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教皇想抢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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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乔瓦尼被叫到了教皇宫。</p>
“陛下心情不错。”</p>
塔列朗枢机在乔瓦尼进门前嘱咐了一句，“昨天晚上，他听说了你的金券，连夜让人把教皇宫新翼的图纸又改了，加高了两米。”</p>
乔瓦尼点了点头，“这是为了彰显上帝的荣光。”</p>
“对，荣光。”塔列朗笑了笑，“但荣光太重，地基得打牢。陛下觉得，你现在的地基，有点软。”</p>
进了觐见厅，克雷芒六世正躺软榻上，手里拿着一颗剥了皮的无花果。</p>
几个侍从正在给他展示几块刚从威尼斯运来的丝绒料子。</p>
“乔瓦尼。”</p>
克雷芒六世那只戴着巨大红宝石戒指的手指头晃了晃。</p>
“来了。”</p>
乔瓦尼走过去，单膝跪下，亲吻了那枚戒指。戒指上有点甜味，大概是刚才拿无花果时沾上的。</p>
“起来吧。”</p>
克雷芒六世把无花果塞进嘴里。</p>
“听说，你最近在那帮女人堆里混得不错？”</p>
“都是为了给教会筹款，为了给陛下分忧。”</p>
“嗯，分忧是好事。”</p>
克雷芒六世挥手让人把丝绒撤下去，“但我听说，这忧分得有点多。光是这周，阿维尼翁市面上流动的金币，有一半都进了你的那个…那个什么银行？”</p>
“阿奇亚尤利银行，陛下。”</p>
“对，阿奇亚尤利。”克雷芒六世念叨着这个名字，“你这金券是个好东西。不用征税，不用派兵，那帮吝啬鬼就乖乖把钱送上来。这本事，比那帮只会收什一税的蠢材强多了。”</p>
“不过……”</p>
克雷芒六世话锋一转。</p>
“钱这东西，就像水。水少的时候，能解渴；水多了，那是洪水，会冲垮堤坝，也会淹死人。”</p>
“你现在的池子，太小了。波旁家族的那位公爵夫人，也就是个修花坛的料，她兜不住这么大的水。”</p>
乔瓦尼心里跟明镜似的。</p>
这是要抢钱了。</p>
也是，这么大一块肥肉在嘴边晃悠，这头贪婪的狮子要是不张嘴，那才见了鬼。</p>
“陛下的意思是？”乔瓦尼问。</p>
“这金券，不能只是‘波旁特许’。”</p>
克雷芒六世坐直了身子。</p>
“它得是‘教廷特许’。”</p>
“波旁家族能给什么？几个骑士名额？那太小家子气了。教廷能给的，是赎罪，是天堂的门票，是上帝的背书。”</p>
“乔瓦尼，我要你把这生意做大。做成整个基督教世界的生意。”</p>
“以后，这金券上，不仅要有波旁的鸢尾花，还得有教皇的三重冠。”</p>
“当然，教廷也不白拿你的。这利润嘛…”</p>
克雷芒六世伸出五根手指，翻了一翻。</p>
“教廷替你监管，替你背书。这钱，得进圣库，用来修缮这上帝在人间的居所。”</p>
说完，他看着乔瓦尼，等待这个年轻人的感恩戴德。</p>
毕竟，能跟教皇合伙做生意，那是多少人的梦想。</p>
乔瓦尼没急着答应，也没急着拒绝。</p>
他露出既激动又惶恐，还夹杂着一点为难的表情。</p>
“陛下！”</p>
“能在您的庇护下做事，是乔瓦尼毕生的荣耀。我做梦都想把这所有的金币都献给您，献给这伟大的圣殿。”</p>
“只是……”</p>
“只是什么？”克雷芒六世眉头皱了一下。</p>
“只是这金券的底子，毕竟是借了波旁家族的势。现在前线正在打仗，皮埃尔公爵虽然是个粗人，但他代表的是法兰西王室的脸面。”</p>
乔瓦尼一脸纠结，“如果这时候直接把波旁家的名字盖过去，我怕……我怕那些在法兰西卖命的骑士们会有想法。毕竟，让娜夫人是个女人，心眼小，万一她觉得教廷是在抢她的脂粉钱，闹起来，虽说伤不了教廷的根本，但这面子上……”</p>
克雷芒六世哼了一声。</p>
“波旁？”</p>
他重新躺回去，满脸的不屑。</p>
“皮埃尔就是法王腓力养的一条狗。在上帝面前，连国王都得跪着，何况是一条狗？”</p>
“乔瓦尼，你是个聪明人。”</p>
“你要明白，这世界上只有一样东西是永恒的，那就是上帝。”</p>
“波旁家族今天得势，明天可能就在战场上死绝了。但教廷永远都在。”</p>
“而且……”</p>
克雷芒六世抛出了诱饵。</p>
“现在的枢机团里，意大利人太少了。那个埃塔诺·奥尔西尼整天跟我唱反调，烦得很。我看你不错，年轻，懂事，还懂钱。”</p>
“只要这事儿办成了。下次枢机会议，我想看到你换上一顶真正的红帽子。”</p>
“哪怕是为了这个，你也该知道怎么选。”</p>
乔瓦尼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p>
“既然陛下这么说，那乔瓦尼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了。”</p>
“只是，这毕竟是合伙买卖，我也得讲个规矩。容我回去跟让娜夫人通个气，哪怕是做做样子，也得把这过场走一下，免得让人说教廷吃相……哦不，说教廷不够体恤臣子。”</p>
克雷芒六世显然对这种琐事不感兴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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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我就给你一天时间。”</p>
“告诉那个女人，别不知好歹。能给教廷当钱袋子，是她的福气。”</p>
……</p>
乔瓦尼退出来的时候，塔列朗一直在门口等着。</p>
“怎么样？”塔列朗问。</p>
“陛下雄才大略。”乔瓦尼笑了笑，“想要把这金券变成真正通往天堂的门票。”</p>
两人顺着长廊往外走。</p>
旁边是正在施工的脚手架，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吵得人心烦。</p>
“乔瓦尼。”</p>
塔列朗停下脚步，看着这个比自己年轻不少的主教，“你答应了？”</p>
“我能不答应吗？那是教皇。”</p>
“但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塔列朗皱着眉，“波旁家族确实不算什么，但他们背后是法王腓力。”</p>
“你的金券这么火热，腓力不可能不知道。他现在没动静，是在观察。”</p>
“如果这时候教皇插手，要独吞这块肥肉……”</p>
塔列朗压低声音，“搞不好会出乱子。到时候，你这个夹在中间的人，就是两块磨盘中间的豆子，会被碾得粉碎。”</p>
乔瓦尼看着塔列朗。</p>
这老狐狸，确实看得远。</p>
能有自己的一半了。</p>
“大人。”</p>
乔瓦尼为难道：“您说得对，但两边都是大人物，我也没有办法。”</p>
塔列朗叹了口气，没在多说什么。</p>
等乔瓦尼走后，他回到觐见厅。</p>
克雷芒六世正在挑丝绒。</p>
“陛下。”塔列朗斟酌着开口，“这事儿是不是急了点？波旁公爵夫人毕竟是王室血脉，这金券现在是波旁家族的命根子。要是逼得太紧，万一他们跟法王哭诉……”</p>
“哭诉？”</p>
克雷芒六世冷笑一声，把一块红色的丝绒扔在地上。</p>
“让他们哭去。”</p>
“塔列朗，你胆子越活越小了。”</p>
“你知道这金券现在值多少钱吗？那是金山！一座搬到家里来的金山！”</p>
“这么大的财富，除了教廷，谁吞得下？谁配吞下？”</p>
“法王？”</p>
“哼，腓力现在被英格兰人搞得焦头烂额，他还得指望我给他调停，他敢跟教廷翻脸？”</p>
克雷芒六世站起来。</p>
“乔瓦尼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大树底下好乘凉。波旁？他们也没得选。”</p>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p>
“告诉工匠，把那边的塔楼再给我加高三层！我要站在上面，能看见罗讷河对岸！”</p>
塔列朗低头称是。</p>
但他心里的不安，却像塔楼的阴影一样，越拉越长。</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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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乔瓦尼被叫到了教皇宫。</p>
“陛下心情不错。”</p>
塔列朗枢机在乔瓦尼进门前嘱咐了一句，“昨天晚上，他听说了你的金券，连夜让人把教皇宫新翼的图纸又改了，加高了两米。”</p>
乔瓦尼点了点头，“这是为了彰显上帝的荣光。”</p>
“对，荣光。”塔列朗笑了笑，“但荣光太重，地基得打牢。陛下觉得，你现在的地基，有点软。”</p>
进了觐见厅，克雷芒六世正躺软榻上，手里拿着一颗剥了皮的无花果。</p>
几个侍从正在给他展示几块刚从威尼斯运来的丝绒料子。</p>
“乔瓦尼。”</p>
克雷芒六世那只戴着巨大红宝石戒指的手指头晃了晃。</p>
“来了。”</p>
乔瓦尼走过去，单膝跪下，亲吻了那枚戒指。戒指上有点甜味，大概是刚才拿无花果时沾上的。</p>
“起来吧。”</p>
克雷芒六世把无花果塞进嘴里。</p>
“听说，你最近在那帮女人堆里混得不错？”</p>
“都是为了给教会筹款，为了给陛下分忧。”</p>
“嗯，分忧是好事。”</p>
克雷芒六世挥手让人把丝绒撤下去，“但我听说，这忧分得有点多。光是这周，阿维尼翁市面上流动的金币，有一半都进了你的那个…那个什么银行？”</p>
“阿奇亚尤利银行，陛下。”</p>
“对，阿奇亚尤利。”克雷芒六世念叨着这个名字，“你这金券是个好东西。不用征税，不用派兵，那帮吝啬鬼就乖乖把钱送上来。这本事，比那帮只会收什一税的蠢材强多了。”</p>
“不过……”</p>
克雷芒六世话锋一转。</p>
“钱这东西，就像水。水少的时候，能解渴；水多了，那是洪水，会冲垮堤坝，也会淹死人。”</p>
“你现在的池子，太小了。波旁家族的那位公爵夫人，也就是个修花坛的料，她兜不住这么大的水。”</p>
乔瓦尼心里跟明镜似的。</p>
这是要抢钱了。</p>
也是，这么大一块肥肉在嘴边晃悠，这头贪婪的狮子要是不张嘴，那才见了鬼。</p>
“陛下的意思是？”乔瓦尼问。</p>
“这金券，不能只是‘波旁特许’。”</p>
克雷芒六世坐直了身子。</p>
“它得是‘教廷特许’。”</p>
“波旁家族能给什么？几个骑士名额？那太小家子气了。教廷能给的，是赎罪，是天堂的门票，是上帝的背书。”</p>
“乔瓦尼，我要你把这生意做大。做成整个基督教世界的生意。”</p>
“以后，这金券上，不仅要有波旁的鸢尾花，还得有教皇的三重冠。”</p>
“当然，教廷也不白拿你的。这利润嘛…”</p>
克雷芒六世伸出五根手指，翻了一翻。</p>
“教廷替你监管，替你背书。这钱，得进圣库，用来修缮这上帝在人间的居所。”</p>
说完，他看着乔瓦尼，等待这个年轻人的感恩戴德。</p>
毕竟，能跟教皇合伙做生意，那是多少人的梦想。</p>
乔瓦尼没急着答应，也没急着拒绝。</p>
他露出既激动又惶恐，还夹杂着一点为难的表情。</p>
“陛下！”</p>
“能在您的庇护下做事，是乔瓦尼毕生的荣耀。我做梦都想把这所有的金币都献给您，献给这伟大的圣殿。”</p>
“只是……”</p>
“只是什么？”克雷芒六世眉头皱了一下。</p>
“只是这金券的底子，毕竟是借了波旁家族的势。现在前线正在打仗，皮埃尔公爵虽然是个粗人，但他代表的是法兰西王室的脸面。”</p>
乔瓦尼一脸纠结，“如果这时候直接把波旁家的名字盖过去，我怕……我怕那些在法兰西卖命的骑士们会有想法。毕竟，让娜夫人是个女人，心眼小，万一她觉得教廷是在抢她的脂粉钱，闹起来，虽说伤不了教廷的根本，但这面子上……”</p>
克雷芒六世哼了一声。</p>
“波旁？”</p>
他重新躺回去，满脸的不屑。</p>
“皮埃尔就是法王腓力养的一条狗。在上帝面前，连国王都得跪着，何况是一条狗？”</p>
“乔瓦尼，你是个聪明人。”</p>
“你要明白，这世界上只有一样东西是永恒的，那就是上帝。”</p>
“波旁家族今天得势，明天可能就在战场上死绝了。但教廷永远都在。”</p>
“而且……”</p>
克雷芒六世抛出了诱饵。</p>
“现在的枢机团里，意大利人太少了。那个埃塔诺·奥尔西尼整天跟我唱反调，烦得很。我看你不错，年轻，懂事，还懂钱。”</p>
“只要这事儿办成了。下次枢机会议，我想看到你换上一顶真正的红帽子。”</p>
“哪怕是为了这个，你也该知道怎么选。”</p>
乔瓦尼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p>
“既然陛下这么说，那乔瓦尼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了。”</p>
“只是，这毕竟是合伙买卖，我也得讲个规矩。容我回去跟让娜夫人通个气，哪怕是做做样子，也得把这过场走一下，免得让人说教廷吃相……哦不，说教廷不够体恤臣子。”</p>
克雷芒六世显然对这种琐事不感兴趣。</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去吧。我就给你一天时间。”</p>
“告诉那个女人，别不知好歹。能给教廷当钱袋子，是她的福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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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瓦尼退出来的时候，塔列朗一直在门口等着。</p>
“怎么样？”塔列朗问。</p>
“陛下雄才大略。”乔瓦尼笑了笑，“想要把这金券变成真正通往天堂的门票。”</p>
两人顺着长廊往外走。</p>
旁边是正在施工的脚手架，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吵得人心烦。</p>
“乔瓦尼。”</p>
塔列朗停下脚步，看着这个比自己年轻不少的主教，“你答应了？”</p>
“我能不答应吗？那是教皇。”</p>
“但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塔列朗皱着眉，“波旁家族确实不算什么，但他们背后是法王腓力。”</p>
“你的金券这么火热，腓力不可能不知道。他现在没动静，是在观察。”</p>
“如果这时候教皇插手，要独吞这块肥肉……”</p>
塔列朗压低声音，“搞不好会出乱子。到时候，你这个夹在中间的人，就是两块磨盘中间的豆子，会被碾得粉碎。”</p>
乔瓦尼看着塔列朗。</p>
这老狐狸，确实看得远。</p>
能有自己的一半了。</p>
“大人。”</p>
乔瓦尼为难道：“您说得对，但两边都是大人物，我也没有办法。”</p>
塔列朗叹了口气，没在多说什么。</p>
等乔瓦尼走后，他回到觐见厅。</p>
克雷芒六世正在挑丝绒。</p>
“陛下。”塔列朗斟酌着开口，“这事儿是不是急了点？波旁公爵夫人毕竟是王室血脉，这金券现在是波旁家族的命根子。要是逼得太紧，万一他们跟法王哭诉……”</p>
“哭诉？”</p>
克雷芒六世冷笑一声，把一块红色的丝绒扔在地上。</p>
“让他们哭去。”</p>
“塔列朗，你胆子越活越小了。”</p>
“你知道这金券现在值多少钱吗？那是金山！一座搬到家里来的金山！”</p>
“这么大的财富，除了教廷，谁吞得下？谁配吞下？”</p>
“法王？”</p>
“哼，腓力现在被英格兰人搞得焦头烂额，他还得指望我给他调停，他敢跟教廷翻脸？”</p>
克雷芒六世站起来。</p>
“乔瓦尼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大树底下好乘凉。波旁？他们也没得选。”</p>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p>
“告诉工匠，把那边的塔楼再给我加高三层！我要站在上面，能看见罗讷河对岸！”</p>
塔列朗低头称是。</p>
但他心里的不安，却像塔楼的阴影一样，越拉越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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