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被偷走的民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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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巴黎。</p>
这天早晨，塞纳河上的雾气还没散去。</p>
许多在街头熬过了一个饥饿夜晚的难民，睁开眼，准备迎接又一个绝望的白天。</p>
有些人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了，他们靠在墙角，等着死神的降临。</p>
突然，一阵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p>
那是新出炉的烤面包味道。</p>
这股味道，对于饿了几天的人来说，比世界上任何香水都要致命。</p>
“是粮仓……东街的粮仓开门了！”</p>
有人在街头嘶哑地大喊。</p>
整个巴黎街头的难民和穷苦市民，发疯一样朝着香味的来源涌去。</p>
当他们跌跌撞撞地跑到阿奇亚尤利银行的粮仓前时。</p>
他们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p>
没有荷枪实弹的卫队在驱赶他们，没有高傲的商人在举着牌子喊价。</p>
粮仓的大门完全敞开。</p>
几十个热气腾腾的大木桶一字排开，里面是熬得浓稠的燕麦粥。</p>
木桶后面，堆积如山的黑面包散发着救命的热气。</p>
而在这一切的正上方，悬挂着一幅巨大的画像。</p>
那是穿着猩红枢机主教长袍的乔瓦尼。</p>
他的眼神悲悯，仿佛正从天国俯视着这群苦难的生灵。</p>
杜博瓦行长站在台阶上，虽然心里在滴血，但也强行舒展出了一副神圣表情。</p>
他拿着一个铁皮喇叭，大声喊道：“法兰西的子民们！”</p>
“世人贪婪，粮商囤积居奇！国王虽英勇，却陷入苦战！”</p>
“你们饿了，你们绝望了！”</p>
“但不要怕！先知乔瓦尼大人，早就预见到了这场苦难！他在半个月前，就掏空了阿奇亚尤利银行的金库，为你们买下了这些救命的粮食！”</p>
“先知说了！上帝的子民，不该被饿死在泥潭里！”</p>
“今天，不收一枚铜板！”</p>
“只要你们心中有信仰！只要你们向先知献上你们的虔诚！这面包，这热粥，就是上帝赐予你们的圣餐！”</p>
杜博瓦指着那幅画像。</p>
“排好队！跪下！高呼先知的名号！然后领走你们的生命！”</p>
短暂的死寂后。</p>
一个饿得皮包骨头的老妇人，第一个颤巍巍地走上前。</p>
她的目光没有被那些诱人的面包吸引，而是直接双膝跪在了乔瓦尼的画像前。</p>
她把干瘪的嘴唇贴在冰冷的石板上，眼泪夺眶而出。</p>
“赞美先知……”</p>
“神佑方舟……”</p>
旁边的银行伙计，立刻递上了一个热乎乎的黑面包，和满满一碗燕麦粥。</p>
老妇人接过面包，双手颤抖着，猛地咬了一大口。</p>
是真的！</p>
不是做梦！</p>
是能填饱肚子的真面包！</p>
“啊——”</p>
人群彻底炸了，成片成片跪了下去。</p>
在这一刻，巴黎的街道，被狂热到了极点的宗教声浪所淹没。</p>
“赞美先知！赞美乔瓦尼大人！”</p>
“神佑方舟！”</p>
“先知才是我们的主！先知才是法兰西的亲爹啊！”</p>
他们磕头，他们亲吻地面，他们为了一个面包，毫不犹豫将自己最纯粹的信仰和灵魂，连同他们的命，一起卖给了那个挂在墙上的佛罗伦萨人。</p>
在饥饿面前，什么法兰西的荣耀，什么瓦卢瓦的王权，全都是狗屁。</p>
谁给我饭吃，谁就是上帝。</p>
谁不收钱给我饭吃，谁就是上帝他爹！</p>
这场浩大的“赐食”运动，在巴黎整整持续了三天。</p>
粮食以惊人的速度消耗着。</p>
与此同时，城里那些原本想发国难财的大粮商们，全都傻眼了。</p>
他们囤积在仓库里的高价粮，一粒也卖不出去了。</p>
当你可以通过磕头临圣餐时，谁会去花金币买天价粮？</p>
商人们急了，他们试图降价，试图抛售。</p>
但没用。</p>
因为整个巴黎底层的民心，已经完全被阿奇亚尤利银行死死锁住了。</p>
只要有人敢在街头叫卖粮食，立刻就会遭到愤怒的平民围攻。</p>
“你们这些吸血鬼！你们想饿死我们！”</p>
“先知大人免费给吃，你们却想榨干我们的血！烧了他们的铺子！”</p>
平民在吃饱了肚子之后，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p>
他们砸毁了十几家大粮商的铺面，把那些囤积居奇的商人们扒光了衣服吊在铺面门口。</p>
在这场狂欢与暴乱交织的盛宴中。</p>
乔瓦尼的圣名达到了巅峰。</p>
他是用真金白银的面包，在几十万巴黎市民肚子里种下神格的“在世神明”。</p>
远在普瓦西修桥的爱德华国王不知道。</p>
正带着大军日夜兼程赶来救援的腓力国王也不知道。</p>
当他们还在为了塞纳河上的一座破石桥，为了骑士的荣誉和地盘的归属，准备进行一场史诗级大决战的时候。</p>
法兰西的心脏，巴黎的民心，以及这片土地上最坚固的权力根基。</p>
已经在这个飘着面包香味的早晨。</p>
被一个骑在骡子上的神棍，用最朴实无华的一招“免费发饭”，给彻底偷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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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巴黎。</p>
这天早晨，塞纳河上的雾气还没散去。</p>
许多在街头熬过了一个饥饿夜晚的难民，睁开眼，准备迎接又一个绝望的白天。</p>
有些人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了，他们靠在墙角，等着死神的降临。</p>
突然，一阵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p>
那是新出炉的烤面包味道。</p>
这股味道，对于饿了几天的人来说，比世界上任何香水都要致命。</p>
“是粮仓……东街的粮仓开门了！”</p>
有人在街头嘶哑地大喊。</p>
整个巴黎街头的难民和穷苦市民，发疯一样朝着香味的来源涌去。</p>
当他们跌跌撞撞地跑到阿奇亚尤利银行的粮仓前时。</p>
他们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p>
没有荷枪实弹的卫队在驱赶他们，没有高傲的商人在举着牌子喊价。</p>
粮仓的大门完全敞开。</p>
几十个热气腾腾的大木桶一字排开，里面是熬得浓稠的燕麦粥。</p>
木桶后面，堆积如山的黑面包散发着救命的热气。</p>
而在这一切的正上方，悬挂着一幅巨大的画像。</p>
那是穿着猩红枢机主教长袍的乔瓦尼。</p>
他的眼神悲悯，仿佛正从天国俯视着这群苦难的生灵。</p>
杜博瓦行长站在台阶上，虽然心里在滴血，但也强行舒展出了一副神圣表情。</p>
他拿着一个铁皮喇叭，大声喊道：“法兰西的子民们！”</p>
“世人贪婪，粮商囤积居奇！国王虽英勇，却陷入苦战！”</p>
“你们饿了，你们绝望了！”</p>
“但不要怕！先知乔瓦尼大人，早就预见到了这场苦难！他在半个月前，就掏空了阿奇亚尤利银行的金库，为你们买下了这些救命的粮食！”</p>
“先知说了！上帝的子民，不该被饿死在泥潭里！”</p>
“今天，不收一枚铜板！”</p>
“只要你们心中有信仰！只要你们向先知献上你们的虔诚！这面包，这热粥，就是上帝赐予你们的圣餐！”</p>
杜博瓦指着那幅画像。</p>
“排好队！跪下！高呼先知的名号！然后领走你们的生命！”</p>
短暂的死寂后。</p>
一个饿得皮包骨头的老妇人，第一个颤巍巍地走上前。</p>
她的目光没有被那些诱人的面包吸引，而是直接双膝跪在了乔瓦尼的画像前。</p>
她把干瘪的嘴唇贴在冰冷的石板上，眼泪夺眶而出。</p>
“赞美先知……”</p>
“神佑方舟……”</p>
旁边的银行伙计，立刻递上了一个热乎乎的黑面包，和满满一碗燕麦粥。</p>
老妇人接过面包，双手颤抖着，猛地咬了一大口。</p>
是真的！</p>
不是做梦！</p>
是能填饱肚子的真面包！</p>
“啊——”</p>
人群彻底炸了，成片成片跪了下去。</p>
在这一刻，巴黎的街道，被狂热到了极点的宗教声浪所淹没。</p>
“赞美先知！赞美乔瓦尼大人！”</p>
“神佑方舟！”</p>
“先知才是我们的主！先知才是法兰西的亲爹啊！”</p>
他们磕头，他们亲吻地面，他们为了一个面包，毫不犹豫将自己最纯粹的信仰和灵魂，连同他们的命，一起卖给了那个挂在墙上的佛罗伦萨人。</p>
在饥饿面前，什么法兰西的荣耀，什么瓦卢瓦的王权，全都是狗屁。</p>
谁给我饭吃，谁就是上帝。</p>
谁不收钱给我饭吃，谁就是上帝他爹！</p>
这场浩大的“赐食”运动，在巴黎整整持续了三天。</p>
粮食以惊人的速度消耗着。</p>
与此同时，城里那些原本想发国难财的大粮商们，全都傻眼了。</p>
他们囤积在仓库里的高价粮，一粒也卖不出去了。</p>
当你可以通过磕头临圣餐时，谁会去花金币买天价粮？</p>
商人们急了，他们试图降价，试图抛售。</p>
但没用。</p>
因为整个巴黎底层的民心，已经完全被阿奇亚尤利银行死死锁住了。</p>
只要有人敢在街头叫卖粮食，立刻就会遭到愤怒的平民围攻。</p>
“你们这些吸血鬼！你们想饿死我们！”</p>
“先知大人免费给吃，你们却想榨干我们的血！烧了他们的铺子！”</p>
平民在吃饱了肚子之后，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p>
他们砸毁了十几家大粮商的铺面，把那些囤积居奇的商人们扒光了衣服吊在铺面门口。</p>
在这场狂欢与暴乱交织的盛宴中。</p>
乔瓦尼的圣名达到了巅峰。</p>
他是用真金白银的面包，在几十万巴黎市民肚子里种下神格的“在世神明”。</p>
远在普瓦西修桥的爱德华国王不知道。</p>
正带着大军日夜兼程赶来救援的腓力国王也不知道。</p>
当他们还在为了塞纳河上的一座破石桥，为了骑士的荣誉和地盘的归属，准备进行一场史诗级大决战的时候。</p>
法兰西的心脏，巴黎的民心，以及这片土地上最坚固的权力根基。</p>
已经在这个飘着面包香味的早晨。</p>
被一个骑在骡子上的神棍，用最朴实无华的一招“免费发饭”，给彻底偷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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