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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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p>
一个把教皇逼得去当圣物换面包的人。</p>
塔列朗暗自思量。</p>
门开了。</p>
是莉莉丝。</p>
她穿着女仆长裙，头发胡乱地扎在脑后，赤着脚。她看着塔列朗，眼里没有任何对“红衣主教”的敬畏，只有原始的审视。</p>
就像一头狮子在看一只路过的胖火鸡。</p>
“主在等。”</p>
莉莉丝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p>
塔列朗扯了扯嘴角。</p>
野兽。</p>
书房在二楼，没点几盏灯，有些昏暗。</p>
乔瓦尼坐在桌后，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正盯着一盏快燃尽的蜡烛。</p>
“坐，大人。”</p>
乔瓦尼没抬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p>
“教皇宫的洋葱好吃吗？”</p>
塔列朗坐下，自嘲地笑了笑：“辣眼睛。不仅辣教皇的眼睛，也辣我的。乔瓦尼，你这次玩得太过了。”</p>
乔瓦尼放下羊皮纸，抬起头。</p>
他的眼睛很清澈。</p>
“大人指的是什么？是说我不该停了那个‘特别划拨账户’，还是说我不该让那个吉约姆抱着金杯满大街跑？”</p>
“都是。”</p>
塔列朗收起了笑容。</p>
“乔瓦尼，你该知道教皇是什么人。他是个俗人，但他坐着的位置不俗。他今天在大厅里咆哮了两个小时，手里的绝罚令已经起草好了。你知道‘绝罚’意味着什么吗？”</p>
乔瓦尼淡淡地笑了：“意味着我不能领圣餐，意味着我死后不能埋在教堂，意味着阿奇亚尤利家族在欧洲的每一处产业都会被那些如狼似虎的暴徒哄抢一空。对吗？”</p>
“你知道，你还这么做？”</p>
“因为我想看看，是教皇的咒语硬，还是我手里的金券硬。”</p>
“大人，您今晚来，是来送绝罚令的，还是来当说客的？”</p>
塔列朗叹了口气：“我是来救火的。克雷芒给了我三天时间。如果你不在三天内跪在教皇宫的大厅里，把钥匙还回去，这阿维尼翁就再也没有你的立足之地了。”</p>
“跪下？”乔瓦尼靠在椅背上。“跪下就能解决问题吗？”</p>
“乔瓦尼，这是面子问题。”塔列朗劝道，“教皇可以没钱，但不能没面子。你把遮羞布扯下来，这让他怎么活？”</p>
“他活得很好，大人。”</p>
乔瓦尼突然坐直了身体，目光如炬。</p>
“他住着镶金的宫殿，喝着最好的红酒。他唯一的烦恼是该用哪种颜料画天堂。而你，尊敬的塔列朗阁下，您今晚这么急着赶过来，甚至不惜冒着得罪教皇的风险来当这个和事佬，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p>
乔瓦尼顿了顿，凉薄道：</p>
“您是更担心我的灵魂下地狱，还是更担心您家族的收益报表变得难看？”</p>
塔列朗的脸皮抽动了一下。</p>
他准备了一肚子劝说的话，准备了无数神学上的威慑，结果被乔瓦尼一句话给噎回了回去。</p>
灵魂的事很大，但报表的事更大。</p>
他闷声道：</p>
“我确实不想看到塔列朗家族的城堡，因为你的任性而变成别人的羊圈。”</p>
“这就对了。咱们说人话。”</p>
乔瓦尼站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酒。</p>
“大人，您感觉到了吗？这个世界的潮流变了。”</p>
塔列朗接过酒杯，没喝：“潮流？你说的是那些整天想造反的作坊工人，还是那些盯着教廷财富的国王？”</p>
“不。是权力流动的方向。”</p>
乔瓦尼指了指窗外，指着阿维尼翁的万家灯火。</p>
“以前，权力在教皇的手杖里。他说谁是圣徒，谁就是圣徒；他说谁该下地狱，谁就得去烧着。因为那时候大家都没钱，没地，没脑子，只能信他。”</p>
“但现在呢？”</p>
“金币正在觉醒。人们发现，一枚实实在在的金弗罗林，比一百句圣经里的废话更能让人吃饱。商人们在崛起，银行家在控制城市的呼吸。大人，你身为教会高层，法兰西一流贵族，你难道没嗅到这股气味吗？”</p>
塔列朗沉默了。</p>
他算是这个时代最聪明的大脑之一，本身也身居高位。</p>
他当然嗅到了，一场足以溺毙所有旧时代权贵的海啸就要来了。</p>
“教廷正在衰落。”</p>
乔瓦尼喝了一口酒。</p>
“这种衰落不是因为钱少了，而是因为‘解释权’被分掉了。在未来的潮流来临时，教会的威严会像沙滩上的城堡一样，被一个浪头打碎。”</p>
“大人。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一个新时代。”</p>
“梦？新时代？”塔列朗感到今晚的对话正在开始向着未知的地方发展。</p>
“没错。那是一个人人都可以不通过教会，就直接与上帝沟通的时代。他们会说，既然上帝在我心里，我为什么要给阿维尼翁的官僚交税？既然天堂的门票我自己就能打印，我为什么要买你的圣恩券？”</p>
塔列朗的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p>
他察觉到了这背后的恐怖。</p>
“那岂不是人人都可以当先知？”塔列朗颤声问，“那规矩呢？那教会的地位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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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你很敏锐。”</p>
“人人都能直接见上帝，听起来很自由。但如果没有规矩，最后就是人人都能自称上帝。”</p>
“到那时候，会有人跳出来说自己是新先知。”</p>
“会有人说世界末日到了，要共产，要共妻。”</p>
“会有疯子发动农民起义，说上帝让他杀光所有的贵族，因为贵族是魔鬼的后代。”</p>
“他们会搞秘密教派。狂热，排他，充满暴力。”</p>
“为了证明自己的虔诚，他们甚至会祭祀，会吃人。”</p>
“这就是失去控制的信仰。这就是洪水。”</p>
塔列朗出了一身冷汗。</p>
他仿佛看见了一幅末日的景象。暴民冲进了大教堂，把那些珍贵的织锦撕碎，把金杯当成杀人的砖头，把那些高贵的枢机主教吊在树上。</p>
那景象，比绝罚可怕一万倍。</p>
“所以，乔瓦尼，你想说什么？”</p>
他觉得这个年轻人不是在谈生意，他是在谈命运。</p>
“我想说，与其等着洪水来把我们淹死，不如我们主动拥抱它。我们自己来修这艘诺亚方舟。”</p>
“我们不该去跟金币作对。我们要把它驯服，让它成为我们的猎犬。”</p>
“如果人人都要见上帝，那我们就把‘见上帝’的通道私有化。我们不做那个高高在上的牧羊人，我们做那个掌握梯子的人。”</p>
“我们让上帝的恩典变成一种可以量化、可以交易、可以质押的数字。我们要让整个欧洲的每一枚铜板，在流转的时候都要打上上帝的印记，而那个印记，掌握在你我手里。”</p>
“这不是在毁灭教会，这是在‘升级’教会。”</p>
塔列朗深吸了一口气。</p>
他觉得自己活了大半辈子，今天才算是真正开了窍。</p>
这就是乔瓦尼的野心。</p>
他不是想贪那点金币。他是想把整个基督教世界，变成一个巨大的银行。而教皇，将是这个银行的名誉行长，他乔瓦尼则是那个掌握核心算法的清算人。</p>
“你真是个…”</p>
塔列朗突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汇来形容乔瓦尼，憋了半天，他吐出一个词：</p>
“神人。”</p>
“谢谢大人的夸奖。”乔瓦尼笑了，“那么，大人。为了这个不被洪水淹没的未来，为了塔列朗家族的报表，您打算怎么做？”</p>
塔列朗盯着乔瓦尼。</p>
他知道，这是一次站队。</p>
一边是那个正在发疯、连早饭都吃不起的旧教皇。</p>
一边是这个不仅能赚到钱、还能预见未来的新魔鬼。</p>
“你想要什么？”塔列朗问。</p>
“我想成为教皇。”</p>
乔瓦尼轻描淡写地抛出了一个惊雷。</p>
“噗——”</p>
塔列朗嘴里的酒喷了出来。</p>
“你……你说什么？你想当教皇？你现在连个枢机主教都不是！你只是个刚被起草绝罚令的枢机神父！”</p>
“那又怎么样？”</p>
乔瓦尼无所谓道：</p>
“克雷芒能当，我为什么不能当？因为他是法国人？不，大人。是因为他之前符合某些人的利益。”</p>
“如果我有办法让你，让埃塔诺，让全欧洲的主教都觉得，选我当教皇能让你们的收入翻倍，能让你们的家族再昌盛五百年。你觉得，大家会选谁？”</p>
“你就不怕我跟教皇说你的野心？”塔列朗试探着问。</p>
乔瓦尼笑了。</p>
“你大可去说。不过大人，你想想，这教会里哪个人不想当教皇？不想当教皇的神父不是个好神父。我有这个愿望，在阿维尼翁这种地方，又算得了什么呢？”</p>
塔列朗沉默了良久。</p>
他在计算风险。</p>
他在衡量收益。</p>
他在权衡那个被称为“上帝”的虚无，和那个被称为“金币”的现实。</p>
最后，他发现，自己没得选。</p>
如果不帮乔瓦尼，金券崩盘，塔列朗家族破产。</p>
如果帮乔瓦尼，虽然有风险，但收益是无限的。</p>
“好。”</p>
塔列朗站起身，把杯子里的残酒一饮而尽。</p>
“如果你能成功解决这次事件，成为枢机主教。如果你能让阿奇亚尤利银行成为教会唯一的合作银行，并保证我那十万金币不仅安全，还能在明年变成二十万。”</p>
塔列朗看着乔瓦尼。</p>
“我就帮你。”</p>
“合作愉快，大人。”</p>
乔瓦尼没有起身，只是举了举酒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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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把教皇逼得去当圣物换面包的人。</p>
塔列朗暗自思量。</p>
门开了。</p>
是莉莉丝。</p>
她穿着女仆长裙，头发胡乱地扎在脑后，赤着脚。她看着塔列朗，眼里没有任何对“红衣主教”的敬畏，只有原始的审视。</p>
就像一头狮子在看一只路过的胖火鸡。</p>
“主在等。”</p>
莉莉丝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p>
塔列朗扯了扯嘴角。</p>
野兽。</p>
书房在二楼，没点几盏灯，有些昏暗。</p>
乔瓦尼坐在桌后，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正盯着一盏快燃尽的蜡烛。</p>
“坐，大人。”</p>
乔瓦尼没抬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p>
“教皇宫的洋葱好吃吗？”</p>
塔列朗坐下，自嘲地笑了笑：“辣眼睛。不仅辣教皇的眼睛，也辣我的。乔瓦尼，你这次玩得太过了。”</p>
乔瓦尼放下羊皮纸，抬起头。</p>
他的眼睛很清澈。</p>
“大人指的是什么？是说我不该停了那个‘特别划拨账户’，还是说我不该让那个吉约姆抱着金杯满大街跑？”</p>
“都是。”</p>
塔列朗收起了笑容。</p>
“乔瓦尼，你该知道教皇是什么人。他是个俗人，但他坐着的位置不俗。他今天在大厅里咆哮了两个小时，手里的绝罚令已经起草好了。你知道‘绝罚’意味着什么吗？”</p>
乔瓦尼淡淡地笑了：“意味着我不能领圣餐，意味着我死后不能埋在教堂，意味着阿奇亚尤利家族在欧洲的每一处产业都会被那些如狼似虎的暴徒哄抢一空。对吗？”</p>
“你知道，你还这么做？”</p>
“因为我想看看，是教皇的咒语硬，还是我手里的金券硬。”</p>
“大人，您今晚来，是来送绝罚令的，还是来当说客的？”</p>
塔列朗叹了口气：“我是来救火的。克雷芒给了我三天时间。如果你不在三天内跪在教皇宫的大厅里，把钥匙还回去，这阿维尼翁就再也没有你的立足之地了。”</p>
“跪下？”乔瓦尼靠在椅背上。“跪下就能解决问题吗？”</p>
“乔瓦尼，这是面子问题。”塔列朗劝道，“教皇可以没钱，但不能没面子。你把遮羞布扯下来，这让他怎么活？”</p>
“他活得很好，大人。”</p>
乔瓦尼突然坐直了身体，目光如炬。</p>
“他住着镶金的宫殿，喝着最好的红酒。他唯一的烦恼是该用哪种颜料画天堂。而你，尊敬的塔列朗阁下，您今晚这么急着赶过来，甚至不惜冒着得罪教皇的风险来当这个和事佬，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p>
乔瓦尼顿了顿，凉薄道：</p>
“您是更担心我的灵魂下地狱，还是更担心您家族的收益报表变得难看？”</p>
塔列朗的脸皮抽动了一下。</p>
他准备了一肚子劝说的话，准备了无数神学上的威慑，结果被乔瓦尼一句话给噎回了回去。</p>
灵魂的事很大，但报表的事更大。</p>
他闷声道：</p>
“我确实不想看到塔列朗家族的城堡，因为你的任性而变成别人的羊圈。”</p>
“这就对了。咱们说人话。”</p>
乔瓦尼站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酒。</p>
“大人，您感觉到了吗？这个世界的潮流变了。”</p>
塔列朗接过酒杯，没喝：“潮流？你说的是那些整天想造反的作坊工人，还是那些盯着教廷财富的国王？”</p>
“不。是权力流动的方向。”</p>
乔瓦尼指了指窗外，指着阿维尼翁的万家灯火。</p>
“以前，权力在教皇的手杖里。他说谁是圣徒，谁就是圣徒；他说谁该下地狱，谁就得去烧着。因为那时候大家都没钱，没地，没脑子，只能信他。”</p>
“但现在呢？”</p>
“金币正在觉醒。人们发现，一枚实实在在的金弗罗林，比一百句圣经里的废话更能让人吃饱。商人们在崛起，银行家在控制城市的呼吸。大人，你身为教会高层，法兰西一流贵族，你难道没嗅到这股气味吗？”</p>
塔列朗沉默了。</p>
他算是这个时代最聪明的大脑之一，本身也身居高位。</p>
他当然嗅到了，一场足以溺毙所有旧时代权贵的海啸就要来了。</p>
“教廷正在衰落。”</p>
乔瓦尼喝了一口酒。</p>
“这种衰落不是因为钱少了，而是因为‘解释权’被分掉了。在未来的潮流来临时，教会的威严会像沙滩上的城堡一样，被一个浪头打碎。”</p>
“大人。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一个新时代。”</p>
“梦？新时代？”塔列朗感到今晚的对话正在开始向着未知的地方发展。</p>
“没错。那是一个人人都可以不通过教会，就直接与上帝沟通的时代。他们会说，既然上帝在我心里，我为什么要给阿维尼翁的官僚交税？既然天堂的门票我自己就能打印，我为什么要买你的圣恩券？”</p>
塔列朗的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p>
他察觉到了这背后的恐怖。</p>
“那岂不是人人都可以当先知？”塔列朗颤声问，“那规矩呢？那教会的地位呢？”</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大人，你很敏锐。”</p>
“人人都能直接见上帝，听起来很自由。但如果没有规矩，最后就是人人都能自称上帝。”</p>
“到那时候，会有人跳出来说自己是新先知。”</p>
“会有人说世界末日到了，要共产，要共妻。”</p>
“会有疯子发动农民起义，说上帝让他杀光所有的贵族，因为贵族是魔鬼的后代。”</p>
“他们会搞秘密教派。狂热，排他，充满暴力。”</p>
“为了证明自己的虔诚，他们甚至会祭祀，会吃人。”</p>
“这就是失去控制的信仰。这就是洪水。”</p>
塔列朗出了一身冷汗。</p>
他仿佛看见了一幅末日的景象。暴民冲进了大教堂，把那些珍贵的织锦撕碎，把金杯当成杀人的砖头，把那些高贵的枢机主教吊在树上。</p>
那景象，比绝罚可怕一万倍。</p>
“所以，乔瓦尼，你想说什么？”</p>
他觉得这个年轻人不是在谈生意，他是在谈命运。</p>
“我想说，与其等着洪水来把我们淹死，不如我们主动拥抱它。我们自己来修这艘诺亚方舟。”</p>
“我们不该去跟金币作对。我们要把它驯服，让它成为我们的猎犬。”</p>
“如果人人都要见上帝，那我们就把‘见上帝’的通道私有化。我们不做那个高高在上的牧羊人，我们做那个掌握梯子的人。”</p>
“我们让上帝的恩典变成一种可以量化、可以交易、可以质押的数字。我们要让整个欧洲的每一枚铜板，在流转的时候都要打上上帝的印记，而那个印记，掌握在你我手里。”</p>
“这不是在毁灭教会，这是在‘升级’教会。”</p>
塔列朗深吸了一口气。</p>
他觉得自己活了大半辈子，今天才算是真正开了窍。</p>
这就是乔瓦尼的野心。</p>
他不是想贪那点金币。他是想把整个基督教世界，变成一个巨大的银行。而教皇，将是这个银行的名誉行长，他乔瓦尼则是那个掌握核心算法的清算人。</p>
“你真是个…”</p>
塔列朗突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汇来形容乔瓦尼，憋了半天，他吐出一个词：</p>
“神人。”</p>
“谢谢大人的夸奖。”乔瓦尼笑了，“那么，大人。为了这个不被洪水淹没的未来，为了塔列朗家族的报表，您打算怎么做？”</p>
塔列朗盯着乔瓦尼。</p>
他知道，这是一次站队。</p>
一边是那个正在发疯、连早饭都吃不起的旧教皇。</p>
一边是这个不仅能赚到钱、还能预见未来的新魔鬼。</p>
“你想要什么？”塔列朗问。</p>
“我想成为教皇。”</p>
乔瓦尼轻描淡写地抛出了一个惊雷。</p>
“噗——”</p>
塔列朗嘴里的酒喷了出来。</p>
“你……你说什么？你想当教皇？你现在连个枢机主教都不是！你只是个刚被起草绝罚令的枢机神父！”</p>
“那又怎么样？”</p>
乔瓦尼无所谓道：</p>
“克雷芒能当，我为什么不能当？因为他是法国人？不，大人。是因为他之前符合某些人的利益。”</p>
“如果我有办法让你，让埃塔诺，让全欧洲的主教都觉得，选我当教皇能让你们的收入翻倍，能让你们的家族再昌盛五百年。你觉得，大家会选谁？”</p>
“你就不怕我跟教皇说你的野心？”塔列朗试探着问。</p>
乔瓦尼笑了。</p>
“你大可去说。不过大人，你想想，这教会里哪个人不想当教皇？不想当教皇的神父不是个好神父。我有这个愿望，在阿维尼翁这种地方，又算得了什么呢？”</p>
塔列朗沉默了良久。</p>
他在计算风险。</p>
他在衡量收益。</p>
他在权衡那个被称为“上帝”的虚无，和那个被称为“金币”的现实。</p>
最后，他发现，自己没得选。</p>
如果不帮乔瓦尼，金券崩盘，塔列朗家族破产。</p>
如果帮乔瓦尼，虽然有风险，但收益是无限的。</p>
“好。”</p>
塔列朗站起身，把杯子里的残酒一饮而尽。</p>
“如果你能成功解决这次事件，成为枢机主教。如果你能让阿奇亚尤利银行成为教会唯一的合作银行，并保证我那十万金币不仅安全，还能在明年变成二十万。”</p>
塔列朗看着乔瓦尼。</p>
“我就帮你。”</p>
“合作愉快，大人。”</p>
乔瓦尼没有起身，只是举了举酒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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