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抚慰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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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想开口拒绝，不想沈元辞比她快一步。</p>
顾越泽阴沉的眼神死死盯着沈元辞，就像在守护即将要逃的猎物。</p>
“谢陛下隆恩。”她福了福身子，顾越泽，这泼天的富贵，你怎么也拦不住我。</p>
“抚慰使之职，关乎北境军心社稷，臣妾虽不才，愿竭尽全力，为陛下分忧。”</p>
顾尘终于是满意的笑了。</p>
沈元辞的心声他依旧一览无遗：</p>
虽然不知道这个皇帝卖的什么药，但……无论是美色还是其他，我都要抓住这根绳子一步一步爬上去，伤害沈家，伤害沈敬渊的人，我都要一个个手刃，包括顾越泽。</p>
【主人，明智。】</p>
系统的声音多了一丝深意，沈元辞都觉得是自己听错了。</p>
系统哥！还是你懂我！</p>
【包的！】</p>
“九弟，王妃深明大义，你也该支持才是。”</p>
顾尘扬长而去。</p>
回程的马车上，气氛沉闷得让人窒息。</p>
沈元辞强撑着酸软的双腿走到车前，脚下一软，竟差点从踏凳上滑下来。腰间忽然一紧，顾越泽的大手稳稳拖住她全身。</p>
随即整个人被打横抱了起来。</p>
沈元辞还在抱怨昨夜的风雨，就惊愕的看向顾越泽。</p>
他……不会把昨晚当真了吧？</p>
顾越泽把她放在对面的软垫上，就在她对面坐下，全程一语不发。</p>
车厢内空间不大，两人相对而坐，距离很近，沈元辞甚至还能感受到昨夜那种香味。</p>
是顾越泽身上独有的。</p>
昨夜种种旖旎荒唐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窜入脑海，她耳根发热，立刻别开脸，刻意摆出疏离冷淡的姿态，仿佛昨夜那个与他缠绵的人根本不是自己。</p>
顾越泽将她这翻脸不认人的模样尽收眼底。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又闷又涩。为什么？他才是她明媒正娶的丈夫，可为何此刻，他竟觉得自己像个需要向她讨要名分的……外人？</p>
“沈元辞，你知道你方才应下的是什么吗？”</p>
沈元辞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抚慰使，从四品，隶属兵部，直属陛下。怎么了？”</p>
顾越泽差点被她气笑了，“那是兵部！不是给你过家家的后宅！就算皇帝有意抬举你，那也是个凭真刀真枪、军功本事说话的地方！里面的水有多深，你一个……”</p>
他深呼一口气，终究没说出更伤人的话，“你原先在江湖，带的是义云山庄的兄弟，讲义气，凭武力。可朝堂上那套，你玩不转。你身边那些兄弟，一个都带不进去。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本王可以去向陛下陈情，说你方才是一时冲动，或身体不适……”</p>
“用不着。”沈元辞这个硬骨头，不停一句劝。</p>
“我的事，我自己做主。”</p>
顾越泽喉结滚动，“本王以为，昨夜我们已经达成了和解，我不会害你的沈元辞。”</p>
“昨晚是昨晚。”</p>
“酒后失态，逢场作戏罢了。王爷不会当真了吧？”</p>
她冷哼一声，虽然心中已经有意识到，顾越泽注定在她此生留下痕迹，但是。</p>
“顾越泽，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就算有过肌肤之亲，那也改变不了小夭死在你手里、我爹因你死在牢里的事实。你对我来说，充其量……也就是个还算合心意的陪床，少来对我的前程指手画脚。”</p>
陪床？床伴？娼妓？</p>
顾越泽捏紧了手指上的玉扳指，把我当什么？</p>
在他自己都不自觉的时候，眼角微微泛起了红晕。</p>
他猛地倾身向前，双手撑在她身侧的窗框上，“沈元辞！你别忘了你父亲沈敬渊是怎么死的！他也在兵部待过！为什么沈家上下那么多人，太后独独非要他的命不可？！”</p>
他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不去理会那些伤人的话，而是理性的分析。</p>
“茶会之前，我去找过他。我们谈的不是私怨，是朝局。他虽然没明说，但我感觉得到，他手里一定握着什么能真正威胁到太后的秘密！不然，太后何必费尽周折，非要置他于死地？！”</p>
如果沈敬渊真的被牵扯进去，知道些什么，那沈元辞更不得不去了。</p>
“沈元辞，杀一个人很简单。但保护一个人……真的很难。兵部那地方，明枪暗箭，防不胜防。你现在手握虎符，又得了这个惹眼的官职，多少人会盯上你？”</p>
就在这时，马车侧面的小窗被轻轻叩响，一只端着青瓷茶杯的手伸了进来。是随行的仆从递来的热茶。</p>
沈元辞正觉得口干舌燥，也需缓和气氛，便伸手去接。</p>
顾越泽却像是没喝过水一样，抢过那盏茶。</p>
“你！”这都抢！</p>
顾越泽端起盖碗，一只手迅速拔下她发间一枚不起眼的素银簪子，轻轻蘸入茶汤。</p>
银亮的簪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乌黑。</p>
沈元辞倒吸一口凉气。</p>
而顾越泽的丹凤眼只是轻轻一瞥，与马车外的车夫对视一眼，他竟端起那杯毒茶，仰头，一饮而尽！</p>
“顾越泽！你疯了？！”沈元辞失声惊呼，下意识扑过去想拦，却已来不及。</p>
顾越泽放下空杯，喉结滚动，茶汤已然吞进去了。</p>
车夫满意的转头看路，驾驶马车。</p>
沈元辞瞪大了眼睛：真狠啊！有毒都喝！不要命了？！</p>
身体却老实的靠的顾越泽近了几分。</p>
在他耳边小声呢喃：“你没事吧？要不要吐出来？”</p>
顾越泽没有说话，用另一只手，轻轻掀开车窗帘子的一角，示意她往外看。</p>
沈元辞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马车正经过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口。巷子深处，阴影里，蹲着的是……</p>
是杀手！</p>
他们看似随意站立，实则方位刁钻，隐隐将马车可能逃窜的路线都封住了。</p>
“这些人是谁？”沈元辞背后已经冒出冷汗，不自觉地抱紧顾越泽的臂膀。</p>
若非顾越泽警觉，她刚才毫无防备地喝下那杯茶……</p>
顾越泽放下帘子，隔绝了外面的视线。</p>
“你以为皇帝想破格提拔你为兵部直属女官的事，能瞒得过谁？陛下身边为何多年来一个实权女官都没有？”</p>
“是……太后？”</p>
“不止。”</p>
“那你也不用喝毒自杀吧？”</p>
顾越泽丹凤眼瞥了他一眼，“本王早就百毒不侵了，若是不喝，恐怕得打一场。”</p>
“你我……有精力吗？”</p>
沈元辞老实了，都怪昨夜太放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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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想开口拒绝，不想沈元辞比她快一步。</p>
顾越泽阴沉的眼神死死盯着沈元辞，就像在守护即将要逃的猎物。</p>
“谢陛下隆恩。”她福了福身子，顾越泽，这泼天的富贵，你怎么也拦不住我。</p>
“抚慰使之职，关乎北境军心社稷，臣妾虽不才，愿竭尽全力，为陛下分忧。”</p>
顾尘终于是满意的笑了。</p>
沈元辞的心声他依旧一览无遗：</p>
虽然不知道这个皇帝卖的什么药，但……无论是美色还是其他，我都要抓住这根绳子一步一步爬上去，伤害沈家，伤害沈敬渊的人，我都要一个个手刃，包括顾越泽。</p>
【主人，明智。】</p>
系统的声音多了一丝深意，沈元辞都觉得是自己听错了。</p>
系统哥！还是你懂我！</p>
【包的！】</p>
“九弟，王妃深明大义，你也该支持才是。”</p>
顾尘扬长而去。</p>
回程的马车上，气氛沉闷得让人窒息。</p>
沈元辞强撑着酸软的双腿走到车前，脚下一软，竟差点从踏凳上滑下来。腰间忽然一紧，顾越泽的大手稳稳拖住她全身。</p>
随即整个人被打横抱了起来。</p>
沈元辞还在抱怨昨夜的风雨，就惊愕的看向顾越泽。</p>
他……不会把昨晚当真了吧？</p>
顾越泽把她放在对面的软垫上，就在她对面坐下，全程一语不发。</p>
车厢内空间不大，两人相对而坐，距离很近，沈元辞甚至还能感受到昨夜那种香味。</p>
是顾越泽身上独有的。</p>
昨夜种种旖旎荒唐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窜入脑海，她耳根发热，立刻别开脸，刻意摆出疏离冷淡的姿态，仿佛昨夜那个与他缠绵的人根本不是自己。</p>
顾越泽将她这翻脸不认人的模样尽收眼底。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又闷又涩。为什么？他才是她明媒正娶的丈夫，可为何此刻，他竟觉得自己像个需要向她讨要名分的……外人？</p>
“沈元辞，你知道你方才应下的是什么吗？”</p>
沈元辞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抚慰使，从四品，隶属兵部，直属陛下。怎么了？”</p>
顾越泽差点被她气笑了，“那是兵部！不是给你过家家的后宅！就算皇帝有意抬举你，那也是个凭真刀真枪、军功本事说话的地方！里面的水有多深，你一个……”</p>
他深呼一口气，终究没说出更伤人的话，“你原先在江湖，带的是义云山庄的兄弟，讲义气，凭武力。可朝堂上那套，你玩不转。你身边那些兄弟，一个都带不进去。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本王可以去向陛下陈情，说你方才是一时冲动，或身体不适……”</p>
“用不着。”沈元辞这个硬骨头，不停一句劝。</p>
“我的事，我自己做主。”</p>
顾越泽喉结滚动，“本王以为，昨夜我们已经达成了和解，我不会害你的沈元辞。”</p>
“昨晚是昨晚。”</p>
“酒后失态，逢场作戏罢了。王爷不会当真了吧？”</p>
她冷哼一声，虽然心中已经有意识到，顾越泽注定在她此生留下痕迹，但是。</p>
“顾越泽，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就算有过肌肤之亲，那也改变不了小夭死在你手里、我爹因你死在牢里的事实。你对我来说，充其量……也就是个还算合心意的陪床，少来对我的前程指手画脚。”</p>
陪床？床伴？娼妓？</p>
顾越泽捏紧了手指上的玉扳指，把我当什么？</p>
在他自己都不自觉的时候，眼角微微泛起了红晕。</p>
他猛地倾身向前，双手撑在她身侧的窗框上，“沈元辞！你别忘了你父亲沈敬渊是怎么死的！他也在兵部待过！为什么沈家上下那么多人，太后独独非要他的命不可？！”</p>
他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不去理会那些伤人的话，而是理性的分析。</p>
“茶会之前，我去找过他。我们谈的不是私怨，是朝局。他虽然没明说，但我感觉得到，他手里一定握着什么能真正威胁到太后的秘密！不然，太后何必费尽周折，非要置他于死地？！”</p>
如果沈敬渊真的被牵扯进去，知道些什么，那沈元辞更不得不去了。</p>
“沈元辞，杀一个人很简单。但保护一个人……真的很难。兵部那地方，明枪暗箭，防不胜防。你现在手握虎符，又得了这个惹眼的官职，多少人会盯上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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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元辞正觉得口干舌燥，也需缓和气氛，便伸手去接。</p>
顾越泽却像是没喝过水一样，抢过那盏茶。</p>
“你！”这都抢！</p>
顾越泽端起盖碗，一只手迅速拔下她发间一枚不起眼的素银簪子，轻轻蘸入茶汤。</p>
银亮的簪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乌黑。</p>
沈元辞倒吸一口凉气。</p>
而顾越泽的丹凤眼只是轻轻一瞥，与马车外的车夫对视一眼，他竟端起那杯毒茶，仰头，一饮而尽！</p>
“顾越泽！你疯了？！”沈元辞失声惊呼，下意识扑过去想拦，却已来不及。</p>
顾越泽放下空杯，喉结滚动，茶汤已然吞进去了。</p>
车夫满意的转头看路，驾驶马车。</p>
沈元辞瞪大了眼睛：真狠啊！有毒都喝！不要命了？！</p>
身体却老实的靠的顾越泽近了几分。</p>
在他耳边小声呢喃：“你没事吧？要不要吐出来？”</p>
顾越泽没有说话，用另一只手，轻轻掀开车窗帘子的一角，示意她往外看。</p>
沈元辞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马车正经过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口。巷子深处，阴影里，蹲着的是……</p>
是杀手！</p>
他们看似随意站立，实则方位刁钻，隐隐将马车可能逃窜的路线都封住了。</p>
“这些人是谁？”沈元辞背后已经冒出冷汗，不自觉地抱紧顾越泽的臂膀。</p>
若非顾越泽警觉，她刚才毫无防备地喝下那杯茶……</p>
顾越泽放下帘子，隔绝了外面的视线。</p>
“你以为皇帝想破格提拔你为兵部直属女官的事，能瞒得过谁？陛下身边为何多年来一个实权女官都没有？”</p>
“是……太后？”</p>
“不止。”</p>
“那你也不用喝毒自杀吧？”</p>
顾越泽丹凤眼瞥了他一眼，“本王早就百毒不侵了，若是不喝，恐怕得打一场。”</p>
“你我……有精力吗？”</p>
沈元辞老实了，都怪昨夜太放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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