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授官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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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再听了，可他捂住双耳，都偏偏听得见。</p>
听得见她所有的喜怒哀乐，听得见她心底最深的柔软与脆弱，也听得见她……在另一个男人身下的娇嗔。</p>
若是听不见，或许还能维持帝王高高在上的孤傲与平静，还能欺骗自己一切尽在掌控，她与顾越泽不过是利益捆绑，虚与委蛇。</p>
可他听得见。</p>
一字一句，喘息呜咽，清晰无比，如影随形。</p>
所以才显得此刻的孑然一身，空对满殿烛火与无边寂静，格外可笑，格外落寞，格外……苍凉入骨。</p>
天光渐亮。</p>
养心殿外，淑妃端着早膳款步而来。</p>
她轻轻推开殿门，却见顾尘还在睡觉。</p>
明黄常服还穿在身上，眉头微微蹙着，眼下带着明显的青黑，看起来疲惫至极。</p>
“陛下……陛下，该用早膳了。”</p>
顾尘睡得极沉，被她唤醒时，内心有些不爽，强忍着怒气。</p>
“……退下吧。朕想再歇会儿。”</p>
淑妃见他神色不豫，也不敢多言，福身告退。</p>
刚出这门，立刻问手下宫女：“去打听打听，昨夜是哪个狐媚子侍寝？”</p>
顾尘遣退了淑妃，并未用膳，伸了个懒腰。一夜的煎熬和那些挥之不去的声音几乎耗尽了他的心力。</p>
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他没有上朝，朝臣们只当陛下龙体微恙。</p>
另一边，顾越泽和沈元辞早已起身。</p>
两人收拾停当，准备出宫回府。按礼数，离宫前需向皇帝问安。</p>
他们被引至偏殿等候。</p>
不多时，顾尘身边的大太监亲自来了，“临川王殿下，陛下有几件关于北境军务的旧档，说是您前些日子提过想查阅，今儿正好理出来了，请您随老奴去取一趟。”</p>
这借口合情合理。顾越泽看了沈元辞一眼，跟着走了。</p>
偏殿里便只剩下了沈元辞，和随后从内殿走出来的顾尘。</p>
顾尘换下了龙袍，身上穿的是自己研究的现代方便款袍子，长发仅用一根玉簪松松束着。</p>
两人尴尬的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的黑眼圈。</p>
沈元辞规规矩矩地行礼：“臣妾参见陛下。”</p>
“平身。”顾尘走到主位坐下，他心中五味杂陈，语气却不露声色。</p>
“昨夜在宫中，睡得可还习惯？”</p>
沈元辞礼貌的一笑，官方疏离：“谢陛下关怀，宫中一切周全，臣妾睡得甚好。”</p>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他看着她低眉顺目的模样，与昨夜他听到的那个鲜活甚至放肆的她判若两人。</p>
这时响起沈元辞的内心独白：这皇帝大清早的……黑眼圈比我还重，专门留我下来就为了问睡得好不好？葫芦里卖的什么药？</p>
顾尘的第一次这么拘谨的坐在龙椅上，要不要说？就现在，告诉她，朕就是系统？</p>
不行，太突兀了，会吓到她，也可能……让她觉得自己一直被欺骗戏弄。</p>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方式，先拉近关系。</p>
“临川王妃。”</p>
“朕一直很欣赏你的胆识和谋略。茶会上临危不乱，北疆之事……你虽为女子，却比许多朝中官员更有担当和魄力。”</p>
沈元辞心里还在嘀咕：他这是没得夸了？茶会上砍了顾越泽，还能夸出花来。</p>
先夸一顿，肯定没好事。是想让我交出虎符？还是想让我去对付太后？</p>
“如今镇北军虎群龙无首（虽然太后那块是假的），但真的虎符想必终有重现之日。镇北军群龙无首，长久下去必生乱子。朝廷需要一个职位，去安抚军队。啊，当然别的军队也需要同样的安抚，乃至朝廷的三司等等。”</p>
沈元辞心中一寻思：这不就是替皇帝发月饼的吗？带着赏赐什么的去说些好话，安抚军心。</p>
沈元辞想的很对。</p>
“朕觉得，你很合适。”</p>
沈元辞掩饰不住惊讶，“陛下……您的意思是？”</p>
“朕欲在朝中增设一职，暂定名为抚‘抚慰使’，秩从四品，隶属兵部，但可直接向朕奏事。”</p>
顾尘娓娓道来，渐入佳境。</p>
“职责便是安抚军心，安抚臣心，需要协理北境边防相关事宜。”</p>
沈元辞脑子飞快转动，这职位……简直是为我现在的情况量身定做的！有了朝廷正式官职，我就不是山匪头子或者单纯的王妃了，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命官！跟镇北军的联系也能名正言顺，不用再偷偷摸摸！</p>
而且……有了官身，还是皇帝直属的官，顾越泽那家伙再想拿捏我，也得掂量掂量吧？至少明面上不能像以前那么随意了！</p>
巨大的诱惑摆在面前。这不仅能解决她目前最尴尬的身份和与镇北军联系的问题，更能极大地提升她的地位和主动权。</p>
但转念一想，……伴君如伴虎啊！这皇帝心思深不可测，今天能给官，明天就能收回去，甚至……把我当枪使！</p>
就在她内心激烈斗争时，那个磁性的男声响起：主人，你现在手握虎符，说好听了是继承遗志，说难听了……在朝廷眼里就是潜在的反贼。但如果你接受了这个官职，那就是朝廷认证的自己人了。虎符从‘逆证’可以变成‘信物’，名正言顺。】</p>
系统哥，你说得对！这简直就是把我从灰色地带洗白的最佳机会！风险是有，但收益太大了！</p>
顾尘挑眉看向她：“如何？”</p>
利弊已然清晰，机会稍纵即逝。她抬头正准备开口：</p>
“陛下厚爱，臣妾……”</p>
身前忽然被阴影盖住，是顾越泽快步回来了。</p>
“在聊什么？”</p>
就差一点，顾尘可不像就此放弃。</p>
“九弟回来了。朕有意让王妃入朝为官，朕相信，她定是本朝最出色的女官。”</p>
顾越泽的目光在他们俩之前来回扫，自己这才离开多久，王妃就被皇帝看上了？</p>
宫中的女官都是些不入朝的，少数入朝的女官也只是太后身边，做一些边缘化的小吏。</p>
沈元辞能做什么？</p>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五哥有何打算？”</p>
“抚慰使，九弟觉得如何？”</p>
“如何抚慰？”</p>
“安抚军心、安抚臣心的御前使。”</p>
顾越泽丹凤眼微微一沉，果然，顾尘这是看上她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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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再听了，可他捂住双耳，都偏偏听得见。</p>
听得见她所有的喜怒哀乐，听得见她心底最深的柔软与脆弱，也听得见她……在另一个男人身下的娇嗔。</p>
若是听不见，或许还能维持帝王高高在上的孤傲与平静，还能欺骗自己一切尽在掌控，她与顾越泽不过是利益捆绑，虚与委蛇。</p>
可他听得见。</p>
一字一句，喘息呜咽，清晰无比，如影随形。</p>
所以才显得此刻的孑然一身，空对满殿烛火与无边寂静，格外可笑，格外落寞，格外……苍凉入骨。</p>
天光渐亮。</p>
养心殿外，淑妃端着早膳款步而来。</p>
她轻轻推开殿门，却见顾尘还在睡觉。</p>
明黄常服还穿在身上，眉头微微蹙着，眼下带着明显的青黑，看起来疲惫至极。</p>
“陛下……陛下，该用早膳了。”</p>
顾尘睡得极沉，被她唤醒时，内心有些不爽，强忍着怒气。</p>
“……退下吧。朕想再歇会儿。”</p>
淑妃见他神色不豫，也不敢多言，福身告退。</p>
刚出这门，立刻问手下宫女：“去打听打听，昨夜是哪个狐媚子侍寝？”</p>
顾尘遣退了淑妃，并未用膳，伸了个懒腰。一夜的煎熬和那些挥之不去的声音几乎耗尽了他的心力。</p>
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他没有上朝，朝臣们只当陛下龙体微恙。</p>
另一边，顾越泽和沈元辞早已起身。</p>
两人收拾停当，准备出宫回府。按礼数，离宫前需向皇帝问安。</p>
他们被引至偏殿等候。</p>
不多时，顾尘身边的大太监亲自来了，“临川王殿下，陛下有几件关于北境军务的旧档，说是您前些日子提过想查阅，今儿正好理出来了，请您随老奴去取一趟。”</p>
这借口合情合理。顾越泽看了沈元辞一眼，跟着走了。</p>
偏殿里便只剩下了沈元辞，和随后从内殿走出来的顾尘。</p>
顾尘换下了龙袍，身上穿的是自己研究的现代方便款袍子，长发仅用一根玉簪松松束着。</p>
两人尴尬的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的黑眼圈。</p>
沈元辞规规矩矩地行礼：“臣妾参见陛下。”</p>
“平身。”顾尘走到主位坐下，他心中五味杂陈，语气却不露声色。</p>
“昨夜在宫中，睡得可还习惯？”</p>
沈元辞礼貌的一笑，官方疏离：“谢陛下关怀，宫中一切周全，臣妾睡得甚好。”</p>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他看着她低眉顺目的模样，与昨夜他听到的那个鲜活甚至放肆的她判若两人。</p>
这时响起沈元辞的内心独白：这皇帝大清早的……黑眼圈比我还重，专门留我下来就为了问睡得好不好？葫芦里卖的什么药？</p>
顾尘的第一次这么拘谨的坐在龙椅上，要不要说？就现在，告诉她，朕就是系统？</p>
不行，太突兀了，会吓到她，也可能……让她觉得自己一直被欺骗戏弄。</p>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方式，先拉近关系。</p>
“临川王妃。”</p>
“朕一直很欣赏你的胆识和谋略。茶会上临危不乱，北疆之事……你虽为女子，却比许多朝中官员更有担当和魄力。”</p>
沈元辞心里还在嘀咕：他这是没得夸了？茶会上砍了顾越泽，还能夸出花来。</p>
先夸一顿，肯定没好事。是想让我交出虎符？还是想让我去对付太后？</p>
“如今镇北军虎群龙无首（虽然太后那块是假的），但真的虎符想必终有重现之日。镇北军群龙无首，长久下去必生乱子。朝廷需要一个职位，去安抚军队。啊，当然别的军队也需要同样的安抚，乃至朝廷的三司等等。”</p>
沈元辞心中一寻思：这不就是替皇帝发月饼的吗？带着赏赐什么的去说些好话，安抚军心。</p>
沈元辞想的很对。</p>
“朕觉得，你很合适。”</p>
沈元辞掩饰不住惊讶，“陛下……您的意思是？”</p>
“朕欲在朝中增设一职，暂定名为抚‘抚慰使’，秩从四品，隶属兵部，但可直接向朕奏事。”</p>
顾尘娓娓道来，渐入佳境。</p>
“职责便是安抚军心，安抚臣心，需要协理北境边防相关事宜。”</p>
沈元辞脑子飞快转动，这职位……简直是为我现在的情况量身定做的！有了朝廷正式官职，我就不是山匪头子或者单纯的王妃了，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命官！跟镇北军的联系也能名正言顺，不用再偷偷摸摸！</p>
而且……有了官身，还是皇帝直属的官，顾越泽那家伙再想拿捏我，也得掂量掂量吧？至少明面上不能像以前那么随意了！</p>
巨大的诱惑摆在面前。这不仅能解决她目前最尴尬的身份和与镇北军联系的问题，更能极大地提升她的地位和主动权。</p>
但转念一想，……伴君如伴虎啊！这皇帝心思深不可测，今天能给官，明天就能收回去，甚至……把我当枪使！</p>
就在她内心激烈斗争时，那个磁性的男声响起：主人，你现在手握虎符，说好听了是继承遗志，说难听了……在朝廷眼里就是潜在的反贼。但如果你接受了这个官职，那就是朝廷认证的自己人了。虎符从‘逆证’可以变成‘信物’，名正言顺。】</p>
系统哥，你说得对！这简直就是把我从灰色地带洗白的最佳机会！风险是有，但收益太大了！</p>
顾尘挑眉看向她：“如何？”</p>
利弊已然清晰，机会稍纵即逝。她抬头正准备开口：</p>
“陛下厚爱，臣妾……”</p>
身前忽然被阴影盖住，是顾越泽快步回来了。</p>
“在聊什么？”</p>
就差一点，顾尘可不像就此放弃。</p>
“九弟回来了。朕有意让王妃入朝为官，朕相信，她定是本朝最出色的女官。”</p>
顾越泽的目光在他们俩之前来回扫，自己这才离开多久，王妃就被皇帝看上了？</p>
宫中的女官都是些不入朝的，少数入朝的女官也只是太后身边，做一些边缘化的小吏。</p>
沈元辞能做什么？</p>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五哥有何打算？”</p>
“抚慰使，九弟觉得如何？”</p>
“如何抚慰？”</p>
“安抚军心、安抚臣心的御前使。”</p>
顾越泽丹凤眼微微一沉，果然，顾尘这是看上她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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