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谁来做英格兰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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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巴第街，阿奇亚尤利银行的伦敦分行。</p>
如今英格兰的权力中心，已经从威斯敏斯特宫转移到了这里。</p>
外面的街上，贵族们忙着从那些被坑了的老兵手里把地契收回来，商人们忙着把囤积的粮食按原价的五倍卖出去。</p>
大家都在赚钱。</p>
但在阿奇亚尤利银行议事厅坐着的这几个人，心思已经不在钱上了。</p>
他们现在的桌子上，摆着一个比金币大得多的东西。</p>
英格兰。</p>
托马斯·兰开斯特坐在长桌左边。</p>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紫色的天鹅绒长袍，胸前别着兰开斯特家族的红玫瑰徽章。</p>
他是英格兰贵族里资格最老、也是现在唯一能镇得住场面的大贵族。</p>
威廉·科顿坐在长桌右边。</p>
他穿的是一件实用的粗呢大衣，手里盘着一枚金币，手指头灵活地把金币在指关节之间翻来倒去。</p>
他是伦敦商会的头面人物，刚在这场内乱里赚了几十万弗罗林。</p>
卡特琳娜坐在稍微靠后一点的位置。</p>
而在桌首主位，坐着乔瓦尼。</p>
他半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p>
没人说话。</p>
大家都在等，等谁先挑破这层窗户纸。</p>
王后被绞死了，爱德华三世死在桥头了，黑太子跑没影了。</p>
现在，那把椅子空了。</p>
钱是分完了，但这国家接下来怎么办？</p>
这权力的盘子怎么端？</p>
谁来端？</p>
这才是今天坐在这里的真正目的。</p>
兰开斯特咳嗽了一声，挪了挪屁股，打破了沉默。</p>
“枢机大人。”</p>
“这几天，局势算是稳住了。咱们把地收了回来，商铺也开了门。”</p>
“可是，这底下的人，心里还是没底。”</p>
“没底？”</p>
科顿继续盘着手里的金币，“伯爵大人，我看底下人心里挺有底的。只要吃得饱，谁当家他们都一样。”</p>
兰开斯特瞪了科顿一眼，没理他，继续对着乔瓦尼说：“大人，科顿是个商人，他不懂国家的法度。国不可一日无君啊。”</p>
“苏格兰那边陈兵边境，现在外面都在传，说英格兰要亡国了。”</p>
“这国家，没个国王，名不正言不顺。议会发出去的公文，底下那些偏远郡县的贵族，都不怎么买账。他们说咱们是乱党，是趁火打劫的蟊贼。”</p>
兰开斯特说到这里，叹了口气。</p>
“名分，太重要了。”</p>
乔瓦尼睁开了眼睛，看着兰开斯特。</p>
“伯爵大人的意思是？”</p>
兰开斯特赶紧接话：“王子虽然在逃，但他是个通缉犯，是个杀人狂，他就算回来，英格兰的贵族也不会认他。”</p>
“但是，爱德华王子还有个三弟。冈特的约翰。”</p>
“这孩子眼下就在英格兰。今年才十四岁。是个好苗子。”</p>
“名分上，他是正统的金雀花血脉，谁也挑不出毛病来。年纪上，他才十四岁，正是需要人教导、需要人辅佐的时候，好控制。”</p>
兰开斯特越说越兴奋。</p>
“枢机大人，不如咱们就拥立约翰为国王。把他扶上王座。”</p>
“我呢，厚着脸皮，代表英格兰的贵族，勉为其难担任个摄政王。帮着小国王处理处理军国大事。”</p>
“科顿老弟，你就继续管你的商会，管钱。咱们一文一武，在枢机大人的指点下，把这英格兰的烂摊子给撑起来。”</p>
“只要小国王一登基。那些偏远郡县的贵族也就无话可说了。全国归心，这局棋就彻底盘活了！”</p>
兰开斯特说完，满脸期待地看着乔瓦尼。</p>
议事厅又安静了。</p>
卡特琳娜双臂抱胸，冷冷看着兰开斯特。</p>
乔瓦尼则拿起身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水。</p>
科顿停下了手里盘着的金币，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兰开斯特。</p>
“伯爵大人。”</p>
“您的算盘，我在泰晤士河对岸都听得见响。”</p>
兰开斯特脸一沉：“科顿，你什么意思？我是为了英格兰的正统！”</p>
“拉倒吧，还正统。”</p>
科顿把金币拍在桌子上。</p>
“咱们费了多大的劲？好不容易把国王这座压在头上的大山给掀翻了。”</p>
“您现在倒好，又从废墟里扒拉出一个小崽子，非要再给他戴上王冠？”</p>
“十四岁好控制？是，他现在是十四岁。可他有长大的那一天啊！”</p>
科顿站起身，指着兰开斯特。</p>
“等他到了十八岁，二十岁。他懂事了，他知道是咱们逼死了他爹妈，逼跑了他大哥。他能饶了咱们？”</p>
“就算是个傀儡，那也是个顶着国王名号的风险！只要他坐在那个位子上，总有那些不开眼的保皇党会围在他身边，挑唆他来杀咱们！”</p>
“今天立个国王，就是给自己的明天立个掘墓人！”</p>
科顿越说越激动，转头看向乔瓦尼。</p>
“枢机大人。依我看，咱们干脆就不要国王了！”</p>
“这王座，劈了当柴烧！”</p>
兰开斯特一听，气得从椅子上蹦了起来。</p>
“科顿！你疯了！不要国王？那英格兰成什么了？一盘散沙吗？你这是大逆不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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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大逆不道？”</p>
科顿毫不示弱，迎着兰开斯特的目光顶了回去。</p>
“伯爵大人，您别拿您那套老传统来压我。这国家，不是非得有个国王才能转的。”</p>
科顿转身对着乔瓦尼，满脸的狂热。</p>
“枢机大人，咱们英格兰，为什么不学学佛罗伦萨？”</p>
“搞个共和国！”</p>
此言一出，卡特琳娜饶有兴趣地看着科顿。</p>
这个高利贷商人的胆子，确实比这些只知道守着庄园的贵族要大得多。</p>
“搞共和国。”</p>
科顿手挥舞着。</p>
“这多痛快啊！”</p>
“咱们设两个议事会。一个贵族议事会，一个平民议事会。”</p>
“贵族老爷们，你们不是</p>
伦巴第街，阿奇亚尤利银行的伦敦分行。</p>
如今英格兰的权力中心，已经从威斯敏斯特宫转移到了这里。</p>
外面的街上，贵族们忙着从那些被坑了的老兵手里把地契收回来，商人们忙着把囤积的粮食按原价的五倍卖出去。</p>
大家都在赚钱。</p>
但在阿奇亚尤利银行议事厅坐着的这几个人，心思已经不在钱上了。</p>
他们现在的桌子上，摆着一个比金币大得多的东西。</p>
英格兰。</p>
托马斯·兰开斯特坐在长桌左边。</p>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紫色的天鹅绒长袍，胸前别着兰开斯特家族的红玫瑰徽章。</p>
他是英格兰贵族里资格最老、也是现在唯一能镇得住场面的大贵族。</p>
威廉·科顿坐在长桌右边。</p>
他穿的是一件实用的粗呢大衣，手里盘着一枚金币，手指头灵活地把金币在指关节之间翻来倒去。</p>
他是伦敦商会的头面人物，刚在这场内乱里赚了几十万弗罗林。</p>
卡特琳娜坐在稍微靠后一点的位置。</p>
而在桌首主位，坐着乔瓦尼。</p>
他半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p>
没人说话。</p>
大家都在等，等谁先挑破这层窗户纸。</p>
王后被绞死了，爱德华三世死在桥头了，黑太子跑没影了。</p>
现在，那把椅子空了。</p>
钱是分完了，但这国家接下来怎么办？</p>
这权力的盘子怎么端？</p>
谁来端？</p>
这才是今天坐在这里的真正目的。</p>
兰开斯特咳嗽了一声，挪了挪屁股，打破了沉默。</p>
“枢机大人。”</p>
“这几天，局势算是稳住了。咱们把地收了回来，商铺也开了门。”</p>
“可是，这底下的人，心里还是没底。”</p>
“没底？”</p>
科顿继续盘着手里的金币，“伯爵大人，我看底下人心里挺有底的。只要吃得饱，谁当家他们都一样。”</p>
兰开斯特瞪了科顿一眼，没理他，继续对着乔瓦尼说：“大人，科顿是个商人，他不懂国家的法度。国不可一日无君啊。”</p>
“苏格兰那边陈兵边境，现在外面都在传，说英格兰要亡国了。”</p>
“这国家，没个国王，名不正言不顺。议会发出去的公文，底下那些偏远郡县的贵族，都不怎么买账。他们说咱们是乱党，是趁火打劫的蟊贼。”</p>
兰开斯特说到这里，叹了口气。</p>
“名分，太重要了。”</p>
乔瓦尼睁开了眼睛，看着兰开斯特。</p>
“伯爵大人的意思是？”</p>
兰开斯特赶紧接话：“王子虽然在逃，但他是个通缉犯，是个杀人狂，他就算回来，英格兰的贵族也不会认他。”</p>
“但是，爱德华王子还有个三弟。冈特的约翰。”</p>
“这孩子眼下就在英格兰。今年才十四岁。是个好苗子。”</p>
“名分上，他是正统的金雀花血脉，谁也挑不出毛病来。年纪上，他才十四岁，正是需要人教导、需要人辅佐的时候，好控制。”</p>
兰开斯特越说越兴奋。</p>
“枢机大人，不如咱们就拥立约翰为国王。把他扶上王座。”</p>
“我呢，厚着脸皮，代表英格兰的贵族，勉为其难担任个摄政王。帮着小国王处理处理军国大事。”</p>
“科顿老弟，你就继续管你的商会，管钱。咱们一文一武，在枢机大人的指点下，把这英格兰的烂摊子给撑起来。”</p>
“只要小国王一登基。那些偏远郡县的贵族也就无话可说了。全国归心，这局棋就彻底盘活了！”</p>
兰开斯特说完，满脸期待地看着乔瓦尼。</p>
议事厅又安静了。</p>
卡特琳娜双臂抱胸，冷冷看着兰开斯特。</p>
乔瓦尼则拿起身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水。</p>
科顿停下了手里盘着的金币，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兰开斯特。</p>
“伯爵大人。”</p>
“您的算盘，我在泰晤士河对岸都听得见响。”</p>
兰开斯特脸一沉：“科顿，你什么意思？我是为了英格兰的正统！”</p>
“拉倒吧，还正统。”</p>
科顿把金币拍在桌子上。</p>
“咱们费了多大的劲？好不容易把国王这座压在头上的大山给掀翻了。”</p>
“您现在倒好，又从废墟里扒拉出一个小崽子，非要再给他戴上王冠？”</p>
“十四岁好控制？是，他现在是十四岁。可他有长大的那一天啊！”</p>
科顿站起身，指着兰开斯特。</p>
“等他到了十八岁，二十岁。他懂事了，他知道是咱们逼死了他爹妈，逼跑了他大哥。他能饶了咱们？”</p>
“就算是个傀儡，那也是个顶着国王名号的风险！只要他坐在那个位子上，总有那些不开眼的保皇党会围在他身边，挑唆他来杀咱们！”</p>
“今天立个国王，就是给自己的明天立个掘墓人！”</p>
科顿越说越激动，转头看向乔瓦尼。</p>
“枢机大人。依我看，咱们干脆就不要国王了！”</p>
“这王座，劈了当柴烧！”</p>
兰开斯特一听，气得从椅子上蹦了起来。</p>
“科顿！你疯了！不要国王？那英格兰成什么了？一盘散沙吗？你这是大逆不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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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大逆不道？”</p>
科顿毫不示弱，迎着兰开斯特的目光顶了回去。</p>
“伯爵大人，您别拿您那套老传统来压我。这国家，不是非得有个国王才能转的。”</p>
科顿转身对着乔瓦尼，满脸的狂热。</p>
“枢机大人，咱们英格兰，为什么不学学佛罗伦萨？”</p>
“搞个共和国！”</p>
此言一出，卡特琳娜饶有兴趣地看着科顿。</p>
这个高利贷商人的胆子，确实比这些只知道守着庄园的贵族要大得多。</p>
“搞共和国。”</p>
科顿手挥舞着。</p>
“这多痛快啊！”</p>
“咱们设两个议事会。一个贵族议事会，一个平民议事会。”</p>
“贵族老爷们，你们不是</p>