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看不见的征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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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汉斯的儿子直接跑去了商会在镇上设立的粮站，找到了科顿手下的管事。</p>
管事一听，连粮也不卖了，直接点齐了三十多个手里拿着铁头大棒和砍刀的打手，骑着骡子和马，跟着老汉斯的儿子一路狂奔，冲到了那间破泥屋前。</p>
“砰！”</p>
本就摇摇欲坠的柴门被一脚踹飞。</p>
三十多条壮汉涌进屋里，把本就逼仄的泥屋塞得满满当当。</p>
老汉斯正举着生锈的铁斧头，像防贼一样盯着缩在墙角的菲莉帕。</p>
管事拨开人群，走上前。</p>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海捕文书，仔仔细细地对了对菲莉帕的脸。</p>
虽然那张脸上涂满了黑灰，眼窝深陷，嘴唇干裂，看起来像个在泥水里滚过的乞丐，但面部轮廓，骗不了人。</p>
“是她。”</p>
管事冷笑了一声，把海捕文书塞回怀里。</p>
“绑了。”</p>
几个打手如狼似虎地扑上去。</p>
菲莉帕没有挣扎。</p>
粗糙的麻绳死死勒进了她的手腕，把她的双手反剪在背后。</p>
“管事老爷……”</p>
老汉斯的儿子搓着手，满脸谄媚地凑上前，“人我们抓到了，那文书上说的，五千金弗罗林……”</p>
管事瞥了他一眼，“五千金弗罗林？”</p>
“你一个扛大包的，长了装五千金弗罗林的肚子吗？”</p>
说罢，他从腰间的钱袋里慢条斯理地摸出了十枚金灿灿的弗罗林，随手扔在火塘边。</p>
“赏你们的。”</p>
看到那十枚金币，老汉斯的儿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p>
“十个？”</p>
“文书上明明写着五千个！你们不能这样！”</p>
他往前冲了一步，但胳膊立马被父亲死死拉住了。</p>
“闭嘴！”</p>
老汉斯一把将儿子拽到身后，然后手忙脚乱地去捡地上的金币。</p>
“谢谢老爷！谢谢老爷赏！”</p>
老汉斯把十枚金币紧紧攥在手心，“我们愿意！十个金币，我们愿意！我们什么都没看见，我们什么都不知道！”</p>
管事看着谄媚的老汉斯，满意地点了点头：“还是老的懂事。”</p>
“这两天风大，嘴巴闭严实点，要是敢到处乱说人是你们抓的，明天泰晤士河里就会多两具尸体。懂吗？”</p>
老汉斯拉着儿子跪倒在地，边磕头边说：“懂，懂！我们懂！”</p>
他是真懂，那五千金币从来就不是给他们这种泥腿子的，那是给商会里上上下下的管事们分的。</p>
他们不被灭口，还能分到十个金币，已经是上帝保佑了。</p>
菲莉帕被两个打手架着，往泥屋外拖去。</p>
她扭头看着那个还在拼命磕头、感激涕零的父亲，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个满脸不甘的儿子。</p>
菲莉帕心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荒谬到了极点的悲哀。</p>
这就是她想要拯救的英格兰。</p>
这就是她发誓要保护的子民。</p>
“走！”</p>
管事一挥手。</p>
菲莉帕像一件破烂货物一样，被扔在了一辆拉草料的骡车上。</p>
风雪再次大了起来。</p>
骡车在泥泞的荒野上颠簸着，朝着伦敦城驶去。</p>
……</p>
伦敦，伦巴第街。</p>
乔瓦尼的豪宅里，温暖如春。</p>
卡特琳娜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来。</p>
“堂兄。”</p>
她走到书桌前，微微俯下身。</p>
“刚才科顿那边派人来传话了。王后抓住了。”</p>
乔瓦尼正低头看着一份从佛罗伦萨送来的账目报表。</p>
“人在哪？”</p>
“科顿把她关在了商会地下的地窖里，派了死士看守。”</p>
卡特琳娜顿了顿，试探性地问道：“科顿的人问，要不要把王后梳洗干净，趁着天黑，偷偷送到您这里来？”</p>
卡特琳娜在心里暗自腹诽。</p>
这个科顿，放高利贷出身，骨子里还是个拉皮条的下流胚子。</p>
他这么问，无非是觉得堂兄作为这场大戏的幕后执棋者，肯定想亲眼看一看那位高高在上的英格兰摄政王后如今沦为阶下囚的惨状。</p>
甚至，科顿可能觉得，堂兄会想要尝一尝这位王后的滋味。</p>
毕竟，把一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人压在身下，是所有男人都会有的原始征服欲。</p>
如果堂兄把王后弄上床，科顿就能借此更加获得堂兄的好感。</p>
这算盘打得，在几条街外都能听见响。</p>
卡特琳娜觉得，堂兄应该会见一见的。</p>
不是为了女色，而是为了享受胜利者那种居高临下的快感。</p>
装逼嘛，人都免不了的。</p>
乔瓦尼翻过一页账本。</p>
“送我这里来干什么？”</p>
“我这儿不是收容所，更不是妓院。”</p>
“告诉科顿。不用送来。”</p>
“直接带到威斯敏斯特宫广场前，上绞刑架。”</p>
卡特琳娜愣了一下。</p>
“您……您不见见她？她可是金雀花王朝的摄政王后，是您一手推翻的。您就不想当面告诉她，是谁打败了她？”</p>
乔瓦尼放下手里的账本。</p>
“堂妹。你要记住一句话。”</p>
“反派，总是死于话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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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总是有一种虚荣心。觉得自己在暗处布了一个惊天的大局，把仇人逼到了绝境，就一定要在最后关头跳出来，站在仇人面前，大声告诉对方：‘看，这一切都是我干的！你现在知道我有多厉害了吧！’”</p>
乔瓦尼摇了摇头。</p>
“这种做法，蠢透了。”</p>
“你站在她面前显摆，除了能满足你那可怜的虚荣心之外，还能得到什么？”</p>
“你得到了一个倾听者，但你失去的是绝对的安全。”</p>
“只要你见了她，只要你跟她说了话，变数就产生了。也许她会大声呼救，也许她会在绞刑架上把你的名字喊出来。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也是风险。”</p>
“堂妹，我是一个商人。”</p>
“商人不追求快感，商人只追求利润。”</p>
“菲莉帕活着，不管是活在王座上，还是活在地窖里，对我来说，都是负资产。”</p>
“只有她死了，干干净净、彻彻底底地死在公众面前。上议院的贵族才会彻底断了退路，英格兰的王权才会彻底崩塌，我们的才能实现利润最大化。”</p>
“我要的是整个英格兰，而不是看一个落魄女人的眼泪。”</p>
卡特琳娜站在原地，听得浑身酥麻。</p>
这就是我爱的堂哥…</p>
“我明白了，堂哥。不愧是您。”</p>
卡特琳娜由衷地低下了头。</p>
“去准备笔墨。”</p>
乔瓦尼走回书桌前坐下。</p>
“光杀人是不够的。杀人得诛心。得给伦敦的市民一个交代，得给这场绞刑披上一件神圣而正义的外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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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汉斯的儿子直接跑去了商会在镇上设立的粮站，找到了科顿手下的管事。</p>
管事一听，连粮也不卖了，直接点齐了三十多个手里拿着铁头大棒和砍刀的打手，骑着骡子和马，跟着老汉斯的儿子一路狂奔，冲到了那间破泥屋前。</p>
“砰！”</p>
本就摇摇欲坠的柴门被一脚踹飞。</p>
三十多条壮汉涌进屋里，把本就逼仄的泥屋塞得满满当当。</p>
老汉斯正举着生锈的铁斧头，像防贼一样盯着缩在墙角的菲莉帕。</p>
管事拨开人群，走上前。</p>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海捕文书，仔仔细细地对了对菲莉帕的脸。</p>
虽然那张脸上涂满了黑灰，眼窝深陷，嘴唇干裂，看起来像个在泥水里滚过的乞丐，但面部轮廓，骗不了人。</p>
“是她。”</p>
管事冷笑了一声，把海捕文书塞回怀里。</p>
“绑了。”</p>
几个打手如狼似虎地扑上去。</p>
菲莉帕没有挣扎。</p>
粗糙的麻绳死死勒进了她的手腕，把她的双手反剪在背后。</p>
“管事老爷……”</p>
老汉斯的儿子搓着手，满脸谄媚地凑上前，“人我们抓到了，那文书上说的，五千金弗罗林……”</p>
管事瞥了他一眼，“五千金弗罗林？”</p>
“你一个扛大包的，长了装五千金弗罗林的肚子吗？”</p>
说罢，他从腰间的钱袋里慢条斯理地摸出了十枚金灿灿的弗罗林，随手扔在火塘边。</p>
“赏你们的。”</p>
看到那十枚金币，老汉斯的儿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p>
“十个？”</p>
“文书上明明写着五千个！你们不能这样！”</p>
他往前冲了一步，但胳膊立马被父亲死死拉住了。</p>
“闭嘴！”</p>
老汉斯一把将儿子拽到身后，然后手忙脚乱地去捡地上的金币。</p>
“谢谢老爷！谢谢老爷赏！”</p>
老汉斯把十枚金币紧紧攥在手心，“我们愿意！十个金币，我们愿意！我们什么都没看见，我们什么都不知道！”</p>
管事看着谄媚的老汉斯，满意地点了点头：“还是老的懂事。”</p>
“这两天风大，嘴巴闭严实点，要是敢到处乱说人是你们抓的，明天泰晤士河里就会多两具尸体。懂吗？”</p>
老汉斯拉着儿子跪倒在地，边磕头边说：“懂，懂！我们懂！”</p>
他是真懂，那五千金币从来就不是给他们这种泥腿子的，那是给商会里上上下下的管事们分的。</p>
他们不被灭口，还能分到十个金币，已经是上帝保佑了。</p>
菲莉帕被两个打手架着，往泥屋外拖去。</p>
她扭头看着那个还在拼命磕头、感激涕零的父亲，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个满脸不甘的儿子。</p>
菲莉帕心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荒谬到了极点的悲哀。</p>
这就是她想要拯救的英格兰。</p>
这就是她发誓要保护的子民。</p>
“走！”</p>
管事一挥手。</p>
菲莉帕像一件破烂货物一样，被扔在了一辆拉草料的骡车上。</p>
风雪再次大了起来。</p>
骡车在泥泞的荒野上颠簸着，朝着伦敦城驶去。</p>
……</p>
伦敦，伦巴第街。</p>
乔瓦尼的豪宅里，温暖如春。</p>
卡特琳娜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来。</p>
“堂兄。”</p>
她走到书桌前，微微俯下身。</p>
“刚才科顿那边派人来传话了。王后抓住了。”</p>
乔瓦尼正低头看着一份从佛罗伦萨送来的账目报表。</p>
“人在哪？”</p>
“科顿把她关在了商会地下的地窖里，派了死士看守。”</p>
卡特琳娜顿了顿，试探性地问道：“科顿的人问，要不要把王后梳洗干净，趁着天黑，偷偷送到您这里来？”</p>
卡特琳娜在心里暗自腹诽。</p>
这个科顿，放高利贷出身，骨子里还是个拉皮条的下流胚子。</p>
他这么问，无非是觉得堂兄作为这场大戏的幕后执棋者，肯定想亲眼看一看那位高高在上的英格兰摄政王后如今沦为阶下囚的惨状。</p>
甚至，科顿可能觉得，堂兄会想要尝一尝这位王后的滋味。</p>
毕竟，把一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人压在身下，是所有男人都会有的原始征服欲。</p>
如果堂兄把王后弄上床，科顿就能借此更加获得堂兄的好感。</p>
这算盘打得，在几条街外都能听见响。</p>
卡特琳娜觉得，堂兄应该会见一见的。</p>
不是为了女色，而是为了享受胜利者那种居高临下的快感。</p>
装逼嘛，人都免不了的。</p>
乔瓦尼翻过一页账本。</p>
“送我这里来干什么？”</p>
“我这儿不是收容所，更不是妓院。”</p>
“告诉科顿。不用送来。”</p>
“直接带到威斯敏斯特宫广场前，上绞刑架。”</p>
卡特琳娜愣了一下。</p>
“您……您不见见她？她可是金雀花王朝的摄政王后，是您一手推翻的。您就不想当面告诉她，是谁打败了她？”</p>
乔瓦尼放下手里的账本。</p>
“堂妹。你要记住一句话。”</p>
“反派，总是死于话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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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总是有一种虚荣心。觉得自己在暗处布了一个惊天的大局，把仇人逼到了绝境，就一定要在最后关头跳出来，站在仇人面前，大声告诉对方：‘看，这一切都是我干的！你现在知道我有多厉害了吧！’”</p>
乔瓦尼摇了摇头。</p>
“这种做法，蠢透了。”</p>
“你站在她面前显摆，除了能满足你那可怜的虚荣心之外，还能得到什么？”</p>
“你得到了一个倾听者，但你失去的是绝对的安全。”</p>
“只要你见了她，只要你跟她说了话，变数就产生了。也许她会大声呼救，也许她会在绞刑架上把你的名字喊出来。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也是风险。”</p>
“堂妹，我是一个商人。”</p>
“商人不追求快感，商人只追求利润。”</p>
“菲莉帕活着，不管是活在王座上，还是活在地窖里，对我来说，都是负资产。”</p>
“只有她死了，干干净净、彻彻底底地死在公众面前。上议院的贵族才会彻底断了退路，英格兰的王权才会彻底崩塌，我们的才能实现利润最大化。”</p>
“我要的是整个英格兰，而不是看一个落魄女人的眼泪。”</p>
卡特琳娜站在原地，听得浑身酥麻。</p>
这就是我爱的堂哥…</p>
“我明白了，堂哥。不愧是您。”</p>
卡特琳娜由衷地低下了头。</p>
“去准备笔墨。”</p>
乔瓦尼走回书桌前坐下。</p>
“光杀人是不够的。杀人得诛心。得给伦敦的市民一个交代，得给这场绞刑披上一件神圣而正义的外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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