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香闺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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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旁公爵府的侧门，通常是留给送菜的农夫、倒夜香的杂役。</p>
今晚，这扇门没锁。</p>
门轴显然刚被抹了油，推开时一点声音都没有。</p>
乔瓦尼闪身进去，并没有仆人引路。这种事，越少人知道越安全。</p>
顺着信笺上的指引，乔瓦尼穿过昏暗的长廊，推开了那扇木门。</p>
屋里很暖和。</p>
让娜·德·瓦卢瓦半躺在床上，丝绸睡袍，薄得就像一层雾。</p>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勾勒出那个足以让阿维尼翁一半男人发疯的轮廓。</p>
“你迟到了。”</p>
“好的猎手，总是最后才入场。”乔瓦尼随手关上门。</p>
让娜站起身，赤着脚踩在地毯上，一步步走向他。</p>
“乔瓦尼主教。在宴会上，你的嘴很厉害。就是不知道，到了这没人的地方，你是不是还那么硬气。”</p>
她走到乔瓦尼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p>
“…”</p>
让娜吐出一个词。</p>
这是命令。</p>
此刻的她，全然没有宴会上的花痴相。</p>
她是公主，是公爵夫人，她习惯了掌控一切，包括男人。在她眼里，乔瓦尼或许只是一个新的玩物，一个长得好看、说话好听、有点野心的意大利玩物。</p>
乔瓦尼静静地看着她，既不卑微，也不狂热，像是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p>
“夫人。我是牧羊人，不是羊。”</p>
“在这里，我是主。”让娜伸手抓住了乔瓦尼的衣领，猛地往下一拽，“你只是个来伺候我的…”</p>
话没说完，天旋地转。</p>
乔瓦尼突然出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反身一压。</p>
下一秒，那位高高在上的公爵夫人已经被抵在了墙上。</p>
“你…”让娜惊呼一声，慌乱但更多的是兴奋。</p>
“记住了。”</p>
乔瓦尼凑近她，“在上帝面前，众生平等。但在这里，只有征服者和被征服者。”</p>
“你想征服法兰西的公主？”让娜挑衅地扬起下巴。</p>
“不。”</p>
乔瓦尼的手指滑下。</p>
“我想拯救一个荒芜的灵魂。”</p>
……</p>
壁炉里的火光暗了一些。</p>
让娜慵懒地蜷缩在软榻上，身上盖着一张白狐皮毯子。</p>
乔瓦尼手里把玩着那枚从宴会上带回来的银币。</p>
“你是第一个。”</p>
让娜没了刚才的盛气凌人，“敢这么对待我的人。”</p>
“夫人过奖了。”乔瓦尼把银币在指间翻了个面，“我只是在履行告解师的职责。”</p>
让娜轻笑一声，撑起半个身子。</p>
她不再是刚才那个索求无度的女人，那个皇室血统里的政治基因重新占据了高地。</p>
“乔瓦尼。”</p>
她看着乔瓦尼手里那枚闪闪发光的银币。</p>
“你总是把金钱说得如此神圣。甚至刚才，你看着我的眼神，也像是在看着一堆金币。”</p>
“那是赞美。”乔瓦尼淡淡道。</p>
“不，那是亵渎。”</p>
让娜摇了摇头，手指停在乔瓦尼的心口，仿佛想挖出他的心来看看是什么颜色的。</p>
“圣经教导我们，人皆有罪。”</p>
“因亚当之过，我们生来便怀有原罪，灵魂被败坏。贪婪是七宗罪之首，是对上帝的背叛。”</p>
“金钱难道不是诱惑人堕落的工具吗？看看外面的阿维尼翁，看看那些为了几个金币就出卖灵魂的神父，看看…”</p>
她自嘲地笑了笑，“看看现在的我。”</p>
她直视着乔瓦尼的眼睛，目光锐利。</p>
“你所求的‘地上天国’，难道不是为这堕落的本性，修筑一座更华丽的坟墓吗？”</p>
“你在用‘圣财论’给贪婪加冕，乔瓦尼。但这改变不了它的本质。你在喂养魔鬼，还指望魔鬼能带你去天堂？”</p>
这不再是情人的私语。</p>
这是来自法兰西权力核心的拷问。</p>
让娜·德·瓦卢瓦虽然生活奢靡，但她从小受的是最正统的宫廷教育和神学熏陶。她看得懂乔瓦尼的把戏，也看得到这把戏背后的深渊。</p>
她在问乔瓦尼，也在问自己。</p>
我们这样的人，到底是在往上爬，还是在往下掉？</p>
乔瓦尼停下了手中转动的银币。</p>
他转过头，看着这个刚刚还在颤抖、此刻却像个哲学家一样发问的女人。</p>
有点意思。</p>
如果是那种胸大无脑的蠢货，玩玩也就腻了。但这种有着清醒痛苦的灵魂，才值得他真正下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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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旁公爵府的侧门，通常是留给送菜的农夫、倒夜香的杂役。</p>
今晚，这扇门没锁。</p>
门轴显然刚被抹了油，推开时一点声音都没有。</p>
乔瓦尼闪身进去，并没有仆人引路。这种事，越少人知道越安全。</p>
顺着信笺上的指引，乔瓦尼穿过昏暗的长廊，推开了那扇木门。</p>
屋里很暖和。</p>
让娜·德·瓦卢瓦半躺在床上，丝绸睡袍，薄得就像一层雾。</p>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勾勒出那个足以让阿维尼翁一半男人发疯的轮廓。</p>
“你迟到了。”</p>
“好的猎手，总是最后才入场。”乔瓦尼随手关上门。</p>
让娜站起身，赤着脚踩在地毯上，一步步走向他。</p>
“乔瓦尼主教。在宴会上，你的嘴很厉害。就是不知道，到了这没人的地方，你是不是还那么硬气。”</p>
她走到乔瓦尼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p>
“…”</p>
让娜吐出一个词。</p>
这是命令。</p>
此刻的她，全然没有宴会上的花痴相。</p>
她是公主，是公爵夫人，她习惯了掌控一切，包括男人。在她眼里，乔瓦尼或许只是一个新的玩物，一个长得好看、说话好听、有点野心的意大利玩物。</p>
乔瓦尼静静地看着她，既不卑微，也不狂热，像是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p>
“夫人。我是牧羊人，不是羊。”</p>
“在这里，我是主。”让娜伸手抓住了乔瓦尼的衣领，猛地往下一拽，“你只是个来伺候我的…”</p>
话没说完，天旋地转。</p>
乔瓦尼突然出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反身一压。</p>
下一秒，那位高高在上的公爵夫人已经被抵在了墙上。</p>
“你…”让娜惊呼一声，慌乱但更多的是兴奋。</p>
“记住了。”</p>
乔瓦尼凑近她，“在上帝面前，众生平等。但在这里，只有征服者和被征服者。”</p>
“你想征服法兰西的公主？”让娜挑衅地扬起下巴。</p>
“不。”</p>
乔瓦尼的手指滑下。</p>
“我想拯救一个荒芜的灵魂。”</p>
……</p>
壁炉里的火光暗了一些。</p>
让娜慵懒地蜷缩在软榻上，身上盖着一张白狐皮毯子。</p>
乔瓦尼手里把玩着那枚从宴会上带回来的银币。</p>
“你是第一个。”</p>
让娜没了刚才的盛气凌人，“敢这么对待我的人。”</p>
“夫人过奖了。”乔瓦尼把银币在指间翻了个面，“我只是在履行告解师的职责。”</p>
让娜轻笑一声，撑起半个身子。</p>
她不再是刚才那个索求无度的女人，那个皇室血统里的政治基因重新占据了高地。</p>
“乔瓦尼。”</p>
她看着乔瓦尼手里那枚闪闪发光的银币。</p>
“你总是把金钱说得如此神圣。甚至刚才，你看着我的眼神，也像是在看着一堆金币。”</p>
“那是赞美。”乔瓦尼淡淡道。</p>
“不，那是亵渎。”</p>
让娜摇了摇头，手指停在乔瓦尼的心口，仿佛想挖出他的心来看看是什么颜色的。</p>
“圣经教导我们，人皆有罪。”</p>
“因亚当之过，我们生来便怀有原罪，灵魂被败坏。贪婪是七宗罪之首，是对上帝的背叛。”</p>
“金钱难道不是诱惑人堕落的工具吗？看看外面的阿维尼翁，看看那些为了几个金币就出卖灵魂的神父，看看…”</p>
她自嘲地笑了笑，“看看现在的我。”</p>
她直视着乔瓦尼的眼睛，目光锐利。</p>
“你所求的‘地上天国’，难道不是为这堕落的本性，修筑一座更华丽的坟墓吗？”</p>
“你在用‘圣财论’给贪婪加冕，乔瓦尼。但这改变不了它的本质。你在喂养魔鬼，还指望魔鬼能带你去天堂？”</p>
这不再是情人的私语。</p>
这是来自法兰西权力核心的拷问。</p>
让娜·德·瓦卢瓦虽然生活奢靡，但她从小受的是最正统的宫廷教育和神学熏陶。她看得懂乔瓦尼的把戏，也看得到这把戏背后的深渊。</p>
她在问乔瓦尼，也在问自己。</p>
我们这样的人，到底是在往上爬，还是在往下掉？</p>
乔瓦尼停下了手中转动的银币。</p>
他转过头，看着这个刚刚还在颤抖、此刻却像个哲学家一样发问的女人。</p>
有点意思。</p>
如果是那种胸大无脑的蠢货，玩玩也就腻了。但这种有着清醒痛苦的灵魂，才值得他真正下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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