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无法被斩断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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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队骑兵穿过燃烧的街道。</p>
爱德华国王亲自带队，王子和几名伯爵紧随其后。</p>
他们急需找到一个发泄口，急需用实打实的金币或者一场彻底的破坏，来洗刷刚才在教堂里沾染的精神恐惧。</p>
阿奇亚尤利银行卡昂分行，是一座坚固的堡垒式建筑。</p>
外墙是用花岗岩砌成的，连窗户都装了大铁条。</p>
大门紧闭。</p>
“给我撞开！”</p>
士兵们找来了一根更粗的圆木。</p>
伴随着轰鸣，精铁铸就的门锁被强行撞毁，大门倒塌。</p>
爱德华国王一马当先，冲了进去。</p>
他期待看到堆积如山的账本，期待看到来不及搬走的金库，期待看到那些精于算计的佛罗伦萨胖子躲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p>
然而，空旷的大厅里，只有一层厚厚的灰烬。</p>
那是烧毁的账本和文件留下的残渣。</p>
微风从破开的大门吹进来，卷起一阵黑色的雪。</p>
“去金库！”</p>
国王咬牙切齿。</p>
士兵们砸开了通往地下金库的铁门。</p>
火把照亮了地下室。</p>
墙壁上，一个个放置保险箱的壁龛，空空如也。</p>
地上连一个铜板都找不到。</p>
北安普顿伯爵咽了口唾沫，颤抖道：</p>
“跑了……真的全跑了……”</p>
十五天前。</p>
半个月的时间差。</p>
这意味着，当他们在英吉利海峡上还在因为风向而犹豫在哪登陆的时候，这只看不见的手，就已经在卡昂完成了资产转移。</p>
这算什么？</p>
这是神在和凡人下棋！</p>
“陛下！”</p>
突然，大厅里传来一名士兵惊恐的尖叫。</p>
爱德华国王迅速从地下室冲回大厅。</p>
那名士兵瘫坐在地上，手里的火把掉在一边，他指着大厅最里面的一面墙，牙齿打颤。</p>
刚刚冲进来的时候，光线太暗，没有人注意到那面墙。</p>
此刻，当士兵拿着火把靠近时，墙上的景象终于显露出来。</p>
那是用暗红色的颜料，写下的一段佛罗伦萨语，旁边还贴心地用法语翻译了一遍。</p>
“致跨海而来的野蛮人：”</p>
“王冠终将朽烂，唯先知预见大洪水。”</p>
“狮子在此饮血，却不知自己已堕入地狱。”</p>
“地上的财富已于半月前被提举至天堂的金库，留给你们的，只有一座空城和永世的罪愆。”</p>
“英格兰的爱德华，当你踹开这扇门时，抬头看看吧，上帝正注视着你的愚蠢。”</p>
“——神使，乔瓦尼”</p>
爱德华国王猛地抬起头。</p>
那面墙壁的上方，原本应该挂着十字架的位置，被画上了一只巨大的、用鲜红涂抹的眼睛。</p>
那只眼睛画得极其传神，仿佛真的有一位高高在上的神明，正透过石墙，冷冷注视着这群冲进来的凡人。</p>
“他在看我们……”</p>
王子喃喃自语，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撞在了父亲的铠甲上。</p>
阿伦德尔伯爵和北安普顿伯爵面面相觑，两位身经百战的将领，此刻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p>
如果说教堂里的殉道者，只是让他们感到了精神上的不适。</p>
那么这堵红墙，这座被提前搬空的金库，就等于在物理和智商上，把整个英格兰大军按在地上摩擦。</p>
你以为你是来抢劫的强盗？</p>
不，你只是一颗被先知算死的棋子。</p>
当你沾沾自喜踹开大门的时候，人家早就端着红酒，在几百里外看着你像个小丑一样发狂。</p>
这种被全方位碾压的宿命感，足以摧毁任何一支中世纪晚期军队的信心。</p>
“砸了！把这面墙给我砸了！”</p>
爱德华国王拔出剑，发疯一样在墙上乱砍。</p>
火星四溅，碎石飞舞。</p>
但没用。</p>
剑刃可以砍碎石头，但砍不碎留在人心里的恐惧。</p>
就在这一天，这不到几个小时的时间里。</p>
关于教堂的屠杀、微笑死去的殉道者、阿奇亚尤利银行的空金库，以及那墙上触目惊心的血字预言。</p>
在卡昂城的一万多名英格兰士兵中迅速传播开来。</p>
底层士兵本来就迷信。</p>
柴郡的长弓手们不再去踢平民的家门。</p>
他们三五成群地缩在街角，点起一堆堆篝火。</p>
有的人从死人身上扒下念珠，哆哆嗦嗦地开始祈祷。</p>
威尔士的步兵们扔掉了抢来的几块破布，他们觉得那些布上沾着先知的诅咒。</p>
“你听说了吗？圣皮埃尔教堂里的那些人，他们死的时候都在笑……”</p>
“银行里的那行字，是魔鬼写的！不，是那个先知写的！”</p>
“我们……我们是不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东西？”</p>
“上帝啊，我们被诅咒了……”</p>
原本计划五天的屠城，在第三天下午，诡异地停滞了。</p>
整个城市安静得可怕。</p>
杀人者比被杀者还要恐惧。</p>
爱德华国王察觉到了军队士气的崩溃。</p>
这种崩溃不是因为法军的抵抗，而是因为一种超自然的精神威压。</p>
如果不立刻扭转，这支军队甚至走不到巴黎，就会因为恐惧而哗变。</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大弥撒！”</p>
国王在临时征用的城堡大厅里，向他的将领们下达了死命令。</p>
“明天一早，在城外举行全军大弥撒！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上帝是站在英格兰这边的！那个什么乔瓦尼，就是个装神弄鬼的异端！”</p>
将领们领命而去。</p>
但没过多久，随军的主教，那个平日里最</p>
一队骑兵穿过燃烧的街道。</p>
爱德华国王亲自带队，王子和几名伯爵紧随其后。</p>
他们急需找到一个发泄口，急需用实打实的金币或者一场彻底的破坏，来洗刷刚才在教堂里沾染的精神恐惧。</p>
阿奇亚尤利银行卡昂分行，是一座坚固的堡垒式建筑。</p>
外墙是用花岗岩砌成的，连窗户都装了大铁条。</p>
大门紧闭。</p>
“给我撞开！”</p>
士兵们找来了一根更粗的圆木。</p>
伴随着轰鸣，精铁铸就的门锁被强行撞毁，大门倒塌。</p>
爱德华国王一马当先，冲了进去。</p>
他期待看到堆积如山的账本，期待看到来不及搬走的金库，期待看到那些精于算计的佛罗伦萨胖子躲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p>
然而，空旷的大厅里，只有一层厚厚的灰烬。</p>
那是烧毁的账本和文件留下的残渣。</p>
微风从破开的大门吹进来，卷起一阵黑色的雪。</p>
“去金库！”</p>
国王咬牙切齿。</p>
士兵们砸开了通往地下金库的铁门。</p>
火把照亮了地下室。</p>
墙壁上，一个个放置保险箱的壁龛，空空如也。</p>
地上连一个铜板都找不到。</p>
北安普顿伯爵咽了口唾沫，颤抖道：</p>
“跑了……真的全跑了……”</p>
十五天前。</p>
半个月的时间差。</p>
这意味着，当他们在英吉利海峡上还在因为风向而犹豫在哪登陆的时候，这只看不见的手，就已经在卡昂完成了资产转移。</p>
这算什么？</p>
这是神在和凡人下棋！</p>
“陛下！”</p>
突然，大厅里传来一名士兵惊恐的尖叫。</p>
爱德华国王迅速从地下室冲回大厅。</p>
那名士兵瘫坐在地上，手里的火把掉在一边，他指着大厅最里面的一面墙，牙齿打颤。</p>
刚刚冲进来的时候，光线太暗，没有人注意到那面墙。</p>
此刻，当士兵拿着火把靠近时，墙上的景象终于显露出来。</p>
那是用暗红色的颜料，写下的一段佛罗伦萨语，旁边还贴心地用法语翻译了一遍。</p>
“致跨海而来的野蛮人：”</p>
“王冠终将朽烂，唯先知预见大洪水。”</p>
“狮子在此饮血，却不知自己已堕入地狱。”</p>
“地上的财富已于半月前被提举至天堂的金库，留给你们的，只有一座空城和永世的罪愆。”</p>
“英格兰的爱德华，当你踹开这扇门时，抬头看看吧，上帝正注视着你的愚蠢。”</p>
“——神使，乔瓦尼”</p>
爱德华国王猛地抬起头。</p>
那面墙壁的上方，原本应该挂着十字架的位置，被画上了一只巨大的、用鲜红涂抹的眼睛。</p>
那只眼睛画得极其传神，仿佛真的有一位高高在上的神明，正透过石墙，冷冷注视着这群冲进来的凡人。</p>
“他在看我们……”</p>
王子喃喃自语，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撞在了父亲的铠甲上。</p>
阿伦德尔伯爵和北安普顿伯爵面面相觑，两位身经百战的将领，此刻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p>
如果说教堂里的殉道者，只是让他们感到了精神上的不适。</p>
那么这堵红墙，这座被提前搬空的金库，就等于在物理和智商上，把整个英格兰大军按在地上摩擦。</p>
你以为你是来抢劫的强盗？</p>
不，你只是一颗被先知算死的棋子。</p>
当你沾沾自喜踹开大门的时候，人家早就端着红酒，在几百里外看着你像个小丑一样发狂。</p>
这种被全方位碾压的宿命感，足以摧毁任何一支中世纪晚期军队的信心。</p>
“砸了！把这面墙给我砸了！”</p>
爱德华国王拔出剑，发疯一样在墙上乱砍。</p>
火星四溅，碎石飞舞。</p>
但没用。</p>
剑刃可以砍碎石头，但砍不碎留在人心里的恐惧。</p>
就在这一天，这不到几个小时的时间里。</p>
关于教堂的屠杀、微笑死去的殉道者、阿奇亚尤利银行的空金库，以及那墙上触目惊心的血字预言。</p>
在卡昂城的一万多名英格兰士兵中迅速传播开来。</p>
底层士兵本来就迷信。</p>
柴郡的长弓手们不再去踢平民的家门。</p>
他们三五成群地缩在街角，点起一堆堆篝火。</p>
有的人从死人身上扒下念珠，哆哆嗦嗦地开始祈祷。</p>
威尔士的步兵们扔掉了抢来的几块破布，他们觉得那些布上沾着先知的诅咒。</p>
“你听说了吗？圣皮埃尔教堂里的那些人，他们死的时候都在笑……”</p>
“银行里的那行字，是魔鬼写的！不，是那个先知写的！”</p>
“我们……我们是不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东西？”</p>
“上帝啊，我们被诅咒了……”</p>
原本计划五天的屠城，在第三天下午，诡异地停滞了。</p>
整个城市安静得可怕。</p>
杀人者比被杀者还要恐惧。</p>
爱德华国王察觉到了军队士气的崩溃。</p>
这种崩溃不是因为法军的抵抗，而是因为一种超自然的精神威压。</p>
如果不立刻扭转，这支军队甚至走不到巴黎，就会因为恐惧而哗变。</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大弥撒！”</p>
国王在临时征用的城堡大厅里，向他的将领们下达了死命令。</p>
“明天一早，在城外举行全军大弥撒！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上帝是站在英格兰这边的！那个什么乔瓦尼，就是个装神弄鬼的异端！”</p>
将领们领命而去。</p>
但没过多久，随军的主教，那个平日里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