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公开打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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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真搭起来了。</p>
地点：镇中学操场，背靠大海。</p>
一方讲台，两块大屏，四台摄像机。</p>
沧澜的公关效率高得吓人。</p>
三天，场地、灯光、转播车，全部到位。</p>
钱多就是好。阿香咂舌，人家打擂都用最贵的。</p>
阵仗越贵，越怕输。我说。</p>
后台这边，周砚舟把资料码得整整齐齐。</p>
声呐图、地层报告、应力测算、国内外先例。</p>
一摞一摞，边角对得像用尺子量过。</p>
我们没请大腕，只请了三个人。</p>
老教授坐镇，省考古队的队长压阵，还有爹。</p>
爹不肯上台，只答应坐第一排。</p>
我不说话。他说，我就听着。谁在糊弄人，我听得出来。</p>
开播前十分钟，在线人数开始飙。</p>
五十万。</p>
一百万。</p>
阿香举着手机，嗓子都劈了。</p>
破三百万了！热搜第三！</p>
第一是谁？我问。</p>
第一，青屿沈顾问单挑商业巨头</p>
那不是咱们自己买的热搜。我说。</p>
不是。阿香嘿嘿笑，是全国网友帮你买上去的。</p>
她把手机举到我面前。</p>
连隔壁赶海老K都发预告了，说今晚给沈顾问打call。</p>
老K不是沧澜那边的吗？</p>
墙头草嘛，风向变了，草也跟着变。</p>
九点整，开擂。</p>
主持人是市台的老牌主持，先把规矩讲清。</p>
双方各四十分钟陈述，二十分钟互相质证。</p>
台上说的每一句话，全网都听得见。</p>
沧澜那边出场的，是商业打捞队的总工，姓关。</p>
海外回来的，腕表比我的直播设备都贵。</p>
关总工开口就是钱。</p>
整体迁船，预算超支四成，工期十一个月。</p>
分段切割，预算砍半，工期九十天。</p>
各位，夜长梦多，台风不等人。时间，就是文物安全。</p>
弹幕一片有道理。</p>
轮到周砚舟。</p>
他不慌不忙，放出第一张图。</p>
青屿一号的船体应力扫描图。</p>
分段切割，第一刀下去，船体刚性结构解体。</p>
封存两百年的舱室，直接曝露海水。</p>
附着两个世纪的沉淀层一冲，胎质、丝织、字画，当场灰化。</p>
关总工管这叫保护？</p>
我管这叫，当着全国人民的面，拆一件国宝。</p>
在线人数，跳到六百万。</p>
关总工不接这句，换了张牌。</p>
风险呢？四十八个浮吊同时受力，断一根缆，全盘皆输。</p>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止是方案。周砚舟说。</p>
是全流程冗余。每个点位双缆备份，每小时应力巡检，超限即停。</p>
慢，但我们一条命的船，不做赌命的生意。</p>
台下，爹坐在第一排，微微点了下头。</p>
就一下。</p>
我知道，方案过他这关了。</p>
媒体席里，王总带着星浪传媒的团队，扛着机器满场转。</p>
墙头草的镜头，永远对着流量最大的方向。</p>
沈顾问，赛后给个专访呗？他趁中场挤过来。</p>
看结果。我说。</p>
你赢了，专访我给你办，头版。</p>
你输了，我可就不认识你了啊。</p>
行啊。我笑，王总这个人，起码诚实。</p>
质证环节，才是真刀真枪。</p>
关总工笑眯眯发难。</p>
沈顾问，请教一下。整体托底，四十八个浮吊点位，潮汐窗口你算过吗？</p>
算过。我说。</p>
大潮前三天锚定，平潮两小时窗口起吊，备用窗口四个。</p>
潮谱手抄本第几页，我都有数。</p>
你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也配谈潮汐？</p>
我笑了。</p>
关总工，我这辈子睡的床，就在潮头上。</p>
你呢？你上一次下水，是多少钱一小时？</p>
全场哄笑，弹幕刷疯了。</p>
关总工不肯认输，又出一题。</p>
整体迁船要建保护区池，池子选址、工期、造价，沈顾问算了吗？</p>
算了。选址三期滩涂，取水走暗渠，造价明细在方案第四十二页。</p>
倒是想请教，贵队的分段切割，碎件怎么入库？</p>
库房在哪，恒温恒湿的标准，贵队达标了吗？</p>
关总工的嘴角，抽了一下。</p>
姑娘好样的，怼他！</p>
人身攻击说明没货了，急了急了。</p>
背稿都背出汗了，下一个环节怕是要念小抄。</p>
考据党：我查了，沈家看潮，传了二十代。</p>
二十代！人家吃这碗饭的时候，我们家还在种地呢。</p>
关总工脸色一沉，开始背稿。</p>
我方拥有一级沉船打捞资质，船机设备国内顶尖，团队经验丰富——</p>
就是这句。</p>
昨晚，周砚舟在备案库里泡到凌晨三点。</p>
投标材料、人员名册、社保记录，一页一页对过去。</p>
对出问题的那一刻，他给我发了三个字。</p>
有鱼腥。</p>
此刻后台，文件已经传到我手机上。</p>
还附了一行字。</p>
等他说完两个字，就放。</p>
我举手。</p>
主持人，我方申请当场核验一项内容。</p>
请关总工出示贵队一级资质证书的原件。</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以及，证书上这家公司的社保缴纳名单。</p>
关总工的笑，僵在了脸上。</p>
大屏幕上，两份材料并排亮出。</p>
资质证书，某一级打捞企业。</p>
社保名单，全公司十一人。</p>
而商业打捞队登记在册的作业人员，五十七人。</p>
四十六个人的社保，查无实据。</p>
主持人当场请评标专家复核。</p>
专家翻完材料，只说了四个字。</p>
情况属实。</p>
弹幕瞬间炸了。</p>
挂靠！教科书级的挂靠！</p>
壳公司借证，出了事谁负责？</p>
刚谁说时间就是安全？资质造假才是最大的不安全！</p>
打捞队十一人？打包快递都比这人多！</p>
在线人数，破九百万。</p>
后台导播的声音都在抖。</p>
破九百万了！还在涨！全平台直播纪录！</p>
关总工额头冒汗，翻资料的手都在抖。</p>
这个……是集团内部的用工安排……</p>
一级资质企业，作业人员社保不在册。我一字一句。</p>
这叫什么，请评标专家说。</p>
台下的老教授扶了扶眼镜，慢悠悠开口。</p>
按规定，这样的队伍，不得承担国家级项目作业。</p>
主持人捂着耳机，脸色发白。</p>
台下，贺江的位置，空着。</p>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自己上台。</p>
擂台正酣。</p>
商业打捞队的资质，被当场扒出挂靠造假。</p>
当众翻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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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真搭起来了。</p>
地点：镇中学操场，背靠大海。</p>
一方讲台，两块大屏，四台摄像机。</p>
沧澜的公关效率高得吓人。</p>
三天，场地、灯光、转播车，全部到位。</p>
钱多就是好。阿香咂舌，人家打擂都用最贵的。</p>
阵仗越贵，越怕输。我说。</p>
后台这边，周砚舟把资料码得整整齐齐。</p>
声呐图、地层报告、应力测算、国内外先例。</p>
一摞一摞，边角对得像用尺子量过。</p>
我们没请大腕，只请了三个人。</p>
老教授坐镇，省考古队的队长压阵，还有爹。</p>
爹不肯上台，只答应坐第一排。</p>
我不说话。他说，我就听着。谁在糊弄人，我听得出来。</p>
开播前十分钟，在线人数开始飙。</p>
五十万。</p>
一百万。</p>
阿香举着手机，嗓子都劈了。</p>
破三百万了！热搜第三！</p>
第一是谁？我问。</p>
第一，青屿沈顾问单挑商业巨头</p>
那不是咱们自己买的热搜。我说。</p>
不是。阿香嘿嘿笑，是全国网友帮你买上去的。</p>
她把手机举到我面前。</p>
连隔壁赶海老K都发预告了，说今晚给沈顾问打call。</p>
老K不是沧澜那边的吗？</p>
墙头草嘛，风向变了，草也跟着变。</p>
九点整，开擂。</p>
主持人是市台的老牌主持，先把规矩讲清。</p>
双方各四十分钟陈述，二十分钟互相质证。</p>
台上说的每一句话，全网都听得见。</p>
沧澜那边出场的，是商业打捞队的总工，姓关。</p>
海外回来的，腕表比我的直播设备都贵。</p>
关总工开口就是钱。</p>
整体迁船，预算超支四成，工期十一个月。</p>
分段切割，预算砍半，工期九十天。</p>
各位，夜长梦多，台风不等人。时间，就是文物安全。</p>
弹幕一片有道理。</p>
轮到周砚舟。</p>
他不慌不忙，放出第一张图。</p>
青屿一号的船体应力扫描图。</p>
分段切割，第一刀下去，船体刚性结构解体。</p>
封存两百年的舱室，直接曝露海水。</p>
附着两个世纪的沉淀层一冲，胎质、丝织、字画，当场灰化。</p>
关总工管这叫保护？</p>
我管这叫，当着全国人民的面，拆一件国宝。</p>
在线人数，跳到六百万。</p>
关总工不接这句，换了张牌。</p>
风险呢？四十八个浮吊同时受力，断一根缆，全盘皆输。</p>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止是方案。周砚舟说。</p>
是全流程冗余。每个点位双缆备份，每小时应力巡检，超限即停。</p>
慢，但我们一条命的船，不做赌命的生意。</p>
台下，爹坐在第一排，微微点了下头。</p>
就一下。</p>
我知道，方案过他这关了。</p>
媒体席里，王总带着星浪传媒的团队，扛着机器满场转。</p>
墙头草的镜头，永远对着流量最大的方向。</p>
沈顾问，赛后给个专访呗？他趁中场挤过来。</p>
看结果。我说。</p>
你赢了，专访我给你办，头版。</p>
你输了，我可就不认识你了啊。</p>
行啊。我笑，王总这个人，起码诚实。</p>
质证环节，才是真刀真枪。</p>
关总工笑眯眯发难。</p>
沈顾问，请教一下。整体托底，四十八个浮吊点位，潮汐窗口你算过吗？</p>
算过。我说。</p>
大潮前三天锚定，平潮两小时窗口起吊，备用窗口四个。</p>
潮谱手抄本第几页，我都有数。</p>
你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也配谈潮汐？</p>
我笑了。</p>
关总工，我这辈子睡的床，就在潮头上。</p>
你呢？你上一次下水，是多少钱一小时？</p>
全场哄笑，弹幕刷疯了。</p>
关总工不肯认输，又出一题。</p>
整体迁船要建保护区池，池子选址、工期、造价，沈顾问算了吗？</p>
算了。选址三期滩涂，取水走暗渠，造价明细在方案第四十二页。</p>
倒是想请教，贵队的分段切割，碎件怎么入库？</p>
库房在哪，恒温恒湿的标准，贵队达标了吗？</p>
关总工的嘴角，抽了一下。</p>
姑娘好样的，怼他！</p>
人身攻击说明没货了，急了急了。</p>
背稿都背出汗了，下一个环节怕是要念小抄。</p>
考据党：我查了，沈家看潮，传了二十代。</p>
二十代！人家吃这碗饭的时候，我们家还在种地呢。</p>
关总工脸色一沉，开始背稿。</p>
我方拥有一级沉船打捞资质，船机设备国内顶尖，团队经验丰富——</p>
就是这句。</p>
昨晚，周砚舟在备案库里泡到凌晨三点。</p>
投标材料、人员名册、社保记录，一页一页对过去。</p>
对出问题的那一刻，他给我发了三个字。</p>
有鱼腥。</p>
此刻后台，文件已经传到我手机上。</p>
还附了一行字。</p>
等他说完两个字，就放。</p>
我举手。</p>
主持人，我方申请当场核验一项内容。</p>
请关总工出示贵队一级资质证书的原件。</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以及，证书上这家公司的社保缴纳名单。</p>
关总工的笑，僵在了脸上。</p>
大屏幕上，两份材料并排亮出。</p>
资质证书，某一级打捞企业。</p>
社保名单，全公司十一人。</p>
而商业打捞队登记在册的作业人员，五十七人。</p>
四十六个人的社保，查无实据。</p>
主持人当场请评标专家复核。</p>
专家翻完材料，只说了四个字。</p>
情况属实。</p>
弹幕瞬间炸了。</p>
挂靠！教科书级的挂靠！</p>
壳公司借证，出了事谁负责？</p>
刚谁说时间就是安全？资质造假才是最大的不安全！</p>
打捞队十一人？打包快递都比这人多！</p>
在线人数，破九百万。</p>
后台导播的声音都在抖。</p>
破九百万了！还在涨！全平台直播纪录！</p>
关总工额头冒汗，翻资料的手都在抖。</p>
这个……是集团内部的用工安排……</p>
一级资质企业，作业人员社保不在册。我一字一句。</p>
这叫什么，请评标专家说。</p>
台下的老教授扶了扶眼镜，慢悠悠开口。</p>
按规定，这样的队伍，不得承担国家级项目作业。</p>
主持人捂着耳机，脸色发白。</p>
台下，贺江的位置，空着。</p>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自己上台。</p>
擂台正酣。</p>
商业打捞队的资质，被当场扒出挂靠造假。</p>
当众翻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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