>
但数量……少得可怜。</p>
“这些够五万人用几天？”她问。</p>
赵铁山沉默片刻：“三天……最多五天。”</p>
沈元辞放下油布，转身看着庙里所有人。</p>
苏白，焚野，潩水寨的兄弟，赵铁山带来的镇北军旧部。</p>
所有人都看着她。</p>
“你姓赵，那你应该知道前朝那位赵昭仪吧？”</p>
赵铁山眼中失了眼色：“末将……正是赵家旁支。赵昭仪，是先帝最宠爱的妃子，也是……临川王殿下的生母。”</p>
“我们赵家君是先起之秀，后面才有的镇北军，当年赵家军打了胜仗，就被拆散分布在各地边疆，很少凝聚，自然就无法同心协力，才构不成威胁。”</p>
“老子真服了那些文臣了！仗不是他们打的，还整天花样百出，总想着弹劾赵家！”</p>
沈元辞摩挲着下巴，在思考着什么。</p>
“这些粮草够镇北军过冬吗？”</p>
赵铁山摇摇头。</p>
“北疆缺衣少粮，军心涣散。十五万大军压境。朝廷内斗不休，指望不上。”</p>
她用树杈子在地上写，可是这简体字没几个认识。</p>
“那怎么办？”焚野应声。</p>
对啊……那怎么办？</p>
五万对十五万……粮草只够五天……赵家军被拆得跟拼多多9.9包邮似的……</p>
“老大，您画啥呢？”焚野凑过来，盯着地上那些鬼画符，“这……是阵法？”</p>
“是绝望。”沈元辞没好气地扔了树杈，“我在画怎么用五万个饿死鬼打败十五万个吃饱喝足的骑兵。”</p>
“粮草……光靠抢这批不够，得开源节流。”</p>
她画了个圈代表北疆，又画了几个箭头，“开源就是找更多粮食，节流就是……清内鬼。赵铁山说军中有吃空饷的，还有太后眼线……”</p>
“其次，重要的是人心，虎符在我手，但得让兄弟们看见我。得去北疆露个脸，哪怕只是转一圈……等等，我一露面，皇室不就认为我是威胁了，太后皇帝顾越泽得联合起来灭我？这不是送人头？”</p>
“外敌……十五万骑兵……裴清湛那边能不能稳住？他要是趁火打劫怎么办？”</p>
“找顾越泽要粮，他肯定这么鸡贼，肯定要谈条件，北疆快撑不住了……他会趁机要挟我交出虎符吗？肯定会！那混蛋最会趁火打劫！但不找他……粮草从哪来？光靠山寨这点存货，塞牙缝都不够……”</p>
【愚者千虑，必有一得。】</p>
冷不丁，脑海中响起那磁性的男声，是系统音！</p>
系统？！你什么时候上线的？！偷听我半天了吧？！</p>
【观汝所思，虽杂乱无章，然已触及关键。粮草、军心、外患、朝争……四者环环相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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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现代人吗？少卖关子！你还装上了！</p>
【汝既知粮草为基，当先固本。】</p>
另一边的顾尘在书房拿着古籍念着，这已经是他穿来的第八载。</p>
【肃清军中蠹虫，可省虚耗；整合山寨存粮，可解燃眉。此二者，汝已想到，可行。】</p>
然后呢？</p>
其实沈元辞没听懂！</p>
【然后？】顾尘轻笑一声，【然后就是借势啊，笨蛋！】</p>
借谁的势？顾越泽？</p>
【正是。】</p>
【临川王欲掌兵权，必不愿见北疆溃败。汝可借虎符之名，与他交涉。不必直言相求，只需让他知晓北疆实情。他自会权衡利弊。】</p>
沈元辞皱眉：他要是趁机要挟虎符呢？</p>
【那就给他画个空头支票！先画了再说。】</p>
系统你……好阴险！不过我</p>
“侯爷在的时候，还能镇得住。那些敌军听见镇北侯三个字腿都软。可侯爷一死……”他皱紧了眉头，</p>
“太后把持朝政，克扣军饷。冬衣送不上去，粮食也不够。兄弟们饿着肚子打仗，刀都拿不稳。要不是兄弟们有着一身傲骨，只听虎符差遣，可能早就撑不住了。”</p>
“临川王在京城跟太后斗得你死我活，根本没心思管北疆。兵部那群狗官，中饱私囊，送上去的军需，十成能有三成到前线就不错了。”</p>
他越说越激动，</p>
“主上！您知道现在北疆什么样子吗？兄弟们穿着单衣在雪地里站岗，冻死的人比战死的还多！粮食不够，一天就一顿稀粥！敌军三天两头来骚扰，我们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p>
“裴将军偶尔会递些情报过来，但他毕竟是敌国人，能帮的有限。现在敌军知道侯爷死了，已经开始集结大军，准备趁虚而入！”</p>
“再这样下去……北疆必破！到时候敌军长驱直入，中原百姓……就只有吃苦的份！”</p>
他说不下去，狠狠一拳砸在地上，只剩下被泥土泄力的闷响。</p>
北疆要破了？！蛮子要打进来了？！那中原岂不是要变人间地狱？！</p>
顾越泽和太后还在斗？！都什么时候了还斗？！外敌都快打到家门口了！你们搁这儿宫斗呢？！真当自己是甄嬛传女主角啊？！</p>
人命填坑……用将士的命填朝廷的窟窿……这群狗官真他妈该死！比资本家还黑心！至少资本家还给口饭吃！</p>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北疆现在还有多少兵力？”</p>
赵铁山想了想：“镇北军原本有十万。这几年被太后削减，加上战死、冻死、饿死……现在能打仗的，不到五万。”</p>
“五万对多少？”</p>
“他们这次集结了至少十五万大军。”赵铁山声音沙哑，“而且都是骑兵，骁勇善战。”</p>
沈元辞闭上眼。</p>
五万对十五万……还是饿着肚子、穿着单衣的五万……这仗打个屁啊！直接投降算了！</p>
她睁开眼，看向赵铁山：“这批军需，是送往前线的？”</p>
“是。”赵铁山点头，“兵部拨了二十车，被克扣了十车，只剩这些。末将带着兄弟们冒充镖师，想尽快送过去。”</p>
沈元辞站起身，走到马车边，掀开油布。</p>
里面是棉衣，粮食，药材。</p>
但数量……少得可怜。</p>
“这些够五万人用几天？”她问。</p>
赵铁山沉默片刻：“三天……最多五天。”</p>
沈元辞放下油布，转身看着庙里所有人。</p>
苏白，焚野，潩水寨的兄弟，赵铁山带来的镇北军旧部。</p>
所有人都看着她。</p>
“你姓赵，那你应该知道前朝那位赵昭仪吧？”</p>
赵铁山眼中失了眼色：“末将……正是赵家旁支。赵昭仪，是先帝最宠爱的妃子，也是……临川王殿下的生母。”</p>
“我们赵家君是先起之秀，后面才有的镇北军，当年赵家军打了胜仗，就被拆散分布在各地边疆，很少凝聚，自然就无法同心协力，才构不成威胁。”</p>
“老子真服了那些文臣了！仗不是他们打的，还整天花样百出，总想着弹劾赵家！”</p>
沈元辞摩挲着下巴，在思考着什么。</p>
“这些粮草够镇北军过冬吗？”</p>
赵铁山摇摇头。</p>
“北疆缺衣少粮，军心涣散。十五万大军压境。朝廷内斗不休，指望不上。”</p>
她用树杈子在地上写，可是这简体字没几个认识。</p>
“那怎么办？”焚野应声。</p>
对啊……那怎么办？</p>
五万对十五万……粮草只够五天……赵家军被拆得跟拼多多9.9包邮似的……</p>
“老大，您画啥呢？”焚野凑过来，盯着地上那些鬼画符，“这……是阵法？”</p>
“是绝望。”沈元辞没好气地扔了树杈，“我在画怎么用五万个饿死鬼打败十五万个吃饱喝足的骑兵。”</p>
“粮草……光靠抢这批不够，得开源节流。”</p>
她画了个圈代表北疆，又画了几个箭头，“开源就是找更多粮食，节流就是……清内鬼。赵铁山说军中有吃空饷的，还有太后眼线……”</p>
“其次，重要的是人心，虎符在我手，但得让兄弟们看见我。得去北疆露个脸，哪怕只是转一圈……等等，我一露面，皇室不就认为我是威胁了，太后皇帝顾越泽得联合起来灭我？这不是送人头？”</p>
“外敌……十五万骑兵……裴清湛那边能不能稳住？他要是趁火打劫怎么办？”</p>
“找顾越泽要粮，他肯定这么鸡贼，肯定要谈条件，北疆快撑不住了……他会趁机要挟我交出虎符吗？肯定会！那混蛋最会趁火打劫！但不找他……粮草从哪来？光靠山寨这点存货，塞牙缝都不够……”</p>
【愚者千虑，必有一得。】</p>
冷不丁，脑海中响起那磁性的男声，是系统音！</p>
系统？！你什么时候上线的？！偷听我半天了吧？！</p>
【观汝所思，虽杂乱无章，然已触及关键。粮草、军心、外患、朝争……四者环环相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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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既知粮草为基，当先固本。】</p>
另一边的顾尘在书房拿着古籍念着，这已经是他穿来的第八载。</p>
【肃清军中蠹虫，可省虚耗；整合山寨存粮，可解燃眉。此二者，汝已想到，可行。】</p>
然后呢？</p>
其实沈元辞没听懂！</p>
【然后？】顾尘轻笑一声，【然后就是借势啊，笨蛋！】</p>
借谁的势？顾越泽？</p>
【正是。】</p>
【临川王欲掌兵权，必不愿见北疆溃败。汝可借虎符之名，与他交涉。不必直言相求，只需让他知晓北疆实情。他自会权衡利弊。】</p>
沈元辞皱眉：他要是趁机要挟虎符呢？</p>
【那就给他画个空头支票！先画了再说。】</p>
系统你……好阴险！不过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