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兰开斯特的精神胜利法与迟来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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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贵族都瞪大了眼睛。</p>
关税、铸币权、遗产税。</p>
这是一个国家、一个王朝最核心的钱袋子！</p>
关税控制了对外贸易的命脉；铸币权等于控制了国内物价的涨跌；而遗产税，那更是直接把刀架在了所有贵族的脖子上！</p>
这意味着以后哪个贵族死了，他儿子想继承爵位和庄园，得先让阿奇亚尤利银行扒掉一层皮！</p>
这哪里是代办手续费？</p>
这分明是把整个英格兰的经济命脉，连骨头带肉一起吞进了那个佛罗伦萨人的肚子里！</p>
“大人……这……这恐怕不妥吧？”</p>
温彻斯特老伯爵哆嗦着嘴唇，壮着胆子开口了。</p>
“关税和铸币权，历来都是英格兰的国本……交由一家外国银行来代理，这在英格兰的历史上没有先例啊！”</p>
“是啊！遗产税更是荒谬！”</p>
另一个男爵忍不住喊道，“我们的土地是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凭什么我们死后，要把财产分给银行？”</p>
不满，蔓延开来。</p>
这群刚刚脱离了死亡恐惧的贵族，一听到要动他们的钱袋子，那股贪婪和不甘又重新占据了高地。</p>
乔瓦尼冷冷看着他们。</p>
“没有先例？”</p>
“你们合伙绞死自己的王后，有没有先例？你们逼得自己国家的国王自刎在桥头，有没有先例？”</p>
乔瓦尼猛地站起身。</p>
“你们以为，爱德华死了，你们就是英格兰的主人了？”</p>
“你们去看看国库！里面连老鼠都饿死了！你们不仅欠着各大商会几十万弗罗林的战争债务，你们自己连发给自家士兵的军饷都凑不齐！”</p>
“如果没有阿奇亚尤利银行的信用给你们做担保，如果没有我的金库给你们兜底。明天，伦敦就会爆发饥荒！后天，苏格兰人就会跨过边境线，把你们的庄园烧成灰烬！”</p>
“我是在敲诈你们吗？”</p>
乔瓦尼走到温彻斯特老伯爵面前，俯视着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p>
“我是在买下这个破产的国家。我出的价，已经很公道了。”</p>
他转过身，大步走回椅子旁，坐下。</p>
“法案就在这。我给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商量。签了，以后大伙儿有钱一起赚。不签？”</p>
“爱德华可才死在桥头上。如果我撤走所有的资金，封闭所有的羊毛出口航线。我相信，伦敦的平民，会很乐意像绞死王后一样，把你们这群拿不出面包的废物，一个个挂在威斯敏斯特宫的广场上。”</p>
说完，乔瓦尼不再理会这群脸色煞白的贵族，离开威斯敏斯特宫。</p>
……</p>
会议中断了。</p>
贵族们退到了威斯敏斯特宫的偏厅里。</p>
门刚一关上，偏厅里就炸了锅。</p>
“强盗！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强盗！”</p>
那个男爵气急败坏地把手里的帽子摔在地上。</p>
“关税、铸币权，这也就罢了。连遗产税都要管！他这是要把我们当成他自家羊圈里的羊，不仅要剪我们的羊毛，连我们死后都还要吃我们的肉！”</p>
“不仅如此啊！”</p>
另一个稍微年轻点的子爵咬牙切齿地说，“你们难道忘了？昨天趁着咱们以为爱德华要屠城、吓得准备跑路的时候，那个叫卡特琳娜的女人，带着人满大街地低价收购我们的房产和庄园！”</p>
“我城外那座值八千金币的大庄园，硬生生被她用八百金币就给买走了！这叫什么？这叫趁火打劫！”</p>
“咱们折腾了这么大一圈，合伙造反，弄死了王后，逼死了国王。图个什么？不就是为了不交战争税，为了能自己做主吗？”</p>
温彻斯特老伯爵顿着拐杖，老泪纵横。</p>
“结果呢？咱们只不过是从爱德华国王的奴仆，变成了一个佛罗伦萨高利贷商人的奴仆！”</p>
“他乔瓦尼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外国人！一个意大利半岛上来的放贷的！凭什么骑在咱们这些拥有高贵血统的英格兰贵族头上拉屎拉尿？！”</p>
群情激愤。</p>
这些贵族在死亡的威胁过去后，贵族的骄傲和对财产的执念再次占据了大脑。</p>
他们开始觉得屈辱，觉得被一个外国人如此拿捏，简直是奇耻大辱。</p>
“要不然……咱们跟他拼了！”</p>
一个愣头青贵族拔出了半截剑，“反正现在外面的大军已经散了，咱们召集私军，把乔瓦尼扣下来，逼他把钱和地契都吐出来！”</p>
“蠢货！把剑给我塞回去！”</p>
一直冷眼旁观的托马斯·兰开斯特，终于开口了。</p>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愣头青面前，劈手给了他一巴掌。</p>
“拼？你拿什么拼？拿你那几个连杀猪都手抖的打手？”</p>
兰开斯特环视着这群愚蠢的同僚，满脸的恨铁不成钢。</p>
“你们的脑子是不是都被雾给塞住了？”</p>
“你们光看到他要关税，要铸币权。你们怎么不想想，咱们英格兰的羊毛，现在除了阿奇亚尤利家族，全欧罗巴还有谁敢接盘？”</p>
“法兰西封锁了海峡，佛兰德斯的商人被他拿捏得死死的。如果乔瓦尼不点头，咱们地里长出来的羊毛，全得烂在仓库里生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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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开斯特深吸了一口气。</p>
“再说了，你们一口一个外国人，一口一个放贷的。”</p>
“你们是不是忘了他身上穿的那件红袍子？”</p>
“他是阿维尼翁教廷的枢机主教！他领着耶路撒冷圣十字的头衔！”</p>
“你敢动他一根汗毛，明天教皇的绝罚令就会飘到英格兰。到时候，全欧罗巴的十字军都能名正言顺地过来抢咱们的领地！”</p>
兰开斯特的话，把这群刚刚还群情激愤的贵族浇了个透心凉。</p>
羊毛的销路在人家手里，教廷的法理在人家手里。</p>
拼？</p>
拿头去拼啊。</p>
“那……那咱们就只能这么咽下这口气？”</p>
温彻斯特老伯爵不甘心地问。</p>
兰开斯特叹了口气。</p>
他现在的权力、地位，全都是乔瓦尼给的。</p>
没有乔瓦尼，他兰开斯特早就被爱德华剁碎了喂狗了。</p>
“咽不下也得咽。”</p>
兰开斯特换了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开始了他的精神胜利法。</p>
“各位，眼光放长远一点。”</p>
“乔瓦尼枢机虽然是佛罗伦萨人，但咱们都是天主的子民，都是基督世界里的兄弟。在信仰面前，国家与国家的隔阂，那都是世俗的偏见。”</p>
“咱们把关税交给他，就当是交给了上帝的管家。他赚了钱，咱们的羊毛也能卖出去，这不是双赢吗？”</p>
“咱们得依靠他，依靠教会的力量，才能在接下来重新稳固咱们在英格兰的统治。这不叫当奴仆，这叫……这叫虔诚的合作！”</p>
兰开斯特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把赤裸裸的丧权辱国，硬生生包装成了对宗教的虔诚和国际贸易的互惠互利。</p>
贵族们互相看了看，都不说话了。</p>
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不过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p>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只能闭着眼睛享受，顺便在嘴上给自己留点体面。</p>
就在偏厅里的气氛陷入这种憋屈又无奈的沉默时。</p>
偏厅的门，被人推开了。</p>
威廉·科顿，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p>
这位伦敦的资本大鳄，此时已经洗去了几天前的颓废和恐惧，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天鹅绒外套，头发梳得油光水亮，整个人透着一股“我又行了”的暴发户气质。</p>
“各位老爷，聊着呢？”</p>
科顿笑眯眯地走进来，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p>
“科顿，你来干什么？来看我们的笑话吗？”</p>
温彻斯特老伯爵没好气地说。</p>
他们都知道科顿现在是乔瓦尼面前的红人。</p>
“哎哟，老伯爵，您这话说的。咱们可是一起绞死过王后的交情啊。”</p>
科顿喝了一口酒，砸了咂嘴。</p>
“我来，是给各位送个好消息的。”</p>
“好消息？”</p>
男爵冷笑，“乔瓦尼大人善心大发，决定不收我们的遗产税了？”</p>
“那倒不是。先知大人定下的规矩，雷打不动。”</p>
科顿放下酒杯，神秘兮兮地凑近了人群。</p>
“但先知大人说了，各位老爷为了对抗暴君，出了钱又出了地，损失惨重。他老人家心里也是过意不去的。”</p>
“所以，先知大人有意默许，让各位……把之前分给那些大头兵的良田庄园，重新收回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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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贵族都瞪大了眼睛。</p>
关税、铸币权、遗产税。</p>
这是一个国家、一个王朝最核心的钱袋子！</p>
关税控制了对外贸易的命脉；铸币权等于控制了国内物价的涨跌；而遗产税，那更是直接把刀架在了所有贵族的脖子上！</p>
这意味着以后哪个贵族死了，他儿子想继承爵位和庄园，得先让阿奇亚尤利银行扒掉一层皮！</p>
这哪里是代办手续费？</p>
这分明是把整个英格兰的经济命脉，连骨头带肉一起吞进了那个佛罗伦萨人的肚子里！</p>
“大人……这……这恐怕不妥吧？”</p>
温彻斯特老伯爵哆嗦着嘴唇，壮着胆子开口了。</p>
“关税和铸币权，历来都是英格兰的国本……交由一家外国银行来代理，这在英格兰的历史上没有先例啊！”</p>
“是啊！遗产税更是荒谬！”</p>
另一个男爵忍不住喊道，“我们的土地是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凭什么我们死后，要把财产分给银行？”</p>
不满，蔓延开来。</p>
这群刚刚脱离了死亡恐惧的贵族，一听到要动他们的钱袋子，那股贪婪和不甘又重新占据了高地。</p>
乔瓦尼冷冷看着他们。</p>
“没有先例？”</p>
“你们合伙绞死自己的王后，有没有先例？你们逼得自己国家的国王自刎在桥头，有没有先例？”</p>
乔瓦尼猛地站起身。</p>
“你们以为，爱德华死了，你们就是英格兰的主人了？”</p>
“你们去看看国库！里面连老鼠都饿死了！你们不仅欠着各大商会几十万弗罗林的战争债务，你们自己连发给自家士兵的军饷都凑不齐！”</p>
“如果没有阿奇亚尤利银行的信用给你们做担保，如果没有我的金库给你们兜底。明天，伦敦就会爆发饥荒！后天，苏格兰人就会跨过边境线，把你们的庄园烧成灰烬！”</p>
“我是在敲诈你们吗？”</p>
乔瓦尼走到温彻斯特老伯爵面前，俯视着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p>
“我是在买下这个破产的国家。我出的价，已经很公道了。”</p>
他转过身，大步走回椅子旁，坐下。</p>
“法案就在这。我给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商量。签了，以后大伙儿有钱一起赚。不签？”</p>
“爱德华可才死在桥头上。如果我撤走所有的资金，封闭所有的羊毛出口航线。我相信，伦敦的平民，会很乐意像绞死王后一样，把你们这群拿不出面包的废物，一个个挂在威斯敏斯特宫的广场上。”</p>
说完，乔瓦尼不再理会这群脸色煞白的贵族，离开威斯敏斯特宫。</p>
……</p>
会议中断了。</p>
贵族们退到了威斯敏斯特宫的偏厅里。</p>
门刚一关上，偏厅里就炸了锅。</p>
“强盗！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强盗！”</p>
那个男爵气急败坏地把手里的帽子摔在地上。</p>
“关税、铸币权，这也就罢了。连遗产税都要管！他这是要把我们当成他自家羊圈里的羊，不仅要剪我们的羊毛，连我们死后都还要吃我们的肉！”</p>
“不仅如此啊！”</p>
另一个稍微年轻点的子爵咬牙切齿地说，“你们难道忘了？昨天趁着咱们以为爱德华要屠城、吓得准备跑路的时候，那个叫卡特琳娜的女人，带着人满大街地低价收购我们的房产和庄园！”</p>
“我城外那座值八千金币的大庄园，硬生生被她用八百金币就给买走了！这叫什么？这叫趁火打劫！”</p>
“咱们折腾了这么大一圈，合伙造反，弄死了王后，逼死了国王。图个什么？不就是为了不交战争税，为了能自己做主吗？”</p>
温彻斯特老伯爵顿着拐杖，老泪纵横。</p>
“结果呢？咱们只不过是从爱德华国王的奴仆，变成了一个佛罗伦萨高利贷商人的奴仆！”</p>
“他乔瓦尼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外国人！一个意大利半岛上来的放贷的！凭什么骑在咱们这些拥有高贵血统的英格兰贵族头上拉屎拉尿？！”</p>
群情激愤。</p>
这些贵族在死亡的威胁过去后，贵族的骄傲和对财产的执念再次占据了大脑。</p>
他们开始觉得屈辱，觉得被一个外国人如此拿捏，简直是奇耻大辱。</p>
“要不然……咱们跟他拼了！”</p>
一个愣头青贵族拔出了半截剑，“反正现在外面的大军已经散了，咱们召集私军，把乔瓦尼扣下来，逼他把钱和地契都吐出来！”</p>
“蠢货！把剑给我塞回去！”</p>
一直冷眼旁观的托马斯·兰开斯特，终于开口了。</p>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愣头青面前，劈手给了他一巴掌。</p>
“拼？你拿什么拼？拿你那几个连杀猪都手抖的打手？”</p>
兰开斯特环视着这群愚蠢的同僚，满脸的恨铁不成钢。</p>
“你们的脑子是不是都被雾给塞住了？”</p>
“你们光看到他要关税，要铸币权。你们怎么不想想，咱们英格兰的羊毛，现在除了阿奇亚尤利家族，全欧罗巴还有谁敢接盘？”</p>
“法兰西封锁了海峡，佛兰德斯的商人被他拿捏得死死的。如果乔瓦尼不点头，咱们地里长出来的羊毛，全得烂在仓库里生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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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开斯特深吸了一口气。</p>
“再说了，你们一口一个外国人，一口一个放贷的。”</p>
“你们是不是忘了他身上穿的那件红袍子？”</p>
“他是阿维尼翁教廷的枢机主教！他领着耶路撒冷圣十字的头衔！”</p>
“你敢动他一根汗毛，明天教皇的绝罚令就会飘到英格兰。到时候，全欧罗巴的十字军都能名正言顺地过来抢咱们的领地！”</p>
兰开斯特的话，把这群刚刚还群情激愤的贵族浇了个透心凉。</p>
羊毛的销路在人家手里，教廷的法理在人家手里。</p>
拼？</p>
拿头去拼啊。</p>
“那……那咱们就只能这么咽下这口气？”</p>
温彻斯特老伯爵不甘心地问。</p>
兰开斯特叹了口气。</p>
他现在的权力、地位，全都是乔瓦尼给的。</p>
没有乔瓦尼，他兰开斯特早就被爱德华剁碎了喂狗了。</p>
“咽不下也得咽。”</p>
兰开斯特换了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开始了他的精神胜利法。</p>
“各位，眼光放长远一点。”</p>
“乔瓦尼枢机虽然是佛罗伦萨人，但咱们都是天主的子民，都是基督世界里的兄弟。在信仰面前，国家与国家的隔阂，那都是世俗的偏见。”</p>
“咱们把关税交给他，就当是交给了上帝的管家。他赚了钱，咱们的羊毛也能卖出去，这不是双赢吗？”</p>
“咱们得依靠他，依靠教会的力量，才能在接下来重新稳固咱们在英格兰的统治。这不叫当奴仆，这叫……这叫虔诚的合作！”</p>
兰开斯特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把赤裸裸的丧权辱国，硬生生包装成了对宗教的虔诚和国际贸易的互惠互利。</p>
贵族们互相看了看，都不说话了。</p>
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不过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p>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只能闭着眼睛享受，顺便在嘴上给自己留点体面。</p>
就在偏厅里的气氛陷入这种憋屈又无奈的沉默时。</p>
偏厅的门，被人推开了。</p>
威廉·科顿，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p>
这位伦敦的资本大鳄，此时已经洗去了几天前的颓废和恐惧，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天鹅绒外套，头发梳得油光水亮，整个人透着一股“我又行了”的暴发户气质。</p>
“各位老爷，聊着呢？”</p>
科顿笑眯眯地走进来，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p>
“科顿，你来干什么？来看我们的笑话吗？”</p>
温彻斯特老伯爵没好气地说。</p>
他们都知道科顿现在是乔瓦尼面前的红人。</p>
“哎哟，老伯爵，您这话说的。咱们可是一起绞死过王后的交情啊。”</p>
科顿喝了一口酒，砸了咂嘴。</p>
“我来，是给各位送个好消息的。”</p>
“好消息？”</p>
男爵冷笑，“乔瓦尼大人善心大发，决定不收我们的遗产税了？”</p>
“那倒不是。先知大人定下的规矩，雷打不动。”</p>
科顿放下酒杯，神秘兮兮地凑近了人群。</p>
“但先知大人说了，各位老爷为了对抗暴君，出了钱又出了地，损失惨重。他老人家心里也是过意不去的。”</p>
“所以，先知大人有意默许，让各位……把之前分给那些大头兵的良田庄园，重新收回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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