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国舅恶言伤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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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上跟上！”</p>
沈元辞指挥车夫一路上悄悄咪咪的跟着太后的马车。</p>
直到太后的马车停在了风吟楼门口。</p>
她心一横，从马车里跳下来，带上帷帽，快步跟上。</p>
挤进人群，沈元辞躲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正盘算着怎么靠近，衣角忽然被一只小手拽了拽。</p>
低头一看，麟儿拦在她的身前，小脸没什么表情，仰头看着她。</p>
“师父。”他轻声叫着，虽然他少年老成，还是能看出有点见了沈元辞的喜悦。</p>
“你怎么在这儿？”</p>
这小魔头，不会跟他娘或者太后告密吧？</p>
麟儿没说话，黑漆漆的眼珠转了转，小手指了指太后刚进去的那间雅间。</p>
沈元辞灵机一动，对啊，他天天在这，应该最熟悉不过了。</p>
于是蹲下身：“你知道怎么……靠近那儿？能听见里面说话吗？”</p>
麟儿点了点头，牵起她的手就走。拽着她熟门熟路地穿过一条狭窄的、堆满杂物的走廊，推开一扇不起眼的木门。</p>
后是一个堆满酒坛的仓库，酒气混着灰尘味扑鼻而来。麟儿领着她走到最里面，</p>
“这里，与里面只有一墙之隔。”</p>
麟儿说的不错，里面奴婢的声音模模糊糊的传了出来。</p>
她心中一喜，揉了揉麟儿的脑袋。</p>
他没躲开，只是紧紧挨着她站着，也竖起耳朵听。</p>
隔壁雅间里。</p>
“啪嚓——！”</p>
是瓷器摔碎的刺耳声响。</p>
一个男人暴怒的咆哮隐约传来：“……二王子继位了？！呼衍烈那个废物！本王给他送了那么多金银美人，连你都默许他在边关搞小动作，他竟然连个病秧子弟弟都斗不过？！”</p>
这时太后的声音想起，满是对自己这个只会发火的弟弟的厌烦。</p>
“够了！摔杯子有什么用？事已至此，想想如何补救！北国这条线不能断，哀家费了多少心血才搭上！”</p>
那男人气的一直喘粗气，“补救？怎么补救？呼衍可图是个硬骨头！他上位，还能听我们的？”</p>
沈元辞脑子里飞快转动。国舅……太后亲弟弟……麟儿的爹？也就是太后的弟弟！</p>
安静了一会，国舅才冷静了下来，“你怎么就没提前得到点风声？”</p>
“情报再灵通，也比不上你亲自安插的人吧？哀家看，是你手下那群酒囊饭袋没用！”</p>
国舅被噎了一下，悻悻道：“阿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边……唉！”</p>
“行了。”太后喝了两口茶，依稀有些啜茶的声音。</p>
“你和凤三娘，虽然早就散了，但她这些年多亏了她，确实给哀家带来了不少有用的消息。风吟楼这地方，鱼龙混杂，消息最是灵通。看在这一点上，你也该对她，还有你们那个儿子，稍微上点心，那孩子十分像你，给他一个身份吧！”</p>
国舅倒是提起凤三娘，反而开始厌恶上了。</p>
“那也算我儿子？一个贱人生的小贱种！跟他娘一样，看着就让人心烦！整天阴着个脸，一点规矩都不懂，活脱脱个小疯子！我可丢不起那人！”</p>
她低头看去，只见小家伙死死咬着下唇，嘴，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惊人的戾气。</p>
隔壁的恶言还在继续。</p>
“凤三娘只不过是个低贱的生意人，当时看上她是她的荣幸，谁让她放着荣华富贵不享，非要被我休弃！”</p>
沈元辞听到这里冷哼一声，只是不受你操控罢了，就说人低贱。</p>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p>
“她……一个开窑子卖笑的低贱女人，整天跟这个客户喝两杯，跟那个老板谈笑风生，跟那些楼里的娼妓有什么区别？生出来的能是什么好种？阿姐，不是我说，这种女人和她的野种，就不该……”</p>
就连太后都听不下去了，拍了拍桌子。</p>
沈元辞心想：恶人还需恶人磨，太后早晚被自己弟弟坑死！</p>
“嘴上积点德！她再怎么样，也替你生了个儿子！麟儿那孩子……是有些特别，但到底是你的骨血。你什么时候，好歹给他个名分？总不能让他一直顶着‘野孩子’这名头长大！”</p>
“名分？他也配？！”国舅说起来更加火气大了，“也不看看凤三娘什么人？！我姜家的门楣，是这种贱种能进的？让他跟他那个贱人娘一块烂在这风吟楼里就是最好的归宿！阿姐，这事没得商量！你再提，我就连这风吟楼一并砸了！”</p>
“你——！”太后一口气没顺过来。</p>
就在这时，沈元辞身边的麟儿猛地挣开她的手！</p>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小兽，眼睛赤红，转身就朝仓库门口冲去，不好了，这逆子要去找他爹！</p>
她眼疾手快，从后面一把死死抱住麟儿！另一只手紧紧捂住了他的嘴，将他整个人死死按在怀里，拖回酒坛堆后的阴影里。</p>
“唔！唔——！”麟儿在她怀里疯狂挣扎，沈元辞先是拍拍他的背，温柔的安抚他。</p>
“别动！麟儿！冷静点！现在不能出去！”</p>
他挣扎得更凶，张嘴就想咬她的手。</p>
软的不听，就来硬的！熊孩子还是找打！</p>
她语气逐渐狠厉，“听着！你现在冲进去，除了被打死或者被抓起来，有什么用？！你能杀了他吗？你能改变他说的话吗？！”</p>
麟儿不动了，身体却抖得更厉害。</p>
沈元辞感觉到他滚烫的眼泪浸湿了她的衣袖。</p>
让她看的浑身都蔫了下来，孩子的伤心是能感受到的。</p>
妈的！这什么狗屁亲爹！</p>
“听见了？记住了？这就是你那个所谓的爹。他不要你，嫌弃你，觉得你和你娘低贱。为这种人的几句话去送死，值得吗？”</p>
沈元辞松开捂着麟儿嘴的手，发现自己的手也被咬出了深深的牙印。</p>
她松开麟儿，蹲下身看着他。</p>
小家伙脸上泪痕未干，眼睛又红又肿。</p>
“哭什么？为那种人不值得。你娘……凤三娘把你养大，没饿着你冻着你，比你那混账爹强一千倍一万倍。”</p>
麟儿还是不听，只是一直擦眼泪，无声的哭泣最心酸了。</p>
最后沈元辞把他抱进怀里，“好了好了。”</p>
见麟儿还在哭，她把麟儿拉开，两只手抓紧他的臂膀。</p>
“你想不想报仇？”</p>
麟儿点点头，</p>
“只要你听师父的话，我一定让你这个混蛋爹得到应有的报应。好不好？”</p>
麟儿点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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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上跟上！”</p>
沈元辞指挥车夫一路上悄悄咪咪的跟着太后的马车。</p>
直到太后的马车停在了风吟楼门口。</p>
她心一横，从马车里跳下来，带上帷帽，快步跟上。</p>
挤进人群，沈元辞躲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正盘算着怎么靠近，衣角忽然被一只小手拽了拽。</p>
低头一看，麟儿拦在她的身前，小脸没什么表情，仰头看着她。</p>
“师父。”他轻声叫着，虽然他少年老成，还是能看出有点见了沈元辞的喜悦。</p>
“你怎么在这儿？”</p>
这小魔头，不会跟他娘或者太后告密吧？</p>
麟儿没说话，黑漆漆的眼珠转了转，小手指了指太后刚进去的那间雅间。</p>
沈元辞灵机一动，对啊，他天天在这，应该最熟悉不过了。</p>
于是蹲下身：“你知道怎么……靠近那儿？能听见里面说话吗？”</p>
麟儿点了点头，牵起她的手就走。拽着她熟门熟路地穿过一条狭窄的、堆满杂物的走廊，推开一扇不起眼的木门。</p>
后是一个堆满酒坛的仓库，酒气混着灰尘味扑鼻而来。麟儿领着她走到最里面，</p>
“这里，与里面只有一墙之隔。”</p>
麟儿说的不错，里面奴婢的声音模模糊糊的传了出来。</p>
她心中一喜，揉了揉麟儿的脑袋。</p>
他没躲开，只是紧紧挨着她站着，也竖起耳朵听。</p>
隔壁雅间里。</p>
“啪嚓——！”</p>
是瓷器摔碎的刺耳声响。</p>
一个男人暴怒的咆哮隐约传来：“……二王子继位了？！呼衍烈那个废物！本王给他送了那么多金银美人，连你都默许他在边关搞小动作，他竟然连个病秧子弟弟都斗不过？！”</p>
这时太后的声音想起，满是对自己这个只会发火的弟弟的厌烦。</p>
“够了！摔杯子有什么用？事已至此，想想如何补救！北国这条线不能断，哀家费了多少心血才搭上！”</p>
那男人气的一直喘粗气，“补救？怎么补救？呼衍可图是个硬骨头！他上位，还能听我们的？”</p>
沈元辞脑子里飞快转动。国舅……太后亲弟弟……麟儿的爹？也就是太后的弟弟！</p>
安静了一会，国舅才冷静了下来，“你怎么就没提前得到点风声？”</p>
“情报再灵通，也比不上你亲自安插的人吧？哀家看，是你手下那群酒囊饭袋没用！”</p>
国舅被噎了一下，悻悻道：“阿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边……唉！”</p>
“行了。”太后喝了两口茶，依稀有些啜茶的声音。</p>
“你和凤三娘，虽然早就散了，但她这些年多亏了她，确实给哀家带来了不少有用的消息。风吟楼这地方，鱼龙混杂，消息最是灵通。看在这一点上，你也该对她，还有你们那个儿子，稍微上点心，那孩子十分像你，给他一个身份吧！”</p>
国舅倒是提起凤三娘，反而开始厌恶上了。</p>
“那也算我儿子？一个贱人生的小贱种！跟他娘一样，看着就让人心烦！整天阴着个脸，一点规矩都不懂，活脱脱个小疯子！我可丢不起那人！”</p>
她低头看去，只见小家伙死死咬着下唇，嘴，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惊人的戾气。</p>
隔壁的恶言还在继续。</p>
“凤三娘只不过是个低贱的生意人，当时看上她是她的荣幸，谁让她放着荣华富贵不享，非要被我休弃！”</p>
沈元辞听到这里冷哼一声，只是不受你操控罢了，就说人低贱。</p>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p>
“她……一个开窑子卖笑的低贱女人，整天跟这个客户喝两杯，跟那个老板谈笑风生，跟那些楼里的娼妓有什么区别？生出来的能是什么好种？阿姐，不是我说，这种女人和她的野种，就不该……”</p>
就连太后都听不下去了，拍了拍桌子。</p>
沈元辞心想：恶人还需恶人磨，太后早晚被自己弟弟坑死！</p>
“嘴上积点德！她再怎么样，也替你生了个儿子！麟儿那孩子……是有些特别，但到底是你的骨血。你什么时候，好歹给他个名分？总不能让他一直顶着‘野孩子’这名头长大！”</p>
“名分？他也配？！”国舅说起来更加火气大了，“也不看看凤三娘什么人？！我姜家的门楣，是这种贱种能进的？让他跟他那个贱人娘一块烂在这风吟楼里就是最好的归宿！阿姐，这事没得商量！你再提，我就连这风吟楼一并砸了！”</p>
“你——！”太后一口气没顺过来。</p>
就在这时，沈元辞身边的麟儿猛地挣开她的手！</p>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小兽，眼睛赤红，转身就朝仓库门口冲去，不好了，这逆子要去找他爹！</p>
她眼疾手快，从后面一把死死抱住麟儿！另一只手紧紧捂住了他的嘴，将他整个人死死按在怀里，拖回酒坛堆后的阴影里。</p>
“唔！唔——！”麟儿在她怀里疯狂挣扎，沈元辞先是拍拍他的背，温柔的安抚他。</p>
“别动！麟儿！冷静点！现在不能出去！”</p>
他挣扎得更凶，张嘴就想咬她的手。</p>
软的不听，就来硬的！熊孩子还是找打！</p>
她语气逐渐狠厉，“听着！你现在冲进去，除了被打死或者被抓起来，有什么用？！你能杀了他吗？你能改变他说的话吗？！”</p>
麟儿不动了，身体却抖得更厉害。</p>
沈元辞感觉到他滚烫的眼泪浸湿了她的衣袖。</p>
让她看的浑身都蔫了下来，孩子的伤心是能感受到的。</p>
妈的！这什么狗屁亲爹！</p>
“听见了？记住了？这就是你那个所谓的爹。他不要你，嫌弃你，觉得你和你娘低贱。为这种人的几句话去送死，值得吗？”</p>
沈元辞松开捂着麟儿嘴的手，发现自己的手也被咬出了深深的牙印。</p>
她松开麟儿，蹲下身看着他。</p>
小家伙脸上泪痕未干，眼睛又红又肿。</p>
“哭什么？为那种人不值得。你娘……凤三娘把你养大，没饿着你冻着你，比你那混账爹强一千倍一万倍。”</p>
麟儿还是不听，只是一直擦眼泪，无声的哭泣最心酸了。</p>
最后沈元辞把他抱进怀里，“好了好了。”</p>
见麟儿还在哭，她把麟儿拉开，两只手抓紧他的臂膀。</p>
“你想不想报仇？”</p>
麟儿点点头，</p>
“只要你听师父的话，我一定让你这个混蛋爹得到应有的报应。好不好？”</p>
麟儿点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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